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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纤纤斜睨着他:“就那个简化字古攻?”
“咳……”摊主被呛得咳嗽了,半天才胀红着脸。有几分愤怒地道:“你准备威胁我吗?”
“错!”
慕容纤纤笑眯眯地纠正:“我就是在威胁你!”
“你……”
摊主被气得眼直,‘你’了半天,最后一咬牙:“十元钱拿走吧。”
“十元钱?”
慕容纤纤皱了皱眉:“就这么一只碗?算啦,十元就十元好了。”
她满心不情愿的掏出十元钱,递给摊主。
“唉!”
摊主长叹一声……这十元钱呐,连打个车都不够,好在一只粗瓷碗也不值什么钱,摆了三、四个月都无人问津,算啦,权当是舍财消灾了。其实大家都知道,不可能每个摊位上的商品都是古董,但这个‘简化字古董’的问题太过笑话,如果传出去的话,连同行间都会留下笑柄的。
今天是个好日子……慕容纤纤很想放歌一曲,不过想到这东西也不是自己的,考虑一下还是算了。不过,有这个东西在手,倒是可以免得江采菁啰嗦了。
有人说了,一个粗瓷大碗有什么了不起的?
是的,黑瓷、白瓷、青花瓷都没什么了不起的,关键是这件瓷器非比寻常,它是龙山黑陶。
我国的瓷器出现在新石器时代,最早出现的是红陶 。红陶在中国出现最早,红陶烧成温度在900度左右,根据考古发掘资料,黄河流域距今8000千年的裴李岗文化和距今5000年的仰韶文化、大汶口文化时期,都以泥质红陶和夹砂红褚陶为主。
而黑陶出现于龙山文化时期。黑陶的烧成温度达1000度左右,黑陶有细泥、泥质和夹砂三种,其中以细泥薄壁黑陶制作水平最高,有‘黑如漆、薄如纸’的美称。这种黑陶的陶土经过淘洗 ,轮制,胎壁厚仅0。5…1毫米,再经打磨,烧成漆黑光亮,有“蛋壳陶”之称,表现出惊人的技巧,饮誉中外。这时期的黑陶以素面磨光的最多,带纹饰的较少,有弦纹、划纹、镂孔等几种。
慕容纤纤对考古算不得精,但在陶瓷方面懂得的知识却不少,这主要是在祝国恩的耳濡目染之下练出来的,如果是考较其它的古文物知识,那就差得多了。
而且她还知道一件事情……当今世界上的博物馆数以千计,但能够藏有黑陶的博物馆不足七家。听说前两年,著名的嘉德士拍卖行拍卖一件黑陶罐,拍出了五百四十万港币的价格,这只陶碗的价格绝对不会低于那件。
近代的藏家们是千方百计地寻觅,将收藏一件龙山黑陶,视为荣誉,所以,江采菁用它来做礼物,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交易完比,慕容纤纤正准备去找江采菁的时候,江采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出来,手里似乎还拿着件古玉。
“表姐,今天跑这一趟还真是值得,给你看看。”慕容纤纤独自窃笑了好一会儿,见到正主儿过来,当然想要显摆一番,一把拉住她,将那只陶碗擎给她看。
江采菁看慕容纤纤说得神神秘秘的,便仔细打量……这一看之下,却是大失所望,一脸不屑地道:“切!一个黑不拉矶的粗陶碗有什么好看的,我还以为你拿的是个聚宝盆。”
“双字切!”
慕容纤纤对某人表示出更大的不屑:“表姐,这只陶碗还就是一个聚宝盆……”
诲人要不倦,慕容纤纤不跟江采菁一般见识,得意洋洋的将龙山黑陶的来历和价值说了一遍,看着她两眼放光的模样,心中极为满足……这种地摊检漏所带来的满足感,是一般人无法体会的,其中美妙不足以与外人言道。
“有你说的那么玄吗?”江采菁有些不大相信,她可看不出这只陶碗有什么出奇之处。
“你懂什么?”
慕容纤纤白了她一眼,摇头晃脑地道:“我有宝碗一只,久被尘劳羁锁,一朝尘尽光生,价值港币巨万!”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该不会是被打眼了吧?”江采菁问道。
“我还砸脑门呢!”
慕容纤纤她们现在已经离开那个‘简化字古董’摊子很远了,可为了避免麻烦,她还是拉着江采菁快走了几步,然后说道:“你不信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土玄,你去旁边的店铺里找一下,看有没有卖桐油和白纱布的……嗯,你没什么问题吧?”
“可以的。”土玄答应一声,转身离去。
“哎,纤纤,你看我买的这块古玉怎么样?”慕容纤纤问道。
古玉?
慕容纤纤看了一下她手中像块石头似的玉石……这块玉石别的地方她看的是不太明白,可上面却是缠绕着一丝残余的阴气,还真是一块古玉。
“表姐,这块古玉你花了多少钱买的?”慕容纤纤问道。
“也不多,两万。”江采菁说道。
“不贵,这要拿出去卖,至少也值个十几、二十万。不过,”
她微微顿了一下:“你建议你别用这个当做生日礼物。”
“为什么?”江采菁不能明白。
“你知道这种古玉一般是放在哪里的吗?”慕容纤纤问道。
“不知道,是身体佩戴的吧?”江采菁不太确定。
“是身上,不过不是佩戴的,而是塞进体内的。”慕容纤纤说道。
“呃……”
江采菁顿时有一种要呕吐的感觉,她当然清楚这无意是往哪儿塞了。r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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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 者字传承()
“哎……别扔啊!”
看到江采菁一脸恶心的模样想要扔掉,慕容纤纤连忙阻止:“这东西好歹也是价值逾万,你不喜欢可以卖掉或者送人嘛,等过了寿诞之日再送给老爷子就不犯忌讳了,这只黑陶碗我就可以省下来了。 ”
“切!寿诞之后再送,那还叫寿礼吗?”
江采菁一把将那只黑陶碗夺去:“这个先让我看着,什么蛋壳陶……如果名不符实,别怪我一把摔了它。”
“切!五、六百百摔个响,那你绝对是港澳一带最大的几家子!”慕容纤纤撇撇嘴,伸出小指。
“小姐,买回来了。”土玄匆匆追上她们,将桐油和白纱布递过来。
桐油是一种优良的带干性植物油,具有干燥快、比重轻、光泽度好、附着力强、耐热、耐酸、耐碱、防腐、防锈、不导电等特性,用途广泛。它是制造油漆、油墨的主要原料,同时在稀释之后,还可以作为陶瓷器的保养所用。
在回到酒店的路上,慕容纤纤给许佩嘉打了个电话,告诉她们自己已经往回走了。回到酒店之后,江采菁就催着她要看焕然一新的黑陶。
“等一会儿,土玄,你去向服务员借两只大一点儿的碗来。”慕容纤纤说道。
“是。”土玄应声出去。
江采菁疑惑地看着她:“纤纤,你饿了?”
“我饿了也不会喝桐油的,那玩意儿有毒。”慕容纤纤说道。
“哎,你怎么会辨认龙山黑陶呢?”江采菁忽然想起这个问题,她知道慕容纤纤对瓷器应该是有所了解,但了解和辨认是两回事……从理论上来说,那些考古学家个个是人精,但要让他们去潘家园淘宝,恐怕打眼的不在少数,知易行难,这四个字就是真正的写照。
“很简单。闻香坊里就有一件陶罐。”慕容纤纤笑道。
“小姐。这两只碗够用了吗?”土玄拿着两只碗进来。
“嗯,放那儿吧。土玄,将用纱布将这个陶碗蘸水洗干净,然后再擦干,放在窗台上晒干水汽。”
慕容纤纤将那些白纱布裁成一块块的,然后开始滤油……这桐油看似干净。其实里面蕴有很多的杂质,一直过滤了四、五遍,才将那些杂质大部分过滤掉。
然后她在其中一只碗里倒上约有三分之二的水,然后将一些澄清的桐油倒了进去。轻轻搅匀。
“现在又没阳光,再说这不是已经干了吗?”江采菁站在窗台,恨不能用电暖器、电吹风什么的将它吹干。
“那可不行。”
慕容纤纤摇摇头:“陶器和瓷器不同,材质比较疏松,虽然表面的水分干了,但里面还有水分。”
“那岂不是还要等?”江采菁很有些失望的感觉。
“也不需要等太长的时间。”慕容纤纤感到好笑,安慰道。
“好吧。”江采菁又将自己那块古玉取出来……刚才听慕容纤纤那么一说。觉得有些恶心,但现在看上去还算是不错,这好歹也是自己第一次检漏得来的宝贝,很有收藏价值的。
门口传来敲门声和说话声,却是许佩嘉等人回来,慕容纤纤先将宁馨儿的钱付了……这是当日即付,不带拖延的,双方约好了第二天见面的时间之后,宁馨儿很知趣的离开。
“好啦。先什么也别说,先洗个澡,有什么事情吃饭的时候再说。”慕容纤纤先将众人的嘴堵上。
七月中旬,广州的天气已经是相当炎热了,习惯了北方的气候,现在是全身都不得劲儿,等江采菁她们各回各房,慕容纤纤连忙将自己埋进浴缸里,舒舒爽爽的洗了一个澡。等她来到餐厅的时候。另外几个人都已经等在那儿了。
“来点儿清淡的吧。”慕容纤纤看了看菜谱说道。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许佩嘉自然而然地提起了白天的赌石。
“董事长。你估计那些毛料能出多少翡翠?”她问道。
“这哪好说?”
慕容纤纤摇摇头:“其中有几块料我要拿回去的。”
“还有我呢?”
江采菁在旁边提醒自己的存在。
“采菁,你可别忘了,我们龙凤轩有好几家店面,如果分给你了,那我们怎么够分的。”沈蕙心现在坚决捍卫老板的利益。
“蕙心,那是你们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江采菁索性蛮不讲理了。
“喂,喂,当我透明呢,别伤了和气。表姐,你们家不也是来人吗?这一次我就帮你们掌掌眼,保证一视同仁。”慕容纤纤连忙表态……这两个家伙一唱一和的,分明是在挤兑她。
“吃完饭,咱们去逛一下夜市吧?”江采菁心情好,提议道。
“免了,我要早点休息。”慕容纤纤立即反对。
“没错。董事长,那个宁馨儿说明天领咱们去一个地方看毛料,恐怕要早点儿过去呢。”许佩嘉说道。
“好啊,那咱就聋子点炮仗……散了吧。”慕容纤纤说道。
“不行,你那个黑陶我还没看呢。”江采菁说道。
什么黑陶……另外两人又问了起来,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天已经黑了,一行人来到慕容纤纤的房间,要看她的龙山黑陶。
“这也不起眼啊?就像我们老家土窑烧的陶器。”许佩嘉评价道。
“那是因为时间久了,表面都被氧化,所以颜色黯淡无光,你们看着。”
慕容纤纤说着话,将那只陶碗取过来……现在里面的水分已经全干了,她先用稀释后的桐油将它里外全擦了一遍,然后又用一块干纱布将它仔细的擦拭。
四五分钟之后,整只陶碗已经是焕然一新,擦拭后的陶碗又恢复了本来的面貌,黑中透亮、色泽柔和……不管是什么色彩,只要它纯到了极致,都能显露出其独特的魅力来,虽然陶碗的表面没有一丝纹饰,但是那种质朴到了极点的轻巧、精致却让其散发出一种神秘的魅力,让几个女孩都看得迷醉不已。
“纤纤。谢谢了!”江采菁毫不迟疑地收归己有。然后抽出一张十元的人民币拍在慕容纤纤手里:“呶,这是买碗的钱,别说我欺负你。”
“你这还不是欺负我?”慕容纤纤瞪着眼气道。
“你花十元买的,我还你十元,有什么不对的?”江采菁理直气壮的模样,让慕容纤纤很有一种撕她脸的冲动。
“那个……打听一下。这只碗如果要再卖出去,价值多少?”许佩嘉问道。
“几年前是五百万以上。”
两个人同声回答道,不过一个是笑盈盈的,另一个是咬牙切齿的。
“五百万?”
沈蕙心也吓了一跳:“采菁。如果货币单位不是卢布的话,你的确是太欺负人了!”
“算啦,谁叫她是表姐呢,权当我所遇非人、遇人不淑了。”慕容纤纤做哀怨状。
几个人嘻嘻哈哈地说笑了一会儿之后,便各自休息。
夜凉如水,白天的燥热渐渐的消褪,窗外的街道上亮起盏盏路灯。有不少人都在路灯下卖东西、打牌,还不时的可以听到哗啦哗啦的麻将声响。
慕容纤纤没有被这些声音干扰,她取出了九如玉佩,将神识沉于其中,霎时间进入了九如世界。
临、兵、斗,三字之秘已经尽得,如今那峭壁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