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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啦”,头顶上砸下来了众多建筑材料的碎屑,看来自己的身体在冲撞到这里的时候引起了相当大的破坏。强撑着站了起来,魔理沙感觉到视野有些模糊,可是大脑对于攻击的判断依旧敏锐。向左侧一个翻滚躲开那一发魔炮,她用仅剩的力气一蹬地,伴随着手臂的前摆飞上天空,而右手里面一直紧紧握着的八卦炉已经蓄势待发了:
“恋符「masterspark」!”
今天一早,魔理沙和灵梦就已经商议好了各自的任务:灵梦要去完成和绵月依姬的约定,而魔理沙就去找隐藏在暗处的那个敌人。在石家庄市里面寻找那位神秘的魔法使出奇的容易。换种说法的话,对方发现了自己或许更符合现实情况。遭受了突袭的那一刻,魔理沙就已经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完全丧失了主动权,而事实的确如此:从战斗开始到现在,她一直在被压着打。
“where…did…you…get…that…on?where…did…you…learn…the…magic…skills?tell…me!(你从哪里得到的那个武器?你从哪里学习的魔法技巧?回答我!)”
一边怒吼着魔理沙根本听不懂的话,那个男人一边把手里面的火球扔了过来。他对于法术的控制很精密:这一点从战斗现场就能看出来。如果此时有巡逻的士兵听到声响赶过来的话,最多只会认为这里爆发了一场男人对女人以弱欺小的施暴,而不是一场有着枪战强度的法术战斗。这种种的迹象都表明着对方的优秀。
但是魔理沙不认为自己打不败他——在能够发挥全力的情况下。她已经把那个人的套路摸熟了:他会的法术很多很广,对攻击力度控制很精确,但是却并未精通。例如魔炮,这个在魔理沙手中已经玩出了各种花样的套路在他的手里只剩下了一个,这说明对方是一个死板的书本派,他的精确控制力来源于对于书本知识反复反复再反复的僵化重复,因而他能够改变的只有攻击力度而已。同等效果下减少体力与魔力消耗,进行战术欺骗,甚至利用攻击性法术达成各种其他效果,这些他都是办不到的。
可魔理沙就能办到。作为一个长期和灵梦这名天才在幻想乡较劲的努力家,她必须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寻找战斗中的窍门以达成和对方相同的成长速度。就现在的情况而言,自己情况占劣主要原因有二:第一,对方在知识、控制与战斗上的长时间积累与锻炼;第二,在现在,魔理沙不敢使出全力——在一个所有人都已经紧张到神经兮兮的疫区里面搞大破坏?疯了吗?
第一点优势实际上并不算优势,幻想乡里面一群活过不知道多长时间的存在,被她们训练出来的战斗直觉就足够应付了(虽说按照对方的战斗水平,很大一部分年龄比他大上几倍的妖怪面对上他还是要吃大亏)。但是第二点就相当致命了:魔理沙的攻击最引以为傲的就是火力,难以控制火力也是她的最大弱点,所以她的魔法尽管能够玩出花样,但唯独对于火力这个方面是在一个基本限制内能开多大开多大。如果她使出全力的话,战斗毫无疑问就会变成“有重火力参与的枪战强度”了。
要分出多余的心来控制力度,这个限制造成的精神影响太大了,大到足以……让场面向着一边倒的方向来倾斜,就像是一个长跑运动员的鞋里面有粒小石子一样。
“光符「lumirike」!”
突然用出来的这招起到了很好的扰乱效果,而这个符卡随后跟上的攻击同样精准地完成了命中。看到对方的身子踉跄了一下,魔理沙不敢盲目追击,立刻和他拉开了距离。可就在这个时候,两个人的身后突然传出了一阵骚乱的声音,听上去简直就像是……暴动一样:
“……你们要死自己死,不要拉上我!”
“滚!滚回隔离区里面去!”
“不,现在回去……回去我们会被打死的!”
“你要不滚回去我现在就打死你!滚,滚!你本来就该死!”
等等……灵梦应该提到过。那里是,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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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能量椭球的概念是十分巧妙的。我们知道了使晶体极化的电场e,知道了极化张量a,自然也就能够知道偶极矩p,从而使用一个积分即可得到让晶体极化所需要做的功——让p从零到p,也就是二分之一e乘p。”在黑板上把这些基础的式子写出来,葛祎伟慢慢讲着,“张量a实质上是一个二阶张量,因为它有两个角标,分别代表受那个方向上的影响以及会在哪个方向上产生偶极矩。举个例子,axx指的就是ex在x方向上产生的p分量与ex的比值,而axy就是ex在y方向上产生的p分量与ex的比值。我们假设加上了一个二维的e场,根据刚刚得出的做功方程就可以用e和a的分量表示做的功u。你看,这个式子很巧妙:axx*ex^2+2*axy*ex*ey+ayy*ey^2是二倍的做功,而ex和ey的可能解在坐标图中恰好成为了一个椭圆。自然,如果扩展到r3空间,椭圆就会变成椭球,这也就是我们说的能量椭球,以原点为起点,椭球上的任意点为终点的向量e在同一晶体上会产生相同的极化能……喂,你有没有听着?”
“啊?”眨了眨眼睛,小町摇了摇头,“听?……唔,我还是在想火车的事情……”
“火车已经过去了,过去很久了!一个简单的狭相思考实验就这么难吗!?”差点儿把鼻子气歪,葛祎伟用力拍了拍黑板,“……算了,既然你不明白,我就再讲一遍。这次有不明白的就立刻提出来,懂了吗?”
天啊,为什么我死了也要给一名死神科普物理知识……这些家伙就不能有点儿基本的科学素养吗?一边蛋疼地这样想着,葛祎伟叹了口气,把黑板擦干净。看着手中的黑板,他忽然感觉有些心慌。下意识朝着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映入他眼帘的只有毫无生气的黑茫茫的景色。
……奇怪了,我心慌个什么劲儿?明明都死透了。总不可能,是那三个马上也要过来了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稍早,石家庄市医科大学附属第二医院隔离病房区。
这些人想要干什么?
在那几个穿着隔离服、端着一看就知道必须被称作枪的东西闯进这里之前,和这里其他还有精神坐着或者站着的患者一样,庄渝正在无所事事地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整个隔离区的气氛相当压抑,尽管偶尔还是能够听到认识的人互相之间的鼓励,但这并没能起多大作用。那些人大部分都是今天才过来的,而或许下午就会被送出去——作为病危患者或者尸体,这种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这种新的瘟疫很奇怪,有的人上午发了低烧,但下午就死去了;而有的人,送进来的时候已经严重昏迷,却一直坚持到了现在。
但是大家终归是要死的。治疗的药物仅仅能够勉强延缓个一两天,或者更糟,一两个小时而已。医生和护士没有说过任何事情,但大家都猜到了,到现在为止这种病没有治疗手段。
在这种情况下,人的情绪怎么可能积极的起来?想到这里,庄渝就感觉有点儿难受。死亡来得太突然,又太频繁,让她这个年轻的女孩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继续面对这些了。还好,自己在最后的日子里还是能感受到一点儿温暖。想到不断来探望自己的王玉琳,庄渝笑了笑,用手撑着床想要让虚弱的身体站起来。今天还没有晒太阳呢。
然后那群家伙就出现了,手上拿着危险的东西,穿着绝对能够保证他们不被感染的衣服,如同幽灵一样突然就冒了出来。当他们出现的时候,隔离室里的病人并没有太多意识到状况的——甚至还有很多人认为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他们用一梭子子弹和被入侵了的安全系统打开的门让所有人认清了现实。他们的命令很简单,用着生硬的中文:“出去。”
所有人都被搞懵了。出去?出去做些什么?他们是病人,理应在这里等……等死?不,没人想等死。至少在死的时候,也希望自己的亲人在身边……
当思考运行到了这一步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按捺不住了。他们想回家,想要回到亲人和朋友中间去,回到自己的日常生活当中去,不想要在这个冷冰冰的、被所有人当作瘟神的医院等死。而且,这不是他们的错——你看,是有一群人用枪逼我们出来的。我们是迫不得已的,我们也是受害者,我们没有责任,对吧?
思想蔓延的速度比任何微生物都要快。虽然行动上有些磨磨蹭蹭的,但很多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一瞬间的喜悦的表情。那四个不知道怎么闯进来的陌生人并没有任何其他动作,就是在那里站立着,如同四名目送他们离去的死神一样。
这个场景让庄渝的心中猛地一颤。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王玉琳的那张脸,随后浮现在脑海中的则是……她因为感染了这种传染病而奄奄一息的身影。
然后她猛地就从想要从这个地方离开的思想中脱离了出来。鬼使神差一样的,她做出了一个自己都没能想到的行为:冲到了隔离室的门口,在所有人面前坚决地举起了双臂:“等等,我们不能离开!大家想一想,我们怎么可以让我们的亲人和朋友变得和我们一样?我们必须待在这里!至少,就算我们死了,也不会把他们害死!”
努力把这句话吼了出来,庄渝感觉自己浑身上下就像是被抽空了一样。到了昨天,她的体温已经达到了三十八摄氏度,连站起来都已经很是困难了,用如此的力量吼出如此的声音已经是相当恐怖的消耗了。她希望自己的这番行动可以让人们认识到情况,可是一句同样虚弱的声音却让她的努力全部白费了:“……不可能的吧,国家肯定会……把这种病治好的。我们只是想回家……”
这个想法立刻引起了一片响应与附和:“对对,国家不会放弃我们的……”“中国那么多医疗专家呢,这种小病轻轻松松就能治好了,之所以死了那么多人肯定是因为石家庄的医生水平太差了……”
“……诸位?你们不会真的这样想吧?”惊讶中带着愤怒,庄渝感到自己的牙齿在不停颤抖,“怎么能把对国家的信任当做借口呢?你们这是在做错事!你们……太自私了!”
实在是气愤不过,强硬地挣扎着,她扶住墙壁:“你们难道没有爱的人在这座城市里面吗?你们难道打算给他们带去灾祸和疾病吗?你们……”
当然,庄渝没能把自己的想法表达清楚。在她的胸膛被子弹撕裂开的时候,她依然大睁着那双明亮的眸子,尽管它们很快就失去了光辉。直到死的时候,她依然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不会懂得那么浅显的道理。可是迎来死亡的那一刻,她忽然感觉摸到了一丝头绪:这段时间实在是太短暂了。这些人们大部分都是年轻人。通过这几天的经历,他们清楚地见识到了死亡的恐惧,却完全没有拥有与之相匹配的、由人生经验所堆砌起的勇气,而且事情让他们的自私有了充分的借口。
爱的力量并不是万能的。没有了品德的奠基,它只会变成……令人恐惧的毒药。
只可惜,庄渝那年轻的人生已经结束了。在她依旧温热的尸体旁边,人们一个个在背对着枪口的情况下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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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骚乱事件发生时间相仿,石家庄市某高速路口临时哨卡。
“你们是……无国界医生的人,是吧?”用手中的终端核对着信息,肩上背着一支步枪的士兵仔细看了看这些人,然后皱了皱眉头,“……这里面的大部分人看上去也不像是医生啊?凶神恶煞的,倒更像是当兵的。倒是你还有个医生的样子……似乎有点儿眼熟。”
被这句话一下子揪住了心,华永盛下意识地抓紧了屁股下面的座位。用眼角的余光瞥了瞥坐在身旁副驾驶座位上的吉姆,他挤出一张僵硬的笑脸:“这些前辈长时间在战乱地带执行人道主义救援任务,所以体格自然要壮实一些。我有一个远房表哥就是在这里当医生的,他在人民医院,您见过他吗?”
“人民医院……?哦,我想起来了,人民医院那个通缉犯和你长得挺像的,原来你们两个是表兄弟?”目光当中怀疑的成分更多了,卫兵仔细打量了他半天,“嗯……算了,通缉画像我也看到过,至少那个人还是有鼻子的,而且脸上也没有这么大的疤……稍微等等,程序上有些事情要走完。”
华永盛此时感觉到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