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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明白那种心情,不过你一定要想办法面对现实。此外,关于这次的事件……”
“那种小事放到后面说!我没有失恋!”一挥手提高了自己的音量,早苗再次面无表情地强调了这一点,“我还有竞争的机会!我没有输,没有输!……失礼了。”
“不不不,”明白自己的话或许已经刺激过头了,葛文豪连忙搬了把椅子坐下。既然对方都已经这么正式了,那自己也得礼貌一点。在谈那件事情之前,先把她开导一下。这样想着,他也直了直腰,“是我说话不注意。但是你不能因为一场恋爱竞争毁掉自己的人生。如果太过执着于某件事情,很有可能在得不到的同时将自己伤得很深,必须学会看开一点,懂吗?……否则,我想我儿子作为同学会感到难过的。”
“哦。”
不冷不热的回答。难道我猜错了?她失恋不是因为被小伟拒绝的事情?是其他人的事?
战略方向出现误判是很严重的事情,但是葛文豪却感觉松了一口气。就现在早苗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而言,他是真的不希望对方成为自己的儿媳,否则一旦葛祎伟压不住的话,什么样的意外——想象得到的想象不到的——都会发生。伴随着这种放松的心情,他作为一个老前辈拍了拍早苗的肩膀。比想象中的要纤细啊:“这样吧,我们先把这件事情放一放,让你冷静一会儿。如果有什么困惑的话,可以找我,或者找我妻子谈一谈,既然你说你还有希望,那我们两个是支持你的感情的。你是个好孩子……”
葛文豪的话卡在了一半,说不出来了。因为他看到,早苗默默地从身后掏出了一个小巧的录音设备,在停止录音了之后深深低下了头:“谢谢您们的支持,公公大人,以及不在场的婆婆大人。我肯定会努力成为合格的葛先生的妻子,组建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的。”
……也就是说,刚刚她的表现全都是为了把自己那句“支持”套出来,然后当做被父母认可的证据!?我的天啊,小伟你到底是在哪里惹上这么危险的女人的?
听到了早苗的这几句话,葛文豪真的差一点儿晕过去。他原本的想法,是在说完话就可以走了,借由感情问题制造一个联系,然后从这边与自己儿子那边双管齐下,最终把事情的真相套出来。可谁能想到……谁能想到!?
“请不要露出那么沮丧的表情,公公大人。您不是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吗?只要您可以在某些时候行个小小的方便的话,我会把我和葛先生的经历全都告诉您的。”这时,早苗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那种完全是表示开心心情的、彰显胜利的笑容,“不过,因为故事太长了,所以不可能一下子就告诉您全貌。可以允许我分几个部分讲出来吗?当然,如果您想要对于某件事情反悔的话……”
手里面把玩着那个小小的录音设备,早苗脸上的微笑变得深不可测起来:“我完全可以决定,把真相什么的往外面散布一下……到时候事情真就不是您这个少校营长所能控制的了。我有信心,就连中华人民共和国这个国家,都没法控制住哦?”
“……这是威胁吗?”
“是的。不过对于您来说只会有好处。甚至,控制住我说出真相才是您作为解放军的军人应该做的事情,而葛先生则会收获一个好妻子……啊,葛先生的妻子……”提到后面那件事情的时候,早苗忽然颤抖了起来,笑声也停不住了,“呼,呼呼呼呼……看着吧偷腥猫,葛先生是我的哦,只会是我的……”
“我感觉这个谈判资本已经足够了。你完全可以在一开始就威胁我。”意识到再让对方这么在妄想中自娱自乐的话肯定会太过危险,葛文豪站起来,出声打断,“为什么还要下个套?”
“……如果不让葛叔叔感觉到‘啊,这个人很厉害,那么如果她手里握着的真相被散播出去说不定真的会造成严重的后果’的感觉,那一切不都浪费了吗?那种时候您一定不会同意吧。”一瞬间恢复平静,早苗回答,“我并没有厉害到能够独自对付一个营的士兵的程度呢。就算只是想逃出去,也会很困难,而且也会给葛先生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和这么危险的家伙用自己儿子的幸福做了不得了的交易啊。叹了口气,摇着头慢慢坐回椅子上,葛文豪感觉心里面漫出来一种苦涩的感觉。小伟……在我不知道的地方,你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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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都已经到了这个样子了。我觉得你应该要做些什么。”
还是一如既往。在今天下午偷偷尾随葛祎伟和魔理沙前往湖中心,并用早苗准备好的望远镜看到了那一幕的时候,灵梦就想到,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就应该出来了。果不其然,当终于摆脱了追击,除了冒充受害者现在应该还在相关机构待着的早苗以外劳累不堪的一行人回到这个小房间里面,刚刚坐下的时候,她的视野突然褪去了色彩,画面完全变成了黑白两种颜色。随后,那个血红眼睛的家伙又一次站在了通向阳台的门口。葛祎伟的身影消失了,地上躺着的是……魔理沙的尸体。
灵梦感觉这种经历真的糟透了,因为她根本无从辨别这到底是不是真实的。那具尸体真的让她感觉很害怕,何况似乎是为了满足对方的恶趣味,在这个场景中自己身上还浑身是血——虽然只能感受到触感和味道,颜色只是深黑而已——那个该死的鬼巫女给这幅画面设定的背景故事似乎已经不言而喻了:因为情感问题,她亲手杀掉了魔理沙。
要做这种事情的话也是早苗做啊,为什么会轮到我?用这个听上去像是玩笑却又很有说服力的想法将心中的战栗驱逐掉,她抬起头,看着用手指在衣服上做某种有规律敲击的鬼巫女:“我为什么要做些什么?……我不认为我需要做些什么。”
“你的感情可是来到了最危险的时候。一旦葛祎伟接受了魔理沙的告白,你打算要怎么办?好好考虑一下吧。”一反常态地,鬼巫女忽然就像一个感情上的前辈一样开始劝说灵梦,“早苗肯定已经在行动了。你是三个人里面最没有主动权的那个。”
“但是你说的是如果小伟接受了魔理沙的告白,或者早苗的攻势成功了的情况下,我才会……永远收不到回应。可是实际上……”耸了耸肩,灵梦试图尽力让地上那具可怖的尸体移出自己的目光所及之处,“实际上根本没什么用不是么。”
“没什么用吗?……嘛,你已经能想到这一点了啊……进步巨大呢。可惜,我想要看看更进一步的发展都不可能了。”踢了踢地上魔理沙的胳膊,鬼巫女的声音里面开始透出无聊的感觉,“再有,其实也不一定真的……没什么用吧?要看看葛祎伟接下来究竟会做些什么了。危机感可是必须要有的哦,否则,在女人的战争里肯定会输的。”
“为什么要跟早苗使用一样的词啊。战争……至少我可不想对魔理沙和早苗发动战争。”但是考虑一下葛祎伟在学校里面的表现,竞争对手不会再增加了实在是太好了。心里面这样碎碎念了一下,灵梦直了直腰,“所以说,你如果想要用这种手段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那你可就选错方式了。还有,不要用那么肯定的语气说话,你自己的感情经历很丰富吗?”
“不,我既不想离间你们,感情生活也不丰富。不过,对于后面那个问题,你认为我究竟已经目睹了多少代博丽巫女的情感经历了呢?”脸上浮现出嘲笑的表情,鬼巫女一脚把地上魔理沙的脑袋踢开,鲜血从脖子里面喷出来,流了一地,而且在这个黑白的世界中居然真的是红色,瞬间让整个房间的诡异程度更上一层楼,“何况在那之前……啊,算了,反正现在的话,你们也不会对之前的事情感兴趣。”
“……你这个家伙啊。我想不明白,为什么以前从来没出现,自从那时候开始就一直来骚扰我?……真不明白为什么我的脑子里面会装着你这么一个神经病。”
“我怎么知道。感觉有趣了,所以就过来掺和一下。啊,对了,要不是那次,你睡得死死的,葛祎伟在那边摇啊摇,看他在大雨里面要搬三个人怪可怜的我就代替你醒了过来,我还想不到能够和你交流一下呢。毕竟习惯一直看着了。”忽然就像恍然大悟一样点点头,鬼巫女挠了挠脸,“既然这么对我不满的话,以后需要情报的时候也不要叫我了。”
“喂,你怎么能这样!……好吧,是我不对,不过我都忍受了你几次了,在需要的时候你总得要帮个忙吧?”
“看心情吧。我只是提醒一下你,别把葛祎伟丢了。你应该是离得最近的……必要的时候,这种手段也是能够接受的。”这样说着,鬼巫女又一脚狠狠地踩在地上尸体的胸腔上,血再次喷了出来,溅到她的脸上,“还是之前有意思。你懵懵懂懂地认为自己真的是在接受理性拷问的时候……再见了。”
一点儿过渡都没有,灵梦就像“唰”一下子被扔出来了一样,整个世界再次染上了色彩。葛祎伟正准备打开阳台的门去睡觉,不过看他一脸担心的样子就能想象到,在早苗回来之前肯定是睡不着了;魔理沙自然不再是刚刚自己眼中的那具尸体,她拿出来了自己的学生终端,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可能是被今天下午的事情冲击到了吧?先是告白,然后是……嗯,肯定被早苗恐吓了……
“……对不起。”
想到刚刚,自己察觉到尸体从视野中消失时,那存在于心头的、根本不易察觉的失落,灵梦轻轻地道了个歉,然后躺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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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知道自己有了一个哥哥之后,魔理沙养成了一个不知道算好还是算差的习惯:给那个从来没见过的哥哥写信。最开始只是因为这个消息的冲击性有些大,满脑子混乱的少女在无意中开始思考第一次见到那个人的时候应该说些什么,结果因为想说的太多而不得不动用手头记录这种东西。随后,这个习惯就养成了,一旦遇上点儿什么事情,定期或不定期地,魔理沙就会写一封信,效用和日记似乎差不多,为数不多的区别也就是格式问题,以及写给自己看和写给别人看这种微妙的心情差别了。
所以今天她也开始准备写信,但是却总是组织不好语言。告白是一件让人心情……很忐忑的事情,这一点她明确地体会到了,但是今天下午发生的其他事情呢?她从来没能想到自己的告白会变成那个样子……虽然收到了一个还算不错的结果吧。
“给我一个月,魔理沙同志。我必须把存在着的问题全部解决。”
在最后说出这句话的葛祎伟眼神里面带着格外的认真。魔理沙知道,对于这个很容易就死钻牛角尖的男人来说,这意味着什么。他以前也曾经露出过这幅表情。根据灵梦讲的话,那是他发誓要找出中国集体失常的真相的时候。或许,就是因为那个眼神,魔理沙才能坚持住不去对早苗那句冰冷刺骨的诅咒多想些什么。
“啊,感觉自己是不是也有些太容易满足了……明明就是一个眼神而已,实际上什么都说明不了的。”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动起笔的魔理沙自言自语了一句,“要是太惯着小伟说不定会很快进入怠倦期的……啊,不对,他还没有回复。一个月吗……真是长啊。就不能再短一些吗?还非得说问题什么的……怎么全都写上了!?”
真是的,如果把这种东西寄出去的,肯定会害羞死人的吧!满脸通红(或许这是这段时间来魔理沙最常见的脸色了)地将刚刚写下的东西统统删掉,她用力摇了摇头,金黄色的长发也左右摇摆着:“不对不对不对!振作一点啊魔理沙……啊,对了,做些高数题吧。一个月吗……一个月啊。说不定也不是很长,嘿嘿嘿……为什么在傻笑啊!做题做题……”
深呼吸了两次,为了平复自己的心情,魔理沙果断将终端里面的高数题调了出来。遇事不决求个导,还是不决积个分,这是葛祎伟告诉她的一句话,事实证明要是全身心投入到做题当中的话的确可以暂时忘记很多事情……
随后,家庭智能系统提示了门口有人。原本做好了做题准备的魔理沙节奏一下子被打乱,胳膊肘碰到了回应门铃的按键,这个家庭的一家之主那略带着苦闷,还刻意压低了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