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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顾绾知道是这样的场景,她肯定不会傻乎乎的跑过来的,这样的场景,她要再去找王偕肯定是万分尴尬啊,说不定会被当作女登徒子。
几人寒暄之后,便打着伞往这边走。
就在此时,一个浑身的脏兮兮的乞丐在雨中飞奔,似乎很着急的想找个避雨的地方,这处街道本就十分的狭窄,这几人又把道路给占满了,几人都是爱干净的读书人,自然是忙乱间给他让出了位置,这倒是让这位肮脏的乞丐从众星捧月的清瘦男子身边经过。
依照顾绾多年的经验,这乞丐的姿势,表情,动作。怎么看都像小偷。果不其然,乞丐手腕一动,清瘦男子身上的玉佩就被顺走了,这乞丐面上一喜,飞快的朝着顾绾身后的小巷子里跑。
顾绾默默的伸出了一只脚。
乞丐应声倒地,倒是职业素质了得,眼看就要站起来,顾绾忍不住长腿一抬,给这位倒霉的乞丐来了个横扫千军,又来了一个直捣贼心,此番下来,乞丐便疼的站不起来了。
那位清瘦男子也发现了不对,开口说道:“我的玉佩似乎不见了。”
“子难兄不必忧心,似乎有位英勇的小娘子擒住了那小贼。”站在一旁,纤尘不染的顾重言指着还在打人的顾绾。
顾绾抬起头,看到王偕探究的目光,顿时一阵囧然,职业习惯,一时手痒。
顾绾赶紧将伞压低,赶忙朝着朝着反方向走。
一众人等看着这位彪悍的小娘子,如同一个蘑菇一般小跑着。
不觉有些好笑。
“这可要好生谢谢这位小娘子,这枚玉佩乃是家母留给我的。”清瘦男子王材从一个后生手里接过玉佩。
“只是到底不认识这位小娘子,贸然前去的话,似乎有些失礼。”顾重言说道。
此时,王偕走上前去,对着顾绾喊道:“顾,顾阿绾,你且停下,先生有话要对你说。”
顾绾想要装作没听到,可是王偕腿长步快,眼看便要与顾绾同行了。
“啊?王公子,王公子你好啊,这么巧?”
这句话说得顾绾无比尴尬。
王偕看着顾绾变化莫测的表情,一阵无奈,他开口说道:“娘子请随我来。”
不几道为什么,顾绾听到这声娘子的时候,总感觉心里一颤。
顾绾心中掩面,她果然是个颜狗。。。。。
顾绾尽量走的十分端庄,可是却总有点怪怪的感觉,此时一众人等,只看到一个眉目如画,艳丽非凡的小娘子聘聘婷婷的走过来,配上这江南雨景,倒是如在画中。
若不是之前这亲眼看到这小娘子彪悍的战斗力,倒真是一个温婉的江南佳人。
“小女子顾绾见过先生。”
此时顾重言眉头一皱,开口说道:“娘子的父亲的字是否是子试。”
顾绾一阵意外,而后开口说道:“正是,不知这位先生是?”
顾重言一笑轻声说道:“说起来,我也算是这位小娘子的伯父,子试乃是我一位堂叔父的儿子,又是同窗,小时候我还曾见过你一面,却没有想到如此已然出落的如此亭亭玉立了。”
顾绾一怔,原来这位便是那个学霸顾重言。
今日一见,果然学习好的人,长得也帅。
第二十章 与帅哥同行(二)()
顾重言又和顾绾寒暄了几句。
雨势越来越大,众人也不好在街上逗留,便准备回到事先定好的酒家。
就在此时。
顾绾对着顾重言说道:“伯父,侄女还有事,就先离开了。”
哪知站在顾重言身旁的男子说道:“这怎使得,小娘子孤身一人衣着单薄,此时又是如此磅礴大雨,不若随你伯父到酒家中叫辆马车,也好在此时一个人回家。”
顾重言点了点头,开口说道:“我也是这个意思,阿绾不必担心,王学门人不兴程朱理学那一套虚伪至极的东西。”
顾绾眉头一挑,程朱理学她知道,这王学又是什么?
不过既然这位便宜伯父都这样说了,顾绾自然也不会拒绝,只是走在后面的时候,看着王偕的背影,总有一种蜜汁尴尬之感。
几人走了一小段路,便到了一处十分雅致的两层小楼处,此处青瓦碧阁,杨柳如烟,闹市之中,却也是难得的精致清雅。
阁楼上写着鹿王阁。
倒是个十分奇怪的名字,顾绾进去的时候,有专人为她收起了伞,甚至带着她进了一处雅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物,又把她那身有些潮湿的衣服拿去烘干了,待到衣物烘干了,顾绾就可以坐上门口的马车回家了。
顾绾坐在雅间之中,心中无比的忐忑,若是此时她离开,这猴年马月才能再见到这位主儿啊。
“娘子,奴家可以进来吗?”
一位身着素衣的婢子,走了进来,手上端着一碗姜汤。
“娘子请。”
顾绾依言轻抿了一口,顿时感觉喉中一股火辣之感,原本还有些寒冷的身体顿时一阵暖洋洋的。
“不知贵家鹿王阁之名又何意义?”顾绾漫不经心的问道。
那婢子微微一笑道:“主人倾慕陆王心学,若是直接以陆王为名,却有些不尊重,所以便索性去了谐音,便叫鹿王,加之店中鹿羹十分美味,所以便取了这个名字。”
顾绾笑了笑没有在说话。
原来方才顾重言所说的王学门人,便是心学。
心学在浙中一代,广为流传,王学七派便是其中之一,顾绾却也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若是普通访友,却也没必要在这个地方,想必定然是要干其他的事情。
顾绾轻声对着身旁的婢子说道:“待我前去向两位长辈告辞,还请姑娘带路。”
那位婢子点头之后,便带着顾绾穿过一处十分精致的抄手游廊,走到一处临水而居的阁楼之处。
隐隐约约从阁楼的轩窗处看到,一众文士模样的人在高谈阔论。
其中站在最中央的几人当中便有顾重言还有之前的那位男子,顾绾深吸一口气,整了整衣衫,走了进去。
跟在顾绾身后的婢子先进了阁楼,对着一位正在侍候的男仆轻语几句,片刻之后,那位男仆便出来,把顾绾请了进去。
顾绾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雅致之极,檀香阵阵,书画满壁、
此时只见一个面容艳丽的女子进到这阁子中,众人侧目,此间倒也不是没有女子,不过也只有两三个年纪较长的女先生,一时间原本喧闹的阁楼变得安静起来。
顾绾倒也顾不上紧张了,她走到顾重言身旁,对着这位十分恭敬的行了一礼,而后说道:“侄女见过伯父。”
顾重言有些意外,此种场合顾绾确实不适合出现。可是这位毕竟方才帮了王才,却也不好拒绝。
“不必多礼,快坐下吧。”
此时顾重言身旁那个清瘦男子开口说道:“方才多谢娘子了,娘子还真是位,是位。”王材看了看身旁的顾重言,顾重言笑了笑说道:“女中豪杰。”
“对对,就是位女中豪杰。”
王材与顾重言笑了起来,顾绾只能笑着说道:“我只是恰巧看到了,自然要出手阻止的,毕竟只是抬脚之功。”
“抬脚之功,娘子倒是风趣,不过看娘子的身手,似乎会些拳脚功夫?”
顾绾内心一囧,这古代闺阁女子哪里有学拳脚功夫的,只有那跑江湖的草莽女子才会修习。
“小女只是力气比较大,并未习武,不过小女自小跟随父亲学习圣贤之道,父亲时常说看见不义之事,只要力所能及就不要推辞,不能因为是弱质女流,就害怕。”
王才轻叹道:“令尊家教了得,王某今日算是领教,实在是佩服。”
此时顾重言开口说道:“想不到子试竟然有如此胸怀,当真是令人惊异。”
顾绾这是变着法的给自家爹爹脸上贴金,显然眼前两位对于顾知的印象有所改观。
“娘子今日帮了在下,在下却还未表示,不知娘子想要什么?”顾绾一听这话,顿时感觉到这家伙上道,王偕这家伙来这里恭迎这位,说不定和这位有什么关系,指不准是老师什么的,若是求求他,说不定就行了。
顾绾轻声说道:“多谢先生,实不相瞒,小女今日来沙溪镇,就是为了给家兄请大夫,家兄自去年冬日缠绵病榻,已然请了许多大夫,却都不见好,我今日就是来碰碰运气,却没有想到,遇到了先生。”
“我并非大夫,也不通医术,又该如何帮助娘子呢?”
顾绾看向站在一旁的王偕。
王材瞬间会意,他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娘子一片赤诚之心却也难得,这样我便为你写一封信,送往王琦公处,恰好他老人家过几日便要来着太仓,到时娘子的兄长却也可前去诊病。”
“多谢先生了。”顾绾一喜,脸上笑容灿烂,在座的都是年轻的后生,顿时被顾绾这个笑容吸引。
顾重言看到此幕,便轻声对王才说道:“都是年轻人啊。”
王材笑了笑,对着顾绾说道:“娘子不必如此客气,快坐吧。”
顾绾本来想趁此直接离开的说,可是此时这位一说,她便不好开口了。她只好略尴尬的笑了笑,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鹿王阁是王学门人时常聚会的地方,在场的人无不是一方饱学之士,顾绾这段小插曲之后,场面又开始火热起来。
顾绾无聊的玩着自己的手指。
然后又仔细观察着精致的地板,发呆。
只是此时,黑色的地板上出现了一双靴子。
顾绾抬头,看到王偕,王谪仙皱着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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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与帅哥同行(三)()
“王,王公子。”
顾绾舌头有些不好使。
王偕转过身子,一袭长衫长身玉立,十分引人注目。
王偕没有说话,只是顾绾的身旁走过,倒是让一时间无比紧张的顾绾,有些尴尬。
此时顾重言开口说道:“此番首辅大人已然一品官满九年,陛下派宦官颁赐银币、宝钞、羊酒和宫廷食品,全部恢复了首辅的官级,还用加盖玉玺的诏书奖励,在礼部为其举办宴会,更是由尚书、侍郎、都御史作陪。当真是荣宠至极啊。”
王材眉头一皱,轻声说道:“我于京城这些时日,却看到了一丝不同之感。”
顾绾敏感的看到王偕面色一凝,似乎对于这件事情十分的在意。
“子难兄请说。”
“夏公瑾有些过了,陛下自年少登基,龙心难测,心思深沉,最忌臣下私结党羽,而夏公瑾太过张扬,次辅严嵩倒是十分合乎陛下的心意,多次廷议之时,陛下多加赞赏,而且,据我观察,这位严次辅却也不是甘心居于人下之人。“
王材说完,坐在角落里面的一位老者冷哼道:“严嵩这等小人!”
此人乃是与杨慎同科进士,与杨慎交情甚好,当年大礼仪之时,与严嵩同在礼部任职,不成想到这位未来的阁老为了讨好那位陛下,改了奏章,变相的坑了一群大臣,杨延和含恨病逝,杨慎远走滇南,更是写下了滚滚长江东逝水这样的千古绝句,如今陛下还记恨着这位,死活都不让这位回到家乡颐养天年。
顾绾自然知道严嵩不是个君子,可是若能做官,却也做不得君子,像杨慎这样的真君子,就算遇到一个明君却也当不了什么大官。
此时顾重言看向王偕,开口说道:“朝中局势扑朔迷离,我此时孝期已满,兰君还是要把心思放在念书上,夏首辅公正敢言,可毕竟是一国首辅,做什么事情自然是有所考量的。”
此时顾绾才隐约明白了,恐怕这王偕是对夏言有所求才会如此,想必便是为谢而来。
可是这位嘉靖陛下最为在意的就是自己的正统地位,自然不会去轻易拨了自己祖宗的面子,据顾绾浅薄的历史知识,大明朝最喜欢拨乱反正的朝代便只有崇祯一朝,保不准真是到了那时候,这位的愿望才实现。
一时间顾绾看向王偕的目光带着些同情。
王才点了点头说道:“兰君自当好生读书,如你那外祖父一般,一朝得登天子堂,到时候万事自然水到渠成。”
王偕点了点头,说起来王偕的这位外公顾鼎臣,那当真可是厉害至极,顾鼎臣本是昆山顾家顾询与一家仆所生,被正室嫉恨,送予一男仆,但是天纵英才,读书十分厉害,于弘治十八年中进士第一,后于嘉靖一朝出阁入相,实在是励志之极。
这位顾首辅去世之后,其子孙迁至南直隶太仓,称为太仓顾式,而顾重言便是这顾鼎臣的三子,其父嘉靖十七年病逝,为其守孝三年,此时已然是第四年,不日朝廷的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