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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干什么!”突然,远处一声巨大的怒吼声响起。
震得两个班级的人立刻停了下来。
所有人在看到安远道以及安远道身后的霍珩后心头一跳,手上的动作立刻停了下来。
两队人马顿时分了开来。
“教官!”
“指导员!”
安远道率先走了过去,怒斥道:“都能耐了啊,打群架?!怎么,是不是都想去禁闭室坐坐啊?!”
“安教官,六班的人不仅把聂然禁闭的事情怪在了悦姐的身上,还骂我们!”张一艾此时帽子也飞了,短短的头发被揪得像鸡窝,呼哧呼哧地粗喘着气。
一边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的何佳玉当下从人群里挤了出来,骂骂咧咧了一句,“放屁!明明是你先骂我们六班的人是无耻败类,还说我们六班是老鼠屎坏了预备部队这锅大米粥!”
“我……”
张一艾刚想反驳,眼明手快的何佳玉立马抢断了她的话,指着张一艾的鼻子就道:“别说什么你没说过这种话,你刚骂的时候整个训练场都听到了!在场的可都是人证!”
“我……”
安远道见张一艾支支吾吾的样子,就知道这事儿是真的了。
不过一班六班打群架,这倒是头一次。
他看了看身边的霍珩,只见霍珩神色淡淡,并没有什么表情。
安远道沉思了片刻,这才喊了一声,“张一艾!”
“到!”张一艾听到教官只喊自己的名字,心里头一沉。
果然,安远道冷斥着道:“辱骂战友,滋事挑衅,罚二十公里!立刻执行!”
二十公里?!凭什么!
骂也不是她先骂的,打架……打架也是他们挑衅在先的,更何况这场群殴是两个班之间的事情,凭什么就罚她一个人?
这不公平!
“教官,我没有……”
张一艾还想解释,结果就看到安远道怒瞪着自己,训斥道:“三十公里!如果还要说话,就四十公里!”
“……”这下张一艾彻底没了声音了,她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直接变成五十公里。
她很是愤怒地看着身旁的何佳玉她们几个,最后十分不甘心地绕着训练场跑了起来。
事情一解决,安远道又是一声大吼,“集合!”
顿时,一班所有人立刻归队集合。
留在原地的六班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自家的指导员。
从刚才一开始指导员就没有说过一句话,神色淡淡的,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暴风雨前的宁静。
他们昨晚可是已经见识过指导员的手段了,不过就是女孩子之间的争执推搡而已,就被罚了半个月禁闭。
今天他们可是实打实的混战啊,会不会被关两个月啊。
想到这里,他们只觉得头皮发麻了起来。
半响过后,终于霍珩开口了,只不过不是对六班所有的人,而是对罚跑了整整一夜的那几个人问道:“为了聂然跑一晚上,值得吗?”
严怀宇将刚才打飞的帽子重新带在了头上,掷地有声地道:“我们不仅是为聂然跑,也是为自己!你做出不公正的事情,却还要我们服从,我们办不到!”
“对!为自己争取应有的权利!”何佳玉这时候很给力地应和了一句。
“指导员,我作为六班的兵请求你将事情调查清楚。”人群中,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传出。
众人一看,竟然是李骁!
霍珩看了她一眼,“你如果要替聂然求情,我说了,继续跑。”
“我不是为了她求情,我是为了六班!对于聂然打人这件事,对于我们六班的声誉已经造成了极大的损害,我作为六班的一份子,我要求指导员查清楚再做结论。”
霍珩用眼神环顾了周围一圈,淡然地问了一句:“那你们呢,你们觉得需要查吗?”
六班的人不禁面面相觑了一番。
这种反问明摆着就是让他们不赞成了。
可问题是,这次说话的人是李骁啊!
李骁在班级内虽然对谁都是冷冷淡淡的,但凡是班里有任何人需要帮助,她都会尽全力的去帮忙,所以班里的人都记着她的情。
这回……要是不帮忙,显然有点不好意思啊。
而且最重要的是,一班和六班这个仇算是结下了,没道理不查清楚就胡乱背黑锅啊!
良久过后,一道带着不确定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我觉得应该需要吧。我们既然是六班的人,应该要保护六班的声誉才对。”
“嗯,我也这么觉得。”
“我们请求指导员查清楚。”
“对,查清楚!”
“应该要查清楚再处罚!”
“没错!”
越来越多的声音从人群里响起。
严怀宇他们几个人看到班内的人都抗议起来,这下觉得事情应该有转机了。
“如果我说不呢?”许久,霍珩开口说了一句,瞬间人群里的声音就消失了。
是啊,如果指导员不同意,就算他们再反对也没用啊,毕竟他们只是个小兵而已。
严怀宇看到他们一个个低下了头,这下急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到李骁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那我们希望指导员离开我们班,因为我们不需要一个做事不公的指导员。”
骤然,在场所有人都同时抬头,齐刷刷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她。
她……这是在赶指导员走?
天啊,他们没听错吧!
李骁也太牛掰了吧!
这次就连严怀宇他们几个都用一种吃惊的眼神看着她。
这个李骁……还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过,为什么昨晚上他们没有一个人想到这个方法呢,好蠢啊。
“你们也这么觉得?”
“……”霍珩没有起伏的话语让众人沉默不语。
“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想归队还是想继续跑,你们自己随意。”他对着严怀宇几个人说完后,转头开始上午的训练课程。
“你!”严怀宇站在那里气得直咬牙,然后扭头就往跑到上走去。
“不是吧,还跑?要不然还是归队吧。”何佳玉苦着一张脸,站在那里。
“你家骁姐也去跑咯。”施倩拍了拍她的肩膀,又指了指李骁离去的方向。
何佳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一看,这下来了精神。
“我不应该向恶势力低头!嗯!骁姐,等等我!”说着,就拔腿追着李骁而去。
几个人也陆陆续续地跟了上去。
而六班的人看到他们的坚持后,不禁面露佩服之色。
“指导员,真的没有更改的余地了吗?聂然如果是无辜的,这半个月岂不是很冤枉,而且对于我们整个六班也不公平。”刚才第一个要求查的女兵,这时候又开了口。
她的这句话就像是病毒蔓延开来一样,让众人开始动摇。
“嗯,我们被一班说是预备部队的耻辱就是因为聂然打人的打人事件引起的,可假如聂然没打人,而你却不为我们洗清,那我们这个黑锅岂不是背的很冤枉。”
“就是说啊。”
一时间,六班众人们的各种声音响起。
可惜霍珩根本不理睬,指着沙坑里的双单杠,“今天体能训练,双单杠各200个,立刻马上。”
但……在场的人并没有人听他的,依旧站在那里没有动弹。
“看样子你们不想训练,那就站着吧。”
整整一个上午,别的班级都在热火朝天的训练,只有六班,十八个站在训练场不动,还有七个人则绕着训练场一圈圈的跑着。
中午时分,所有人都进食堂吃午餐,唯独六班站的站,跑的跑,没有任何的变化。
霍珩看了眼时间,又看了看他们,突然转身离开了。
在场人的顿时觉得奇怪,这个点指导员离开,是去吃饭了吗?
那他们该怎么办,继续站在这里吗?
……
抛下整个六班的霍珩并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去了后山的禁闭室。
那座山树林茂密,常年晒不到太阳,所以气温非常的低,当初预备部队的第一届营长就是觉得这里没有太阳,到了冬天温度极低,而且还能磨练士兵们的意志力,是绝佳的受罚地点。
所以当初他命令那群士兵将这座山背着太阳一面的山腰间给挖空,然后当做禁闭室,专门关押犯错的士兵。
他一走进里面就能感觉一种阴寒的气息将他全部笼罩在其中。
“教官好!”那名站岗的士兵还没有换班,所以当他看见霍珩不过隔了一晚上就跑过来时,心里很是奇怪。
这难不成又有犯错的士兵要禁闭?
正奇怪着呢,就听到霍珩指着其中一扇门说道:“开门。”
那名站岗的士兵一看,那不是昨晚刚送进来的吗?而且不是说关半个月的吗?
怎么这么快就要放出来了。
他心里虽然满是疑问,但还是按照命令,站直了身体喊了一声,“是!”
接着就开锁去了。
门锁“喀喀”的声音响动了几番后,门就被打开了。
那禁闭室里,依然黑漆漆的一片,门外的光线透进来,隐约看到床上的被子有隆起。
霍珩走了过去,站在床边上,看见聂然躺在那里。
倏地,聂然睁开眼眸,冷芒四射的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霍珩看着她,说道:“起来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我好像在关禁闭吧,能出去?”聂然冷冷地瞟了他一眼后,翻了身打算继续睡道。
“你的禁闭时间已经结束了。”
聂然听到他的话后,不禁重新转过头看向他,皱着眉头重复了一句,“结束了?”
不是半个月吗?
现在才短短一个晚上,怎么就结束了?
霍珩肯定地点了点头,“是的,结束了,走吧。”
聂然看他脸上并没有玩笑之色,更觉得奇怪了。
这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带着满心疑惑地下了床,跟着他走了出去。
那个站岗的士兵见聂然出来,也同样很奇怪地看着霍珩,显然是没有弄明白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霍珩很平静地对着那位士兵吩咐道:“把她的腰带,鞋带还给她。”
“哦……是!”站岗士兵迟疑了几秒后,确定这不是玩笑话后,这才将抽屉里的腰带和鞋带递了过去。
聂然快速的将鞋带和皮带全部系好之后,他们两个人便离开了后山的禁闭室。
一路上两人无话。
她只是静静地跟在霍珩的身后,可走了一段路后,她却发现这并不是回训练场的路,而是绕到了山的另一面。
他们两个人走到了山腰间后停了下来。
霍珩指了指不远处的地方,问身边的聂然,“看到什么了?”
“人。”聂然在黑暗里的时间太长,一下子接触到阳光,眼睛并不太适应。
霍珩继续追问着,“哪个班的人?”
聂然仔细地看了看,“六班的。”
不过六班的人傻站在训练场上干什么?
这个时间点,不是应该去吃饭了吗?
“他们今天站了一个上午,为的就是希望能够调查清楚关于昨晚的事情。”霍珩就像是知道她心里的疑惑一样,直接替她解答。
随后他有指了指不远处那七个正在移动的身影,“你看到训练场上跑步的人了吗?你在这里关了多久,他们就在训练场上跑了多久。”
聂然眯了眯眼,神色渐渐冷却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霍珩这时候的神色认真而又严峻,“我想告诉你,这就是战友,哪怕你想要和他们一再的划清界限,可他们永远都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山间的风很大,她的神情阴冷得犹如寒冰一般,“你借着陈悦的事情故意把我关在这里,为的就是告诉我,他们没有抛弃我,没有放弃我?”
她嘴角缓缓地勾勒起,眼底的暴戾之色急速酝酿,呼啸的大风中,她字字带着嗜血的怒火,“霍珩,你到底有什么资格在我的面前指手画脚?”
她的拳头越捏越紧,眼底的火光已经开始迸发出来。
霍珩感觉到她周身的狂暴的气息隐隐散发出来,霍珩眉心一跳。
糟糕,事情果然往坏的一面走去了。
他的本意是想让聂然亲眼看到那群战友为她拼命,或许这样会触动到内心仅存的一点感动。
可后来他也想过这样会不会适得其反,使得聂然的抵触心理更强。
但想了又想,觉得如果不去尝试,那么接下来这一年聂然就无法融入部队的生活。
一个不融入集体的人,怎么可能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