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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回毕竟是他有错在先,稳了稳心神后,他坦白的认了错,“我没告诉你,就擅自做了这样的而决定。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在生气,气我没有把整件事告诉你就骗你去那边,还骗你说海警那边我会解决。那时候你一定很绝望吧?”
“没有。我向来不喜欢依靠任何人”
她淡然的态度,和针对的话句句让霍珩心里头五味杂陈的很,“对不起。”
“你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和我对不起。”
霍珩听得出她此时的不高兴,低声地道:“我知道你在气我。”
聂然随后便嗤笑了一声,“我没有气你啊,我哪里敢气你啊。”
霍珩有苦难言,只能一个劲儿地道:“你要是不高兴,就骂我两句解解气吧。”
终于,聂然无谓地口气有了些许的变化,“骂你?骂你能够改变我现在在医院里打着石膏的状况吗?”
就连她的态度也有些转变了。
霍珩皱眉低低地道歉,“对不起……”
这个时候他也只剩下道歉了。
听着霍珩的道歉,电话这端的聂然像是彻底被他的一句句的道歉给激了起来,声音凌冽了起来。
“对不起?你以为一句对不起就完了吗?你知不知道我在岛上是如何的煎熬!”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那群士兵围攻我,想要杀我!”
“我知道。”
“你知不知道我掉在暗流里九死一生!”
“我知道。”
“你什么都知道,那么……”聂然的话顿了顿,然后才开口,“那你知不知道我等你这通电话等了多久。”
就这么简短的一句话,却比前面任何一句都来得更有杀伤力。
让霍珩的喉咙口瞬间就像是被塞了一团棉花,梗在那里,让他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原来她真的在等自己。
良久,他都没有说话。
可不稳的呼吸却出卖了他此时复杂的情绪。
最后他还是没有稳住自己的声音,“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打这通电话。”
聂然冷笑了一声,讥讽地问道:“那你现在知道了?”
霍珩其实很想回答,他不知道。
他现在脑袋里一片空白,除了对不起,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很快,电话那端的聂然也不等霍珩说话,就自顾自地继续质问道:“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任务,所以才可以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我?”
如此大的指控,霍珩连忙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当时是霍启朗……”
可聂然似乎是火气已经上来了,很是暴躁地一口打断了他的话,愤愤道:“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放弃这个任务。二,放弃我。”
“聂然?!”
霍珩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绝。
刚刚李宗勇明明还在和自己说,聂然那么聪明,肯定会懂。
尽管他心里清楚可能性很小,但是他还是抱着这样的小小希望打通了这一电话。
只是结果……和他自己预料的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差别。
这时候的他真想给李宗勇打个电话,和他说上一句:老师,没有人会在差点被人送上死路后,还能坦然原谅对方的。
即使对方明白那份不得已,可心里应该是介怀的吧。
自己的生命竟比不上一个任务。
被如此轻易的算计,被如此随意的丢弃。
霍珩除了沉默,也只剩下沉默了。
电话那端的聂然见他不说话,于是不耐地继续道:“我不想再被你耍着玩儿了,你应该知道我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你耍了,我的忍耐已经到极限了。”
极限了?
霍珩听了,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不是的,我没有耍你,我……”
聂然冷声地提醒,“没有?你再给我说一次。”
霍珩听到她的质问和威胁,立即没有了底气,“不要这样……我……”
聂然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语气很是冷静地道:“不要这样是哪样?你的身份注定不可能坦白面对我,而我又不愿意被欺骗。这样一次次下去,只会让我们两个更痛苦。”
她如此这般的平静和理智,让霍珩感觉到了什么叫做残忍。
他连连摇头,“不是的,以后我尽量……”
“尽量?呵!你也说是尽量,而不是百分百的保证了。”聂然对于他艰难地退让丝毫不放在眼中。
甚至对此嗤之以鼻。
霍珩左右为难,只能低声地喊她的名字,“聂然……”
他希望聂然能够不要这样对自己。
可这份希望聂然并没有感受到,她一味地逼迫,“你不说,那我是不是能默认为你选择了任务?”
霍珩没有回答,他只是说:“我知道你现在在生气,所以你说气话我能理解,但是……”
他尽量想要聂然能够缓和下来,只不过话还没说完,聂然就再一次地打断,“我没有说气话。”
“你让我解释一下行吗?”霍珩语气里带着些许的恳求。
聂然嗤地笑了一声,那笑里带着的是慢慢的不屑和轻蔑,“解释?你现在才想要要解释?你这一个月都在干什么了?!我等了你那么久,你却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现在我不想听解释了,我只要你告诉我,你到底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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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中午十二点还有更新~!所以不要轻易下判断是不是要开虐这个问题~!
343 虚惊一场,感动(九更)()
霍珩听了她愤怒的控诉,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
“我这一个月不打电话是有原因的。”他急忙解释道:“海岛上你们突发意外,惊动了……”
他的解释未完,电话那端的聂然冷冷地再次打断,“选什么!”
霍珩哀求地叫了她一声名字,“聂然……”
“我问你选什么!”
这回聂然看上去好像是铁了心要和霍珩做一次性的了断,甚至连一句解释都不想要听。
当千万次的设想成了真的,霍珩从想想就心慌的状态转变成了不安和纠结,“我求你给我一个解释行吗,我已经那么艰难了,我真的已经被逼到无路可退了,我求求你不要这样。”
这两个抉择仿佛真的让他陷入了绝境之中,让他已无力招架。
聂然从来没有听过他这样的语气。
在她的心里,霍珩永远都是那么意气风发,做事伶俐果决,当然,他也应该如此。
可现在,他的言语中除了恳求,只剩下无力和疲惫。
聂然语气一如刚才那般冷静,甚至是冷漠,回道:“这份艰难是你自找的。”
在面对她的毫不留情,霍珩知道自己是没希望了。
其实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没希望了。
普通人在遭遇背叛和算计都不一定能够原谅对方,更何况是聂然。
落地窗前反射出那一双眉眼,眼底爬上了一层悲伤,很久才低低地说:“我知道了。”
电话那端的聂然听到他的话,最终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
“不,你不知道。我的意思是:你之所以会觉得艰难,甚至连电话都不敢打给我,不就是怕我像刚才那样对你,把你陷入两难之地。”
她的声音没有了刚才那般冷漠和决绝。
这一突然的转变让电话那端的霍珩有些急转不过来,“你……”
电话那头的聂然故意问道:“怎么了?”
“你刚才……”
“我刚才怎么了?”
“你是在骗我?”停顿了好几秒,霍珩脑袋才运转了过来,怔怔地问。
“你猜。”
这回她语气轻快地问。
如此截然不同的语调,让霍珩开始缓过神来。“你真的是在骗我?”
“你说呢。”
电话那端的霍珩听到她带着笑意的反问,顿时有种劫后余生地感觉,“天,我刚才差点当真了!”
“演技如何,比你好吧?”那头的聂然轻笑着问道。
“你的演技向来很好。”霍珩一边笑一边松气地回答。
此时此刻,他才发现原来刚才紧张得连呼吸都忘记了。
电话那头的聂然笑着嗯了一声,和他开着玩笑,“有了你的鼓励,将来从部队出来以后说不定投入娱乐圈,怎么着小金人可以来一打。”
那带着笑意的话语让霍珩心头发颤。
老师那句话真的没有说错,以聂然的聪明劲儿,这一个月足以让她明白很多。
她真的是在等自己的这一通电话。
如果他真的一味地躲避下午,或许刚才聂然的质问愤怒就成真了。
那他也因此而错失了这个女孩儿。
想到这里他都有种心惊的后怕感。
不过还好,还好他在今夜打了这一通电话。
“下次……别骗我了……”他的声音迟疑而又微微发抖着。
“你都骗过我了,还不允许我骗骗你?”聂然哪里听不出他话里的异样,她知道这回自己是真的吓着他了,“你这样,就太霸道了。”
电话那端的霍珩默了几秒,轻声地道:“对不起。”
聂然挑眉,轻叹了一声,“比起对不起,我更想听你的解释。”
“……”
“你沉默的意思是没有任何解释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可能要给你办退学手续哦。”对于电话那端的突然沉默,聂然半威胁地道。
她就不信,这招不能逼他说话。
果然,很快那边就传来霍珩弱弱地一句,“……就不能留校察看?”
聂然憋着笑,故作冷静地回答:“那要看你的解释能不能让我改变主意。”
电话那端的霍珩很是苦恼地思索了一阵,他在心里打了无数个腹稿,可总觉得有些不太好。
不知过了多久,始终没得到解释的聂然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你再不开口,我就真的要挂电话了。”
电话那端的霍珩一听,下意识地脱口道:“因为我想救你。”
聂然嘴角轻提了一下,“好吧,基于你已经给出了解释,所以我就从劝退变成留校察看。”
霍珩听闻,倍感惊喜,“真的吗?你没有骗我?”
“我为什么要骗你,我可不像有人心存目的的骗人。”聂然故意小小地逗弄了他一句。
果然那边的霍珩又一次地抱歉,“对不起。”
“你的对不起已经说了很多遍了,能不能换点别的。”聂然很是无奈地道。
电话里片刻的沉默之后,霍珩再次开了口,“那你……为什么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了我。”
他很清楚聂然有多么的不容易原谅别人。
甚至就是自己做错了事,都不能轻易的去原谅。
可为什么在他这里,却如此轻易的原谅?
那低沉的声音透过电话传了过来,让聂然的笑不禁微微地敛了几分。
是啊,为什么会容易原谅他呢?
在海岛上的时候分明还对他的做法心存愤怒,怎么才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份感觉就消失了呢。
“或许……是因为我知道你有多为难,所以我才试着去理解你吧。”聂然坐直了身体,黑暗中她似有感叹地说道。
当时她作为卧底留在海岛上,明明对方都是自己所认识的人,都是曾经在一个寝室里同吃同住同训练的人,可在那一刻她却不能说。
只因为她的身份是一名海盗。
为了这个任务,她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她只能空有一张嘴,但是不能去做任何的辩解。
她在不能暴露的同时,尽全力的不能去伤害他们。
也要防止海盗去伤害他们。
尽管那时候,在那群人的眼中,自己是十恶不赦的海盗。
因为经历过那份无力,所以她才能这样轻易的去原谅。
以往她也知道霍珩在这种夹缝中生存的艰辛,可她从来不曾去体会过。
现如今有了这么一次地体验,而他已在这种煎熬和难以抉择的痛苦中挣扎存活了十多年。
其中的艰辛不是她就如此简单的一次就能完全体会的。
聂然望着窗外那路灯所透出的一抹朦胧光线,径直地道:“事实上,一开始我的确是要让你退学的,不只是你不和我商量就把我送回来,也不只是你拉黑了我把我丢在岛上,而是你隐瞒了我做了整个计划,这让我有种自己只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的感觉。”
电话那端的霍珩马上回答道:“我没有,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我从来不认为你是棋子,我也不可能把你当成棋子,我……”
他那着急的解释,让聂然忍不住笑了起来,“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把我当成棋子,你哪有那个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