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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吧,现在你不应该上课吗?就算是周末我记得也要一直上半天才能放学的”
莱拉德似乎记起了什么,他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这个忽然闯入他生活的人让他本能的感觉到畏惧。
他记得他和这个同桌似乎没什么交情,他们只做了半个多月的同桌,接着她因为嫌弃自己太脱后腿,上课偶尔还会看小说担心影响她的进度不是主动调离了么?
莱拉德的嘴巴有点发苦,其实还是一个梦吧。
怎么会有人来关心自己,是自己在这种困苦的环境中产生的期待么?
他记得,在梦里自己认识的那些人都好好的活着,并且对他很友善,他梦到过和那些女生出去约会,一起看漫画一起打电动,偶尔出门逛逛街,然后一起在街边的咖啡店坐一下午。
暖洋洋的阳光,对方慵懒的面容,温柔的笑意,以及关切的话语仿佛是刚刚才发生过。
现在也是自己给自己灌输的无数置幻剂吧。
每次醒来发现自己总是一个人,还必须出门上学上班,那种痛苦的境遇持续了十数年,那种痛苦让他每天起床都会无法呼吸。他不想要再去体验那种先温柔甜蜜再冷酷无情的世界了。
如果注定自己的现实没人关爱,那么自己何必装作有美满生活的人??
“就算是我,也会觉得很疲惫。已经向老师请假了,我其实只是想把这些卷子送你家去。不过我想要多呼吸下外面的空气,顺带吹吹冷气,你不欢迎么?”
提拉弥尔斯用手拨动自己耳边的鬓发看着手中的卷子,然后静静的想要当一个背景板。
她察觉到事情的发展脱出了控制,她内心也有些慌乱,按照梦境发展的原则,她此时需要静观其变。
“只要你觉得不会无聊,我非常乐意你看我”
莱拉德将自己埋入被子之中,他背对着提拉弥尔斯。
这个同桌是少数让他感觉压力巨大的人,他还记得自己某天午睡不小心越界了,对方的眼神几乎都要把他给吃了,有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对方的手,那只冰冷的手快速抽离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而她在认清了莱拉德的实力,看到他上课各种开小差后,也越来越表现的鄙夷。
那是可以非常清晰体验到的视线和态度。
和这个同桌在一起,他觉得自己越发的渺小了。
和她不做同桌,或许是一件幸事。
“徐谦,好久不见,你过得还好么?数年未见,如此仓促的给你写信,我自己也有些忐忑不安”
提拉弥尔斯的清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这家伙不是单纯的想要借机吹冷气放松么!
怎么开始读自己的信了!!!
“我还在设想会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和你相遇,不过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再次见过你,当我另外一个同学拿出了你们小学毕业的合影后,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一点点都没有改变,还是那么的憨厚,真是让人非常想念啊”
莱拉德头上都是黑线。
这些信自己看是一回事,被人翻出来这么读,你确定不是来羞辱我的?!
这是第一封信,那天还是自己一起同学了六年的另一名一起转学的同学交给自己的,那天自己和人发生冲突胸口被打的不能喘气,当自己泪流满面的时候收到这封信,可是笑了好几天!
但是这种自己内心的私密不是能够和其他人共享的!
就算最后重新和那个人联系上,在朋友圈里面说了数次话,接着被朋友圈和qq空间定向屏蔽,自己依然觉得对方是一个不错的人。这份最初的感动,自己不应该一直保留么!
你是来彻底来嘲讽我的吧!!!
“那么你想说什么?如果只是愤怒和痛苦,脸上就已经表现了。不喊出来吗?”
提拉弥尔斯看着十多只摄魂怪围绕着的莱拉德,那些家伙看起来已经被眼前的没事吸引的无法动弹,那些触手坚定的朝着莱拉德移动。
“我所接受的教育,让我无法对你产生更多的愤怒。这些信也不是什么非常无法见人的东西,如果你想看,我并不会觉得多么苦恼,这证明过我曾经被人需要过。那么见识过这些后,你还想要继续说什么”
莱拉德深呼吸几口气,他不想对女生动粗,这会让他显得非常没有礼貌。
只是信而已,别人看看自己也不会掉两块肉。
最多觉得很羞愧。
现在这些东西对自己而言,也不是重要物品了、
那么为什么不能接受?
莱拉德坐立在床上,深呼吸几口气让自己的怒火平息。
他用着冷酷的第三人称看待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最后的评价是没有发生冲突的必要性。
虽说如此他现在非常讨厌这家伙出现在自己身边,是的,非常讨厌!
“我听隔壁班的人说过,你似乎挺喜欢代梓琪?”
提拉弥尔斯发现做的这些事情无法激怒莱拉德后,她内心有了深深的怀疑,这人就不知道什么是发泄么?一般人早就跳起来要赶人走,怎么还会这么冷静的评判发言?这家伙到底有身为人的自觉么?
“这是过去式了,我喜欢很多人,漂亮的女生我都会喜欢”
“包括只做了几天同桌的我?”
“是的包括了你,如果你不说话不看我的话,我觉得感觉会更好”
“那么你所谓的喜欢,最终只是一个人偷偷的在暗地里窥视,你不觉得这样的做法很让人恶心么?借着找同学说话的时机看一眼,或是无意走到对方身后嗅一嗅,又或者因为借东西而去小声的和她们说话,又装作很不在意似的走开。当她们对你的生活无法产生影响时,就一点都不在意不去关注。这是喜欢么?只是为了满足你的偷窥癖好吧”
“不!我有正面看过她们!她们在举手回答发言时,我认真的注视过!她们长跑或者跳绳的时候我注视过!她们在收我卷子和作业的时候,我正面注视过!我没有影响她们的生活,没有让她们注意,也没有扰乱她们的心情,为什么会觉得恶心!我偷偷的喜欢为什么不对!这也犯法了?!”
莱拉德的声音不知不觉大起来,接着又怕影响到其他人而压低。
“不,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我觉得这很恶心而已,你既然觉得没什么,那就没什么吧,反正这样的你也没人会喜欢,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吧,永远的自我满足下去吧。如果能够这么一直过下去,想必也是极为开心的事吧”
提拉弥尔斯和莱拉德脑电波无法对上,她只能对这人的记忆做出自己的评判。
这种扭曲的人生,让她无法找到对方的弱点去攻击。
这份扭曲之下,他被压抑的本性到底是什么,她也不想了解。
越是想要表现的光明,其实内里就越黑暗。
当他被世界无情的玩腻后,那份崩溃的绝望,可是这些恶魔的上等的补品。
“我发现,我果然对你没办法有兴趣。就算被人指使着来看你,来救你,但是我觉得这完全没有用。我想放弃了。如果你没什么话想和我说,我要回去了,这些试卷对于你而言想必也没什么用,我都带走了”
提拉弥尔斯将那些东西收好,一件件的收入书包之中。
眼角的余光看见那些摄魂怪围上了莱拉德,无数的触须缠绕上他的躯体,听到提拉弥尔斯的话显得无比颓废的莱拉德正在被这些家伙吸收。灵魂也在一点一点的枯萎。
“是啊,这样就好了,反正这样的我也没有人来真真正正的想要拯救我,或者做我朋友。我知道这样的我什么都做不到,恶心的让人反胃,很多人都在看我的笑话,我都想知道我什么时候崩溃。那些女生和其他人在一起,远远比和我在一起更快乐。
我没有朋友
也不想有朋友
朋友是什么?
朋友不过是一种负担而已,那种廉价的东西我不需要!
我一个人也没问题的!”
身体在融化莱拉德仿佛陷入到死前无限的呢喃。
“是啊,你这样的人早点死了也好,放心没人会记得你的”
提拉弥尔斯心底默默的说着。
房间里面的刺痛感越来越强烈了,她的这副躯体也都快要融化。
明明都要死的人了,为什么还能释放出这种强度的立场。
要死要活随你自己遍吧。
关上门,不住喘息的提拉弥尔斯艰难的沿着走廊走出去。
世界正在崩溃,细碎的倒影这世界的玻璃碎片一点点从天空落下。
亮堂的天空如鸡蛋被划过了数道破痕,无尽的虚空正在一点点显露。
她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这是自己死前最后能看到的东西么?
作为一个活了数万年的大恶魔,死在这种窝囊的地方简直要让人笑破肚皮,有的选还是来世选个好的宿主吧。
提拉弥尔斯作为一个高傲的存在可不想为了自己的生命去舔别人的脚趾,就算是这样,那头龙也不会脱险,毫无任何意义。就让自己安静的看看这最后的烟花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一百八十一章()
“所以到最后还是没有人来救你,和你一直期待的相去胜远”
莱拉德的灵魂正在消散。
核心处有一团琥珀色的多边套合体。
这是内心之中最后的屏障,俗称心之壁绝对防御立场,或是atfield。
基本上每个人都会有这种壁垒,只是因为个人开发程度不同而效果不同。
如果一个人长期将自己和他人刻意拉开距离,让自己和生活的世界格格不入,永远无法自然的亲近他人时,内心之中都会有这种物质滋生。而绝望,痛苦,悔恨是滋生这种心之壁的绝佳土壤。
因为害怕疼痛将自己封锁在小小的笼子里面,不期望和他人发生交流,也不希望让其他人见识到自己的内心,或是为了镇压内心的某些意念,心之壁就凭空的产生,保护着绝对纯净的自我。
在这里,不会有伤痛,不会有困苦。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拟态保护人格。
表态主导莱拉德行动的人格正在被不断吞噬,代表善意的白色光芒如碎屑一样点滴掉落,被触手漏掉的白浊液陆陆续续流入心之壁中,无尽的绝望和困苦化作对死亡的期待,就算知道自己会迎来最终的死亡,以善为行为准则的莱拉德仍然不准备还手。
他以相对高度的道德观压制内心的漆黑丑态。
被多重打击后,那些负面阴森绝对称不上好的感情,一点点的聚集在心之壁内。
如同那些阴暗地下水道中的淤泥,黑乎乎粘稠的液体就这样被锁在意识海不知名的地方。
直到这个时候才显露出来。
黑色的淤泥不断的翻滚,其中还不停的冒着泡泡,泡泡浮出破散发出的声音组成腔调嘲讽的话语。
那些淤泥也化作莱拉德的形象,支着手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就如提拉弥尔斯所预料的,当一个人对光明有多么坚持,作为影子的黑暗就有多么强大。
唯一能压制黑暗的也就只有那些理智来调节。
人类行动之中,支配自己行事的理念无论是善还是恶,都需要通过支配自己的理智来行事。
如果不存在理智,人类就基本失去了作为人的可能性。
纯善生物会变成天使,纯恶生物会变成各种地狱生物,中立则是元素位面诸多代表。
人类的理智,除开最冷静,清醒、合乎实际的思考自身的行动之外,还会考虑到如何辨别是非,做出取舍,建立以自身成长经历,和吸收的各类知识衡量自身在当前社会扮演的某种能够一直安全存活下去的角色。
如果在恶人之中,为了自身的存活会选择恶。
在太平盛世之中会自然会表现出善。
如果语言无法沟通,能够有办法灭了对方毫无疑问就会选择拳头。
作为心之壁存在的莱拉德,就是这么一个相对冷静存在。
善主导的思维是让自身灭亡,获取对自己过去的救赎,希冀可以到达让自己心安的彼岸。
理智中的莱拉德显然并不会乐意看到这种构想,但是在这种强大的意志施压之下,他不得不去屈服这种模式。因为作为善表达的莱拉德过于圣母,作为判断和处理诸多事物的冷静一方感觉到这些行为处事也越来越不妥,他不断的释放出作为恶的莱拉德中和这种处事。
而现在,作为独立思考的他,已经决定必须让善念缩小到可以控制的区域。
最起码比作为悲伤愤怒绝望的恶要多出一线,同时对善念本身进行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