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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
这是常人下意识的反应,居然脑子的转速跟不上视线捕捉的画面,所以在事情发生的那一瞬,人会下意识的愣了。
愣。
往往也就是片刻的愣,然而有的时候就是这片刻的愣,却足以定了一切。就在君以诺的双眼捕捉到安德鲁的靠贴,并且还没弄清安德鲁突然来到自己面前想做什么,下一刻,人形已在掌心汇聚。汇聚而成的人形,长刀立现,当那一柄长刀落入安德鲁手中,手起刀落,刀刃直接从君以诺的顶处一路劈下,生生将他劈成两半。
君以诺。
安德鲁面前的那个人可是君以诺,对于他来说最为珍重的存在,可就是这样一个珍重得谁也不能伤害的存在,安德鲁竟然对他动手了。一刀下去,整个人被生生劈切两半,因为眼前的这一副过于惊悚,以至于目睹了这一幕的两个丫头及佐恩,直接傻了眼。愣傻在那儿,甚至于还没来得及出声质询安德鲁这是为什么,下一刻,雷电乍闪,而这乍闪而下的雷电竟然同时落击到他们三人身上。
轰下的雷电,带了毁催一切的戾气,当那一道雷电落下,璃卿直接蹙着眉烦怒喃道:“麻烦。”
同一时刻,身边最为亲密的四个人竟然同时招来他们的斩杀,而他们两人,竟是一副理所应当。完全没有迟疑,甚至不给他们留下任何逃命的机会,当这四个人同时招来戾杀,并且这下手两人眸眼都不带挪一下,下一刻,那四个已经惨遭斩杀的人突然动了。
突然的起身,带着破损的身体,四个人如了畸形生物一般快速朝着后头退去,当那四个人四肢触地快速向后蠕退时,下一秒,走廊内多了一个人的声音。
“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们是什么时候,知道这四个人,并不是他们所熟识的四个人。那突然扩溢而出的声音,源头不知何处,不过光是听声音也晓得,这个人,绝不是应天。
询问的话,看来怎么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知晓这四个人并非他们所熟悉的人,毕竟这四个虚假的替代品,他可是很用心去拟造的。不管是模样,还是灵压,甚至连着性格,他也尽量还原印象中的他们。
他就不知道了。
他们两个,究竟是如何看破的?
因为不知,以至于心中觉着甚疑,因了这藏匿在暗处的疑询,璃卿毫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麻烦!”
一句麻烦,表了璃卿之意,璃卿讨厌麻烦,连解释也觉着非常的讨厌。好在安德鲁虽然同样不喜欢麻烦,却不像璃卿那般厌恶成那个样子。
从他们进入胭脂巷444号扭曲藏隐的空间,他们的一切就已在应天的算计中,那塌陷的地面,落坠到这样的回廊,一切的一切皆是应天布思。突然塌陷,下坠于这样一个迷宫的走廊,看着虽像是为了拖延他们的时间,应天特地为他们创造出这样一个麻烦的阻碍。可事实上应天所创的阻碍,却并非只有他们面前看到的这个。
应天做事向来力求两手同下,仅仅只是这样一处迷宫走廊,可不像应天的风格。所以在他们进入这处迷宫走廊时,应天必然还会动其他的心思,而他的这一份心思,就是在那一瞬的下坠,割分出空间,替换掉身边的同伴。
外界的危险容易察觉,不过身边隐藏的危险,往往易被忽视。
从别人的内部下手,应天向来喜欢如此。
阴歌那一件事不也说明了应天就是这样的人。
替换掉他们身边的人,在找时间寻到合适的机会,将他们一举拿下。
不得不说,应天的这个法子的确够毒,而且他的心思以及手腕也到位,那一刻的换替以及空间的分割,的确逃过他们的眼,甚至于那替换的四个人,一开始他们也没察觉。可就算一开始没有察觉,冒牌货就是冒牌货,处久了仍旧还是会露出不少马脚。
对于这四个替代品,那藏匿在暗处的人显然有着绝对的自信,可正是因为有着绝对的自信,所以被他们看破后,他这心里头都觉着无法接受以及无法理解。
理解,如此自当不好理解,不过好在安德鲁并不像璃卿那样,就连应回也觉着麻烦。在听了那人完全无法理解的惑询后,安德鲁讽冷说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如果要说的话,就是刚刚,而且还得托了你创出的那个玩偶的福。”
“我所创出的玩偶的福,你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哼,如此清明的意思,你看不出来?”
“究竟是什么?”
清明,安德鲁是觉着清明,可对于那藏匿在暗处的人而言,安德鲁的清明就是他所不明之处。因了安德鲁这一番话,那人显然有些急了,倒是因了他的急,安德鲁说道。
“刚刚那拟装君以诺的玩偶不是说了,这儿的廊墙具有自我意识。”
“他是说了这一句,那又如何?”
“自我意识?呵!的确,太岁乃是灵物,世间少有的灵物。尤其是应天术法创出的太岁,更是灵得叫人觉得恶心。可不管是如何稀罕的灵物,如何邪恶的术法,施术人要是不在术法的当中,也不可能持续维持术法的灵性以及所谓的自我意识。术法会消耗大量的灵力,尤其是如此大型的术法,更是如此。无人支撑的情况下,这样的术法根本不可能长时间维持,更别说是具有生物才独有的意识。”
“不可能,就因为觉得不可能在无人支撑的情况下长时间维持阵法的灵敏性以及意识性,所以你就怀疑当中,有人不是自己人。”
“正是。”
“仅仅只凭这一份猜思,你竟然能很得下心对自己人动手,而且还是对君以诺动手。怎么,难道你就不怕自己猜错,伤了他?”
“怕?为什么要怕?”
猜思,安德鲁刚刚所言只不过是一方的猜思,仅凭这样的猜思就对君以诺下手,这分明就是在赌。然而当那个男人询问他这样是否会感到后怕时,安德鲁竟然回道。
怕。
他为什么要怕?
不过安德鲁说的也是,他为什么要怕?
因为他相信君以诺,所以他为什么要怕,如果他真的猜错了,依照君以诺的本事,避开他的突袭并非难事。也正是相信着君以诺,所以安德鲁根本不会感到后怕。
后怕。
他自然不可能后怕。
而这一份绝不后怕并非仅是因着他相信君以诺,同时,还因为他相信自己。勾扬的唇,笑意带了更深的讽,安德鲁说道。
“替代,说真的,你这一次用于替代的玩偶,的确无可挑剔,完全可以替代,只是可惜了。”
“可惜?可惜什么?”
“可惜这一次的人,没有一个是你能替代的。”
不管那藏匿在暗处的人替代掉谁,最后都必然会被发现。因为他们此时之间是有牵绊的,四年前的那一件事,那种事炼打而出的牵绊,岂是区区玩偶就可替代。
替代。
这六个人,不管他替代谁,替代得如何无可挑剔,最后也必然会发现。
发现。
自然会被发现,而安德鲁所发现的还不止那些替代的玩偶,就连那藏匿在暗处的男人,他也知他的身份。
因着男人的出现,安德鲁唇上的笑就未曾消过,当那一番笑冷到极限时,安德鲁开口说道。
“替代,想用那些玩偶替代掉我们身边的人!这个法子可悲到可笑。不只是这个法子可悲,就连你,到现在还是一样的可悲。四年过去了,还不知道长进,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跟在应天身边!”(。)
第三一五章 帝王之身 10()
四年已过,如今仍旧不知改进,当安德鲁说出这一番话,对于那藏匿在暗处的男人,显然他的身份,安德鲁已清。
一直藏匿于暗处,就算自己所创的玩偶被安德鲁和璃卿识破,他不曾现身,却不曾想,就算自己没有现身又如何?对于面前的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同自己一道公事于boss旗下的男人,纵使已经四年不见,纵使如今的自己不再是过去的那个自己。
想要瞒过他的眼,显然是不可能的。
就在安德鲁那话落后,那不知藏匿在廊墙何处的人突然默了,默而无声,就好像凭空消失般。然而这样的默而无声也就是短刹的事,很快的,那个男人笑了。
呵出的笑,带了一丝沙哑,以及一丝就知如此的理所应当,就这突溢的笑落后,那个男人说道:“白老师,不愧是白老师,就算已经四年不见了,仍旧无法瞒过您的眼。”
白老师。
那个藏匿在暗处的人竟然管安德鲁称之为白老师,知道安德鲁真实身份的,如今就只有身边的这几人。而面前的这人竟然知晓,并且称呼得如此自然。
安德鲁心中所猜,如今也得验证。当那熟悉的称呼从那匿藏在暗处的男人口中吐出时,安德鲁却只是回了一句再冷不过的讽笑,一声冷呵,随后说道:“虽然四年不见,不过毕竟曾经公事过,就算跟你不熟,就你的那些伎俩,我心里还是清的。”
“我的这些伎俩吗?就连之前不算相熟的人习惯的伎俩都了然无心,也难怪当初白老师投身于boss麾下,boss会那么开心。毕竟您,boss可是说过,您,可是个非常强大的男人。”
强大。
对于安德鲁的这一番评价,boss可没夸大,那藏匿在暗处的男人也是如此照说。只是这一番如实的话不知何处戳中临的笑点,在听了男人的这一番话后,临竟然笑了。
突然传来的笑,伴着那一声轻咂,临说道:“boss吗?你说的可是小家伙?看安德鲁那样,我想我大体也知道你是谁了?很有趣的一个孩子,有趣,而且很聪慧。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小家伙可是很喜欢你,并且很信任呢!谁知道越是信任,越是可能遭来背叛。啧啧,对于你这个曾经背叛过他的人,要是小家伙知道他的名字,现在正从你嘴巴吐出来,不知道那心里头得恼成什么样。”
这个男人,从很早的时候就已经追随在boss身边,早在安德鲁之前,还要更早。就boss而言,他理应是他信任的存在。然而在如何的信任又如何?也挡不住对方背叛的心。
临的这一番话,虽有几分事不关己光是笑讽之意,不过对于那个男人曾经做过的那些事,她可是打心里觉得可悲。
可悲,自然只是旁人觉着可悲,至于行事之人,从未觉着自己所行的一切有何可悲之处。临的这一番话,换来的只是男人一声无所谓的回应,全完不觉得自己如今所做的,以及四年前所做的,有何错,那个男人说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只要是存活在这个世上的,谁不想让自己越来越强大,让自己拥有越来越大的权势。强者,才有资格让人依附,的确,boss很强,这一点我承认,不过跟应天比起来,boss还是逊色了。应天他有实力,有心思,更有野心。可是boss呢?除了那些无聊的游戏,boss他还有什么?跟在boss身后,就算一生一世我也不可能有出头的时候,跟着boss一辈子溺在那些无聊的游戏,无聊的过完这一辈子。我可没那一份闲情,让我这要耗费一生,我不甘心。不甘心,我不打算就这样甘了心,而事实呢?事实也证明了,我的选择是对的,四年前的选择,我的选择是对的。现在的我,就是当然正确的选择。”
选择。
四年前他曾选择背叛boss,投身到应天麾下,当初因为这个选择,在与莫科交战的时候,他曾被莫科当场斩杀。已死之人,按理来说不可能在出现于跟前,可如今,这个四年前便已经死于那一件事的不予,如今竟然就匿藏在这儿。
已死之人,如今却又重新出现,如此的事。
想来是应天所为。
应天的确拥有将虚幻之物实化的能力,然而就算具有这种能力,人死了。
也不可能再度复生,
人死不得复生。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更何况是已经死了四年的人。不予的重新复活,不用多言,必然不是一件好事,而如今他就藏隐在这儿,并且以自己为支撑点支撑起应天为他们创出的迷宫走廊。
如果不找出这个家伙,不将这个家伙的魂再度撕开,恐怕想离开这儿,不是件容易的事。
欲离开一个空间,就必须破开这个空间的支点,而如今他们身处的这个空间的支点,正是那叫应天从地狱深处拉回的不予。
从不后悔自己当初的选择,因为不予一直觉得自己的选择是对的。跟随应天,那是一项正确的选择,因为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