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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孩子,为父的乖孩子……”
源源不断的红色流光如水般汇聚在他掌心红光泛起的地方,桦垣满意极了,一个劲地夸他。
“记住,你是这世间罕有的存在,父亲将你放在这不过是想保护你,如若不然那些坏人该将你捉了去做坏事了,乖孩子,冬日就要来了,将你的皮毛分与父亲,你不痛,你是在尽孝,你最爱为父了不是么?听话,不闹。”
不断的灵力流进体内,他能清楚地感觉力量的增长。
“哈哈哈!不愧是我儿!”
桦垣忽而大笑,紫色长衫下赫然扫出一条火红狐尾,随着小狐崽体内的灵力往他体内的流进,那火红的颜色似乎越发的深沉了。
“不……不……”
痛觉侵袭着全身,小狐崽已经没有力气再叫出来,一个时辰前方才生长出来的皮毛不过须臾的功夫从身上消失。
剩下的,只有泛着血色的一层嫩皮,堪堪包着那一身可怜的血肉。
“很好,”桦垣停止动作,掌心的红光也随之消失。
然而,这并不表示已经结束了。
他的孩儿,融了魔族与神族及他三色银狐三族血脉的孩儿,怎会如此不堪一击?
那,自然是不能的。
“我儿,”桦垣微微俯身,慈父般地摸着刚被他扒了一身皮毛的狐崽,温声道:“这就对了,不闹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你是为父的孩子,怎能轻易求饶,别担心,为父不会让你死的,你也不会死。”
说话间,那染上血色的修长手指已经抚上了被寒冰铁链绑着的小狐崽的其中一条前腿。
“不……呜……”
小狐崽无力地趴在石板上,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的他眼里泛起了血色的泪花。
男人的指尖从那条瘦弱的小腿上轻轻带过,所及之处皮肉绽开白骨森森。
“嗯,不错,”他生生将指尖伸进那血色的嫩肉中,从中取出一截腿骨来,像是在鉴赏什么宝物似的很是欣慰地颔首。
随即,他便将那截腿骨递到小狐崽面前,笑道:“我儿你看,你便是你刚生出来的神骨,该有两百三十四次了吧?你看它,依旧生得如此端正,上回为父将其卖至人间,你猜为父得了多少银两?”
银两?
银两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只想……
“三千两,”桦垣另外一只手伸出三根手指道,“三千两白银在人间大概能让普通人类存活一辈子,甚至几辈子,说一辈子你或许不解,嗯……便作一个甲子年算,六十多年,六十年,能明白么我的儿?”
话落,另外一条腿的腿骨也被他从取了出来,抹去那一层血迹,如白玉般的。
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寒冰铁链最后绑着的只剩下那四条软软的耷拉在石板上的肉腿,没有腿骨的腿。
“等等,”在小狐崽即将彻底闭眼的时候桦垣用两根指头撑起了他的眼皮,对上那双淌着血泪的眼,继而朝它们伸手。
痛觉好像已经麻木了,他只能清楚地听见手指入眼的声音,仿佛能伸进他的头骨中去。
泛着强烈红光的两颗眼珠躺在桦垣手中,如最为上等的红宝石,晶莹的,透亮的。
“好,真好,我儿,为父真是越来越爱你了。”
张嘴,如吃药粒一般将那两颗红宝石放进嘴里,随着他喉结的攥动,他的眼里泛起异常强烈的红色流光,看似如绸缎般光滑,还似溪水般宁静。
如此一来,他从这孩子身上索取来的东西便会变成他的。
有了神族血脉的相辅他只会越来越强,再过些时日,他便能成为这世间真正的强者,统领神魔人三族。
哈哈哈哈,届时,整个天下都是他的,他才是这世间真正的主宰!
“哈哈……哈哈哈哈!”
温和斯文的男人情不自禁笑出声来,笑声充斥着整个水洞,开心的,可怖的。
小狐崽的尾巴几不可见地动了动,没有皮毛护着的尾巴,如一条恶心的长虫。
没有腿骨与皮毛的四肢,不过四条反胃的血肉。
没有眼珠的眼眶,好似两个见不到底的黑洞,空荡的,暗无天日的。
死……死吗?
死是什么?可是能让他摆脱这一切的东西?
如果是的话,那他可不可以就这么死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一直没死?都这么痛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死?
原来……已有两百三十四次了啊……
剥皮、抽骨、剜眼,两百三十四次,那他……究竟在这待了多久了?
什么时候才能到头,什么时候才能死啊?
不对,他为什么会生呢?如果没有生的话就不会这么痛了……
娘亲……我好想……死……
第358章 番外4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
“喂,你没事吧?喂!”
娇软的声音仿佛从很远很远的山谷传来,一阵阵回荡在耳边。
宽大的浴房内,泡着药草的池子里热气袅袅。
祝弧缓缓睁眼,眼前有那么片刻的时间是一片白,好一会儿后他才重新找回眼中的焦距,毫无预兆地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额头忽然传来微凉的触感,便听得那人说:“你没事吧?”
哦,原来是为他拨去了挡在眼睛边的发。
脑子片刻的空白后祝弧动了动靠在池子边的双臂,使劲甩了甩头,意识渐渐清醒,眼前的一切也跟着变得清楚。
蹲在他面前的是一个模样看上去十四五岁的小丫头,梳着垂挂髻,两边簪着两朵浅绿色小花,米色绣花对襟小衫,巴掌大的脸,一双眼睛灵动可人。
只此时的她满脸疑惑,轻轻咬着下唇,能看到一小块白色的贝齿将在唇上咬出的白痕。
“你……”祝弧开口,目前还未察觉到不妥之处,长时间没说话的声音略微沙哑。
对方在打量她的时候祝繁也在看他,说实话她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眼前这位刚回村就让人讨论得热火朝天的祝家三少却是她目前见过的最为俊朗的人。
该咋说呢,面若玉盘眉目如画,脸上的皮肤好像比她这当姑娘的都还好,尤其那双眼睛,墨黑深邃中带着一丝病弱,怎么看怎么惹人心疼。
若非对方出声,祝繁都快忘了自己来这是来做什么的了。
“呃……”她收起视线,转了转眼珠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应他。
怎么说?
难道要说她是听人说他家挺有钱的,所以才在大晚上的翻了院墙偷进了人家屋子,顺带还闯进了他洗澡的地方,看了他的身子?
不对不对,她就看了个肩膀和背的上半部分好吧,下头压根儿没看呢,男子应该不会在意这么多吧?
在她想这么多的期间,祝弧的意识完全清醒了,也总算是意识到自己是在何人面前赤身,他脸色当即一变,微微凝着眉往池子下沉了沉,冷声道:“谁?”
祝繁:“……”
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变脸了啊……
“我……我是……”挠了挠后脑勺,头上的小簪花都被她给弄歪了。
祝弧的印象里自己院子里根本没有这样的丫鬟,见她又这般说不出话来,眼瞧着就要发作,祝繁赶紧道:“别别,你先别叫人,我不是坏人,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祝弧:“……”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呢?
祝繁轻咳一声,伸手往池子里探了探,说:“你受不得凉吧?我看你都泡得快晕了,水有些凉了,要不咱先起来?”
说完后又怕他误会,赶紧着补充说:“放心你放心,我不看你,我闭着眼睛,你自个儿能起来么?”
祝弧抿着唇,紧锁的眉头有缓缓放松的迹象,不过这话听着还是很别扭,搞得他像是被调戏的良家女子似的。
视线从小姑娘身上扫了一圈,祝弧审视了片刻后才开口道:“出去。”
祝繁微鄂,抿着的唇紧了紧,随即冲他点头说:“对不起,我不知道这是你洗澡的地方。”
边说着边准备起身,但在目光触及到池子里的药草时却又有些于心不忍,便说:“那什么,你能行吗?要不我在这等你吧,刚才……刚才我看你好像不是很舒服,万一栽进池子里淹……呃……就不好了。”
咳咳,好险,差点就说淹死了这种不吉利的话了,初次见面,太失礼总归不好。
祝弧脸色依旧不好,闻言后眉头再次皱起,“出去。”
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祝繁摸了摸鼻头,丝毫没有偷进人家院子被主人抓包的自觉,起来转身大大方方地便朝屏风外头走。
祝弧这才发现她竟然是朝窗户方向走的,正是狐疑之际传来了开窗和关窗的声音,他垂眸看了看水面,深吸一口气打算起来。
水的确有些凉了。
难道正因为水凉,所以才又做了那么梦吗?
二十几年,他为何总能梦到相同的场景?
果真是羸弱的身子,连带做梦都尽是些不好的。
动了动脚撑着池边台子,谁知才刚站起来从脚心处便传来一阵钻心的疼,双腿一软,身子竟是直直地往池子里倒去。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抽筋了……
“我就说你会摔吧,”祝繁从屏风后出来,很无奈地走过来蹲下伸手拽住了祝弧的一手手臂将人稳住。
祝弧怔愣,“你……”
祝繁笑了笑,说:“嘿嘿,我心肠好吧?”
本来是打算走的,但她白天就听人说这祝家三少身子实在差得很,这次回来主要就是为了在乡下静养。
这么好看的一个人,她可不想他真给淹死了。
不过应该是可怜吧,连洗澡都得泡药,这身子骨得是有多差。
祝弧的目光从两人肌肤相触的地方扫过,滞留片刻想说男女授受不亲,但现状却让他开口说了另外的话。
“把左边的浴巾给我。”
被人伺候惯了的金贵少爷,说起话来习惯了这种语气。
祝繁也不在意,“哦”了一声后就伸长另外一只手把浴巾抓给了他。
祝弧接过后直接把浴巾按进水里覆在了同样不着寸缕的下半身上,随即道:“别松手。”
方才不知不觉睡着了,有些梦魇了,同样的姿势保持太久,腿上稍微一动就疼得紧。
“哦,”祝繁点头,就保持着半趴着的姿势抓着他的手不让他沉下去。
祝弧瞧她不过十四五岁,模样乖巧,衣裳发饰也不是府上的,又见她的确好心,便难得寻了话头开口问:“你是谁,为何出现在我房中?”
按理说旺生跟芳儿应该就在外面,难道就没发现他这浴房里进了人?
祝繁抿嘴一笑,“我叫祝繁,你可以叫我繁繁,我知道你叫祝弧,嗯……我听说你家很有钱啊,所以便想来看看,嘿嘿,我没有打坏主意的,你别喊人抓我。”
祝弧挑了挑眉,对这丫头的自来熟隐隐失笑,却是没表现出来,只看了她两眼后说:“姑娘家,怎生进入男子房间,如此,有失体统。”
祝繁一听,不乐意了,“我又不干坏事,也不是故意偷看你洗澡的,什么体统不体统的。”
祝弧被她的歪理逗笑了,微微勾了勾唇,说:“男女授受不亲,你就不怕损了你的清誉?”
祝繁很是不屑地翻了一个小小的白眼,说:“哼!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才不怕呢,再说了,难道你要把我看光你身子的事公之于众吗?嗯……这样你的清誉可也就没了。”
说着,还冲祝弧挤了挤眼。
如此鬼灵精怪的小丫头祝弧还是头一次见,他身子不好,打从出生起身边都是规规矩矩的人,他也不喜人闹腾,没想到如此一见,倒也不觉着反感。
“尽知胡诌,”祝弧扬了扬唇,试着动了动脚察觉好似恢复了。
“好了,”他对祝繁说,“你转过身去。”
祝繁将他拉到池子边上,捂嘴笑:“好啦,不看你不看你,知道你害羞……”
说着话,人已经转身走到屏风后面去了。
祝弧听到她后面那句话时险些脚下又一下打滑,白皙的脸上泛起一丝可疑的红色。
一阵淅淅索索后祝繁问:“好了么?”
祝弧已然将身子擦干穿上了衣裳,正系着腰间的带子,闻言后往后看了一眼,并未应她。
祝繁做贼似的探头探脑,见着他长身如玉,已经穿着得体,便从屏风后出来,双手负后,老爷子似的说:“你家真有钱,还有专门洗澡的屋子,别人说的果然没错。”
祝弧扭头看她,问:“怎么进来的?”
祝繁闻言用下巴指了指窗户,一脸“我是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