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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德路满脸堆笑,作揖打千:“好嘞,谨遵娘娘的吩咐。”
方德路看了一眼还是一脸懵的离邪,心中也是如其他人那般的想法,小离子这是走了大运。
离邪回过神来,赶紧磕头感谢。
——————只有一半。。。。
春日的太阳晒在身上很舒服,云瑶搂抱着胤禛,眉头紧皱,那个小太监明显不是原装货,灵魂和身体都还未完全地融合,她看一眼就能看出来。
就说清朝的天空都被穿成筛子了吧?她不过刚来几天,就发现了另一个穿越者。
小太监战战兢兢地来到贵妃娘娘面前,他头都不敢抬一下,跪在地上磕头:“奴才给贵妃娘娘请安。”
胤禛手上抱着磨牙棒,啃得正欢快,听到声音,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继续专注地啃磨牙棒。
云瑶眉头上扬:“抬起头来,让本宫瞧一瞧。”
小太监身体抖动了两下,还是勇敢地抬起了头,目光掠过贵妃娘娘的头发,落在了胤禛身上。
“叫什么名字?”云瑶一手抱着胤禛,一手弹着大腿,这人有点奇怪,不像是穿越者,倒像是土生土长的土著。
离邪听贵妃口吻,不像是要问罪,心底松了口气,前不久他奉总管的命令去给别的妃嫔送东西,遇上毓庆宫的总管太监王公公,不知何故,王公公踢了他一脚,把他从桥上踢到了桥下,摔断了左腿。因为太监请不起太医,只能偷偷请太医院的小学徒看诊,他一度发烧晕迷差点醒不过来,这两天腿脚好得差不多了,便不敢耽搁差事,出来做事,却不想被贵妃娘娘看到了。
“奴才小离子给贵妃娘娘请安。”离邪又磕头回话。
“哪个离?离开的离还是桃李满天下的李?”云瑶只是顺口问话,因为离和李都是同一个拼音,只是音调不同而已。
离邪垂头接话道:“离开的离。”
似云和飘絮等人有些奇怪,主子今日为何对一个小太监感兴趣,莫非这小太监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离邪回话完毕,就赶紧身上多了好几条视线,感觉那灼热的程度好似要把他烧了似的,被王公公那一脚踢得差点丢掉性命,离邪顿时胆颤了起来。
胤禛啃着磨牙棒告一段落,张着湿漉漉的小嘴巴,吧唧一下就亲在了云瑶脸上,云瑶本在思考事情,被胤禛这样一打岔,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家伙嘴上全是口水,好脏。”云瑶点了点胤禛的鼻子,伸手从后面似云那里接过手巾,边给胤禛擦口水,边问话。
“读过书?”云瑶看了一眼离邪,她记得宫中的太监都是贫苦人家出生,饭都吃不饱,怎么还可能读书识字?
离邪抬头顿时懵了,片刻后摇头:“奴才没有识过字。”
云瑶忍不住笑道:“那你怎么知道是离开的离?不是桃李满天下的李?”
离邪整个人又懵了,云瑶眼珠子一转,心中有了猜测,顿时对离邪报以无限的同情,这穿越者真倒霉,好不容易穿越一次,还变成了太监。
原本穿成太监不怕事,明朝的厂花多么惊艳,他完全可以效仿厂花。
然而倒霉的是,这穿越者好像失去了自己的记忆,他却有原主的记忆,于是乎他就变成了自己和原主的结合体。
而且这倒霉者似乎还是个瘸腿的!
不待离邪回话,云瑶又问道:“姓离,名呢?”
离邪有一片刻的犹豫,似云和飘絮等人也发觉了离邪的古怪之处,但是如何古怪,她们又说不上来。
“单名一个邪字,奴才贱名不足以让娘娘挂念。”离邪又是磕头回话。
云瑶摸着下巴,心里吐槽,一个小太监名字竟然取得这么‘苏’,离邪?到底是这穿越者本名还是小太监本名?
眼看似云和飘絮,以及院子里其他的宫人越来越疑惑的视线,云瑶也不好多问下去,让人叫来了承乾宫的总管方德路。
“方德路,本宫给你找一个帮手,小离子调到你手下,让你好好调/教调/教。”
云瑶这话一出口,院子里所有的小太监都羡慕嫉妒地看了一眼离邪,不知道这家伙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让贵妃娘娘看中?
前不久这家伙摔断了腿,因为牵扯到毓庆宫,是以方总管隐瞒了下来,不敢让贵妃娘娘知晓,暗地里请了太医院的学徒医治,那晚离邪高烧不退,看诊的学徒说要是天亮不退烧,离邪只怕就活不过来了,不过果然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离邪竟然被贵妃娘娘看中了!
方德路满脸堆笑,作揖打千:“好嘞,谨遵娘娘的吩咐。”
方德路看了一眼还是一脸懵的离邪,心中也是如其他人那般的想法,小离子这是走了大运。
离邪回过神来,赶紧磕头感谢。
195。静静静静()
康熙十八年三月十八日。om
是夜,亥时左右。
承乾宫,整个宫殿安静非常,正殿内室圆桌上燃着一盏蜡烛,可惜灯火并不明亮,屋子里一丝风都没有,蜡烛平稳地燃烧着。
床榻上,床幔放了下来,透过床幔可以隐隐约约看到有一个女子躺在里面。
外间,两个宫女和一个嬷嬷安静地坐在榻上,不时地侧着耳朵倾听里面的动静,生怕内室里主子醒来,她们没有第一时间发觉。
宫女和嬷嬷神色莫名,今日是万寿节,因为三藩之乱已经告尾声阶段,是以今年的万寿节才办得稍微隆重一点。
可惜,这一切都与主子无关,自从主子生产之后,小主子又未成活,主子的身体便每况愈下,这已经卧床好几个月了。
不多时,偏殿那边传来几声孩子的哭闹声。
两个宫女和宋嬷嬷深深叹了一口气,皇上到底是为主子着想,还是戳主子的心窝子?竟然让主子养乌雅氏的儿子,主子现在看到孩子就悲伤,哪里能养好孩子?
云瑶晕头转向之际,被混沌珠好像从万里高空丢了下来,只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但是这四周一片白茫茫,好像梦境一般是什么地方?
正在云瑶疑惑时,安静的空间里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你是谁?这里是何处?”
云瑶左看右看终于在这片陌生的空间角落找到一个人影,只是她的身影好虚弱,好似随时都要散掉一般。
看到她的样子,云瑶顿时明白,这是一个人的灵魂。
云瑶不答反问:“你知道这里是哪里么?”
那女子沉默了片刻,摇头:“我也不知,我记得我在睡觉,突然醒了过来就看到了你。”
云瑶扫视了一眼四周这白茫茫的地方,顿时扶额,她若是没猜错,这是这个女子的识海,不过混沌珠怎么把她送到活人身上?
她还怎么历练?难道要与这女子抢夺身体?这可不行,会增加业力的。
想了好一会,云瑶别无他法,她自己没有本事换一个身体,只能等混沌珠发现她历练得还行,再把她召回去。
云瑶想通之后,往前走了几步,来到那女子面前。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云瑶,小姐。。。。”云瑶看她灵魂上自带的衣着,好似古代的中衣,立即改口:“请问姑娘如何称呼?”
佟毓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退无可退。
“我姓佟,闺名毓秀。om”犹豫了一下,佟毓秀还是如实介绍了自己。
云瑶花费了无数的口舌,终于让佟毓秀相信,这个地方是她的识海,佟毓秀颇为惊讶,子不语怪异乱神,这世上还真有这么神神叨叨的事情吗?
“你说你来自几百年后?”佟毓秀垂眸,语气依旧温温柔柔,“那现代是什么样子?”
云瑶挑了挑眉,并不介意佟毓秀打探后世的事情,也不介意佟毓秀还未介绍她的身份,想罢她直接用神识制造了一个水镜,里面放着现代的画面,高楼大厦、车水马龙。
佟毓秀脸上是止不住地惊讶:“原来后世是这般,房子还能修建得这么高,那四个轮子跑来跑去的是什么东西?马车么?”
云瑶收起水镜,盘腿坐在佟毓秀面前,抱胸笑道:“我一时半会与你说不清楚,以后我们再说,现在你该介绍一下你自己的身份,我想我们会共事一段时间。”
佟毓秀犹豫了一下:“你真不会抢我的身体?”毕竟神神怪怪的事情,她不过是一凡人,如何能与她争锋?
云瑶心道我又不是邪修,当然小心谨慎一下是没错的,肯定地道:“自然,我抢你身体作甚?我是修士,不会无端端地给自己增加因果。”
她挑眉:“佛家的因果论,你该知晓吧?”
佟毓秀点了点头,脸上的警惕小了许多,也有种无奈感,因为就她刚才使出来的手段,她也是万般不及。
“现在是康熙十八年,今晚。。。。”她神色有几分伤怀,“今日是三月十八日,是表哥的万寿节。”
云瑶托腮听着,听她说康熙十八年,她已经完全了解佟毓秀的身份了,不就是孝懿仁皇后佟佳氏吗?雍正皇帝的养母啊!
不过云瑶并未打断佟毓秀的话,直到她把自己的身份介绍完毕,这才点了点头:“你方才也知道我来自后世,所以康熙和你的身份我从历史上有所了解,你想知道你未来的结局吗?”
佟毓秀脸色巨变交杂,却摇头。
既然人家不急,云瑶也不急,是以她说道:“我先送你回去,不过你别关闭心门,我想通过你了解一下外面的环境。”
佟毓秀点了点头,反正表哥这段时间很忙,她又卧病在床,太皇太后不会允许他来探望她的。
顷刻间,云瑶便把佟毓秀的意识送回身体里。
佟毓秀睁开眼,就看到头顶的床纱,屋子里光线很暗,她迷蒙间还疑惑刚才发生的事情是真是假?
云瑶笑道:“自然是真的,你别开口,只是心底说话,我们就能交流。”
佟毓秀瞪大眼,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她这一动,外间宫女和嬷嬷立时发现了,内室门被宫女敲响,“主子,您醒了么?”
佟毓秀赶紧说道:“进来吧!”然后在心底呼唤了一声,“云瑶,你还在么?”
云瑶百无聊赖地道:“在,都说不是假的啦。”云瑶现在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因为修炼功法的缘故,她的神识能外放五百米,是以她这会正放出神识扫描整个承乾宫,除了主殿住了佟毓秀,左侧偏殿住了一个婴儿,后殿还有其他偏殿都是空着的,看来康熙对他表妹确实有几分爱意。
宫女似云、飘絮一人执着一盏灯火,一人执着一盏茶壶进了内室,把灯火和茶壶放在桌子上,整个屋子一下子亮了起来。
床幔被掀开,佟毓秀靠坐在床头,云瑶收回神识,落在佟毓秀身上。
“你的身体怎么这么差?”佟毓秀的身体可是与她息息相关,这要是佟毓秀立马归西了,她这历练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呢?虽然历史上孝懿仁皇后还有九年好活,但是她都来了,何况这是平行时空,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似云和飘絮服侍佟毓秀洗漱和穿衣,佟毓秀神情悲伤地道:“我去年生产,产后身体便一直不好。”
云瑶大惊,佟毓秀生产?她不是只有一个八公主吗?前面怎么还会生产?难道偏殿的婴儿是她亲生的?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儿子,除了身体有些瘦弱之外,别的倒是没问题。”
佟毓秀却激动地道:“那不是我儿子!我儿子生下来就不在了,那是乌雅氏的儿子!”
云瑶脸色讪讪的,原来佟毓秀就算是生产了,孩子依旧没有成活,依旧抱养了乌雅氏的儿子,看她那样子,她不是很情愿。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好孩子是知错能改,能屈能伸。
佟毓秀知道自己过于激动,只是在宫里,这些话她不敢说出口,但是当着云瑶的面,她却有一个倾诉的渠道了。
宋嬷嬷端着一个托盘进来,里面是一碗粥和一碗药,主子从下午睡到现在,晚上的药没有吃,也未用膳,小厨房一直温着的。
“主子,药熬好了,您趁热喝!”
佟毓秀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水,别开眼,这次却没有矫情,端起来一饮而尽。
似云、飘絮、宋嬷嬷都有些惊讶,主子今儿心情似乎不错,莫非是因为今日是皇上的生辰吗?
云瑶检查过佟毓秀的药,确实是治疗她身体的对症药,不过药效特别缓慢,按照这个进度,只怕还要好几个月左右,佟毓秀的身体才会好起来。
这后宫就是是非多,也不知太医开的药,到底遵循谁的旨意,康熙还是太皇太后?
“这药是谁给你开的?”
接过似云手上的茶杯,佟毓秀干脆利落地一饮而尽杯中温水,嘴里的苦味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