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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没?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身子。”不理会他那副玩味的嘴脸,下人们一退出去,我立马就自觉地落座,开始吃了起来,折腾了这么一大圈,还真是有些饿了。看着我自顾自的吃的香甜,吴夜也开始斯文地进膳,不时还十分绅士地为我布菜,我因为赌气,也不去看他,只顾享受美食。也不知是不是吃了太快,还是被人给气饱了,我吃了一会便没了胃口,喝了一碗笋汤后,便撂筷子不再吃了。吴夜见我不肯吃了,便吩咐人进来服侍漱口,擦手,撤菜。
月上柳梢头,他才又拉着我进了书房,旁人自然不会跟着,我也就少了些顾忌,便开口问道:“不知吴少爷安排的是哪一出?奴家配合地可好?”,他自然听说了我话中的讽刺意味,“当真不是我要故意戏弄你,不过这套丽装还真是不适合你,美则美矣,却与你的品性半点也不相合,既失了衣裳的华贵,也损了你活泼灵动的性子,是我猜想差了。不过,这里另有补偿,还望姑娘笑纳。”说完不知从哪又拿出一套衣衫,碰巧也是蜀绣,颜色也是我极爱的暗紫,却是一套男子的衣服。他这又是唱哪出?
“这套虽是补偿,却是阿畅送的,我们俩听刘宜说今日是你的生辰,便想来这里为你庆生,阿畅他有事耽搁,晚些才能来,但刚才却先捎来了礼物,就是这件,正好我看着你也憋的难受,不若换这件松快些吧。”他把衣服递给我,见我没说别的,便出去等着我换衣服了。
我惊讶并不是因为这套衣服是刘畅送的,而是今天怎么成了我的生辰,我怎么不知道呢!貌似来到这里以后,我就没跟别人提起过我的生日,况且我这种小人物,有谁会记得给我过生日啊?怪不得今天吴夜会带我去听说书,又以小姐的身份领我到别院过夜,还准备如此华美的衣裳送我做礼物,虽然还是想不起来为什么今天会是我的生日,但是被人惦念关怀的感觉挺好,姑且不计较这意外的瑕疵。
想通后,我便立刻换了刘畅送的男士衣衫,打散了头发,梳了个男子的发髻。真没想到这件衣服竟如此合身,不过鉴于大少爷以前的表现,我还是觉得这件衣服穿得很是别扭,生怕里面不知又藏了些什么暗针之类的。我刚才还想着不若穿件吴夜的衣衫,**一把,但是想想他那伟岸的,和黄豆芽般的我,还是打消这旖旎之望。换好衣服后出来,看见吴夜站在月光下,不知是在沉思什么,听见我出来他也未转过身来跟我说话,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一股悲伤之感向我袭来。
于是我便悄悄地走到他身后,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捏着嗓子说道:“公子,猜猜奴家是谁?”,说完我都被自己恶心到了,没想到吴夜却超级配合地转过身来,说道:“这不是我的非非小心肝吗?”,听完我忍不住抽手作恶心状,浑身痉挛起来,感觉鸡皮疙瘩都被我甩完以后,我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嘀咕着“没发烧啊,难道是夜色醉人,真被我迷倒了?”听着我的低喃,吴夜一把将我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不知为何,我就是觉得他又心情不好了。
我虽然很想问问他到底为什么而心烦,但却也知道他什么都不会对我说,想到这里我忽然觉得有些挫败感。我走不进他内心最深处,不能成为橡树身旁的木棉,那么这样的爱到底还能走多远呢?还好这样的僵局没有持续很久,就在我正想着如何让吴夜自吐苦恼时,刘畅便抱着一坛子酒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酒后吐真言,没准喝多了,他就会说出来些什么吧,我正为自己的小心思窃喜,自然也忽略了刘畅看见我时那瞬间的惊喜。
“听闻你生辰,二哥虽没有旁的拿得出手,但这坛好酒我可是费了大工夫才得到的,正好拿来我们哥三畅饮一番,三弟觉得可好?”难得他如此和颜悦色地跟我说话,虽然这话怎么听起来都像是江湖中拜把子兄弟之间的台词,不过正合我意,我自然堆个笑脸答道:“多谢二哥惦念,小弟一定奉陪。”
吴夜见我俩一唱一和,知道这酒铁定是要喝了,便着人取了三个大碗,“不是要畅饮吗?小杯何时才能尽兴,换大碗没有异议吧?”你这样问,还那样吩咐了,谁敢有异议!不一会碗就拿来了,吴夜亲自斟满三碗,道:“第一碗,三弟生辰,我和阿畅敬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说完就干了,刘畅道了个“好”,也干了。“如此,一切尽在不言中!”我说完也准备豪气地干了,却被他俩同时拽住,我不禁抬头疑问地望着他俩。
“还真当自己是个男人了,喝一点尽兴就好,又没外人。”吴夜温和地劝道,“正是,这可不是你们小姑娘家喝的果酒,你又不是什么真爷们,还真敢都喝了?”明明都是劝人的话,怎么大少爷说的就是让人听着来气!既然都不让我喝,我就抿了一小口,便推给吴夜,道:“既然大哥疼我,那你就替我喝吧,我这叫有福同享。”看着我故意使坏,吴夜宠溺地笑了笑,端起我的碗,将剩下的酒都喝了。
刘畅在一旁看着,很难得的没说什么风凉话,只一味嘲讽地笑着,又斟满了酒,说了些吉利话,敬了我一碗,我自然是碗碗都喝一口,然后又推给吴夜,我就不信这么喝,他会不醉,等到他醉了,想必问些什么,他自然都会说,酒醒了却又不记得,既给足了他面子,又能让我知道实情,我不禁感叹我怎么会有如此一颗为他人着想的爱心。
这夜,吴夜为不知名的心事烦恼,喝的又快又急;我为他而烦恼,却想着酒后询问真言,喝的是又慢又少;至于刘畅,也不知道他抽什么风,也是喝的又急又多。就在这一碗一碗的碰撞吞咽中,寂静的黑夜笼罩了整个园子,下人们得了令,早早都退出去休息了,他俩终于都喝多了,醉醺醺地趴在石桌上,我虽然因为喝的不多还未倒下,但是酒劲也上来了,整个人头晕晕的,想着什么也问不出来,还是去睡觉吧,但是也不能让他俩在院子里安歇吧。
于是,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我努力地叫醒俩人,一手搭一个,三个人摇摇晃晃地走进了距离最近的书房,还好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记得书房里屏风后有块很大的地毯,不然真不知道让他俩睡哪了,艰难地把他们俩拖过去以后,准备回房,又觉的让两位少爷就这么躺在地毯上过一夜,只怕会着了风寒,于是只能迷迷糊糊去了旁边的屋子里,想着抱一床被子给他俩盖上也算仁至义尽。
谁知我进屋关门时带起一阵风,把蜡烛吹灭了,屋里顿时黑乎乎的,想着只要扔下被子,冷了他们自己会盖的,也就没去点蜡烛。也不知是喝多了走路晃悠,还是怎么,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我就抱着被子直挺挺地摔了下去,两声闷哼同时响起,一阵翻腾过后,我是怎么也起不来了。
据我回忆,事情貌似是这样的:被我压着的吴夜把我翻了下去,却摸到我怀中的被子,然后扯了一角,抱了过来,而绊倒我的刘畅,在地上打滚了几次以后,一条腿压在了我的腿上便不动了。就这样,我上身连被子和人被吴夜抱着,下身两腿又被刘畅压着,真是一动不能动。偏此刻我也觉得自己好累,头好痛,试着挣扎了几下无果后,抵不过瞌睡虫和酒精的双重压迫,竟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十九章 心思乱()
第二天清晨,我宿醉未醒之间,迷迷糊糊中好似听到吴夜和刘畅在争执什么。“我们这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好似听到大少爷问了这么一句,“什么怎么回事,我们都喝醉了,就当是兄弟之间的抵足而眠,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吴夜平静地解释到,“什么兄弟!她明明就是个女人,竟然和我们俩个人同寝一夜,这也太不像话了,不能就这么算了。”刘畅又急哄哄地说道,“怎么?你还没放下对她的心思,我们当时可是约定好,只要她选择一个,另一个绝不纠缠的,你忘了?”“我没忘,但是那天在溢香楼,若非我有急事不能赴约,怎么会被你捷足先登?”“若论捷足先登,是她那个方灯,我没让给你?还是她送我的玉佩,我跟你要回了?还有这次的礼物,不知又是谁哄着我说她穿女装一定惊艳!”几句话噎的刘畅不知道说什么好。
“她喝醉了,夜里冷,抱着你的胳膊睡会儿,就像妹妹依赖哥哥一般,也不算太过分。我知道你的心思还没消,不然也不会一直躲着我们,每次约你都不来。只是,阿畅,假如有一****不能保护她了,你若能挺身而出,我绝不会怪你半分,但是现在,她既然选择了我,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
吴夜这番话看似给彼此都留有余地,但刘畅知道一旦他动心了,是绝对不可能放手的。本来昨夜之事,难得又给了他一点光亮,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她抱着自己的臂膀酣睡的样子有多诱人,可事实却是只有在她睡着了,才会如此无所顾忌地依赖自己。本以为西京那边来了信,姐姐也即将出嫁,阿夜一定会急匆匆地把她从姐姐那边要来,可按着她的性子,自然不愿成为姐弟间相送的侍婢,本来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她甚至都穿上了他送的衣裳,可是到底哪里出了错,为什么,为什么阿夜被拒绝了依然不肯放手,至于她,还依旧像初见那样,根本看不到他的存在,只满心满眼地向着阿夜。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刘畅无法忽略昨夜她灌吴夜酒时俏皮的眼神,不能假装看不到她虽然抱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却倚在吴夜怀里熟睡的样子。他就是不甘心,明明她更喜欢他送的灯笼,也喜欢他送的衣服,为什么她就是看不到他的心,难道真的就因为第一次的相见,她先看到的是吴夜?再多的疑问也只有她自己知道为什么,只是此刻,说什么都晚了,郎有情妾有意,他再争还有什么意义,罢了罢了,一边是多年的好兄弟,一边是第一次心仪的女子,两个人的幸福总比三个人的神伤要好的多吧。
已不知道日上几竿了,我才揉着酸胀的脑袋爬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然睡到了床上。起来洗漱后便在惜云的带路下去了饭厅,只见刘吴二人正在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好似昨晚压抑的气氛从来就不存在,见我来了,吴夜便吩咐上饭,我睡了许久,也是饿坏了,反正都是熟人,我也没装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非影,有一事我还是想早些告诉你,姐姐婚后第二日,我需要回西京一趟。”饭后吴夜认真地对我说。“哦,侯爷想你了,回去看看也好,不知什么时候回来啊?”我假装意的问道,“多则一个月,少则半月我一定回来,是我外公做大寿,我许久未回去看他老人家了,这次父亲特意捎信让我回去看看,也是叙叙亲戚之情。自然了,我的这段时间,若有什么事找你二哥也是一样的。护国公府的大少爷说话,也还是很有分量的。是不是,阿畅?”
刘畅自然听得出吴夜的弦外之音,故意说自己是二哥,就是希望自己能像爱护妹妹一样爱护非影,既然今早已经说开了,他也下了决心选择放手,自然也没什么好拘谨的,“这还用你说,你只管快去快回就是了,怕只怕西京**绚烂,花朵诱人贪看,拴住某人归程的脚步,空让我们俩等的望眼欲穿!”虽然是句肉麻的戏谑话,但是却说到吴夜和非影的心坎里去,自然是吴夜听他这么说,觉得他已然放下非影,心中不由一快,而非影也是怕吴夜出去招惹野花忘了归期,但真要自己开口敦促,难免显得小家子气,不如刘畅说来,一举两得。所以非影真诚地刘畅抛去一个感谢的笑容,偏此刻刘畅心中酸苦,只好颔首算是回应。
生辰过后,三人关系日渐融洽,刘畅也从吴夜那里得知非影与大姐的约定,惊讶一番之余,也觉得阿夜能行此举非常人所能及,心酸之余,也觉得他二人不易,既然不能相守,阿夜又即将远行,若能像个哥哥一般照顾她,也算对得起相交一场。只是刘大小姐的婚期将近,虽然只是个三等丫鬟,但是非影作为陪嫁的一员,自然不好老私自跑出去玩耍,惹人猜忌。
终于某一天,非影良心发现,见大家日日忙碌,才发觉自己也不好天天偷闲,便志愿当起了活雷锋,争取做革命事业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这不非影刚刚和春桃再次核对完嫁妆单子,又被秋菊这个选择强迫症拉去挑选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