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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他们的五官都是有点相像的。。。。
“是的。“紫月点了点头。
很显然,她发现依塔斯的眸光闪烁着一抹异彩,与他那种冷冽的气质不太相符。
“那么你知道沙曼叶么?”
紫月当然知道。
沙曼叶是生长在胡斯边境山峰上的珍奇药草,就连胡思的王宫里也只有一片而已。
当然,宫廷的医书上记载了它的功效。
“我知道。“
“那就好。“依塔斯的表情更加的明朗了:”我有一个要求。我的义父得了痨病,据说只有沙曼叶才可以治好。我要你帮我煎药。”
依塔斯的语调是极其居高临下的,让紫月紧了紧眉梢:“我以为你会感谢我治好你的伤。你又不是我的主人,我为什么要为你做事呢。”
“呵,因为这是我的地方。当然,我误会了你,割断了这么美好的头发,的确是应该道歉的。。。”
说着,依塔斯的手轻轻触碰到了紫月的一边短发,紫月侧身躲过,对他说:“那么,如果我帮你煎药的话,你就会放我们走的么?”
依塔斯扬了扬眉。
他才不想放紫月走。但是此时此刻,如果不答应的话,他的义父恐怕会出事的。
“好。只要你治好了义父的病,我不但会放你走,送还你的财富,还会送给你这座岛上的宝物。”
“我不稀罕什么宝物,现在,我只想要一把刀。“
紫月的剑被海盗收走了,她的视线扫过依塔斯的腰间,别着的长长短短的刀,在月光之下辉映着银色的光芒。
“刀。“依塔斯的薄唇提了起来,这是一种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无法揣摩他的感情,令人捉摸不透。
“这把刀,我送给你了。”
他从腰后拔出了一把做工最为精致的短刀,银灰色的刀柄上雕刻着半人半鱼的人鱼雕像,她的手中捧着一颗银白色的宝石,刀柄,刀鞘都是巧夺天工般的美好。
这是依塔斯带在身上的短刀里最好的一把刀,而且它的意义并非一把刀那么简单。
紫月将这把短刀接了过来,让依塔斯满意的,他的纤长指尖摸挫着尖削的下巴。
“博拉吉特的习俗,送出去的刀就不许送回来了。现在,这把刀就是你的。。。“
依塔斯的话还未落,紫月已经抓起自己剩下的一根长辫,然后以锋利的刀锋用力一割,这把刀比她想象的要快上许多,她的长发被整齐的割开了,半场的深茶色头发齐落她的肩膀。
简直就像一个少年的模样,她的断发让赤月心疼极了,曾经的那一头亮丽的黑色长发,难道永远都不会回来了吗。
依塔斯更是惋惜的看着散落在地面的柔软长发,这个少女很奇特,她并不像宫廷的女人那般扭捏骄纵,也不像市井的女人放荡诱惑。
或许她并不想做男人的囊中之物,所以干脆割了她的头发,算是一种无声的抵抗吧。
但是,她或许不知道,在博拉吉特王室的习俗之中,女人收下了男人的短刀,一定要是男人的父亲下赐的短刀,也就意味着她答应做他的妻子了。
“还给你。“
紫月将短刀按在了依塔斯的胸口:“不能。“依塔斯摇了摇头,让紫月白皙的小手握紧了短刀的刀柄,轻声说:”露琪亚,这是你的,永远都不要还回来了。“
叫的真是亲昵呀。
紫月干脆收下了刀,别在了自己的腰间:“带我去煎药的地方吧,你的义父,一定是对你来说最为重要的人了。“
“当然了。“依塔斯点了点头,浅灰色的半长卷发,柔软的微微晃动着。
“他是我的恩人,如果没有他,我不会活在这个世上了。”依塔斯笑了笑,眼底流露一抹少有的温热,这一次的温软表情,紫月并未感觉到违和感,反而她觉得这个男人,或许也没有那么恶毒的。
毕竟无论多么残忍的人,都是会拥有感情的,甚至那个嗜血成性的拜凌王,他的冰封眼底,也是会流露感情的波动。
“他救了你的命?“
紫月和赤月跟在依塔斯的身后,他穿着一身浅青色的紧身长衣,腰间束着镶嵌着宝石的皮带,虽说是一个海盗,他的背影却是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高贵气质。
“那时候,他失去了一个孩子不久,虽然那是个女孩子,但是我就是她的替身吧。在我十四岁那年,义父将我从地狱里救了出来,养大成人之后,他却是落下了一身病痛。所以,他是我最为重要的人,超过了我的父母家族。“
提到家族这两个字,依塔斯的脸色蓦然暗淡了起来。
紫月跟随在他的身后,他们来到一座漂亮的城堡,或者说是东国与西方的样式,相互交融的特殊建筑。
“你的义父是东国人?“紫月仰望高耸的阁楼:“这是东国的建筑。”
“哦?你知道的还不少。“依塔斯宠溺的拍了拍紫月的头顶,便是发觉赤月的目光,充满了妒意与敌意,他抬了抬下颚,就如懂得了什么一般的,将手从紫月的头顶拿开了。
第252章 亲人()
依塔斯的堡垒里面是相当豪奢的,堪比东国的大宅了吧,让紫月不由得想起了幼时住过的宅子,那个时候有父亲,母亲,还有爷爷。。。最美好的回忆,留在了那个地方。
依塔斯带着她与赤月来到了伙房,桌上摆放着他从富商的行礼中找到的沙曼叶,还有各式各样的药材,放在木盒里,瓶罐里,紫月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会有那么的多的药材。
‘银鹫’杀了客船上所有的人,只是因为得到了,某个富商拥有沙曼叶的情报。
紫月小心翼翼的将沙曼叶带毒的部分清理之后,便是配置了对于痨病有效的汤药。
大概熬了一个时辰之久,紫月时不时的看看火候,赤月坐在伙房的一旁默不作声,依塔斯靠在墙壁上观察着紫月的认真表情,这个少女虽然割断了她的头发,她的美妙脸庞,和专注的可爱模样,在他的眼里,还是闪烁耀眼的光芒。
然后,依塔斯的眸光又是放在了赤月的身上。
虽说他们是一对兄妹,依塔斯却是发现,紫月的肌肤相比赤月要白皙了许多,而且她的精致小脸,和西方人也是颇有不同的。
“你们真的是姐弟?“依塔斯的银眸流转,凝视着紫月的脸庞。
“我们生在胡斯的边境,我们当然是真的姐弟了。“虽说是谎言,但是紫月是不会忘记西帕王太后的吩咐的。
“哦。“依塔斯挑了挑眉,若有所思的说:“我也是有不少的兄弟姐妹呢。”
“她们都是岛上的海盗吗?“紫月漫不经心的问道。
“不,他们都是,和我生活在另一个世界上的。。。天上人。“依塔斯伸了个懒腰,随意靠在了一把华椅上。
“天上人?”
紫月扭过头来,黑溜溜的双眼带着一抹好奇的光芒,让依塔斯眯起凤眼,勾唇一笑:”怎么?开始对我感兴趣了?你要是再温柔一点,我就告诉你。“
切。
紫月冷了他一眼,完全不屑他那勾人的微笑。
怎么说,依塔斯也是稀有顶级的美男子,可是多么俊美的男人,她都是见过的呢。
紫月并未搭理他,只是用银勺和了和汤药:“行了。”
“好!“依塔斯拍了一下双手,便是站了起来,将一个银碗递了去。
“义父的痨病已经持续多年了,我一直在寻找有用的药草。希望这次能行。。。不然,他就活不长了。“
紫月跟在依塔斯的身后,手上捧着银碗走上了楼梯,黑木楼梯和扶手,还有屏风都是和东国的大宅极其相似的。
嘎吱一声,依塔斯推开了房门,赤月等在门外,紫月跟着依塔斯走了进去,从他的背后伸出头来,便见一张大床上躺着一个人,从自纱幔之间,隐约可闻干咳的声响。
既疲惫,又虚弱。
从老人的声音就可以听得出来,他的痨病很重,如果不马上医治的话,恐怕是命不久矣了。
“义父!您醒了!”依塔斯一向都是高大而强势的,现在却是像个孩子一样的扑到了老人的床边。
“依塔斯。。。”
老人撑着身子试图从床上坐起来,依塔斯急忙从床边的华椅取来一个靠垫放在了老人的背后,老人靠在了软垫上,深吸了一口气,微张双眼,仰视着他的养子。
老人已经是两鬓斑白,脸上布满了沧桑的沟壑,他的手粗糙的就像干枯的树枝,紧紧握着一块紫色的玉佩。
他与二十岁的依塔斯在一起的摸样,并不像父子,更像是祖孙。
“义父,您不要说话了,我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依塔斯为老人掖了掖被子,向他挤了挤眼。“呵呵,还是像个孩子。”老人笑了笑,便是激烈的干咳了起来。
“我找到了沙曼叶,那可是最稀有的药物,汤药已经熬好了。“话落,依塔斯扭过头,向等在纱幔之外的紫月招呼道:”露琪亚小姐,请过来吧。“然后他又转过头去,凤眼微眯,意味深长的对老人说:”义父,我给您带‘媳妇’回来了,东国的话是这么说的么?“
“呵呵,好,好“
老人一听就乐了,伸长了脖子眼看着紫月行入了纱幔,紫月缓缓地走了进来,生怕将汤药打翻在地上,一片沙曼叶只能熬一碗汤药,所以她是极其小心的,可是就在她的双眼放在老人身上之时候,她的浑身就像被雷击一样的一下颤抖,然后啪!的松开了双手。
眼看汤药就要落到地面,依塔斯急忙伸手将银碗一把接住,烫得他蹙起了眉头,仰头说:“怎么回事”
可是马上,他就发现了紫月的异样,白皙的小脸凝滞的直视着床上的老人,而老人也是一动不动的看着紫月,然后很快,两个人的眼眶一热,眼泪顺着脸庞骤然流落了下来。
老人干裂的双唇在刻刻的颤抖,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直到紫月樱粉色的小唇微微一动:“爷爷。。。?”
闻言,老人就像丢了魂魄,然而马上,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起身跳下了床,却是双腿一软瘫坐在了地上,伸出双臂,将扑过来的孙女紧紧的搂在了怀里。
“紫月。。。我的孙女。。。”
祖孙两人哭成了一团,爷爷的怀抱还是那么的温暖,老泪纵横地脸却是苍老了许多,身子也瘦弱极了。。。。
紫月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距离赫兰城万里之遥,隔着大海的小岛上与她的爷爷重逢,她以为爷爷已经死在了六年前的沙尘暴,与他的马队一起埋在了黄沙之中。
“爷爷,太好了,您还活着!您还活着。。。!”
满腔的委屈涌上心头,紫月也不顾别人的视线了,鼻涕和泪水画花了她的小脸,就像一只走丢了很久,又找到了家的小花猫。
“呜。。。呜。。。爷爷。。。”
“我的好孙女,爷爷以为你死了,以为你死在那场沙尘暴。。。”
祖孙两人的哭声回荡在老人的房间之中,依塔斯捧着汤药呆在了一旁。
他的银色双眼晃了一晃,怎么回事?他带回来的小美女竟然是义父的‘孙女’,那么说,当年义父在沙漠里失去的那个女孩子,就是露琪亚,不,她叫什么来着?
第253章 姻缘()
依塔斯的银眼骤然一亮,怪不得在他第一眼看到紫月的时候,便是感到了一种奇妙的渊源啊!
原来她是义父的亲生孙女,她是个东国人。
所以,她的皮肤是那么白皙的,宛如新鲜的羊奶,带着弹指即破的柔软光泽。
“让爷爷看看你,过了六年。。。都是大姑娘了!”
老人的声音在刻刻颤抖着,干枝般的双手捧起了紫月的小脸,他仔细的打量着她,然后咧嘴一笑:“我的小紫月,你的头发怎么变色了呢?看看,剪得这么短,都不像女孩子了!不过我的孙女还是这么漂亮,从小就这么漂亮。那个时候,爷爷就想,要是商队赚了大钱,就可以给你买嫁妆,风风光光的嫁出去了。可是。。。”
老人哽咽了一声,拳头捶在了自己的大腿上,眼泪埋没在蜿蜒的皱纹之中,缓缓地流落下来。
“爷爷真是不中用!这么多年,你一定吃苦了。。。”
“爷爷。。。”
紫月的胸口在狠狠地抽痛着,痛的让她无法呼吸,蹙紧了眉头。
她当然记得爷爷说过的话,记得他说,要赚钱给她买嫁妆的,他们的商队欢天喜地的离开了东国,越过了千万里的沙漠,他们唱着悠扬的歌,直到离别在灰色的风暴中。。。。
原来是这样。
依塔斯没有打断祖孙的重逢,只是仔细打量着紫月哭泣的脸庞,他忽然感觉到一种冲动,想要走过去将这个少女揽在怀中。
她那种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