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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随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绍辉揉揉发痛的太阳穴,无奈地道。
得到应允的任青青显得很高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躺在沙发上的阮清恬,冰冷的目光带着几分残忍的味道。
绍辉皱着眉,给雷子打了电话,将他叫了回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无奈又厌烦。雷子一出现,他就迫不及待地问:“找到麦克了吗?”
“找到了。”雷子答。
“在哪儿见面?”绍辉又问。
“运河边上。”
“好,你把阮清恬放到你嫂子的车上。”绍辉说。
“什么?”雷子惊了一下,“嫂,嫂子的车上?”
“对。”绍辉重重地回了一句,“你跟在后面。”
绍辉的话还没说完,任青青便一脸高傲地回绝了他:“不许叫人跟着。”
“好好好。”绍辉很快妥协,已经不想再与她多争辩,“不跟着,你自己去。”
任青青的脸上这才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等到她上楼换衣服后,绍辉才对雷子吩咐道:“待会儿,你带几个兄弟跟在她的后面,隐蔽点,别被她发现了。”
“放心吧,绍哥!”
经过多个小时的调查,任浩铭最后把范围缩小到左岸艺术学院外,以及阮清恬家附近的三条小吃街上。
此时,他正带着几条猎犬挨个搜查,他手中拿着一件白色的衬衣,正是上次阮清恬落在酒店卫生间的那件。
alex快走几步上前,对任浩铭说道:“老板,我来找吧,您先休息一会儿。”
任浩铭冷着脸:“不用。”
见他态度如此坚决,alex也不好再说什么,悻悻地退到一边,拿着阮清恬的照片,见人就问:“有没有见过这个女孩儿?”
突然,任浩铭牵着的几条猎犬开始狂吠,并撒腿往一条巷子奔去,任浩铭也神色焦急地紧跟其上。猎犬跑到巷子深处,围着地上的一个灰色的手机,和一旁散落的几串肉串团团转。
任浩铭认出那正是阮清恬的手机,他弯下身,将那个手机紧紧地握在手里。
任青青开着车,后座上躺着昏迷不醒的阮清恬。她不时从后视镜中,察看阮清恬的状况。
阮清恬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从前后座的缝隙中看到扶着方向盘的右手戴着一个手链,手链上挂着三个小牌子,都刻着字母r。阮清恬使劲睁开迷离的眼,想看清楚一点,但是她的头好痛,越是努力想看清,意识却越是模糊。
到最后还是只看到三个“r”在自己眼前晃动。
雷子开车跟在任青青车后,忽然发现任青青并没有开往约定的地点,而是沿路往运河的下游开去。雷子暗叫不叫,然后迅速地脚踩油门,加速超过任青青的车子,然后将她拦到了路边。
任青青下车,不悦地瞪着着急忙慌地从车里走下来的雷子:“我不是说了不让你跟着我吗?胆子不小啊,我的车你都拦!”
“嫂子,您消消气儿,我也是没有办法。”雷子点头哈腰,一脸讨好地道,“绍哥怕你路上有什么危险,所以吩咐我一路暗中保护。可是您这,这,这不是让我为难吗?”
“保护我?”任青青嘲讽地反问,“我看他是不放心,怕他的小宝贝出什么意外吧。”
“嫂子,您消消气,我给我们老大作证,这姑娘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好啊,那你就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雷子有些为难:“青青小姐,您就别难为我了…总之,她是个很重要的人,您不能就这样把她带走!”
“说的倒好听!别以为你能糊弄得了我,什么重要的人,少骗我了!不就是想趁我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将她藏起来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哼,他绍辉想糊弄我,没那么容易!”任青青恨恨地道。
“哎哟,嫂子,我的姑奶奶,您真的是误会我们绍哥,他真不是这样的人。”雷子苦口婆心地劝道。
这时,他口袋里的电话响了,雷子担心是绍辉打来询问情况,连忙一边稳住任青青,一边慌张地接起。
“嫂子,你等会儿,我接个电话。”雷子背过身去接电话。
任青青瞥了她一眼,眼珠子骨碌一转,便转身进了车里。
“我说你到哪儿去了?我在这儿都等老半天了!”麦克不耐烦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来。
“你等会儿,我马上就到。”
雷子的话音刚落,任青青的车子便像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
“哎,嫂子!”雷子下意识大喊大叫地追了几步,但也是徒劳。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麦克在电话那端,担忧地问。
雷子握着电话,望着一路远处的红色车尾灯,叫苦不迭,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一个苦差事儿!
任青青开着车,一路飞驰。突然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前面横插过来,拦住了任青青的去路。任青青一个急刹车,整个人都险些窜了出去,而后座的阮清恬已经因为惯性被甩到了车座底下。
第三百二十六章、跳河()
任青青咬牙望着前面挡住去路的车子,气得要死。她恶狠狠地挂了倒档,刚准备倒车,一辆白色的商务车便直窜过来,然后伴随着一声尖锐刺耳的刹车声,稳稳地停在了她的车后。
两辆车将任青青的车夹在中间,进退不得。任青青只好气愤地下了车,前面车里的雷子赶紧下车迎了上来:“嫂子,您就别闹了好吗?这人我得赶紧先给人送过去!”
“你好大的胆子,你这样,就不怕我告诉绍辉!”任青青威胁道。
雷子心里暗想,您还是担心一下如果把今天的事情告诉绍哥的话,他会怎么对您吧!
但是他嘴上仍是讨好的:“嫂子,您先开我车,等我回去慢慢跟您解释!得罪了啊!”
说着,便不由分说把任青青塞进他的车里,并锁上了车门。
任青青不甘心地用力拍打着车门:“喂!你居然敢把我锁起来!开门,开门!”
而此刻,任青青车内的阮清恬也终于有了清醒的迹象。阮清恬扶着头,疼痛万分,她艰难地坐起身,看了看四周:“这是什么地方啊…”
阮清恬感觉浑身无力,软绵绵的,好像棉花糖似的。她费力地下车,正看到雷子朝他走了过来,讥诮地问:“哟,醒了?”
“你是谁,我怎么在这儿?”阮清恬问。
雷子狞笑着望着她,恶狠狠地道:“那你就别管了。识相的话,现在最好自己乖乖上车,省得让我费劲!”
阮清恬愣了一下,恍惚间记起,下午回家的时候,忽然用人勒住了她的脖子,然后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紧接着自己就人事不省了。难道他就是绑架自己的人?
阮清恬忽然明白过来,转身就跑。
“嘿!还想跑,你给我站住!”雷子大叫一声。
一直坐在车里的麦克终于忍不住了,无奈地开门下车:“喂!就一个小丫头,都能让你费这么大的劲儿。”
雷子不紧不慢地叼了根烟,不屑地盯着阮清恬摇摇晃晃的背影:“那丫头的药劲儿还没过呢,我就是让她跑,她也跑不远。”
雷子猛吸了两口烟,然后才迈开步子追了出去。麦克也不再说什么,一脸悠闲地倚着车门抽烟。
然后他忽然听到几声狗叫,循声望去,发现河对岸竟似有一对搜寻队,领头的是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手中牵着几条猎犬,身后还跟着几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麦克低咒一声,猛抽了一口烟,然后将大半根烟扔到地上,伸脚用力碾灭,然后上车,飞快地离开了。
雷子听到汽车的引擎声,疑惑地回头,发现麦克的车子已经飞快地滑进了路边的车河中。他诧异地皱眉,奇怪,人还没带上,他怎么就走了呢?然后他也听到了河对岸的动静,暗叫一声不妙,默默咒骂了几声麦克的没义气,便朝前方的阮清恬追了出去。
现在没办法了,只能先把她带回去,再做打算了。
“你往哪儿跑?”雷子一把拽住了阮清恬的胳膊。
“你放开我!放开我!”阮清恬用力挣扎着,但是根本抵不过雷子,“你放开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实点跟我走,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雷子没好气地道,拉着阮清恬就往车边走。
“滚开!你不放开我,我可要喊人了!”阮清恬虚张声势地威胁道。
雷子冷笑一声:“喊呀!你倒是喊呀!”
“救命呀!救命呀!救命!”
雷子一惊,连忙捂住她的嘴,惊慌地四下望了望:“我靠!让你喊!你还真喊呀!”
河对岸的猎犬因为阮清恬的喊声,此起彼伏地狂叫起来。任浩铭也听到了喊声,又惊又喜,这是阮清恬的声音,他不会听错的。
他转头,往河对岸望过去,毫无意外地看到一对正在激烈纠缠的男女,而那抹白色的身影不是阮清恬又是谁!
“河对岸,在河对岸!”任浩铭大喊了一声,然后就把狗链交到了alex手里,自己率先往河对面跑去。
雷子费力地将阮清恬往车边脱去,阮清恬依然努力挣扎着,被捂住的嘴里发出含糊的呜咽声。眼看胜利在望,雷子突然惨叫一声,放开阮清恬。
她居然咬了他!
雷子一边甩着疼痛不已的手,一边指着阮清恬骂:“妈的,给脸不要脸是不是,我看你是想死!”
雷子凶狠地冲阮清恬扑过来,抬手就是一巴掌。他这一巴掌,彻底将阮清恬打醒了。她背靠着河边的大理石栏杆,回头,忘了一眼下面深不见底的河水。一咬牙,便跳了下去。
雷子惊讶地张大嘴巴,不敢相信地扑到栏杆边,却只看到河里溅起的巨大水花。
“阮清恬!”任浩铭惊恐地大叫了一声。
雷子听到近在咫尺的喊声,连连后退几步。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他还是走为上计。而任青青不知道何时已经将他的车开走了,于是雷子只好快步走到任青青的车边,慌慌张张地上了车,迅速地发动了车子。
对面的四条四条猎犬冲着河水狂吠不止,任浩铭一个箭步冲到栏杆边,想都没想便纵身跳了下去。
河水冰冷刺骨,但是他通通感觉不到,只顾着奋力地游向阮清恬,抱住已经不省人事的阮清恬,朝河岸游去。
任浩铭用力将阮清恬托起,好让她的头部不会再浸水,任浩铭自己爬上岸,然后再把阮清恬拽了上来。
他将阮清恬放平在岸上。阮清恬脸色煞白,一动不动。
任浩铭轻轻拍打阮清恬的脸,慌张地大叫:“清恬,清恬,阮清恬!醒醒!”
阮清恬纹丝未动,一点反应都没有。
任浩铭连忙俯身给阮清恬人工呼吸,同时用力按压她的胸口,这样大概重复了一分多钟之后,阮清恬咳嗽几声,将肺里的积水吐了出来,总算缓过一口气来。
“你醒了?你有没有事儿?你知道我是谁吗?”任浩铭双手捧着她的脸,焦急地问。
阮清恬刚刚苏醒过来,神志还未完全清醒。她微微皱眉,望着眼前全身湿透,一脸紧张的任浩铭,微微摇头,哑着声音道:“我,我没事儿。”
第三百二十七章、酝酿复仇()
紧接着,在她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任浩铭就将她一把用力抱在怀里。他头发上的水顺着黑色的发滴落到她的脖子里,顺着皮肤,一路蜿蜒而下,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疲惫的喑哑,微微颤抖着,似被恐惧浸染,只是不断反复重复着一句话:“你没事儿就好,你没事儿就好。。。”
任浩铭抱得那样紧,勒得阮清恬的骨头生疼,但是在这样快要窒息的拥抱中,阮清恬却渐渐感觉到些许温暖。
原本警察是想把阮清恬带走录口供的,但是任浩铭担心阮清恬此时受了惊吓,又掉到了河里,担心她的身体状况,没有答应,只是简单跟领队交代了一下,就带阮清恬回家了。
当然是回任家。不过阮清恬这次也没有反驳,乖乖地跟着任浩铭走,像是一只柔顺的猫。
回到家后,任浩铭吩咐厨房煮了一碗姜汤,然后又从浴室拿出一条浴巾,扔给阮清恬。
阮清恬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动不动,好像还没从刚才的事情中回过神来。白色的浴巾不偏不倚地挂在她的头上,阮清恬也不动,就仍它那样挂着,好似小时候装着吓人的白色鬼魂。
任浩铭端着姜汤从厨房走出来的时候,阮清恬依然维持着他刚离开的姿势,一动不动,好像入定了一般。
任浩铭将手中的姜汤放到茶几上,瞥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道:“你浑身都湿透了,用毛巾擦一下吧,不然会感冒的。”
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