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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种事情和外卖的下落又有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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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厨子()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瞬间,我差点笑出了声来。om最近网上大火的,“打死白学家”的梗,我辈虽说是无辜躺枪,但若是一定要论出个所以的话,那么这种说法倒也算是不过。就比如现在,我就有一种想要打死自己的冲动――你他娘的去管这种蛋事做甚啊。
当然,话虽如此,但实际上察觉到这件事还是相当有必要的。如果我只是按照大娘所说,打电话去问那个另一家的外卖小哥,那最终得到的肯定就只是一番敷衍。因为作为同谋,他必然要掩盖他曾经来过大娘这里的事实。大娘这边会走漏口风,一来是因为她本身就对学生没有什么戒心,二来则是听了我编的故事中了忽悠。很显然我不可能指望这个素未谋面地外卖小哥一如宿管大妈一般的简单,要从他的嘴里掏出货来,怎么说都免不了一番波折。
这里我思量了一番,准备好了说辞,酝酿好情绪,自觉万全之后拨通了他的电话。
“师傅,您好,您刚刚是来过六号楼送过外卖吧,那您见没见到栏杆上挂着一盒饭?”
“六号楼???我么来过。”电话那边是一个很成熟的大叔音,看起来之前外卖小哥的叫法一直都是错的。面对外卖大叔一如所料地矢口否认,我装出一副不解的样子继续问道:“可是,刚刚楼妈他告诉我你来过这里啊,这个电话还是她给我的呢?”
“那个婆子???”果然,听到了这个消息,外卖大叔发出隐约而低沉地咒骂声,他咳嗽了一声把这句话带过,然后重重地说道:“同学,我确实没有去六号楼送过外卖,你那个楼妈多半是看错了。om你想想看,这晚上天又黑,老人家眼神又不好,一不留神可不就看错了。”
“哦,这样吗?”我刻意地长舒了一口气,接着说道:“楼妈看错了啊,也就是说您之前根本就没有来过六号,也更谈不上会看到挂着栏杆上的饭盒?”
“对头。”我的话让外卖大叔一口应下。于是我表现地更为宽心,如释重负地说道: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并没有增加新的受害者,这样就好。那啥,师傅,打扰您了。”
“等等,同学,你刚刚说啥,什么新的受害者???”
听到这里我会心的笑了,我们学校素来凶名在外,虽然实际的受害者寥寥无几,但坊间流传的奇谈怪说却数不胜数。一直以来这种形象都让这里的学生苦恼不已,而会像现在这样派上正用,也确实是甚为有趣啊。我压住笑意,作出犹豫再三的样子,而后说道:
“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师傅您既然问了,我也就说了吧。那东西是一个怪异,直白一点说的话就是个怨魂。他生前是和您一样,也是一个送外卖的。有一次顾客催的急,他也就把车骑得快了点,结果这一快就出了事。一个醉了酒的司机闯了红灯,一脚油门把他撞出了十几米开外,连救护车都没开到,这人就当场死了。于是乎怨愤之下,这人就化成了厉鬼,终日不眠不休地送外卖上门,看到这种外卖的人会大祸临头,接了外卖的人会必死无疑,之前我说的那个饭盒就是这家伙放下的。嘛,总之,您既然没看到的话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个,同学,看到之后会大祸临头,这可有破解的方法。”外卖大叔的口气一下子就虚弱了下来,他很勉强地解释道:“我有一个朋友,他刚刚好像是经过了那里。”
一个朋友吗?我在心中暗暗地念着这句话。眼下的情况有点意思,这个说法有可能是掩饰用的托词,也有可能是确有其事。当然,最为关键的是此刻我必须做出符合设定的反应。
“什么!”我当即高声叫了起来,炮弹连珠般地追问道:“你说你有一个朋友刚刚经过这里,那他到底有没有看到这份外卖,如果看到了的话,他知不知道这外卖现在在哪?”说完,我略略地停顿了一下,然后粗重地吐出一口气,接着说道:“抱歉,刚刚有些激动了。首先我可以告诉你,这个大祸临头的诅咒并不复杂,至少我就能有能力破解。然后,我拜托您问一问您的朋友,这份危险外卖本应该挂着栏杆上,等待我去安全的处理。但是现在它却离奇的失踪了,这个情况异常的严重,如果您或者您的朋友知道些什么的话,请务必告诉我。”
“???”外卖大叔沉寂了下来,而我在这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着。约莫过了几十秒,我听见了一声利落而低哑的喝声。外卖大叔似乎一跺脚,说道:“事到临头不由躲,今天我摊上了这事,只能说是命不好。而且连你一个十几岁的娃娃都不怕,我一大老爷们也就更不能躲了。同学,你说吧,你要我帮忙干嘛。”
“呵呵???”我轻轻一笑,宽慰道:“没有什么大事了,只是想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大叔应得相当干脆。
“你的朋友是干什么的?”
“他是我们店里的厨子。”
“那他为什么会来6号楼呢?”
“他的哥们账房是那栋楼宿管大妈的儿子,我们店关门之后,账房他要算账经常忙到很晚,他就煮了些汤面给老人家端过去,也算是替兄弟尽尽孝心。”
“你朋友是什么时候回去的的?”
“还没回来。”
“我知道了,那就请您和您的朋友在店里等一会吧,我这就赶过去,有些话要当面细说。”
挂断电话,我绕到了楼的后面,这里摆着一个绿色的塑料垃圾桶和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油桶。前者用来装垃圾,后者用来装学生吃剩额外卖。现在是晚上,塑料桶里堆满了垃圾,然而旁边地铁通里却空空荡荡。看到这一幕我又是一阵了然,外卖大叔说厨子是来给宿管大妈送汤面的,然而我之前并没有看到大娘她在吃面。并且从时间上来说,那个厨子最迟到九点十五离开六号楼,而现在已经是九点四十有几,他不可能还没有走回饭馆。再结合这只空荡荡地铁桶,真相也就很明了了――丫的这家店在用地沟油。
仔细看的话,这里的路上还能看到尚未完全凝结的油点呢。
四 账房()
无之所谓的阴谋又增加了一件,然而我的外卖依旧渺无音讯。om六月份的夜晚已经不再凉爽,干热的风让人心生烦闷。不远处的树影与湖水端庄地摆放在那里,我望着它们,希翼从中汲取出些许宁静。这里,我只能祈祷这一连串杂乱无章的事件最终能够指向真相。
――――
大概十点钟的时候,我走到了那家饭馆。现在时间以晚,饭馆已经打烊。虽然灯光还亮着,但卷帘门被放下了一半,大堂里的桌椅已经收好,从门外望去一片空荡。按照外卖大叔的说法,应该还有一个账房在里面算账。外面,一个大叔站在门口,点着烟,神色焦急地四下张望着。这个人看上去有四十多岁,中等身材,上身着宽大的白色吊带背心,下身是一条深蓝色的大裤衩,脚下则踩着一双夹趾妥协。看起来他在完成了一天的工作之后非常放松,如果没有我的叨扰,他现在应该搬着板凳拎着啤酒瓶,在某颗树下和账房厨子一起胡天海地。
我觉得这个人就应该是外卖大叔,于是走上前去问道:“您好,请问???”
这个人看到我想他走来,原本游移的目光就一下子聚集了起来。这样的反应让我确信了猜测,然而就在我准备打一个招呼的时候,大叔却先一步跑到了我的面前,对我说道:
“同学,厨子,他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这???是不是真的出事了啊?”
厨子还没有回来?丫的这是一个什么套路?虽然说我是编了一个很唬人的故事了,虽然说这个谎话被圆上也很好了。om但是这种发展真的没问题吗?等一会真的不会发现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吗?为什么这里会有这么浓重的既视感啊!嘛嘛,冷静下来,这里并没有一个外卖员的幽灵,也不存在什么索人性命的死亡外卖。只要抛开这些编出来唬人的故事,那么现在的问题其实非常简单:一个厨子失去了联系,时间最多不超过半个小时。仅此而已。
经过一番激烈的斗争,我迫使自己冷静了下来。厨子没有回来可能有很多种情况,外卖大叔他茫然无知,被自己吓了个半死,这是可以理解的。但如果身为专家的我也因此乱了阵脚,那也就太过可笑了。仔细想想我又不是杨高,只是这种程度的异常根本说明不了什么。
“师傅,请您先冷静下来,退一万步说,只是看到那份外卖的话是不会死人。”
“呼”外卖大叔粗重地呼出了一口气,看起来平静了许多。于是我趁机带过了话头,问道:“师傅您先想一想,那个厨子,平时他这个时候都会去哪?眼下很多事还不一定呢。”
“娃子你是说我可能弄错了?”
“很有可能。”我点头承认道:“想想看,您在这边工作了有些年月了吧,可曾见过真的闹出什么大事。我们学校里有的是能人异士,据我所知,现在就有不下十个人在关注这件事。”
听完我的话,大叔抹了抹额头上汗渍,说道:“同学你说的在理,也许他就只是在路上耽搁而已???平时的话,如果账房下班的早的话,这个点他最多的就是去账房家喝酒了。”
我注意到这里大叔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慌乱,于是当下了然。恐怕外卖大叔在心中已经认定,这个厨子是在地沟油的问题上受了什么人的刁难。毕竟泔水就只有那么多,谁能用谁不能用总归是一个问题。于我而言,如果事情真的如此那当然很好,只是???
带着某种莫名的忧虑,我开问道:“厨子和账房关系很好吗?他们经常一起喝酒吗?”
“铁的很?那厨子是个闷葫芦,平时也不和谁说话,就是和账房铁。之前我不是也说了吗,有时候账房忙的晚,他就煮一碗汤面给账房的娘端过去。”
原来大叔扯的慌还是有说法的啊。不过这样的话,就有了一个问题:“厨子他又是出去喝酒,又是给老人家端面,这么天天不着家,他老婆不怨吗?”
“切”大叔扭过头呸出一口唾沫,答道:“那个闷怂还没讨上婆娘呢。”
“那账房呢?”
“他倒是混上了。”
大叔这样的反应让我意识到了一些事:“听您的说法,这个厨子平时在店里人缘很差?”
“有点这个意思,其实算下来这人也没什么毛病,就是有点贪小便宜,喜欢顺个三瓜两枣什么的。另外还有,这人特别抠门,给店里人做菜的时候舍不得多放半点油腥。”
贪小便宜,特别抠门,那么这人想必是非常自私自利了。只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为什么会如此关照朋友呢?我想了一想,接着说道:“这厨子对账房这么好,可是有什么渊源?”
大叔挠了挠头,回答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听说他们两个从小就混在一起???”
这样吗?或许我已经明白了些什么。我稍稍地向后退了半步,微微一鞠躬,说道:“师傅,原谅我问的琐碎。只是怪异之物往往以人心之弱点为目标,一个人的念头越是不通达,就越会招惹上这种不干不净的东西。所以多番窥探,实属无奈,还望师傅您海涵。”
外卖大叔挥了挥手,应了句:“我晓得的。”看起来是没有在意此事。
这个时候饭馆里传来了脚步声,接着灯光熄灭,一个瘦高的男子走了出来。他先是四下张望一圈,然后转身面向大叔,问道:“厨子,他还没回来?”
大叔沉默着点了点头,于是账房又向我看了过来,说道:“你就是那个学生?”
“是我。”我回答道。
“你都知道些什么。”账房的声音有些阴冷。
我没有理会这个问题,反而向他问道:“你因为要算账所以经常下班很晚,于是厨子便煮了汤面给你母亲端过去,这件事看上去毫无问题???只是,这个时候你的老婆在干什么?”
“当然也是在那边照顾老人家呢啊,你问这种事干什么?”
不干什么,只是确认你已经被绿而已。
五 处理()
不仅是我,外卖大叔在听到这句话时也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以厨子和账房两人平素的关系,关于绿帽的传言本就应该不在少数,在此之前,大叔心中也未必就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