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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在心灵鸡汤读本的封底上找到了珂酱的卡片,那么如果再要到哪里找线索的话,第一时间想到的就只能是那一盒本子了。再次扒开层层的衣物,我起出了那只饼干盒,把它放在桌上打开,最上方依旧是我曾经记得的封面。五分钟的时间甚至浏览一遍都做不到,所以我已经做到了带走这只盒子的打算。现在我在找的是其他更明显的线索,比如夹在本子里的真人照片···仔细想想的话,其实这种事也是很常见的吧,是很符合情理十分正常的吧。
也可能是我的想法太过丧病了吧,到最后我也没要找到猜测中的照片。这里的每一个本子的每一页都干净整洁,就连页脚也没有卷曲。看到此景我不禁叹服,原来身为主角,王佐果然是有一些过人之处的啊。慨叹着摇了摇头,我将本子们重新装好,转身取出长绳,准备索降而下。这个时候盒子被我抓在手里,也就自然地露出了它的底面。
在底面上,贴着一张粉红色的便签纸,上面金黄色的荧光笔写着:
“最近收到了亲戚送的一盒饼干,因为我也不喜欢吃,而且明天刚好就是你的生日,所以就送给你好了,要满怀感激的收下哦。还有,不要误会,才不是特意为你准备的呢,只是因为是亲戚送了不喜欢吃的东西,又比较凑巧而已。
小钰。”
三十 父爱()
前言撤回,王佐同学你果然是咸湿届最为顶上的变态,我真的不应该去怀疑你的操守。话说回来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愫啊,明明只是一种变态行径而已,为什么却还能让我感受到一股淡淡的忧伤呢?为什么我还仿佛看到了寂寞深夜王佐同学的苦闷身影呢?
风吹幡动,不是风动不是幡动,仁者心动,看起来我最近也确实是有些聒噪不宁啊。
繁乱的心绪让我在落地时一个踉跄,虽然没有摔出什么大碍,但终究也是疼得不轻。我一边捂着吃痛的膝盖,一边挪向路边的长椅,准备坐下来暂且缓上一缓。几步之后我在椅子上坐定,正要长舒一口气时,却听到了身边响起了一声叹息。于是我转头一看,发现长椅的另一头不知何时起就坐上了一人。此人年过半百两鬓微霜面容消瘦满脸胡茬,身穿一套洗的发白的破旧西装,足蹬一双磨破了洞的开线皮鞋。即使一言不发坐在那里,这个人就能让人感到无限悲怆,而如果再加上惨白色的路灯和那一声长叹,满溢的负能量足以让最为乐观坚强的人放弃希望。如此昭然醒目的特征,即使是在我的学校里也只有一人。
“胡子大叔。”我站起来,恭敬地对那人一一鞠躬,唤出了他的名。
我的学校是异人云集的学校,其中自然也不乏善于S/L的回档能力者,他们也有着属于自己的组织。而这位胡子大叔,就是回档能力者的组织“重大决策心理支援协会”的会长。据说此人挽回某种巨大的遗憾,已经无休无止地将大学四年回档了无数遍,其真实的年龄恐怕要比看上去更为苍老。总而言之,他和巫师一样,是一位经验长者,德隆望尊的前辈。面对这等人,我自然要拿出最为恳切的敬重。
“哦,一个颇为有趣的年轻人。”鞠下一躬之后,胡子大叔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出了这句话。于是,我回应道:“后生至幸,有缘得见前辈。”
“见到我哪里算得上什么福缘啊。”胡子大叔摆了摆手,半是慨叹着说道:“况且你此刻的情况,无论如何也算不上至幸吧。”
“请前辈明示。”我再次对着他鞠了一躬。
“我哪里能明示什么东西啊,如果可以的话,我又何苦在此地蹉跎如此之久呢?你现在这样问我,我也只能故弄一番玄虚,说出一桩旧闻充数了。怎么样,年轻人你要听吗?”
“如今我深陷死局,所以无论稻草也好方舟也罢,在我看来差的并不是很大。”
“哈哈哈哈···”胡子大叔一阵连声地大笑,笑声里透着某种我尚且不能明白的沧桑,对着茫茫夜空,他慨叹道:“如今的年轻人啊,已经没有几个像你这般务实的了。我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得上是一种长处,因为毕竟年轻人就是应该有点梦想,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是你自己的选择,那么我也只能抱以祝福,希望你确实选择了一条正确之道···唉,这么说就把话扯远了,大叔我再这么卖关子,可就要对不住你的务实了。那么,就请听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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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王佐刚上大一的时候,他曾经跑到花园里的湖边倾吐心声,当时我恰巧就在旁边。不要怀疑,我并没有窥探他人**的兴趣,只是这四年大学我来来回回上了这么多遍,那就总免不了总之会有各种各样的恰巧,不是吗?总之,当时王佐是这么说的:“老妈也真是的,居然想要撮合我和小钰,明明高中的时候怎么样都不许我谈恋爱,结果一到大学就立马反转过来···而且小钰啊,那孩子,我对她的感情明明不是那样的啊。小钰她从小没有爹,一直和他妈妈两个人过,到后来还出了那种事···我只是,我只是想扮演爸爸一样的角色去关心她爱护她而已啊。做她的男朋友什么的,和她结婚什么的,我完全没有想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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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这些,就是胡子大叔为我讲述的旧闻。讲完之后,大叔哼着曲调诡异的阴暗歌曲,潇洒地退回了黑暗之中,只留下一个凌乱不堪,满脑子卧槽的我独自顾影神伤。也许就是大叔说的话,我这个人太过务实,完全不懂得年轻人的梦想,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理解王佐的少年青涩的复杂感情···如果真的是这样的,那我也就只能慨叹一声无之如何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胡子大叔所讲述的这桩旧闻着实意义匪浅。小钰出身于单亲家庭,并且后来还因为与之相关的原因出过问题,这个信息提示的确实明显。想必在当年又是这个王佐适时出现,经过一番变故,解开了小钰的心结,从而将她收入后宫。那么接下来只要顺着另一头的线索探查,就不难搞清楚变故的真相,继而从中找到打倒王佐的方法。
此刻我估摸着杨高那边已经完成了突破,于是便一通电话打了过去,准备去布置对抗珂酱的应对。于是乎几声铃响,电话接通,我再次听到了杨高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这边发现了一件颇为有趣的事,在酒店客房区的一层,有一间房间里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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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练的女声:“两位家长,你们孩子的恋爱问题已经发展到了相当严重的程度了,这并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班都被牵连了进去。据我所知,现在班上已经分化成了一个团体,一个要极力破坏他们两人的恋情,另一个则要一力促成。老实说我带班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行动力的学生,也不知道现在的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总而言之,情况发展到这一步,已经必须要家长老师通力合作才能制止的了。所以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样的教育理念,现在都请配合我把事态控制下来。”
慌张的男声&惶恐的女声:“老师您是,能办到的我们一定去办。”
三十一 起火()
“总而言之,这确实是非常有趣的展开吧。那么,对此,你有什么看法吗?”杨高的声音里洋溢着盎然的兴趣,他就好像一个在海边玩耍的小孩,拾到了好看贝壳就举过头顶,然后迎着夕阳欢快地奔跑。而我,作为在千里之外的堤岸上注视着这一幕的人,发自内心地感到了智商受辱。话说究竟是什么样的理由促使你去窃听酒店的客房啊。
“因为上来之后你又没有联系我,所以我就按照常识去寻找线索了啊。”
常识吗?站在专家的立场是似乎也不能说有错,只是如果你认同这种常识的话,为什么之前要给我扯那么多有的没的啊,难道说和我唱反调才是你的乐趣所在吗?我内心中充满了躁动的情绪,然而却没有办法倾吐而出。如果一个人是在装傻的话我可以去吐槽,可如果一个是真傻的话,我反而说出什么话来,现在的杨高,就是真傻的那一个。
于是我耐下心来,顺着他的思路说道:“根据这个老师的话,他们班上应该是出了一对恋爱谈得轰轰烈烈的情侣。他们之间的恋情是如此火热,以至于说这两个人很有可能此刻就在旁边的客房里啪啪啪呢。对此,班上的其他同学分成了两派,一派正计划着在奶茶店或者烧烤摊之类的地方给他们一个好看,而另一派则准备埋伏在烧烤摊或者奶茶店一类的地方打一个反蹲。怎么样,我是不是神机妙算料事如神啊。”
听完之后杨高略微停了一下,然后说道:“这件事是不是在其他时间线上发生过一次?”
于是我也想了一想,说道:“你是不是已经把每一间房间都听了一遍?”
“确实如此。”杨高坦率地承认了。
“所以说如果知道的话就不要再问一遍啊,你到底想要秀些什么啊?”
“把发生过一遍的事一本正经的复述一遍,我还想问你到底想要装些什么呢?”
这这这这,嘛,也罢,这一回确实是我心机在先,失之坦诚了。那么回到正题,杨高既然特意有此一说,那就必然是发现了些什么,这里就让我放下妄念,好好地听上一听吧。我吐出一口浊气,安下心来向他问道:“杨高,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灵。”杨高用一个字简单的回答了我。
所谓灵,通俗的讲就是怪异。小到被抛弃的洋娃娃流出眼泪,大到被冤杀的怨魂咒死全家,都可以被算在“灵”这个概念的范畴内。总之,只要有因由,就有可能会有灵,因由越深,灵的规模也就越大。如果向上追溯的话,我辈专家最初也是为应对灵而诞生的,所以无论白学也好膜法也罢,都是在强调找到真相。此刻听到杨高说此处有灵,我不禁想起一事。
“吶,杨高,你还记得吗?三年前震动业界的那件惨案。”
“你是说···”听到这句话杨高也不由得一惊,我能明显地感受到他的态度变得郑重了起来:“三年前,这座城市的某间网吧发生了一切伤亡惨重的火灾。事后经多方查证,起火的原因确系灵的作祟,然而具体的原因尚且不明。也正因如此,杜绝心怀鬼胎之辈的窥伺,整个事件被政府以雷霆手段压制下来,只在业界内小范围的流传,甚至于就连起火的地点也是秘而不宣···你的意思是说,那间起火的网吧就是这里?”
我点了点头,表示:“结合这次莫名其妙的起火,我不得不有此怀疑。”
“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吗?”在这个问题上杨高选择了慎重。
“我找找看。”此刻我已经重新回到了防空洞里的藏书室,打开电脑百度一番,我很快就找到了答案。“2013年4月1日,该网吧因备用柴油保存不善自燃起火。索性发现工作人员发现及时,人员疏散安排得当,火势虽然失控,造成了重大财产损失,但人员伤亡轻微。”
找到这样的一桩旧闻之后,我和杨高一时都沉默了下来。当年的那起惨案规模之大十年未见,甚至于事后都必须要有政府出手才能善后。如果说真的牵涉其中的话,那么我们的敌人就绝不仅是一个王佐了。现在只一个王佐就已经如此艰难,若是还更大的敌人···
半响之后,我终于开口说道:“且先不管这边吧,说你的判断。为什么你会认为这里有灵,有灵之后又是怎样的情况。”
杨高微微吞了一口吐沫,说道:“听完这四间客房之后我就觉得有哪里不对,于是我扯下一段墙纸放在垃圾桶上的烟灰坑里,结果果然立刻就着了起来。于是乎我便认定此处有灵,本来我以为灵是因为这一连串的阴谋而起,仅仅是单身狗对这一帮幸福到瞎眼的烦恼的怒火。因为它并没有直接让这一层烧起来,而是点燃了本来就易燃的油桶。这种程度大概就是这种怒火应有的程度。但是现在看来,恐怕这些只是新一轮的诱因而已啊。”
这又是一番有理有据的推论,我想了一想,其中并没有什么明显疏漏。那么也就是说,事件很有可能复杂到远超我的想象,这样的话很多事情就必须重新规划,比如···
我愁苦地弯下腰,身体拉成一个弓型,侧过脑袋把脸颊紧紧地贴在桌子上,试图汲取到丝丝缕缕地凉意。这个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