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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诡异的就是大兵和黑袍老头这件事,他们的共同点,都有着青铜蛙颅,处处透着诡异的气息。而警察所说的肇事司机死而复活,大兵消失不见,黑袍老头又对我们方家的秘密了如指掌。这一切的一切被无数团迷雾笼罩着。
晚饭时间,爷爷终于拿着个本子过来了。因为我这身怪病的缘故,从小就是姥姥不疼奶奶不爱的,更何况小凤的丧事还要家人处理,爷爷这个时候才来我倒是不奇怪。
只是我在想,他身为二医院长,大兵的消失肯定和他脱不了关系。我看着他笑嘻嘻的问我吃了没有,感觉怎么样。总觉得有什么事在隐瞒我,我身为晚辈也不好直接质问他。
我闷声不响的拿着遥控,一下一下的调着电视频道。忽然想起那个黑老头对我讲的故事,忽然道:“白刀子”
爷爷打了个激灵,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我,过了良久才说:“你刚刚叫我什么?”
“什么?”我心头一跳,他果然对这个称呼有反应。随后不动声色的解释道:“我学电视呢,说什么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
“哦!”爷爷应了一声,转眼神色的就恢复了正常。
我心说,看你们能够隐瞒多久,我一定会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方家的事居然还要一个不人不鬼的黑袍老头告诉我,我真不知道这件事有那么隐秘吗?
“小龙啊!”爷爷叹了口气坐在我旁边,看了一眼我头顶的吊瓶。说:“我看了你的检查报告,发现你的水过敏似乎有了极大的好转。”
“怎么回事?”水过敏?好转!?我听他这么说忽然就愣神了?几乎是脱口而出的。刚说完就发现爷爷的表情不对劲,我病情有所好转,他摆这一副表情啥意识?恨不得我好不了啊?
爷爷直勾勾的看着我头顶的吊瓶说道:“从你第一天被凶子送来,我就发现你的病情有所好转,这吊瓶里我参合了百分之5左右的水份,你的身子却能沉受并且没有异样,我想你慢慢的就会痊愈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吊瓶,不是那么邪门吧?我好不容易冒着碰水而死的危险,决定下水做海盗。怎么老天爷就那么通情达理?难道是我快满30了,诅咒开始对我慢慢失效了吗?病情的好转那再好不过了,让我对下水寻找鬼国神舰的信念更加坚定。不管为了小凤还是虎子,我一定要破解这个诅咒之秘。
爷爷摸了摸我的头发语重声长的说:“你病情的好转其实很不开心,因为那样你身为方家长子嫡孙,就要背负整个家族的担子,爷爷我就将多年的秘密告诉你。藏了这么多年,也总算是到你们这一辈了。”
随后爷爷把鬼国神舰和水尸王的诅咒都说了一遍。这两故事我今天下午已经描述了一遍给虎子听,内容自然了然於胸。只是爷爷是当事人,他说的更加全面和具体些,大致上和黑袍老头讲的吻合。
爷爷双眼迷离,说道:“我们不告诉你这些根本原因,就是在于你的病。现在你知道了情况,以你的性子肯定会选择下水,在江河湖海上的漂泊日子,并不像电视里说的那么美好,如果有选择爷爷我不想做当年的白刀子。你可知道我和你外公混迹五湖四海,荡尽天下。最后却只是碰见那一艘鬼国神舰,就连那艘鬼舰的夹板都没有上去过,全船的好手如今只剩下爷爷我一个了。”
我点点头,开始理解家人对我的隐瞒。这时候我开始问自己,把事情告诉虎子难道真的对吗?
期间我问了爷爷,大兵是不是他转走的。他的回答倒是出乎意外,居然反问我大兵是谁?我不知道老爷子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傻充愣,如果他不想说,我真的也拿他没辙,导致我原本想问黑袍老头的事也生生被自己咽在肚子里。
如果爷爷真的不知道大兵,这让我感觉鬼国神舰和青铜蛙颅是不是两码事?可是大兵当时的情况明明将这个东西交给我并且临昏迷前说了鬼国神舰,难道这事情只和老妈有关?
爷爷在这时候却是再三嘱咐:“我告诉你的事情,你在你妈妈面前要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你也知道她的性子,已经失去了一个女儿,她不可能让你再下水的。”
我想想爷爷说的也是再理,让我想和老妈对质的念头被瞬间搁浅。一直谈了近一个小时,最后爷爷临走的时候叫我万事小心,我点点头目送爷爷出门。
他前脚刚走,我就拔了吊瓶的针头,屁颠屁颠的跑进厕所,我寻思水过敏已经好了,这辈子从来没有用热水洗过澡,我打开喷头,哼着小苹果就是开始洗刷刷,那喷头的水一下来
“啊!”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就回荡在医院里。
爷爷以极快的速度冲了进来,我真想不到一个80多的老头能跑这么快。一冲进浴室就破口大骂:“短命儿(w市名骂)!你要死啊,我跟你说了你是逐渐康复,你他妈马上就奔进去洗澡,你这不是作死啊?”
我捂着青红一片的皮肤,那种灼烧的感觉比以往确实好转了许多,只是这种痛楚也不是人类所能忍受的。当晚我包着浴巾被爷爷骂了半个小时才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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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守夜()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院了,直奔殡仪馆,小凤的葬礼很隆重,四面八方的水混子基本都到场,只是少了台湾的郑家。我心说郑家的丫头和小凤算是闺蜜,长辈们不到还好说,为什么连那丫头也没来?
看着成百上千人的庞大场面,发现古怪的事情还不止台湾郑家。老妈和一个穿黑西装带着墨镜和绅士帽的胖子走了进来。那胖子看体积足有250斤以上,我都当心他的西装会不会给他挤爆了,他正抖着如沙皮狗般的腮帮子说:“内(你)方老大节哀顺别的啦!话说回来,如今内身怀两张羊皮图,这趟买卖你可又占了大头啦,你知母知这一趟”
两张羊皮图?买卖听到这些我顿时陷入沉思,难道他们这伙水头子已经将羊皮残卷筹齐了?
老妈面带黑纱,冰冷冷的吐了个眼圈,打断他的话语。说:“张老大请见谅!你从香港岛过来小妹欢迎之至,只是今天小女葬礼,请别和我谈拉货。”
虎子在我边上看着那个肥猪似的大胖子低声问我:“这头猪是谁啊?看他副德行,真欠扁!”
我压低声音回了句:“周r发!”
虎子一愣,满脸疑惑说:“什么?”
我忙着对宾客鞠躬没回答他。这时候门口看见另一个身影走进。那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汉子身高将近190。顶着颗光头满脸的横肉,特别的是他的三角眼,看上去透着丝狡诈。那人一进来先是和我们鞠了个躬,对我点点头说:“小龙,你要节哀。”
“王叔!和王猛呢?还在少林?”这个中年光头是我死党和尚他爹,据说那小子在家里常常惹事,被他老子送到少林寺了。
“别提那混小子了,早知道当年把他射墙上了。”王叔的话语相当彪悍,骂了自家儿子一通,也不在多话。转而走到那大胖子身前,拉到一边怒道:“肥猪!你手伸的够深呐!就中午吃饭的功夫你他妈手下就踩过界了?在我的地头你枪荷兰人的货船?”
他们对话的位置离我并不远,胖子微笑着上前摆摆手说:“不系啦!王老大先别动怒啦!你知啦!祖宗传下来就是劫洋鬼子的货啦!况嚓,荷兰人运的是大麻!抢了它咱中国老百姓就安生的啦。”
“操!”王老大瞪着三角眼骂了句说:“张胖子!你的家底我清楚的很。不就是张保仔的后人吗?真以为是加勒比海盗里的周r发啊?钩腰子你在自己碗里钩,你伸手来我这是什么意识?”
我见虎子听得迷糊,就低声解释道:“这胖子姓张!叫张西哲!号称镇海王。
家族也是东南亚一带的水头子。听说他曾曾曾祖父就是张保仔!张保仔出生在清朝年间,广东江市人,起初只是个渔民。因当时的渔民常常受到朝廷水师勒索,他家就与之对抗。结果船被打翻,全家失散。张保仔十几岁的时候,被海盗掳去。那水头子见张保仔聪明机警,收留他在身边。张保仔凭本事接替了水头子的位置。盘踞在香港。他和当时的海外华侨来往慎密,据说香港就是他带火的,居民都上了几十万。当时张保仔拥有船只上千,而又为人正义,绝不鱼肉百姓。专劫来往洋人货轮。世人冠以镇海王之称。据说‘加勒比海盗3世界的尽头’由周r发演的华人海盗啸风的原型就是他!”
虎子听得目瞪口呆,连连点头。说完我挨过头去低声问:“那件羊皮宝图怎么样了?弄到手没有?”
他一边对宾客鞠躬一边不动声色的说:“不行,没办法下手。老妈整天将那东西带在身上,而且这几天她一直在办公司里和手下开会,可能这丧礼过去,就要拉一趟大货了。”
这事情确实比较棘手。我们w市的丧葬习俗有‘守夜’的规矩,就是连着三天亲朋好友通宵达旦的点长香,居说香火绝对不能中断,否则对去世的人不吉利。琐碎的事情忙完,剩下的只有漫长的等待,三天来每天夜里十几桌人围着打牌。我和虎子不爱这套,实在是无聊又不能睡觉,因为到了时辰还要我们点香。
我只能一下一下的按着电视调着频道,电视里历史频道正在播放三星堆古遗址,它位于四川省广汉市西北的鸭子河南岸,分布面积12平方千米,据说至少是三千以上的古蜀国文化遗址。我看的无聊正要转台,忽然,我看见一件件古代铜器,有铜人面像、铜田、陶盏、陶器座、铜戈等器物。电视里有一座铜像没有脑袋,我鬼使神差的掏出兜里的青铜蛙颅对比了一下,赫然发现电视里那尊无头铜像居然和青铜蛙颅断口相吻合。
这个发现让我吓了一大跳,我已经无数次的观察过青铜蛙颅,这东西脖子处的断口起码有成百上千年的历史,怎么会和电视里的那具吻合?难道这蛙颅是从三星堆偷的?那显然不可能,别说那高科技的防御破不了,就算真偷出来,这断痕是千百年的又怎么说?唯一能解释的通的就是几千年前,这尊铜像身首异处,分别埋葬在两个地方,然后他们是分别出土的。可是问题来了,头颅埋在哪里?要知道这东西可是价值连城,为什么会在大兵的手上?还有那个黑袍老头脖子上也有?
这些问题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我要去躺四川弄明白?去一趟倒是没有问题,凶子在四川也有些关系,只怕自己这是没头苍蝇乱蹿。
我正思索着,感觉黑暗中有一道冰冷的目光射了过来。我抬头看去,在大门对面石柱边上满是花圈之后,一道黑色的影子出现在那里,我吓的遥控器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看清了那黑东西,我猛的起身就冲了出去,跑到花圈边上,四处观望,半天没找到,难道是我看错了?分明就是那个黑袍老头啊?
虎子在后面惊声问我去哪?结果满屋的亲朋好友打趣道,你哥肯定尿急撒尿去了,你不是这样也跟吧?随即里面传来一阵哄堂大笑。
我不理他们,四处打量,周遭黑乎乎的一片,今天殡仪馆并没有什么人,天上没有月亮,几颗稀松的星辰在闪耀,四处光线并不好。走廊的尽头似乎有一道模糊的影子,静静的立在那里。
那褴褛的身影,一身的黑袍,还有那阴森的眼神,果然是那个黑袍老头。我向四周瞥了一眼,感觉鬼气森森的,咽了口唾沫强打心神慢慢走过去,不管是为了家人或则是自己,心头有无数个上前质问他的理由,这样想倒是把恐惧感压了下来。
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老头就这么站在那里不动,黑袍子“呼呼”的随着夜风飘荡,渗的我冷汗直冒。走到近处才发现,他这时候就站在炼尸房之后,我走过过道,炼尸房里传来,一下、两下轻轻的哭泣声。我战战栗栗的打量里面,这个时间在炼尸房的人并不多,依稀看见摆了两口棺材,7,8个披麻戴孝的人在里头双膝跪地低声抽泣,哭声渗的我浑身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我不敢在看,径直的走向黑袍老头。
心头打鼓似的走到老头身前,他阴森的双眼盯着我,背脊耸拉拉的,黑袍诡异的飘荡着,要不是有太多的理由支撑着我站着,在这么渗人的情况下我肯定扭头撒丫子就跑了。
这时我看见老头子伸出了左手,那只手干枯而细长,只有中食二指伸向了自己的怀里,随着动作黑袍袖子落了下来,露出手上的皮肤,那里布满着老人斑,颜色是暗青色的,就像是尸斑一样。老头似乎发现我盯着他的手,嘴角扯开一抹阴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