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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冲没有在这个问题上深究,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张银行卡,然后塞到小彩手中:“这个你拿着。”
“我不要。”小彩皱着眉,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我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又没有多少钱。”李冲说着,又要往她手里塞。
小彩往后退了一大步:“我说了不要就是不要,就是一分钱,我也不会要的。”
“哎,我说你这个人怎么这样啊,我就是想感谢你上次救了我,这样也有错吗?”李冲怒目圆睁,十分威严。
“我不需要你感谢。”
“可是我需要。”
小彩望着面前这个倔强的男人,无计可施。她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朝他伸出手:“好,既然你想感谢,那我就成全你,拿五块钱来。”
“什么?”李冲一时没明白她的意思。
“五块钱,是你上次用的纱布和药水的钱,你把这钱结清楚了,咱们就两清了。”小彩进一步解释道。
李冲听完,歪着头,漫不经心地打开她的手:“你也太小看我李冲了吧。”
“我就需要这些,其余的我都不要。”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识好歹啊,你跟钱有仇啊。”李冲有些急了。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无功不受禄。”小彩振振有词。
“得得得。甭说这些咬文嚼字的话了,我听着头疼。”李冲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将卡塞到她的皮包里,“反正这卡我是给你了,密码是123456,用不用那是你的事情。”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小彩生气地想拨开他的手,但是他的力气大的惊人,她根本掰不动他。
“密码记住了吗?就是123。……”
李冲还想嘱托她,却被她气恼地打断,“闭嘴啊!”
这么弱智的密码,傻子也能记住了。而李冲此时还为自己的小聪明洋洋得意。哈哈,这么简单的密码,她想不记住都难啊!
只是小彩的话音刚落,房间里边传来一声响亮的婴儿哭声。她立刻飞奔回去,李冲也跟在她的后面进了屋。
小彩一进屋就立刻跑到婴儿床前,抱起里面的小孩儿,柔声哄道:“宝贝儿不哭,妈妈在这儿,别怕啊,不哭不哭。”
在小彩的安慰下,小孩儿很快安静下来,重新进入梦乡。李冲望着屋里简陋之极的陈设,心里很不是滋味。她都已经过的这么苦了,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帮助?
“你把小孩儿一个人锁在屋里,就这样出去了?”李冲压低声音问。
“我要上班。“小彩低着头回答。她又怎么会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可是她也是没办法,她们孤儿寡母的,连个依靠都没有。如果她不出去工作赚钱,她们该怎么活。
“那为什么不请个保姆呢?”李冲又问。
小彩低着头,不说话。李冲很快反应过来,懊恼地砸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李冲啊李冲,你还真是傻,她看起来像是能请得起保姆的样子吗?居然能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你也真够可以的。
“我要走了。”小彩抓着钥匙,站在门口。
李冲望了一眼摇篮里睡得沉稳的小孩儿,沉默地走出去。
“这张卡还给你,我不需要。”小彩把包里的卡递给李冲,“如果你真的想感谢我,只需要跟我好好地说一声谢谢就可以了。”
“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李冲沉着脸。他只相信滴水之恩当涌泉,从来不说这些虚无缥缈的字眼儿,他只会做。更何况对眼前的这个女人,他已经不只是报恩那么简单了。
“那,”小彩微笑地望着他,“后会无期了。”
李冲望着她远去地背影,不自觉地微笑起来。
小彩以为自己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结果等她下班回来的时候,看到屋子外面如山般堆砌的奶粉罐还是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个人,难道就听不懂人话吗?
小彩怒气冲冲地掏钥匙开门,却发现门锁早就被人撬开了。
“宝贝儿!”小彩尖叫着冲进门去,却看到李冲正抱着自己的女儿,嘻嘻哈哈哈地玩得不亦乐乎。
“你给我出去!”小彩一把结果自己的女儿,怒冲冲地冲李冲喊道。
小孩儿被妈妈抱在怀里,不解地在两人之间来回打量。
“干嘛这么激动啊?”李冲一脸闲适,仿佛早就料到她会这样了。
“你随随便便跑进别人的家里,居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小彩气得浑身发抖。
“我只不过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你家的那个门锁完全就是废物,连我这种业余选手都拦不住,如果有人真的想闯进来,那把破锁根本拦不住。”
小彩心里一惊,他说的也有道理,可是这种方式实在太难以让人接受了。
“那也不用你管!”
李冲无奈地摇摇头,然后指着一个巨大的黑包道:“这个呢就是最新的密码锁,我一会儿就给你换上。”
“如果密码是123456,也安全不到哪里去。”小彩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将女儿放回婴儿床上。
“嘿!”李冲先是有些生气,他好心好意地帮她换锁,她是什么态度嘛。然后又觉得有些好笑,因为她娇嗔的样子实在是太可爱了。
李冲慢腾腾地换好了锁,见小彩丝毫没有留他过夜的意思,只好悻悻地告辞。
“对了,把你的奶粉带走了。”小彩站在门口没好气地道。
第两百七十二章、线索()
“为什么?”李冲不解地道。
“我说了不要你的任何东西?”
“这又不是给你的。”李冲耸耸肩,不以为意地道。
“什么?”
“你说你不要我的东西,但是没说不能给小宝贝啊。”李冲调皮地冲她眨眨眼睛。
“我……”
小彩刚想反驳,李冲便打断她:“哎,现在想反悔已经迟了。”
她无可奈地望着他,李冲给她一个大大的笑脸:“晚安。”
望着李冲高大挺拔的背影,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的她的心头,她忽然就想起了钉子。
不知道他现在好不好,他知不知道她很想她。小彩落寞地低下头去,嘤嘤地哭泣起来。
林峰的工作室里,任浩铭一脸憔悴,两只眼睛始终盯着电脑屏幕。
林峰从外面走进来,一只手端着一个白色的盘子,上面各放着一个三明治。
“你最喜欢的吞拿鱼三明治。”林峰将其中一份递给任浩铭。
任浩铭浓眉紧锁,摇摇头:“我不饿。”
林峰不由分说地将盘子塞到任浩铭的手里:“你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吃饭了,这样下去,就算能找到浩杰,你也饿死了。”
任浩铭神情地木然地握着手中的盘子,没有一点食欲。不同于任浩铭的憔悴枯槁,一身洁白的林峰显得干净整洁。他斜靠子在电脑桌边,边享用美味的的三明治,边道:“你可不可以不要整天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爹妈好像还健在吧。”
任浩铭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闭嘴吧。还敢说自己是一流的黑客,这么长时间了,连个人都找不到。”
林峰不以为意地耸耸肩:“以我的能力,找到他们的藏身地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不过我现在比较感兴趣的是,你是比较想找到浩杰呢,还是比较想找到阮清恬呢?”
“这有什么区别吗?”任浩铭咬牙切齿地道。
“当然。”林峰理所当然地道,“我们现在来打个比方,就这两个人,如果有一个人可以留下来,而另外一个就要永远消失的话,你会怎么选。”
任浩铭黑着脸,沉默着。
见任浩铭许久未说话,林峰立刻夸张地尖叫起来:“不会吧,你还真的在思考啊,真是太泯灭人性,丧尽天良了。”
任浩铭再次狠狠地瞪了林峰一眼,然后将盘子放到桌上。里面的东西一口没动。他站起身,冷声道:“找到他,通知我。”
说完便快步往外走去。
林峰将嘴里的食物消灭殆尽,不忙不忙地道:“我想他们是用了某种信号屏蔽设备,而且绝不是普通的,很有可能是军用的。”
任浩铭停住脚步,但是没有回身。
林峰继续说道:“既然他用到这种设备,也就是说他那里一定有某种用来和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可能是加密的电脑,可能是卫星电话。只要他在使用这些东西,就一定会有痕迹,只要找到他的ip地址,就能找到他了。”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任浩铭的背影,缓慢地道:“就像我说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任浩铭还是那句话。
“找到他,通知我。”
林峰若有所思地望着任浩铭大步离开的背影。
任浩杰把饭菜放在桌上,然后独自开始吃饭。
阮清恬看着任浩杰,尽量放软语气:“浩杰,你就放我走吧。”
“为什么?”任浩杰闷头吃饭,头也不抬地道。
“因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是犯法的!”阮清恬义正言辞地道。
任浩杰停下扒饭的动作,然后抬起头来看她,一字一句地道:“就算是犯法,那也要等你从这座房子出去才能将我绳之以法。”
“我不是要让你坐牢。我只是希望你能回头是岸,只要你肯放我出去,我一定既往不咎,就当今天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好不好?”阮清恬说得无比真诚。
“是么?”任浩杰冷笑一声,把碗往桌子上种种一放,“那他任浩铭能吗?”
阮清恬浑身一震:“你在胡说什么呀,他是你哥,当然什么事情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我哥,我哥,我哥,”任浩杰说着愤怒地站起身,顺便将阮清恬也揪了起来,“你心里是不是只有我哥!你说啊!你说啊!”
“任浩杰你在胡说什么啊,你快放开我。”阮清恬手忙脚乱地挣扎着,想从他的钳制中挣脱出来。
“很好!至少你还记得我的名字!没错,我是任浩杰,我要你现在睁开眼睛,好好看清楚我这张脸,我才是和你在一起的人,你的心里,脑子里,身体里都只能有我,明白吗?”
“你疯了!”
阮清恬两只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着,混乱中一拳砸在了任浩杰的胸口上,他吃痛地闷哼一声,然后更加用力地攥紧她的手腕,凶狠地道:“你打吧,就算你打死我,我也不会放手的,只要我还活着的一天,你和任浩铭就别想在一起!”
“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啊,我和他根本就没有关系!”阮清恬受不了地大喊一声。真不搞明白他到底从哪里得到这些空穴来风的消息。
任浩铭喜欢她?怎么可能!
“我没有胡说,我喜欢你,我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他看着你的眼神,跟你说话的语气,每一个细节都表明他被你深深地吸引了,他爱你,我可以确定!”任浩杰怒不可遏地大喊道。
阮清恬听着任浩杰的话,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是这样吗?任浩铭他,真的是喜欢自己的吗?
“所以,我必须要带你走,我不能让你和他在一起,你明白吗?”任浩杰近乎崩溃地朝她喊道。她为什么就不明白呢。他到底又多爱她,超乎她的想象,他不能没有她,绝对不行!
“不会的,不会的。”阮清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不断喃喃地重复道,“你和你哥哥是兄弟,血浓于水。你哥绝对不会……唉,我该怎么跟你说呀!”
任浩杰嘲讽地冷笑:“你看,连你自己都不知该怎么说了!你知道我说的是事实,对不对?”
阮清恬低下头,沉默着。这样的事实,她该怎么去面对。
第两百七十三章、任浩杰毒瘾发作()
她的沉默,让任浩杰再一次失控起来:“你不能去任何地方!你只能和我在一起,凡是都有个先来后到吧。阮清恬,你先认识我的,你不能跟任浩铭在一起!你不能!”
可是感情的事情可以讲先来后到的嘛。但她没有将自己的疑问说出口,而是极力稳住任浩杰:“你别激动,我从来都是把任浩铭当成哥哥的,他帮了我很多,我对他只有感激。”
“真的吗?”任浩杰不是很确定的问。
他讳莫如深的眼睛里同时存在着疯狂和软弱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他们彼此交织在一起,如同世上最强劲的毒药,混合出恶毒的烟雾,然后像一条吐着红信子的毒蛇,缓慢而坚定地像阮清恬缠去。
“真的。”阮清恬言之凿凿地保证。
任浩杰僵硬躁动的身体随着她这句话慢慢软化,然后他深沉如海的眼睛里边很快蓄满了泪水,滚烫的泪流了下来。他将她紧紧用在怀中,带着哭腔呢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