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敌人反击的机会。
他料定丁馗不敢堂堂正正地跟自己打阵地战,只敢在运动中寻找机会,发现漏洞就扑上来咬一口,因此一开始他就选择稳扎稳打的策略。
由于初到巨羊城,己国大军如同睁眼瞎,根本不知道巨羊城私军的动向。虽然乐丕猜到丁馗率军隐藏在村镇间,但不清楚具体在哪个方位,这次分兵故意只派飞虎师团封锁雨地镇,暗中却让冷水坡大营做好准备,一旦发现丁馗攻击雨地镇,即刻包抄过去,哪知丁馗打的是兵力多一倍的白泥镇。
今夜的偷袭过后,乐丕将采用更加稳健的战术安排。
回到两小时前,丁馗率领白天作战的全部人马潜入白泥镇,由他亲自出马,重新带领“丁馗中队”一个个拔除己国人的哨兵,逼近己国人围着白泥镇修建的军营。
选择偷袭白泥镇有一个重要的因素,那就是王室哨站里的特战营,还有端口城闻讯派来增援的一千城防军。那一千人虽然不多,但是坚守关隘则问题不大,特战营因此可以出关作战。
丁馗通过信鹰与王室哨站联系,让特战营夜间出关攻打白泥镇己国防线。
己国十一和十二师团一阵惊慌后发现,关隘中出来的顶多只有几百人,于是集结三千精锐反击出来,敌人却迅速退回关隘;己国精锐撤回防线后,敌人又跑出来大呼小叫。
这样往来几次后,拓跋霖和张缪一致认为是敌人的疲兵之计,仅仅准备三千人躲在防线后,等着赶跑敌人,其他人回营休息,无视敌人的骚扰。
然而这个时候丁馗突然杀进白泥镇军营,关隘中一吓就跑的敌人变得凶猛异常,区区五百人冲散了三千精锐,然后顺势掩杀,趁机突破了防线。
一前一后的夹击令十一、十二师团军心大乱,坐镇军中的高手湛结被一名老者缠住,余者根本挡不住突入大营的丁馗。随后有骑兵冲进来,所有看见敌人的将士没多久便身首异处,最终导致己国军队炸营,很多人冲进营外的黑暗中。
“就这么简单!”良衝感叹道。
“哈哈哈,能有多复杂?孟国的正规军一样被我们如此击败,何况这些己国的贵族私军?”丁馗笑着回应。
“你的特战营很强悍啊,我看他们能够击败第二大队。”风良在冲营的时候遇到过特战营,亲眼见识过他们的战斗力。
“那么厉害?”良衝没遇到。
“你是没见到,一个小队撵着几百人跑,有反抗的瞬间被扑灭,估计我一个人就架不住这么一个小队的冲击。”风良特地停下来看了一阵。
“你比我要略胜一筹,这也挡不住十个步兵的进攻?”良衝不得不怀疑,他和风良都是无畏骑士,照理说打十个陷阵武士也没问题,他不相信特战营一个小队里有战将武士。
丁馗在马背上探身拍了一下良衝,说:“有什么好问的,找个机会亲身试试不就知道了。风良跟我的关系你是知道的,说不定他诳你。”
“你的笑容告诉我,诳我的人是你!”良衝看出丁馗不怀好意。
默默随着队伍前进的少典飞忽然插了一句:“特战营长能空手抓住我的剑。”
这下子风良都吃了一惊,少典飞什么实力大家是知道的,比风良和良衝还强,能空手抓住他的剑的可不是一般人物,但又从来没听说过特战营长的名字。
“他叫窦骁骑,对!就是这个名字。”良衝问过丁馗私军的组成,能记住营排长的名字。
少典飞点点头,不再说话。
“好哇,丁老弟,让我做参谋又藏着掖着有实力的部下,很不地道啊。”良衝假装生气。
“低调,我这个人低调惯了,越有实力的人我越不爱说,我们是朋友嘛,不会用他们对付你们的,其实说不说都没关系吧。”丁馗耍起太极来。
“今晚过后谁敢小看特战营,你怕是低调不起来啦。”风良暗讽丁馗,他同样觉得自己被丁馗耍了。
“哎,你们真是。一会到公主岭,我请大家好好喝一顿。”丁馗知道风良说的是事实。
五百人冲散三千精锐,这件事情拓跋霖和张缪肯定包不住,己国入侵的大军一定给特战营标上号,以后特战营想再建奇功的难度要大多了。
偷袭完白泥镇丁馗带着手下迅速转移公主岭,公主岭已经是大沼泽的边缘,那里的地形无法展开大规模的兵力,就算己国人追踪过来也讨不了好,丁馗还真不怕在公主岭跟己国人硬拼。
大沼泽里熟悉地形和不熟悉的人有极大的差距,熟悉的人随便绕一下就能把不熟悉的坑进泥沼中,爬都爬不出来,更不用说的打仗了。
“公主岭在巨羊城西南角,会不会离敌人远了点?”良衝其实想问丁馗接下来的打算。
“我们先蛰伏起来,这场仗一时半会打不完,我料定他们会源源不断地派兵过来,就这点人是占不了春露湾水寨的。”
丁馗的回答出乎良衝的意料。
“这么快蛰伏,敌军岂不是可以从容攻击春露湾水寨和恒福城?你要眼睁睁地看着国土被己国人占领吗?”
第949章 丁仲遇旧喜泣齐至()
“很早我就说过,己国图谋春露湾水寨,很多人都不愿意相信,包括统帅府的统帅们,单靠我的力量无法与己国抗衡的。
看到那艘潜龙舰了吗?如果说上面没有高阶战力者护航我是不信的,攻打巨羊城需要那样的战舰吗?
己国人要攻打春露湾水寨我可没办法,也轮不到我来牵制,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还希望他们早点前去攻打,那样这场我与乐家之间的贵族战就会升级成为国战。”
丁馗的最后一句说得很直白很现实,良衝心里不太认同但想不出什么理由来反驳。
沉默前行了很长一段,良衝又问:“你就看着水寨的将士们牺牲吗?”
丁馗似乎知道良衝要说什么,马上回答:“己国舰队到达时我已派人专门前往水寨送信,告知他们将会面临什么状况,我已经情至意尽了。就算我把所有人带去水寨协防,你觉得有用吗?”
“前有简闻将军死战不退,蒋融将军怕是不会逃避的,唉。”风良低声叹息。
“哎,为何王国近年如此多灾多难?”良衝相当无奈,再有计谋也弥补不了兵力的巨大差距。
“既然灾难无法避免,那我们就要想办法战胜它们!敌人可以占据先机,但我们有地利跟人和,暂时蛰伏不能磨灭了抵抗的勇气,总有一天我丁馗会杀回来的!”
噌,丁馗拔出长剑。
“不除己寇,剑不回鞘!”
“不除己寇,剑不回鞘!”少典飞立刻跟随丁馗拔剑。
“不除己寇,剑不回鞘!”巨羊城骑士们放声高喊。
“不除己寇,剑不回鞘!”第一大队和步兵们也发自内心的呐喊。
深秋的夜幕中,北风瑟瑟,口号带着一股悲壮的情绪。
丁仲没有跟随丁馗作战,被派去恒福城排查混在百姓中的己国奸细,安全局能建立己国分局,人家己国的谍报组织也可以派人来巨羊城,甚至去恒福城。
丁馗的谨慎不是没有道理的,丁仲刚到恒福城就看到老钱头追杀一个乞丐,那乞丐在后期落日箭手面前竟不落下风,一边跑还能一边回头丢出暗器。
这名疑似奸细同样是一位落日箭手。
配合老钱头追杀乞丐的是谍情司南丘郡负责人夏侯触,深藏不露的少典国密谍头目同样是五级战力者,无畏骑士。
南京城接到宣战书后,谍情司南丘郡的力量大半调往巨羊城,跨国贵族战可是外国奸细渗透进来的大好时机,你都分不清他们到底隶属于哪一国。
夏侯触估计巨羊城守不住,早早来到恒福城,不过他很客气,一到就拜访老钱头,跟老钱头探讨防奸细渗透事宜,顺便告知谍情司的行动计划。
老实说他十分忌惮巨羊城安全局,在这片地面上他们是主人,有损丁馗利益的说杀就杀,管你是哪个部门的。
谍情司的活动大部分是不公开的,不小心被安全局的人杀了,都不好找地方说理去,这偏僻的地方丁馗说了算。
丁仲自然不能放跑那乞丐,抽出一把仿“血饮焚空”打造的钢刀,他自己命名为血刀,窜到乞丐面前将其截住。
乞丐不愿与丁仲正面交手,可丁仲从丁昆那学来的鬼魅身法却不好摆脱,血刀敲飞两支铁箭后丁仲杀到乞丐面前。
噗,乞丐迎面喷出一蓬钢针,也不知道他嘴里怎么藏得下那么多针。可惜他这次失算了,丁仲单掌在面前一抹,钢针全数被抓下来,手掌却安然无恙。
丁昆的成名兵器已传给了丁仲,岂会害怕区区的钢针。
八支利箭和一道剑芒及时射到,乞丐甩掉外衣,一大堆乱七八糟的暗器飞出来,堪堪挡住了老钱头和夏侯触的攻击。
蓦地,刀影从下方撩出,乞丐膝盖中刀,他来得及弹出五个指甲。
丁仲又是一巴掌,特制的指甲被拍落在地。
“制住他!”老钱头急喊。
“不公平!唔。”乞丐嘴角流出黑色的血液,话没说完便软到在地。
夏侯触赶到,长剑拨弄乞丐的头看了眼,“来不及了。”
丁仲垂下血刀,摸了摸后脑勺,说:“呃,他的毒藏在嘴里,我没他快。”
老钱头也赶到,蹲下来仔细翻查乞丐的尸体,“很干净啊,专业人士,地位不一般,是一条大鱼,可惜成死鱼了。”
“您是怎么发现他有问题的?”丁仲很好奇,学了那么久谍情工作,还是觉得老钱头有无穷的手段。
钱布尚未吱声,夏侯触抢先说:“嘿嘿,钱老陪在下看看恒福城,发现这家伙一直跟着一位姑娘身后,开始我以为是个饥色的家伙,可钱老看出他的手指伪装过,于是上前盘问,这就把他揪出来了。”
“呵呵,老啦,小将在可当场扣住。”老钱头眯眼笑道。
“哦,不知那位将兄是?”夏侯触不知道索命凝视与老钱头的关系。
“那是钱老的首徒,一位非常厉害的弓箭手。”丁仲在介绍中收起许多信息。
“呵呵,劣徒在暗器方面薄有名气,正好克制这条死鱼。”老钱头说完转过来对着丁仲,“对了,你去查查那女子的来路,弄清楚这种家伙跟着她的目的为何。”
“由在下带丁局长去吧,正好有些事跟丁局长交流一下。”夏侯触自告奋勇。
“行吧,夏侯大人去也合适,多多提携我们的小仲啊。”
“哪里,哪里,丁局长年少有为,是驸马爷的得力臂助,在下哪有资格提携,能与丁局长攀上交情就满足啦。”
“夏侯大人言重了,小仲有许多东西要跟您学习的。”丁仲没有因为夏侯触的客气而轻视对方。
一个临时安置区,这里专门分配给外地人,巨羊城本地人是不会过来的,除了有调查任务的丁仲。
“喏,那个提着篮子的玄衣女子便是。”夏侯触站在街角指给丁仲看,老钱头没让他们直接接触目标人物。
丁仲望过去,只见一玄衣女子挽着竹篮,走在小集市中,目光落在他人丢弃的东西上,发现有可用的便捡起来放进篮子中。他觉得那女子的背影十分熟悉,心中忽升一股暖意,那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
“多谢夏侯大人,那是个落魄的外乡人,看起来没啥特别的。”丁仲闪身到暗处,以免自己的窥视会惊动玄衣女子。
夏侯触转身背对玄衣女子,说:“下官曾留意过她,也没发现什么问题,不过丁局长若是有时间不妨再观察一下。”他知道丁仲的师父是谁,那一位连望山城主田丹都敢威胁,可惹不起。
“好的,夏侯大人轻便吧,合作之事我会通知安全局上下的。”
夏侯触拱拱手,转身离去。
玄衣女子拾了些菜叶子、带肉末的骨头、一卷破布,心满意足地走回恒福城分配给她的小房子,待到家门前,去发现一名浓眉大眼的青年站在房子边上。
她的表情忽然僵住,嘴唇微微地颤抖,原本嫩白的脸颊爬上红霞,“这位小哥,你,你,你是哪里人?”
“我是丁城主的家仆,算是本地人吧,不过老家是平中郡的,中望州平中郡你听说过吗?”
啪,竹篮掉到了地上,玄衣女子冲前两步,又犹豫地停下来,问:“我,我老家也是平中郡的,不知道小哥贵姓?”
“小子成为老爷家仆前姓仲,名璞,不知这位姐姐可识得名叫仲玉的人?”丁仲眼中噙着眼泪。
玄衣女子嘴一扁差点哭出来,但她强行忍住,伸手到怀里摸索,最后摸出一串项链,链坠是一块黑色晶石,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