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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然这一突然的变故耽误了不少考核的时间。
但考核并不会因为聂然的事情而暂停。
聂然一离开,所有人再次重新投入进了考核之中。
等到考核项目结束以后,这才回到了部队里。
陈军在回到部队的第一件就是把聂然的事情汇报了上去。
在办公室内正办公的李宗勇听到了这话,笔立刻掉在了桌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什么?考核的时候从山壁上掉下来了?”
“是。”陈军点了点头。
李宗勇很是疑惑地问道:“好端端的这么会掉下来?”
陈军绷紧了身体,一一汇报道:“听军医说她在训练的时候为了救人就旧伤复发了,后来又在救援的时候伤到了手臂,导致考核的时候出现了问题掉了下来。”
旧伤复发?
这四个字让李宗勇心里头一惊,“很严重吗?”
“这个我暂时还不清楚,季教官已经跟着一起去医院了。”陈军回道。
李宗勇下意识就要朝着门口走去,想要去医院见聂然。
这小子的宝贝疙瘩要是出了点什么事,估计那臭小子能直接疯。
然而才开了门,李宗勇的勤务兵正巧迎面走了进来,差点撞了起来。
“营长!”那名勤务兵连忙敬了个礼,“下午的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
经他一提醒,李宗勇这下想起来自己下午还有个会议,是关于上次海盗的扫尾工作的问题。
这次的海盗问题上面都很重视,不能马虎拖延。
于是,他想了想,只能对陈军吩咐道:“等季正虎回来了让他第一时间过来找我。”
陈军站直了身体应了一声,“是。”
只是李宗勇在开完会之后在办公室了等到了晚上,始终没有等到季正虎。
因为季正虎此时正在聂然的病房里守着。
而宋一城则和医生不停地讨论着聂然的伤势和后续的休养问题。
等到洽谈的差不多了,宋一城才从走廊外走了进来。
“怎么样,她还好吗?”
“这聂然真是疯了!”想起刚才医生在外面和他说的话,他就气不打一出来。
看着他愤愤的神情,季正虎顿时拧起了眉头,“医生到底怎么说?”
“手二次骨裂,肩膀关节处软组织受伤,更要命的是她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她有过剧烈的撞击。”宋一城走到了聂然的病床边,看着她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真是个神经病!都伤成这样了还要逞强!现在好啦,躺在这里,高兴了?”
“天不早了,今天我留在这里,你回去。”季正虎严肃地道。
“还是你回去好了,我是医生,留在这里还能照顾,而且你还有六班的人要管,根本分身乏术。”宋一城站在了他的身侧对他说道。
季正虎看着聂然,没有说话。
“她现在还醒不过来,最起码要到明天白天,你留在这里也只是浪费时间,快回去吧,部队那边肯定关于聂然的事情上报了上去,你还要去汇报处理。”
在听到宋一城话后,季正虎想了想,终于还是最后站了起来,对宋一城说道:“那就麻烦你了。”
“没事儿,聂然麻烦已经不止我一次了。”宋一城无谓摆了摆了。
季正虎临走前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聂然,才离开了部队医院。
才刚回到部队,就看到陈军一直在部队门口着急等着,不止陈军一个,就连何佳玉他们也都等在了门口。
还有和聂然私教比较好的,比如叶慧文、孙皓,还有六班其他的士兵也都聚在部队大门口等着。
这都已经吹灯休息了,可季正虎迟迟没有回来。
这让他们很是焦急。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终于远处有大灯亮起,车子的引擎声也越来越响。
这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振奋了起来。
眼看着那车子缓缓开了进来。
车内的季正虎看自己班的人都在门口,眉眼冷峻地从车内走了下来。
“已经熄灯了,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他冷呵地道。
但这时候他们哪里还顾得上这些东西,哪怕现在季正虎让他们罚跑他们都没意见,只要他能告诉他们聂然的情况就好。
何佳玉第一个就扑了过去,死死抓着季正虎的手问道:“然姐怎么样,她现在如何?情况还好吗?没有生命危险吧?”
季正虎看她这样着急忙慌的样子,眉头轻皱了一下。
“营长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让你马上上去汇报一下。”这时候,陈军也走了过来对他说道。
季正虎听了,点下了头,算是答应。
372 被取消?全白费了!()
季正虎看着那群人一个个着急地神情,最终那句训斥还是没有说出来,而是冷声地道:“聂然现在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众人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
特别是何佳玉,在听到聂然暂时么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她一直绷着的那根神经线终于缓和了下来。
气一松,她连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直接就要一屁股坐地上了。
幸好身边的严怀宇眼疾手快的一把托住了她,才让她的屁股免遭这一劫。
“太好了,然姐没事了,太好了,然姐没事了……”何佳玉这时候还在嘴里碎碎念叨着。
扶着她的严怀宇听了,心里竟产生了一丝丝的心疼。
“是,她没事了,你安心吧。”他小声地在何佳玉耳边一遍遍地说着。
在连续说了好几遍以后,何佳玉才像是缓和了过来。
季正虎神情冷峻地看着在场的那群人,然后冷冷地开口训责道:“你们公然违反部队规定,现在每个人去训练场跑二十公里,然后回宿舍睡觉!”
他的命令一出,众人立刻挺直了腰杆齐声应了一句,“是!”
这应该是六班头一次这么心甘情愿的罚跑了。
那语气里完全没有被怕发的自觉性,反而是一脸的高兴。
那群人很快就朝着训练跑去。
季正虎也随后跟着陈军朝着李宗勇的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陈军对他提醒道:“营长对聂然这件事似乎有些生气,你到时候自己小心点。”
“我知道。”季正虎目不斜视地朝着李宗勇的办公室走去。
身后的陈军看他好像心里早有计较的样子,也就放下了心,但随后就好奇地问道:“不过我听他们说聂然在半山腰上把救何佳玉给救了下来,是不是真的啊?”
“嗯。”
陈军不禁感叹地道:“那可真是个完美案例了。”
能这样掐着时间点,和位置以及下降速度救下人,这种几率并不多见。
“不算完美。”季正虎的话立刻引起了陈军的不解,在他不解地目光中,季正虎再次开口平静地说了一句,“为了救何佳玉,她的手骨二次骨裂以及软组织受伤。”
如果可以,他宁愿不要这种案例。
季正虎说完之后,就敲了几下李宗勇办公室的门,然后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
办公室内的李宗勇传来了一声威仪的声响。
季正虎当下就开门走了进去。
李宗勇在看到季正虎走进来时,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她现在情况如何?”
季正虎站在那里,神情严肃地汇报着,“暂时还没有醒,医生说她手骨是二次骨裂,因为拖延了一段时间加上打过封闭针的原因,现在需要重新打石膏。另外,身上也有几处擦伤,但好在情况不是特别严重。”
“拖延一段时间?打封闭针?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在没进行救援的时候就已经骨裂了?”
陈军刚才明明不是说是救人才导致的旧疾复发的吗?
李宗勇的神情瞬间就冷凝了下来。
季正虎看到李宗勇的神情神情依旧平静,“是的,她在这次火灾救援行动前,因为救过一名从山壁上摔下来的女兵而导致二次复发。”
“二次复发?那你为什么不让她休息?在明知道她手臂复发的情况下竟然还让她继续训练,甚至还打封闭!”
李宗勇在这群士兵面前还是很有正震慑力,他声音不大,却无比沉冷威严,让人心里头不自觉的隐隐有了一种压迫感。
就连季正虎也不例外。
李宗勇看他站在那里不说话,一副全都要默认的样子。
他虽然生气,但也不傻。
季正虎向来为人正直,能出现这种事情,聂然是绝对逃脱不掉关系的。
无奈之下,他最终也只能放人。
他挥了挥手,示意道:“现在聂然的安危最总要,至于这件事暂时先放放,到时候我会做出决断的,你先出去吧。”
季正虎本来都做好了受处分的决定,没想到最后关头却峰回路转,这倒是让他有些小小的惊讶。
但随后他就应了一声,转身退了出去。
……
接下来的几天聂然一直都陷入昏睡期。
似乎是要把这两个月的缺失都要弥补回来一样。
季正虎时不时回来看看,但因为正处于考核期间,无法分身,来得次数和时间都很少。
基本上都是宋一城在看护着。
一开始宋一城还不急,可看着聂然这么一直睡下去,心里就有些担心了起来。
时常就把主治医生拽过来检查。
完全就忘了自己也是一名医生的身份。
“放心吧,她上次来我们这儿也睡了很长时间,不会有问题的。”那名医生在被宋一城第六次拽过去检查聂然身体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每次的病情都不一样,你怎么能用上次的来作为这一次的判定。你会不会当医生啊!”宋一城在看到那名医生那名不走心的检查,顿时生气地训斥了起来。
不过好在那名医生也理解宋一城的心,无奈之下只能对聂然做了一次详细而又彻底的检查。
最后判定,她身体状况一切良好,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
宋一城看他刚才检查的还算周详,这才放过了他。
只是医生一走,他又再次陷入了无尽的等待之中。
又过了三天,聂然总算从昏睡中慢慢地清醒了过来。
睁开眼在看到雪白的天花板时,她的思绪还有几秒的恍惚,但随后所有的记忆就全部归拢了。
真倒霉,又回医院了。
她很是无奈地想要起身。
结果却不小心碰到了自己手臂的伤处,忍不住就此闷哼了一声。
陪了一夜还在睡觉的宋一城听到那声响,睡眼惺忪地朝着病床上瞟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床上的人正艰难地要爬起来。
当下,他一个激灵就从陪护床上摔了下来。
那一记摔得他马上就清醒了起来。
宋一城很是激动地扑到了聂然的病床边,一脸高兴地道:“你醒了?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马上帮你叫医生去。”
“我没事。”聂然看到自己的整条手臂上都打上了石膏,眉头顿时拧了起来。
宋一城看到她那样子,为了能够让她记住点教训,为此故意吓唬她道:“什么没事!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好几天了!医生说了,你现在这手是严重的二次骨裂,一点不能动,否则就要截肢了。”
可惜,聂然在听了这话以后只是很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哦。
“就哦?没别的了?”宋一城瞪大了眼睛问道。
“那不哦还能怎么办?我都很给你脸的听你睁眼说瞎话了,你还是指望我在你面前又哭又叫?”聂然凉凉地斜看了他一眼,然后很是吃力地单手撑起着自己一点点的起身。
面对聂然如此敏捷的思维能力,宋一城真是服了。
好吧,这姑娘真不是一般人能骗过去的。
无奈之下,他只能坦白道:“你的手虽然不到截肢的程度,但是的确受伤的严重,必须要好好休息才可以。”
聂然点了下头,表示了解。
“我去找医生,你留在床上不要乱动。”宋一城替她掖了掖被角,叮嘱了一番之后,才离开了病房。
只留下聂然一个人留在了病房里。
聂然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手臂上的石膏,神情有些微沉。
她是在考核的时候掉下来的,那么她的考核要怎么办?
此时此刻的她有些懊恼自己没事干嘛那么拼命的救人。
看吧,一救人把自己也搭进医院里来了。
可当她看到那些孩子倒在地上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的时候,她又觉得好像……也不是那么懊恼了。
以前她可从来没有这种反复无常的情绪。
果然在那家伙的引导下,自己也变得不正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