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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葛义的货并不在仓库里。”聂然似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
霍珩微微侧目,看到她嘴角小小上扬的弧度,不知怎么了就轻愣了一下,等想收回目光时,无意间看到了她手上被玻璃扎到的伤口。
他刚想要去抓她的手,就听到副驾驶座上的陈叔像是不耐地道:“放心,二少既然许诺你,肯定就不会赖账。”
也幸好是这句话及时打断了他的念想,才没有做出什么不应该做出的举动。
坐在他旁边的聂然大概是发觉了他的晃神,她顺着霍珩的视线看去,发觉了自己受伤的伤,很是随意地抹了一把手上沁出的血珠,然后把手放到了另外一边,嘴里还对着陈叔冷声地道:“我是在和霍总说话,还是你觉得自己能够代表霍总?”
她这一番话说的极其的有分量,陈叔脸色立即就铁青了起来。
在霍氏他虽然只是霍启朗手下的一名下属,可他是跟着霍启朗一起打的天下,有谁不敬他三分,不给他面子喊一声陈爷。
但如今,这么个看上去还没成年的丫头片子敢这样对他说话。
简直是放肆到了极点!
霍珩淡淡地扫了一眼坐在前面的陈叔,现在的他还不能得罪陈叔,为此他缓缓地对聂然道:“就像陈叔说的那样,只要我许诺了你,我就一定会遵守。”
“不,我不是怕霍总赖账,而是……”聂然停顿了两秒,随即深意地一笑,“我是想要更多。”
更多?
这个黄毛丫头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五成不够,还要更多?
“这位小姐……”
他忍不住再次开口,只是再次被聂然冷然打断。
“我说了,我在和霍总说话。”
她的眼眸一直盯着霍珩,嘴角的弧度依旧。
霍珩知道她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只能在陈叔的面前似是惊讶地问:“你知道货在哪里?”
“估算不错的话,应该知道。”聂然笑着点头。
“那你想要多少。”
聂然像是真的在思索一般,接着回答:“这批货的七成归我,如何?”
霍珩这回也被她提出的价格也怔住了,七成?
这妮子不会不知道军火的价格吧?
五成都是天文数字了,更何况七成!
“那你何必和我分,你自己全部吃进不就好了。”霍珩嘴角勾起了一丝浅浅的笑,语气里已经是恢复成了生意人的样子。
聂然难得乖顺地坦白,摇头道:“我没有销货渠道,这批货就算我全部吃进,那也只是货,不能变现,而且弄不好会被警察盯上,所以我只要钱,不要货。”
霍珩弯了弯唇角,只要钱不要货……
这话说得还真是一个为了钱可以出卖任何人的人。
怪不得当初自己也能被她给骗过去。
她还真是演什么像什么。
霍珩好像真的是在计算着价格,最终拒绝道:“七成太多了,我就算吃进也赚不了多少。”
本来聂然以为他会轻松答应下来,反正是假的,又不作数。
但谁知道这家伙演上瘾了一样,她不得已只能咬牙切齿地降低要求道:“六成。”
霍珩笑着继续摇头,“五成,不过我附送你平安离开Z市的机票,如何?现在警察可是到处在找你,没有我的帮助你是无法顺利离开Z市的。”
聂然顿时了然,原来他是想找个能把自己安全送走的借口。
她顺势而为,只能装作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样子,“霍总不愧是生意人,真是一击毙命,让我没办法反驳。”
“那就是同意了?”霍珩侧头,再次询问。
聂然咬着牙冷笑地道:“我还有不同意的理由吗?”
她那吃瘪的样子让坐在前面的陈叔心里的怒意稍稍散了些许。
到底还是二少有办法,几句话就把这丫头给镇压下去了。
既然已经达成一致后,霍珩也不再多说什么,立刻问道:“东西在哪儿?”
“应该在那个山庄的地下通道里。”聂然十分痛快地回答。
她绕了那么一大圈就是想告诉霍珩葛义的货应该藏在了山庄的地下通道里。
本来她就对那个山庄一直很费解,葛义好像遇到每次重要的事情都会在那里。
她就猜想这个山庄背后的主人可能是他,所以才会去那里。
但后来在看到那个底下通道之后,她就觉得那么大的底下通道不可能只是用来逃生,而且凭她这一路走出来,她敏锐地听到里面好像还有一个出风口,声音非常微小,应该是一个非常隐秘的出口。
“陈叔,立刻带人去取货。”霍珩下令道。
陈叔皱着眉头,“现在?可是现在警察还在那里。”
霍珩看了眼车窗外的天色,“他们现在应该急着回去抄货审讯,人基本上走的差不多了,现在正是好时机。”
这是要杀那些警察一个回马枪的意思?
陈叔此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于是连忙点头道:“是。”
车子很快停靠在了马路边上,陈叔从副驾驶座上走了下来。
紧接着聂然也要推开车门往外走去,被霍珩及时拦住,“你干什么?”
聂然看霍珩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自己时,她反问道:“不用我亲自带他们去吗?另外个通道很隐蔽的。”
对此霍珩却很是淡定,“不用,如果他们连一个小小的通道都找不到,那留着还有什么用。”
陈叔缄默了半分钟,这才对霍珩道:“二少,把她留在您身边,不太好吧。”
聂然一听到这话,柳眉竖起,“怎么不好了?我是能把霍总给吃了还是把霍总给卖了?”她一副你必须给我说清楚的模样,噎得陈叔没了话说。
坐在车内的霍珩看到她对陈叔那番无赖样,心里头只觉得好笑。
其实他很想说,与其卖了还是吃了比较好。
他还挺期待被吃的。
“让她留下来吧,如果你们那边遭到伏击之类的,我好歹还能找她算账。”他忍着笑,面上故作优雅沉静的姿态。
陈叔想了想,觉得扣当人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也就没有再继续强求了。
他转身上了后面的车子,随后带着那三辆车朝着山庄疾驰而去。
而霍珩的车子还停留在路边上。
“人质?霍总看来还是不相信我啊。”碍于前面的司机,聂然隐晦地调侃了一句。
“我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完。”霍珩侧目一笑,“如果没有问题,你可以随时拿着钱走人。”
“那在让我拿钱走人之前,霍总能不能请我吃顿早餐?”聂然眨了眨眼,用手指着窗外,“天都亮了,我的胃提醒我该进食了。”
此时的车窗外天已经蒙蒙亮了起来,深秋的清晨还带着些许的雾气,看上去天色有些阴沉。
霍珩看她捂着肚子,眉心拧了拧,马上问道:“是去酒店吃吗?”
聂然拒绝,“不了,随便找个刚开张的早餐铺就可以了。”
她没那么多时间了。
昨晚就应该归队的她已经迟了整整一夜,再不回去估计就真要翻天了。
在去哪里吃这件事上霍珩也不过多的坚持,对着驾驶座里的司机吩咐,“去最近的早餐铺。”
司机点头,脚下的油门一踩,车子再次启动,行驶在了路面上。
没过多久,车子就停在了一间比较家常普通的早餐店门口。
作为司机是没有资格进去和霍珩一起吃的,所以他只是将霍珩搀扶了出来,安置在了轮椅上,由聂然推着进去。
刚刚清晨的早餐店才开张,店里面还没有人,一对夫妇正在厨房和大厅里忙忙碌碌着。
一看到有人来,急忙笑着将他们迎了进来。
“想吃什么?”霍珩看着那张已经很旧的点餐牌,头也不抬地问道。
“随便,反正我也不是真的要吃。”
她只是想要找个机会能够离开那名司机的视线,好和霍珩单独说一些话而已。
霍珩听到她的话,嘴角轻扯了一下,对着那名老板娘说道:“两碗核桃红枣粥,再要一屉小笼包。”
“这么简单?霍总有点小气吧。”聂然还以为他会像上次在酒店里一样给自己每一样来一份呢,没成想最后就一碗粥和几个小笼包把自己给打发了。
霍珩语气很是自然,“你昨晚没好好休息,今早上吃那么多,不容易吸收消化。”
他是指昨晚一夜都在为警方做卧底,还为他逃生,整整一晚上没有睡的事,但站在旁边正等着他们点餐的老板年听到霍珩那番话,立即笑了起来,“两位是新婚小夫妻吧,听你们说话都甜甜蜜蜜的,小姐好福气找了个这么贴心的。”
一般人在听到这番话的时候都会解释,霍珩也做好了聂然会解释的准备,然而他忘记了,聂然不是一般人。
只听到她略带着嫌弃的口吻道:“嫁个残疾人还好福气?”
霍珩微微一愣,就连站在那里的老板娘也愣了愣神,随后再次笑了起来,“可是看你们相处的这么融洽,小姐好像也并不嫌弃呀,反而还很自然的给你老公推轮椅。”
聂然歪头,像在深深思索,“有吗?”
她刚才有很自然吗?
站在那里的老板娘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女孩子嘴里像是在嫌弃这个男人,可脸上一点也没有半点不乐意的样子。
说明他们之间的感情很是融洽。
“其实嫁人嘛还是要找一个适合自己的,否则再完美的事物不适合自己那也只是摆设而已。”老板娘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笑着感慨了一句。
聂然和霍珩两个人不由得抬眸望向了对方,只是一个眼神的交汇,聂然心底的最深处一根弦被拨动了。
啧啧,然姐承认了有木有,有木有?
174 早有打算,别样温馨()
她突然岔开了话题,对着老板娘说道:“我还要两个白煮蛋。”
点完餐的老板娘离开了席间去准备他们的食物。
大厅内瞬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趁着四下无人,霍珩这才情绪微微表露了出来,“为什么要跟我们出来,知不知道那样危险。”
大概是因为刚才聂然变相的承认他们两个人是夫妻关系,所以这时候明明应该是不悦的质问,结果变成了淡淡的责怪。
聂然把玩着手边的一双筷子,说道:“想还你一次。好歹让你带点东西回去才行,否则他肯定不会放过你。”
这里的他不用问也知道说的是霍启朗。
“还我什么?我不记得你欠我什么。”霍珩一听到她说还这个字眼,脸色稍稍有些沉了下去,但言语里还是尽量地平缓柔和,他怕自己说话不得当惹得聂然不高兴。
他们两个人本来见面的次数就很少,今天更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他不想最后不欢而散的收场。
“还有,我说过,那些事情我会解决好的,不需要你操心。为什么不肯相信我?”他的话听上去像是质问,只是声线里透露出更多的是无奈。
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走不近她的身边。
一遇到什么事情,她就要偿还自己。
偿还?
就这么想要和他划清界限吗?
听到他有些晦涩难明的话语,聂然手中的筷子微微一顿,她抬头,扯了扯嘴角,反问道:“不欠吗?那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你在霍氏被架空了?”
霍珩脸上略显无可奈何的神情,在听到她的话后,凝滞了一下。
她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葛义告诉她的吗?
难道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才导致她后面改变计划跟着他们一起出来?
他回过神,语气淡淡地开口道:“只是暂时的而已。”
聂然看他姿态从容,眉心微蹙,“那你就不怕暂时变永久?”
她语调里隐隐的急促声让霍珩温润翩然地笑了起来,他知道这妮子是在替他着急了。
替他……
多美好的字眼。
就只是这么一句话,霍珩心里头竟有一丝丝的欢喜感。
“怎么会,我就算这次没有和葛义谈成渠道,也最多只是被打回原形,本来霍褚最先的方案就是从葛义这里买一批军火而已,现在我拿了两批军火,早已超过了原先的方案了,还有这次葛义他们这些人被一网打尽,Z市这块地盘就完全空出来了,我正好借此可以接手,作为我可以重新拿回霍氏的重要筹码。”
聂然听完后,拧紧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原来这一切他都想好了。
就算她不替他保留下葛义的那一批货,其实就光唐雷虎以及葛义的自己的货,他也足够回去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