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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次。
他不知道人心可承受的伤害是否有上限。而每一次受伤是会让它变得更加强硬,还是更加脆弱。他不知道周小乔在被林磊伤害过多少次后才会彻底死心。
只是每一次周小乔的心痛,秦慕白都感同身受。
“小乔,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阮清恬急切地想要解释。
林磊却一手揽过她,打算故技重施:“help me!”
阮清恬这次没有依他,恶狠狠地推开他:“你赶快和小乔解释清楚啊。”
周小乔也一脸期待地望着林磊。只要他肯解释,她就选择相信,像以前一样。
可是林磊只是无所谓地耸耸肩:“没什么好解释的。”
阮清恬不可置信地望着林磊:“你在胡说什么呀!”
“既然你都看见了,我也就没什么可隐瞒的了,没错,我就是喜欢阮清恬,从我见到她的第一眼就喜欢她。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了,我希望你能明白。”林磊双手插在裤兜,说得漫不经心。
周小乔的心瞬间沉入谷底。秦慕白双手紧握成拳,脸色清冷,眼眸阴鸷,恨不得直接上前在那张欠扁的脸上狠狠挥上一拳。
“看来,我们真的做不成朋友呢,不论我们多努力都不可以。”周小乔苦笑着望着阮清恬,说话的时候眼泪簌簌而落。
“小乔……”
阮清恬想解释,想劝她别哭,甚至想对身侧若无其事的林磊破口大骂,但是似乎每一个选择都出师无名。
林磊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放置在一个尴尬的位置,让她此刻无论做什么都显得多余。
“我们走吧。”周小乔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对秦慕白说道。
秦慕白转身之前,深深地望了林磊一眼,留给他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但是林磊面无愧色,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得逞的微笑。
“你这个混蛋!你为什么不和她解释清楚,你不知道她很喜欢你吗?”阮清恬气急,狠狠地推了林磊一把。
“那又怎么样?正如我说的,感情的事情是勉强不来的。”
“可是小乔她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对你情深意重,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那任浩杰呢?”林磊一针见血地问道,“他对你也是情深意重,我听说为了你还差点丢了命,他对你的情谊不必周小乔对我的深,那你为什么不接受他?”
阮清恬哑口无言。自己都无法做到的事情,她怎么能强求别人去做呢。
阮清恬觉得心里闷闷的,有好多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但是又觉得不吐不快,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就像是有块石头堵在喉间,感觉快要窒息。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对你是一片真心。”林磊抓着阮清恬的肩膀,大声道。
阮清恬厌恶地打开他的手:“我不会接受任浩杰,更不会接受你。你让我觉得恶心!”
阮清恬说完便转身跑开了。林磊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微微眯起眼睛。紧接着,他的身后就窜出一个身影,正是刚才满腹委屈的卢依依。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为情痴狂,娇弱可怜的模样。
“她还是没接受你。”卢依依轻声问。
林磊回过头来,眼神清冷,没有丝毫感情:“你不觉得刚才的戏有些过了吗?我都不忍心看了。”
“我是学跳舞的,也不是学表演的,能做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
林磊冷笑:“女人要想让人看得起,就得对自己下狠手,像你这样善待自己,我真不敢想象你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那不是你应该担心的事情。我的报酬呢?”卢依依朝林磊伸出手。
林磊嘴角扬着嘲讽的幅度,从口袋中掏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到卢依依手中:“有了这封信,陈老师一定会好好指导你的。所谓名师出高徒,能有陈老师这样国际级别的大师作导师,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
“这个自不必你多说,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这次机会。你放心,将来一定会看到我在国际舞台大放异彩的时候。到那时,你就会知道选择阮清恬是你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卢依依手握着那个薄薄的信封,高傲地道。
“很好。”林磊双手插兜,一脸闲适,“我会等着那天的到来。”
周小乔一个人在前面走着,秦慕白就沉默着跟在她后面。他明白,有些人,在受到伤害的时候,更愿意一个人默默地舔舐伤口,就像动物一样,把自己隐藏在秘密的洞穴中。
而周小乔就是这样的人。但是就算如此,至少也让他做那么躲在暗处保护他的人吧,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
“秦慕白?”
周小乔突然转过身来,把正在出神的秦慕白吓了一跳。
“我们去喝酒吧?”周小乔笑着问。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泪水的痕迹,只是一双通红的眼睛依然在无声地控诉着方才所受的委屈。
秦慕白愣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周小乔心里难受,但是依然觉得借酒消愁不是一个好主意,即使他自己也经常这么干。
“喝酒不能解决一切的。”秦慕白笑着说。
“但至少可以忘记,不是吗?”
周小乔依然笑着。曾经,眼前这个女孩儿的微笑是最让他着迷的,但是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刺眼。
“想要忘记还有很多方式,并不是只有喝酒。”
“我只想要最直接的麻醉。”周小乔嘴角的笑意终于消失了,或许是再也强撑不下去了。
秦慕白壮着胆子上前,拉住她的手:“相信我,我有更直接的法子。”
周小乔抬起头望他,眉眼间透着无限的落寞。
就相信他一次吧,反正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周小乔耸耸肩,算是默认。
第两百五十六章、发泄()
秦慕白笑着拉起她的手,走到校外拦车。最后,两人来到一个设计别致的私人会馆,全木质的装潢设计,红黑相间的颜色,感觉好像旧时的武官,但是看起来好像又不是。
周小乔诧异地望着秦慕白。可是他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笑着领着周小乔进门。
秦慕白像是这里的常客,走到吧台,直接掏出一张黑色的卡,服务员简单登记了一下,便交给他一把钥匙。
“这里是做什么的呀?”周小乔望着空荡荡的大厅,疑惑地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秦慕白却突然卖起了关子,微笑着推着周小乔进了电梯。
两人直接上了三楼,经过一个长长的走廊。周小乔发现走廊两侧都是一个个的房间。突然脑中警铃大作。
靠!这小子不是带她来开房了吧!
这时,秦慕白正好回过头来,冲她一笑,更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心里更加不安了。
“那个,我看我还是……”
周小乔的话还没有说完,秦慕白已经在前面把门打开。周小乔望着眼前的景象,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是地上和墙壁上都铺着一种蓝色的塑料布,好像是可以拆卸的那种。挨门的墙边摆着一个木制的架子,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白色的盘子。而另一侧则横七竖八地放着各种颜色的油漆桶,旁边还有几个巨大的刷子。
“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周小乔诧异地问。
秦慕白从木架子上搬出一摞盘子,放在屋子中间的一个长木桌上。然后转头对周小乔道:“发泄啊?”
“发泄?”周小乔诧异地反问。
秦慕白笑了一下,决定用实际行动解释给她听。他拿起一个盘子,用尽全力朝对面的墙上掷去。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声响,可怜的盘子顷刻间四分五裂。
“你干什么啊?”周小乔惊叫道。
秦慕白没理会她,又扔了一个。
“你疯了!你这样会被人发现的!”周小乔气得跳脚,不知道秦慕白怎么突然要这么做。
“没关系的。”秦慕白摊摊手,“只要你愿意,这间房子里的所有东西,你都可以损坏。”
“什么?”周小乔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你放心。”秦慕白走过去,将她也拉到长桌旁,递给她一个盘子,“这里是发泄馆,专门让人发泄心里的不满情绪的。”
“用摔盘子的方式?”周小乔依然有些不敢相信。
“嗯。”秦慕白点点头,“你也可以试试。”
“算了,我还是不要了。”周小乔想了想,还是把手中的盘子放到桌上。她对这种发泄方式还是有些障碍。
“没关系的,你至少尝试一下嘛,如果不喜欢我们就离开,我绝对不会勉强你的。”秦慕白重新将盘子塞到她手中。
周小乔踟蹰地望着手中的盘子。
来都来了,就扔一个试试呗。就算不喜欢也无妨,至少她尝试了不是吗?就像对林磊的感情。
虽然她失败了,但是等她老去,再忆起往昔的时候,也能没有遗憾吧。想到林磊,周小乔又抑郁起来,心里闷闷的。
不管了,先扔一个再说吧。
然后,周小乔便用力将手中的盘子扔了出去。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听到盘子清冽的碎裂声,好像真的一下子豁然开朗,心里莫名的舒服了很多。
尝到甜头的周小乔再也停不下来,不断地拿起面前的盘子,用力朝对面扔去,在一声声的清脆声响中,她感觉自己心里的阴霾正在一点点散去。
很快,面前的盘子都快被她扔完了,而秦慕白也一次次不竭余力地为她搬来新的盘子。直到把所有的盘子都扔完了,望着一地的碎瓷片,周小乔终于露出会心的笑容。
最后,两人笑着将五颜六色的油漆尽数泼到四面墙上,颜色鲜艳的漆料也落在两人的身上,脸上,但是此刻周小乔脸上的笑容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明媚。
而秦慕白也第一次尝到了甜蜜的滋味。这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回忆。他会永远记在心里。
阮清恬一个人走在街上,身边是不断被风卷起的落叶。她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孤单无助过。
在此之前,不管怎么样,她还有奶奶,无论自己在外面受了什么委屈,只要看到奶奶那张噙着笑意,和蔼慈祥的脸,她就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后来又有了夏天和周小乔,甚至是卢依依。虽然最终卢依依背叛了两人的友谊,但是至少在此之前,她们共同度过了一段美好的时光。
可是现在,她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了。周小乔已经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她们的友谊已经回天乏术。而夏天,她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现在也不好冒昧地去找她。
不过即使她厚着脸皮去找夏天,又能和她说什么呢?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一个又是能轻易说出口的。
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孤零零得,被整个世界嫌弃。可是她不想一个人。
阮清恬突然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司机都吓了一跳:“姑娘,下次别那么急着往马路上冲,我还以为你要寻死呢,生怕刹车踩得不及时,你就撞死在我车上,倒时候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喽。”
阮清恬坐在后座上,面无表情。心里冷笑,寻死?她怎么忘了还有这个选项呢。
不过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死亡的资格,大部分的人一辈子只能庸庸碌碌地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因为责任,因为义务,因为许许多多比浩瀚的银河系还要复杂的原因。
在忍痛付了三位数的车费后,阮清恬站在了任浩铭的房子前。这个地方她只来过一次,还是夜里,她不知道自己竟会记得如此清楚。
或许每个人都有愚蠢透顶的时候。阮清恬明明知道,这时候,任浩铭是她最应该来找的人,但是她还是站在他家门前。
其实,阮清恬知道任浩铭已经搬回了任家的老宅,这地方很可能一个人都没有。但是她还是鬼使神差地来了。
只不过阮清恬有勇气不顾一切地来到这座遗世独立的别墅前,却没有足够的勇气按下那个小小的门铃。
第两百五十七章、错过()
她尝试了很多次,但是指尖就是不肯摁下那个小小的白色按钮,就像是磁石的正负两极,不管多努力,都没有办法碰触到一起。
最后阮清恬只好懊恼万分地坐到地上,双手抱膝,靠着身后的红色大门沉痛地闭上眼睛。
而此时的任浩铭,正一个人坐在这幢空荡荡地别墅中。古色古香的书房中,任浩铭坐在一把暗红色的楠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个水晶杯,和已经见底的一瓶威士忌。
任浩铭没有开灯,就这样沉默地坐在一片寂静中。这段时间,他没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