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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调整自己的心态的,明天早上就好了,但我现在真的很生气。再见。”
“那个,葛先生!”
“我说再!见!”葛祎伟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的这么大的怒火。或许是因为,辛辛苦苦找到各种渠道为了更好地完成任务,却被想象成了胡闹?还是因为,从早苗的话当中体现出的不信任?总之,那股邪火无论如何都压不下去,“……再见。”
“……啊。葛先生,晚安。”
看着掩饰住自己的慌张,彬彬有礼地鞠了一躬走出房间的早苗,葛祎伟叹了口气,整个人躺倒在床上,什么都不想思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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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总会有自我厌恶的时候。那种黑色的情感会时不时地从心底冒出来,让人压抑、痛苦、不舒服。在很多时候冈崎樱都在想,在癌症都已经有了良好的治疗方法,甚至能够逐步成为人类通往永生道路的垫脚石的现在,为什么抑郁症就如此顽固,迟迟不让人类的聪明才智发挥它应有的作用呢?
服下两片常用的胶囊,她的感觉还是没有任何好转。在这种时候,工作是不可能做得下去的,而休息也不可能休息好。需要找点儿什么事情来思考,但又不能太用脑子……
冈崎樱知道她的祖母在这种情况下是怎么做的——她会去解决某些学术问题。她甚至还出了一本书,名字就是《常用的一百个解决忧郁的数学和物理问题》,听上去就像是哪个骗子用来骗钱的东西。这本书写出来之后销量并不好,原因之一在于那个题目,原因之二在于读者普遍反映里面的问题太难了,别说忧郁的时候,就算正常的时候他们要解出来都要费很大力气。“‘天才的境界是我们不能理解的’,有个人这么讽刺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的肺都要气炸了。”在日记里,冈崎梦美是这么写的,“为什么他们对我的敌意这么大呢?我没有做什么错事吧?”
祖母没有错。而且,肯定有谁错了。那么是谁错了呢?
冈崎樱觉得自己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得出了答案,可是每次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却又无法将答案大声宣扬出来……也许是因为这么长时间以来养成的自我保护的本能吧。她突然想到了风见幽香,那个毫不犹豫地向周围表明自己冰冷的态度的有着强烈个性的女人。每当冈崎樱回忆起祖母的时候,这个人总会浮现在她的脑海中,冷冷的眼神仿佛已经把前者的一切都看穿了。下意识地蜷缩成一团,她摇了摇头,小声安慰着自己:
“没关系,没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知道……”
“我不会知道什么?”
“!?”
突然从不远处传过来的声音让冈崎樱猛地战栗了起来。抬起头,那头绿色短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带着依旧冰冷的语调:“……没关系,我迟早会知道的。”
随后,她突然就消失了,就像是刚刚的一切都是冈崎樱的幻觉一样。紧咬着下嘴唇,后者的脸变得苍白,自言自语的速度变快了:
“没关系,没关系……她什么都不会知道……这是为了奶奶……他们不配享有这一切,所以我做了正确的事情……接下来的事情只是正当防卫……”
第一百五十八章()
这回还真是彻底栽了。有些恨恨地掏出一支烟叼在嘴里面,于洋无奈地叹了口气,颇有种感慨自己生不逢时的感觉。这种时候,他本来应该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着各种生意找上门来,而不是在这个黑漆漆的地洞里面抽闷烟。现在的石家庄对于他这种黑市商人而言可以说遍地都是生意,不少人需要那一份精神证明来洗脱自己的罪行……
“我也真是王八蛋,居然就信了那****的胡言乱语。”想到之前和张律师的联络,他叹了口气,含在嘴里的那口烟一下子吐了出来,把他的脸笼罩在其中,“现在只能在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于洋很坚定地认为,那个现在在地面上执行监视任务的司法局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他在看向这边的时候一副不屑的表情。能被派来干这种事情,能是个什么好鸟?肯定早就被上级交代了,这个监视对象得当祖宗一样供着。钱权交易钱权交易,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真是……王八蛋。为什么我就没这个钱权去跟别人交易?看看那个所谓秘密部门的亲戚通讯里那副拽样……
越想越生气,将烟头扔到地上,于洋对着这些弯弯曲曲的地道深处竖起一根手指:“你tm干脆就死在里面吧,臭小鬼。”
“……我尽力。”
“嗯?”
刚刚是不是有谁回应了自己的话?向周围看了看,没有发现一个身影,于洋忽然感觉有些害怕:“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遇上鬼了……?……我做亏心事那是生计所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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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上司,别走路的时候发呆。”推了一把忽然停下来的灵梦,葛祎伟晃了晃手电筒,“医生在外面给咱们望风呢,而且这种地方说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不是,只是在想点儿事情……”
“都说了走路别想事情,尤其是这么危险的地方。”扶着早苗让她慢慢下来,正当葛祎伟想着转身去扶跟在后面的魔理沙的时候,魔法使却突然自己跳了下来,把他吓得坐到了地上,“……魔理沙你能别老吓我行不?你等着,等上去了咱们算总账,我非得削死你不可。”
“反正要削小伟你也得先削灵梦,是不是?”躲过了葛祎伟的“袭击”,魔理沙笑着躲到了灵梦的身后,把她往前推了推。从打的那场架之后,魔理沙终于完全回到了之前的状态,“来吧来吧,做些什么其他奇怪的事情也可以哦?”
“可以你二大爷。严肃。”照着魔理沙的脑袋扔过去一颗小石头,葛祎伟撇撇嘴,“继续前进。这回应该不会有神秘的白发女子在前面守着了……至少我这么想。上司,你想些什么事情就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讨论,这样你也能早点儿想明白不是。”
“啊……这么说的话或许还真是应该讨论一下的事情。虽然只是些闲事吧……”从魔理沙的魔爪下挣脱开,灵梦用左手托着下巴,“这也算是个好时机。昨天晚上,我又把小伟你之前搜索的在这里出现过的幻想乡的资料看了一遍,感觉有点儿难受。为什么呢?”
“是因为感觉看到了已经回不去的过去了吧?”竖起食指,早苗先发表了自己的意见,“毕竟,那些资料有很多都是在描写着我们过去的生活。悠闲而又轻松的每一天……”
“感觉似乎有点儿不一样……”皱皱眉毛摇了摇头,一边走一边谈着,灵梦慢慢顺着石壁向前走,“……这么多事情都压过来了,那种想法早就没有了吧。时间机器也好,什么其他的事情也好早就麻木了。但还是感觉有些难受……”
“难受可不是能习惯的东西,灵梦。”这时候,魔理沙突然撑着灵梦的肩膀跳了一下,“所以麻木什么的,说不定只是你的错觉。你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实际上根本没有麻木,只是在强行压抑自己而已。这可不好……”
“哎呀也不对……”又摇了摇头,灵梦把缠到自己身上的魔理沙“剥”下来,将最后的希望放到了葛祎伟身上,“小伟你说呢?”
“你让我说啊。我说你闲得慌。”用手电筒的光晃了晃灵梦的脸,葛祎伟叹了口气,“……好了好了,我也不跟你闹了。我估计啊,早苗和魔理沙说的都有道理,你的心情大部分就是那种情况,但除此之外,还有点儿不一样的东西。你把视野打开一些……比如,想象自己是个创作者,你要描写一个人的心情。这个人呢,特别惨,全家死绝,老婆跟别人跑了,这时候他看到一本书,里面主角和他一个名字,性格和他一模一样,家庭生活幸福美满事业有成,他什么心情?然后你再想想,你说的不一样的地方是不是和你想象出来的一样?”
“呃……”被葛祎伟这么一说,灵梦愣了愣,犹豫了几秒钟,点了点头,“好像真是那么回事……”
“所以说,你还是把那些东西里面写的人画的人当成你自己了。你得认清楚一个事实,那里面的都是创作,和实际意义上的你应该区别看待。我们已经确认到了众多资料的不可信性了,不是吗?这背后可能和幻想乡有什么关联,但是那个资料和你们三位本身,和幻想乡诸位的真实存在,是应该区分开来对待的。”说到这里,葛祎伟叹了口气,“如果可以的话,我还真希望时间机器和那些资料的存在是指向同一个真相的。这样也省的麻烦了。”
“唔……就算葛先生你这么说,那其实挺难的。名字一样、人际关系一样、做的事情都感觉一模一样,还怎么让人区分的开呢?”
说出这句话的早苗似乎是鼓足了勇气。她好像一直在为那次惹葛祎伟发怒耿耿于怀,在这时终于下定决心打算以此作为突破口。在前面走着,她却迟迟等不到葛祎伟的回应,只好回过头去:“……葛先生?”
手电不知何时被卡在了石壁的缝隙上。葛祎伟的身影完全消失了。
“葛先生!?葛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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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让我抓住你了,你这个罪大恶极的唯物主义者!”拽着葛祎伟的领子将他直接朝着岩壁的方向一推,绵月依姬补上一脚,手中那把刀的刀刃立刻逼了上去,“想让你死的人还挺多的。现在你就给我去死吧!”
在刀刃的反光下,她又一次看到了那张这些天来他越想越觉得可憎的脸。就是面前这个家伙,不仅多次启动了时间机器,还用各种办法羞辱自己,甚至最后……!
越是回忆在医院里发生的事情,绵月依姬心中的愤怒就翻涌的越高。月都人的长生在社会方面带来的一个主要影响就是几乎所有人都是道德上的保守派,因此对于任何一名月都的成员来讲,被一名地上人多次“击败”,甚至到最后还被夺去了双唇,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可接受的,更何况还是绵月依姬这个守备队队长。不过,这份愤怒的承受者,葛祎伟似乎并不怎么能理解这份感情:“突然从背后捂住我的嘴,我还以为是魔理沙呢……等等,绵月小姐,在你杀我之前呢让我问一件事情行吗?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于杀我啊?”
“因为你罪大恶极!你从根本上玷污了我的存在意义,月都的存在意义!”在绵月依姬的眼中,葛祎伟的这句话则是完全变成了对她的蔑视,“不要以为你这次还能逃掉!”
“……你看我有任何想要逃的样子吗?”
葛祎伟的这句话让绵月依姬忽然愣了一下,手上的刀也慢慢放松了力度:“你……你为什么不逃?”
“我为什么要逃?”摇了摇头,葛祎伟叹了口气,“真是的……我认命了,绵月小姐。这次出来就算我最后的挣扎吧,我实在是没有什么精神头和力气在其他的地方和命运对抗了。我很累的,绵月小姐。说不定,死在你手上是个好主意,总比死在什么其他情况里要好。”
“你……你要是这个样子,巫女风祝和魔法使怎么办?你要是死了,她们三个……”
“是啊,她们三个要怎么办呢……”眼神游离了一下,葛祎伟又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要是没有她们三个我说不定现在就已经死了。魔理沙的精神头总算恢复了,那是因为我骂了她一顿,但是又没人来骂我。只靠我自己,拿她们当理由不自杀就很勉强了……这些话我也就能跟你吐吐苦水。别的人要么根本不知道我身上发生了什么,要么就只剩她们三个。她们现在已经不需要我来当主心骨了,战术应对也好,正常生活也好,寻找正确的方向也好,她们已经成长起来了。”
“……所以你就打算撒手不管了?打算一死了之?”
“我没这么说。至少我可不会主动寻死。但是要是像现在这样的情况……反抗也没什么意思。好像一直都是把她们拖到我的任性里面,多这么一次也没什么的吧?啊,抱歉拿你当我的精神垃圾桶……咕呃!”
葛祎伟的身子忽然弯成了弓形,然后一下子跪到了地上。对面,施加了对他肚子的一记膝击的绵月依姬恨铁不成钢地冷哼了一声,把刀收回刀鞘里面:“……要是杀了这样的你,根本就不能洗刷我收到的屈辱……”
“杀个人还这么多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