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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然点了点头,接着对眼前的海盗说道:“把枪扔掉,快点!”
说完后她的刀又紧贴着他的皮肤三分,划出了一条淡淡的口子。
那海盗不得已之下,只能被迫丢掉了手里的枪械,问道:“你把我那群兄弟给怎么了?!”
“死了。”聂然见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别的危险品后,这才松开了他,将他推到了那群士兵的面前。
“这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呢,十几个人全死了?
一点声息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在瞎说!
“那你再叫叫看,看他们回不回答你。”聂然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把玩着手里的军刀。
那海盗不相信地冲着周围的几处喊了起来,“大头?大头?”
“小鬼,小鬼你在不在?”
他每喊一个人的姓名,都没有任何的回应。
渐渐的他的额头冒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
怎么会这样?
难道真的都死了?
全都死了?
有了这个认知后,他不由得看了眼眼前站着的女兵,她的衣服上……都是鲜红的血迹,甚至那脸上还沾了几滴血迹,加上她似笑非笑的笑容,那寒意立刻就从四肢百骸里散发了出来。
风一吹,那浓重的血腥气味就从她的衣服上缓缓的飘散开来。
那海盗顿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哇塞,然姐你太猛了,这都是你杀的?”
严怀宇和何佳玉这两个好奇宝宝在听到聂然说把那群海盗杀死后,他们两个人就跑过去检查,一看到那遍体的尸体后,恨不得拍掌叫好。
不愧是自己的偶像,就算在2区的炊事班待了那么久,但真到了杀人的时候还是会毫不手软。
2区那些没搞清楚状况的士兵看到是聂然浑身是血地站在他们的面前,又是那一具具已经死透了的尸体,脸上的神色不禁有些骇然。
这……这个不是那个炊事班的女兵么?
怎么跑这儿来了?而且还杀了那么多海盗!
什么情况啊?
“我说了,赶紧下山!”聂然催促着他们说道。
一直没有出声的林淮这时从震惊的情绪中缓和了下来,对着她问道:“杨树呢?”
怎么只看到她,没看见杨树呢?
“我在这里。”杨树这时候从旁边的树林里走了出来。
他顺势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聂然。
刚才他躲在那里看着聂然在那手起刀落的样子,每杀一个他眼底的神色就变得古怪复杂一分。
他不是不知道聂然杀过海盗,可听到是一回事,亲眼看到又是一回事。
那干净利落的手法,那毫无感情的动作,就好像她杀的不是人,而是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
在这一刻,他才彻底感觉到自己和聂然的差距,那不是游个泳就能比得过的。
她的能力远在自己之上,至少在杀这些海盗的时候,她以一人之力杀光了那群海盗,可他却是在听到了2区部队的人出现后,才真的有底气和信心去杀这些人。
光是这份心,他就已经弱了三分了。
受到了打击杨树低垂着头站在一旁,似乎是沉默了,可又似乎是在想些什么。
一旁的林淮看他衣服干干净净,就知道他肯定什么事情都没做。
虽然没说话,但眉头却皱了起来。
不管怎么样,站在一旁没帮忙,这实在是太丢2区的脸面了。
“你们人都到齐就快点下山去,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办。”聂然催他们赶紧下山,并且一把提起了坐在地上的海盗,“你,我该怎么解决呢?”
那海盗倒也是硬气,冷哼着一声到:“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反正落在你们手里,我就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了。”
“死?那可没那么简单。”聂然微微一笑,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严怀宇他们几个说道:“对了,你们几个把2区所有士兵的迷彩服都检查一遍……”
“算了吧。”刚没有开口的杨树听到聂然提这一茬,急忙走到她面前,开口打断地道:“我相信他们用迷彩服……”
“啪——”
杨树的话还没有说完,聂然反手就给他一个利落的耳光,打得他半张脸都歪了。
“你干什么!”林淮一看到自己的兵被人打了,当下就怒斥道:“你打自己的战友,你疯了吗?!”
聂然冷声地看着杨树错愕的眼神,说道:“我还没有和你算账呢,刚才你踩着树枝差点惊动到了那群海盗,你以为这件事我会这么轻饶过你吗?!给我闭嘴待在一边!”
这边刚说完话后,她就对着六班那几个同样懵了的人说道:“严怀宇你们几个帮忙把2区的士兵的衣服逐个检查一遍,这条下山的路上灌木丛里有很多小蛇,到时候别把士兵们给咬了。”
严怀宇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点头,“好。”
他还从来没见过聂然这么不给人面子的时候。
这一巴掌,真够狠的。
092 内鬼,严刑逼供()
其余那群2区的兵看到聂然对杨树那一巴掌,惊诧得都一个个愣在了原地。
完全不懂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当初在部队里还算是比较温和的聂然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霸气凌然了,就好像是彻底换了个人一样。
如果不是同一张脸,真让人怀疑是不是同名同姓的人。
就在大家错愕不已的时候,林淮见她无视自己,愤怒不已地怒斥地道:“聂然,你竟然敢当众打我的兵,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教官了!”
“他再对我指手画脚,我还会继续打。”聂然一反常态的冷冷扫了眼身边还保持着被打后姿势的杨树,“如果他不服气,那就打回来啊,只要他有那个本事。”
她的语气里充满了不屑和嘲讽,让杨树不禁慢慢地扭过头来,用一种匪夷所思地震惊看着聂然。
他不明白,为什么聂然说变就变了,刚才躲在树后面的时候她也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而且已经说好了一人一次扯平,为什么这会儿说变就变了,一点征兆都没有就打了自己一巴掌。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林淮看到杨树那不可置信的眼神,以及那半张脸上微微浮起的五个指印,心里很是恼怒,“他不是没那本事,他只是不想打女兵而已!”
“是吗?”聂然冷笑了一声,神色傲然。
看到她轻蔑眼神的林淮心头大怒,“聂然你别太过分了,你仗着自己是女的,就觉得男兵不能对你动手了是不是?!”
“我要仗着自己是女兵,这些人就不会是我杀的。”
此时雾气刚散,原本地上那些看上去只是朦胧黑影此时一览无遗的全部暴露在这群2区士兵的面前。
那群海盗一个个都躺在地上,眼珠子都还没来得及闭上,面色扭曲而又惊恐的僵在那里。
很明显,死的时候他们都是非常突然暴毙的,根本没有来得及反应。
林淮的脸色很不好,因为那一群倒地不起的死尸,以及从他们脖子上蜿蜒而下的红色血液,看上去是那么的触目惊心。
杨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原本震惊不已的神色渐渐的平复了下来,甚至暗淡了下去。
她说的没错,她如果仗着自己是女兵,完全可以让自己去杀敌,没必要将自己置于这危险的境地。
一时间,气氛变得有些凝滞了起来。
但只有乔维他却觉得聂然这样反常实在太过蹊跷了,在六班的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很明白聂然不是那种被人拖了一次后腿就会发如此大火的人。
所以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乔维当下也跑到了2区士兵的队伍里检查了起来。
而汪司铭和方亮两个人和聂然认识下来都很清楚,她不是那种将事情放在明面上的人,就算惹了她,她也会找机会对付,根本不会这么堂而皇之的给别人一巴掌。
也觉得这里面有不对劲的地方。
他们两个人也根据聂然的话走到2区部队里面将那群士兵的衣服挨个仔细的搜了一遍。
过了二十分钟,严怀宇在检查完了最后一个士兵后,走到了聂然的面前,报告道:“小然然,他们的衣服都没有破损,完全可以安全下山了。”
聂然听到后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倒是杨树却惊诧地道:“没有?这怎么可能呢!”
他当时明明看到了迷彩服的布料,怎么可能2区的士兵身上没有破损呢?
这也太奇怪了吧!
“现在你服气了吗?”聂然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
只是那一眼,却让杨树心头一震。
她是故意的。
不是疑问,是肯定!
她刚才之所以打了自己一巴掌,其实是想打断自己的话,并且顾左右而言他的,好让这群士兵在没有防备并且分散注意力的同时被检查一遍,好做一个突击检查!
但还有一点他没有想到,聂然不仅要分散所有人的注意力,更重要的是,当大家都在关注自己的时候,只要有一个人没有关注,那么会一眼就能看出,根本不需要浪费时间去找。
“你确定没有一个士兵身上的衣服有破损?”杨树生怕严怀宇遗漏了人,又跑进人群里一个个查找了起来。
林淮看他不对劲的样子,不禁问道:“到底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
“我刚才在山里面看到用一截一截的迷彩服做标记,难道不是你们留的吗?”杨树皱着眉头询问道。
林淮板着脸严肃地道:“在海盗的地盘上留下自己的记号,这种低级错误我们怎么可能会犯!”
“那这布料是谁系的?”杨树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一块小小的布料,交给了林淮。
“是你坦白从宽呢,还是我自己去找。”聂然踢了踢脚边的那名海盗,朝他微微一笑。
她脸上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一张白嫩的小脸上血迹斑斑,配上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怎么看都觉得让人背脊骨发寒。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海盗偏过头去,嘴硬不肯说。
“你让他坦白什么啊?”严怀宇这会儿还没明白过来,不由得问道。
“我想聂然是想让他坦白谁是内鬼吧。”乔维一阵见血地说道。
内鬼?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一冒出来,2区的人群里发出了小小的哗然。
“内鬼?你是说现在这里有内鬼?!”严怀宇用一种不可思议地眼神看了看周围的那群人。
何佳玉这会儿也感觉渗人了起来,“不是吧!我居然冒着生命危险跑这儿来救内鬼?”
突然,聂然抬手,用军刀指着人群里的某一个人喊道:“你出来!”
她军刀所指之处,所有人都齐齐地避让了开来,唯独一个人没有来得及躲闪,显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那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两边互看了一下,正打算往旁边退去时,就听到聂然说道:“没错,就是你,出来!”
“我?”那个男人抖抖索索地指了指自己,一脸惊讶地看着聂然。
“就是你,出来,我不想再说第三遍!”聂然挥动了下军刀示意他出来。
那男人下意识地吸了吸鼻涕,颤颤巍巍地就从里面一步三挪地走到了聂然的面前。
“你是哪个班的。”聂然问道。
她刚才用眼角的余光一直都在瞄向人群,其他的士兵都毫无例外的看着戏,偏偏只有他一个人站在那里低着头,完全对他们的吵架没有任何的兴趣。
甚至神色看上去还有那么一丝丝的紧张。
很显然,这人有问题!
“我……我……”那个男人在聂然的犀利的眼神下,有些局促不安了起来,“我……我不是士兵……”
“不是?”聂然笑着扬了扬眉。
不是,那就对了。她心里暗想。
这时候2区的1班教官说道:“他啊,他的确不是2区的士兵,是我们在海里救的人,说是从这个海岛上逃出来的,我们想着他比我们还熟悉这儿的路呢,就让他先把我们带上山。”
“逃出来的?”聂然上下又再次打量了他一番,冷笑连连地道:“这里鸡不拉屎鸟不生蛋,连这群海盗都吃不饱,他们还养个男人?”
那男人被她这么一说,强装镇定地说道:“我……我真的是逃出去的……”
“给我搜。”聂然示意乔维那几个人上前搜身,“搜仔细点,一个地方都不要遗漏。”
那男人看到自己要被搜身,马上往后退了几步,拒绝道:“不,不要!我帮你们找到了2区部队的兵,你们怎么反过来却要搜我的身,你们这样做根本就是过河拆桥,卸磨杀驴!”
可乔维并没有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