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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旺!求求你放手!放开我哥哥,你冲我来!”视线越来越模糊,似乎看见小凤死死的拽着阿旺的手臂,泪水从她苍白的脸上滑落下来。
看着妹妹凄苦的模样,想起从小到大我从来是弟弟妹妹的累赘。突然想到,自己临死前也应该英雄一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大声的喊道:“阿旺,我死在你手上我栽了。反正我从小就生怪病,死对我来说只是时间问题。不过你得放过小凤,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阿旺第一次露出了笑容,似乎听到什么巨好笑的笑话,大笑着说:“你做鬼也不放过我?你不知道我是什么吗?”
“嘶”
我感觉身体被撕裂的声响在我脑海中炸开。胸膛就像张纸片一样分裂开来,狂涌的鲜血,森白的骨架,我的脑海混沌一片。想起了三十年来的漫长时光,我似乎什么都还没有做,什么也没给人留下,什么也没有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三章 招魂()
“碟仙!碟仙!从忘川的彼岸来到我身边”
“碟仙!碟仙!从奈河的那头来解我疑难”
迷迷糊糊中,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一道道熟悉的呼喊。紧接着我半闭半开的双眼,看见驾驶舱的空间不规则的扭曲起来,到后来灯光猛的熄灭,周遭变得一片漆黑。难道是什么黑白无常来索命了?来的那么快吗?心说,阴间这地方不给新鬼换件衣服吹个头发吗?我这么血淋淋的下去未免太没礼貌了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四根白蜡烛在驾驶舱中央位置,妖异的闪耀起来,它们分东南西北四角,蜡烛的之前出现了四个虚幻身影,我半眯着眼呆呆的看着,只见他们围成一圈端坐着。
这四个人我都很熟悉,分别是老妈,坤爷,邱大嘴,以及我弟弟虎子。随着四人默念着那招魂般的咒语,他们的身影也开始逐渐清晰实化。
其中老妈和坤爷面对面,将食指轻轻按在一只黑色的乌盆上,紧接着那请碟仙的咒语越发的响彻起来,随着嘴唇慢慢张合,乌盆在一张类似八卦图的大图纸上缓缓颤动。
随即我看见一直坚毅严肃的老妈,咽呜着开口说:“坤叔,怎么样?能联系到小凤吗?我想和她说说话,以前对她太过苛刻了,如今与她阴阳相隔。坤叔,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她。。”
那个虚幻的老妈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我和小凤以及阿旺纠缠在一起的三人就如同石化了一般呆呆的看着驾驶舱的中间。
“有歹势啦!当家滴你节哀,小凤偶从小况到大。偶同是你阿北,小凤同偶孙女,况她夭寿偶心里也荒兰兰。”坤叔叹了口气又对边上的虎子说:“虎仔,安尼把阿姊尸首团开来,死透了安尼就没救了喉!”
虎子脸色苍白,满脸哀凉。他走到墙角边上的白布旁,将白布摊了开来。随后低着头撇过脑袋说:“姐姐的心脏,脉搏,呼吸,早就没有了生气。”
我甚至能看见虎子双眼中的湿润。白布后面躺着一个人,她的胸口正中处破开一个大洞,神色安详的躺在那里,却是没有一点生气。
看见那个人的容颜,我张大了嘴巴,一时间什么也说不出来,仿佛整个世界就此沉了下来
我看看那白布后面的女尸,然后下意识的看着边上拽着阿旺的小凤。她也似乎忽有所感,转过头看向白布后的女尸,她的身子在目光落下的一瞬间僵住了。
阿旺叹了口气,双手从我胸膛上抽了出来
就这样我们许久没有说一句话。甚至我那胸膛撕心裂肺的疼痛也忘记了
不知过了多久,阿旺说:“小姐,我原本就想说的!在七栈码头我就提醒过你,你难道忘记了吗?你被一个海盗用枪贯穿了胸口已经死了!”
不错,白布后面居然是小凤。居然是我边上的‘小凤’?她看着自己的尸体,忽的跪倒在地,双眼瞪大,捂着嘴嘴,颤抖着说:“不,我没死!我怎么可能死了?我还没嫁人呢!怎么可以死了?怎么就死了?”
我的脑袋在此刻简直就是一团浆糊。拼命对自己说,这些都是幻觉!我妹妹怎么可能死了呢?她明明就好端端的站在我面前。今天见到的邪**太多太多,难道这一切都是梦,肯定是梦来的!!!
为了证明这只不过是个梦,我走到老妈他们边上,伸手去触碰他们,诡异的一幕发生了,我的双手一透而过,仿佛他们就是一道幻像一样,我惊骇的身子连连发颤,心说,这就是咫尺天涯的感觉吗?这时候而坤爷似乎根本感觉不到我的纯在,又开口说了一大堆,我与他相处了几十年,他的闽南腔我听着倒是并不费尽。
意识是这样的,他说:想要引碟仙招魂,就得要相信这世界上有灵魂。灵魂不仅存在,而且拥有重量。早在100多年前,国外科学家麦克杜格尔于1901年4月10日17点30,将一位垂死自愿者躺上了天平,3小时40分钟后,伴随着他的死亡,天平失去平衡,麦克杜格尔再加上2美元硬币才让天平重回平衡,2美元硬币重21克。这就是现代流传的灵魂重达21克的说法。那重达21克的东西就是我们中国所说的三魂七魄。
21克是整个灵魂或则三魂七魄的总重量。而我国广州有位叫高国新物理学者所说,在睡眠之中,人类的灵魂亦即超弦会游走在空间中,但仍有部分连结在人体,人在被唤醒的一刹那,灵魂也就是游走在空间中的大部分超弦就好比弹簧一样,反弹(科学术语为睡间坍缩)回留存在人体部分的另一端超弦。因此,深睡中的人体重量十分接近完全没有灵魂时人的重量,清醒时的人体重量则是具有灵魂的人的重量。换句话来说,我们在做梦时三魂七魄是不完整的,做梦和昏迷就是一种离魂状态。
灵魂是一种微小且具有超能的微粒物质,这种物质一旦进入生物遗传基因就形成了自我意识。好比像是一阵风,我们看不见它,却能感觉,有声响。而灵魂是一种看不见,没有声音,没有形状的,但是它确实存在。我虽然不知道灵魂的世界是怎样的,但是有一点能肯定,它们的世界看不见人类,却能看见彼此,或许还能感觉到彼此的形状,感受。因为灵魂之间存在在同一个世界。
而‘招魂’就是沟通那种灵魂物质,只要人体还有呼吸,21克没有全部脱离,那就代表还剩下残魂。我们可以通过器具,比如这只‘黑龙琉璃盆’(乌盆)。像当年包公乌盆记一样‘魂引乌盆中,人能与鬼通’。
我听坤爷说到这里,接着猛地坐起了身子,看着自己血肉模糊,撕裂的胸膛。常人受到这种重伤,不是昏迷就是歇菜了,我居然还能坐起来?难道?一个念头在我脑袋里如闪电般闪过,而一经想到这个念头,就再也挥之不去。难道,我——死——了——
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一系列的片段在我脑海中飞速掠过。从刚刚的触摸不到他们的身体,想起从夜钓开始难道我就被黑老头推下江落水死了?怪不得当时接触水的时候,我身体感觉是那么的清晰!
或则是小凤和我都死了?所以两个才能对话,才能看见对方?
其实我早就应该从种种细节中知道小凤死了。她昨天夜里出现在七栈码头,那里和飞凤号相聚900多公里,照她的说法逃生的时候是救生筏,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就到七栈码头,不是飞机和高速电车根本办不到。
还有我的蛋宝,传说黑狗能看见鬼魂,怪不得它看见我的样子食欲不振,很是伤心
鬼魂看不见人类,怪不得木仓里只看见漂浮的杆子,看不见人的影子。那高跟鞋声音应该也是我老妈出现看蛋宝的时候发出的
坤爷说过,鬼魂能看见鬼魂,因为它们在同一个世界。所以我看见鬼头,能拔掉鬼头的钉子,能看见阿旺,大小黑还有小凤
满船踩夹板的动静其实都是老妈的水手。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只是他们是人,我们是看不见的!还有这艘船上的腐尸,它起来的原因是我们看不见的水手架起它,想将尸体分类整理
阿旺无奈的苦笑道:“现在知道了吧!我破开你的胸膛就是让你看清楚,少爷其实你已经死了!”
我听着脖子都硬了,几乎是呆呆的看向阿旺,缓缓的我将目光移到小凤的身上,她满脸的痛苦,哭的甚是凄凉,然后我看见在灯光之下,她,也没有影子
小凤捂着嘴巴,已经泣不成声:“我想起来了!我是死了!我真的死了我被人一枪贯穿了心脏。可是我不愿意承认,我在自己骗自己,我想找到我的船,我想要找到宝藏图,我想要给哥哥解开怪病的秘密”
我听到这里,双眼瞬间开始模糊。原来小凤到死还牵挂着我的病吗?我恍惚的走过去,一如以往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别哭了。做鬼了还哭,哥哥也死了,现在不是一了百了,现在不用管他娘的怪病,倒是从没有过的解脱了!”
大小黑这时候从门口走了进来,默默的喊了声“小姐!”
阿旺叹了口气,说:“小姐,你这种自我催眠的情况,或许就是人们说的死后的执念。我们都死了,起初很迷惘,不知道以后会这么样!如果我们告诉你事实,你会不会就像电视里说的那样,鬼魂的执念未了魂飞魄散?所以我们很犹豫,要不要告诉你这个真相。直到你看见我的尸体,我知道这一切再也隐瞒不下去了。”
铃铃铃——
这时候,虎子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说了一阵,脸色猛然就白了,嘴里焦急的叮嘱了几句,冲老妈他们说:“不好了。昨晚大哥落水,凶子带他去医院抢救了****况很糟糕,医生说5小时内在不醒来,很可能会脑死亡。”
邱大嘴原本就静静的盯着小凤的尸体,心爱的女人死了,他整个人一直都是呆呆的。这时候听见虎子说我的消息,抬起头说道:“少当家的落水了?不可能啊!昨天晚上他还去过我店里打听‘那件事’,我掂量着事情挺棘手,就过来和你们商量,才摊上出海寻找飞凤号这趟。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
我看着众人在灯光无比惨白的脸色。果然,我恨自己为什么猜的怎么就那么准?原来昨天晚上我就落水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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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还阳()
边上的小凤不由哭的越发伤心,我看向一边沉默着的坤爷,坤爷一动不动,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对我妈道:“当家囡,偶们得抓紧时间咧,阿不然喉,真应验了那个水尸王的诅咒的内。阿你有什么话想对小凤说得赶快试看看喉。阿北现在就摆阵了内”
坤爷这一腔的闽南调,在平时听来我可能会笑喷。可是,此刻却根本没有那个心情。只见他说话间,嘴里念着碟仙的咒语,然后将手指按在倒摆的乌盆上,也是那白色八卦纸中央的圆上,老妈照着指示,将食指放上去。
我们几个‘鬼’在旁边看着他们。片刻之间,那黑色的乌盆开始一闪,两闪发着光,频率越来越密集,确切的说照射着的是黑芒,对!是黑色的!忽然‘叮’的一声响,就如同泉水滴落下来的声音,紧接着黑芒越发剧烈,仿佛连扑闪着的白烛都将被掩盖一样,只见满天黑光,滚滚四射,慢慢的变作了纯粹的黑色,和我们眼里一直看见的灰色截然不同。
这个奇景看的我直发愣,而边上的阿旺,惊声道:“你们看这个乌盆,它似乎变成实体的一样,换句话说,这个乌盆在我们的世界里是个实体,或许我们能触碰到它。”
我抬头看向黑芒一片的乌盆,感觉到无比的震惊。这时候坤爷出声道:“成了!小凤!小凤!阿你在不在边上,如果你在内,你通过乌盆告诉坤爷你的情况喉。”
捂着嘴巴满脸泪水的小凤听见自己的名字猛然一愣,有些无措的看着我们。看来小凤确实是吓坏了,哪有平日里那意气风发的水头子模样,看来迅速的改变一个人确实取决于环境和内心。
我们催促着小凤上前去用乌盆沟通。她战战兢兢的上前,半蹲下来,回头看了我一眼,我用眼神已示鼓励,她试探性的碰了碰乌盆,然后脸色放缓,伸手推动它,推了几下,疑惑道:“这盆子好沉呐!”
小凤换成了双手去推盆子,乌盆终于开始点点的移动。这一动起来,那边老妈的脸色一变,惊声道:“乌盆动了!”
坤爷点点头,提醒道:“别着急内,阿你千万别伸回手喉,看它想表达虾米。”
乌盆在密密麻麻都是黑字的白纸上移动,在移到一个字上就停顿2秒左右,一共确定了四个字,然后乌盆被小凤推回了白纸正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