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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不算太好,显得有些破烂,条件恐怕也就比军营好一点——不过这也不能怨我们。当初为她找一个能够入住的房间我们可是费了相当大的力气,当地人对解放军还抱有明显的戒心,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住处离军营也要近一些,强制征用房屋的话所带来的争端更大。实际上,我们自己现在也就是住在临时搭建起来的活动板房里。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提包,以及一台小型电脑,还散落着几个储存器。进入房间之后,我发现有几本书掉在地上,其他的都是英文或者日文的题目,只有一本是中文,名字是《量子信息学基础》。我把书捡起来,和拿过来的罐头一样放到桌子上,然后才发现了角落里的那一头红发。
我完全想象不到那边的家伙就是几天以来几乎天天和我吵架的那名科学家大小姐。她把整个身子都缩了起来,抱着双腿,两眼无神地看着前方,根据黑眼圈来判断她昨天晚上肯定没有睡着。我叫她的时候她一开始没有反应,然后身子突然颤抖了一下,紧接着抬起头看到我。虽然只有一瞬间,我还是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惊恐神色。估计是对我的这身军装起反应了吧。
这种情况也在预料之中。再怎么说,我也是在军队里做思想教育工作的。况且,在昨天背她回来的时候,我就感受到了她的身体在不断颤抖。直面死亡所带来的恐惧,那名士兵其实也是被它打败的啊……
接下来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因为我的失职,已经有两个不该死的人死了。我绝对不允许因为这件事情再增添新的受害者。我打开了两个罐头喂她吃下去——很显然她没有吃早饭。她一直没有说话,就这样默默地吃着我送到她嘴边的食物。当然,我也没有说话。这种时候说话的话可能反而起到反效果。我就这么和她在床上坐了三个小时,然后她说话了:
“你不打算说些什么吗?”
她一开口我就知道,只要再推一把,就能成功让她摆脱心理负担了。不过这种时候当然不能聊那件事。我试图挑起了一个话题,就是前天和她争吵的那个关于爱迪生的名言的话题,然后话题就逐渐偏向她的专业了。虽然最后的谈话内容中夹杂了太多的英语和专业词汇,但是她很高兴,尤其是看到我听说她刚刚十八岁的时候所露出的惊讶表情时,她的情绪虽然谈不上高涨,但明显比之前要好得多。
十八岁,虽然国内十八岁就成年了,但她其实还只是个孩子啊。能够坚持留在战场上找手稿,看来那份手稿确实相当重要……不好让战士们帮忙,不过或许我这个没有重活累活要干的军官可以帮帮她吧,只要晚上熬熬夜把那些工作处理了就成。
空白页就剩一页了。看样子明天最好找一个正经的日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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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9年5月27日·星期六·小雨
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老王提了提日记本的事情,然后他把他的枪械说明拿了出来。我翻开一看,居然一个字都没有印上——军工那帮人在干什么?吃干饭吗?
不过倒也正好。从冈崎梦美那里借用了一下订书机,把两本钉在一起了。这下子也省了我再去找新日记本的功夫了,这个小本子也很好携带。真是不错。
从昨天下起来的小雨一直没有停。就像是昨天设想的一样,我又去见了冈崎。在提出要帮她找论文手稿的时候她显得很惊奇,同时还有明显的不信任。不过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她还是接受了我的帮助。毕竟,仅仅靠她一个人的话,想要找到那篇论文困难要大上很多——即便是上级要求,“要像当初解放战争时期打上海一样细致地打”,“瓷器店里打老鼠”,可是既然是战场,建筑物的损坏难以避免。为此,工程部队已经对一些需要修复的建筑进行了封锁,比如她之前在的那个酒店。如果有我这么一个政委来帮她的话,事情显然会方便很多。
虽然就我个人看来,这个行为完全没有意义。算了,就当是补偿,陪她胡闹一回吧。
外面的雨其实不算是很大,但是她还是坚持拿了一把伞。我们到了酒店,和工程部队的负责人沟通了一下。听到我们是来找手稿的,那个人扫了一眼我的军衔和旁边的冈崎梦美,然后小声嘀咕了两句什么,一挥手让我们自己进去找。唉,这下子我的谣言估计又要传到工程部队去了,“某政委不务正业和一美女等等等等”什么什么的……
根据她的描述,手稿是用防水纸写的,右上角有一个小洞,上面用一根线串着一个粉红的存储器,里面存着电子版。工程部队从酒店里鼓捣出来的东西很多,我们基本上翻了一天,中间也聊了一些事情。她的脑子真是快,不愧是这么小就当上教授的家伙啊。
已经很累了。白天没怎么干活,还有很多工作要做。今天就到这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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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49年5月28日·星期天·小雨转中雨
和昨天一样,今天白天我也是去帮冈崎梦美找手稿了。本来,工程部队是打算昨天下午就把酒店推平的,不过在我的拜托下缓了一天。我和她在房间里所有可能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依然什么都没有。被负责人催促着走出酒店之后,看着那栋建筑被一点点拆除,冈崎脸上的表情明显有些失落。的确,本来这件事就根本没希望,现在可能性最大的酒店已经被拆了,想要找到一塌纸简直比登天还难啊。
不过她倒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了,从自己的小型电脑里把嘉义市的地图找了出来,仔细回忆起自己可能会把手稿遗落到哪里。过程中我好奇地问了问为什么她不把手稿储存在小型电脑里结果她告诉我,自从以前(据说是十岁的时候)因为不小心把小型电脑摔到地上丢失了自己的相对论作业而被导师骂了一顿之后,她就再也不在电脑里储存重要文件了……
果然,童年阴影对人的影响是相当大的啊。不过我真的有些奇怪,她不知道有一种叫做备份的东西吗?
刚刚确定好路线,雨就突然下大了。似乎是因为感觉昨天我没打伞而****有些丢脸,冈崎并没有带上那把折叠伞。理所应当的,两个人都变成了落汤鸡。躲雨的时候我听到她小声抱怨,说这身衣服是她唯一一身能够穿的衣服了。毕竟是出来旅游的,自然不可能带那么多换洗的衣服。想办法给她找一身能穿的吧。
仔细回想一下的话,她笑起来……还真是挺漂亮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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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
首先,本文是一篇硬科幻同人,或者说作者我希望将它写成一篇硬科幻同人。当然,作为“科幻”,“幻”字自然是不可少的,事实上如果没有这个“幻”字来写东方的同人基本上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在文中我表现了很多自己的设想,物理理论方面像是“宏观量子叠加态”,以及宏观维度的改变所导致的后果,技术细节处理像是空气中的二维全息投影技术与三维的差别等等等等。我力图让文中的描写贴近真实,拥有一个定性和定态的描述,这一点上无可奈何地会导致各种各样的问题,对于不适应这种描写方式的读者我只能表示道歉。
然后,因为我想要向硬科幻方向努力,所以对于我所不了解的概念我尽量不会去触碰。比如,在众多东方的同人中提到幻想乡处于一个另外的“位面”上,对于这个概念我就有些无法理解,是指希尔伯特空间中不同的基矢?可是很明显不同位面不符合等效原理,一下子就反相对论了?我自认为自己还没有能描写这个概念的能力,而且在本篇文章的世界观设定中我也并不打算使用量子力学的多宇宙解释。还有,所谓的“法则改变”和“法则武器”我就更无法理解了,回头看看开尔文伯爵口中的“经典物理学天空中的两朵小乌云”都干了些什么——很明显我没有这个魄力像那些量子力学和相对论的先驱一样直接“摧毁”物理学再搭建一套能和其比肩的理论体系……当然,随之带来的必然是幻想乡众人的实力下降——以作者贫乏的想象力实在是无法想象一个能够直接将几百亿光年的宇宙做掉的体重五十公斤左右的生命体,这比我身上的一个电子做掉了我还不靠谱。如果说让这个生命体做掉地球,嗯,等什么时候寄生在人体身上的真菌不依靠繁殖杀了人的时候我们再来谈论这个话题……
文章中的设定大部分是严谨的(为此会去翻专业论文的强迫症患者你伤不起……),否则就是尚未将大背景揭露出来(比如有读者吐槽关于中日战争问题)。
我不喜欢像很多起点的作者一样在正文中发表自己的牢骚或者求支持做宣传什么的。在我看来,正文就是正文,只要是从属于正文的东西必须保证能够光明正大变成纸质印刷品也毫无问题。因为惰性的原因个人也不喜欢宣传行为,所以……呃,如果看完本书觉得还凑活请帮帮忙吧……以及,身为作者,我对于前二十二章的描写感到十分不满意,尤其是剧情当中还涉及了最不该犯的“上帝视角”问题,这明显是本书最大的一个毒点,但是真的没有精力去修缮了,望诸位见谅。
最后,作者不是便当贩子,不过神转折与脑洞极大的设定出没请注意。“为人性僻耽佳句,语不惊人死不休。”
通讯 其二()
亲爱的千百合:
战场果然是战场,就像上封邮件中说的一样,死人是很平常的。这一次,我终于见到死人了。
亲眼见到死人和在那些影视作品中看到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看着一秒钟前还活着的一个人突然就那么一动不动地死掉了,那种感觉……
我形容不出来。真的形容不出来。当时只感觉自己双腿一软就坐到地上了,然后只能浑身颤抖着看着行凶者拿着那支枪管可能还在发热的枪慢慢靠近。我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我想要努力站起来逃跑,可是腿完全使不上力气,在那边躺着的尸体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就好像是对我释放着什么诅咒一样。一切都变得可怕起来,似乎只有面前那个面目狰狞的中国人是客观存在的。作为一个物理学家,将“客观存在”这种词语用到这上面可能有些搞笑,但是我当时确实是这种感觉。
这种状态持续了一会儿后,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另一个中国人的声音。熟悉的声音——是那个中国人的政委。听到之后我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子不再抖得那么厉害了,或许这个时候我应该和突然抓住一颗稻草的落水者差不多吧。在听见对方让那名士兵放下枪不要伤害我的时候我几乎要哭出来了,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心想自己终于得救了。
然后,我又一次听到了枪响。
在这之前,我是绝对无法想象一个中国的士兵会对他们的政委开枪的。虽然没有转过头去,但我估计那个政委的脸上肯定也是惊讶不已的表情吧。当时我的意识已经有些不清醒了,甚至坐在地上有些自暴自弃地幸灾乐祸:看吧,平时你压迫这些士兵的行为终于遭到了他们的不满了吧?活该——上帝啊,为什么当时我会有这种可怕的想法?
接下来的事情更加超出我的预料。那名士兵,经受过专业训练的士兵居然并没有命中!等到他胸前戴着一片血迹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才看到,他脸上的表情是一种……扭曲的恐惧。
我不明白是什么让他产生这种恐惧的。是因为面对的是平时一直压迫他们的政委?最开始我也是这样想的。可是,当我看到那个政委在尸体面前缓缓跪下来,眼泪一滴滴掉到地上的时候,我突然感觉自己想象中的那个“政委”可能根本就不存在。一个在阵地上能够用手枪逼着自己同胞上战场的人,会做出我面前的这个人的这种举动吗?
啊,到现在我似乎还没有将经历了什么事情说出来。当时我在前往酒店的路上,因为设想到估计在那个已经塌了一半的房间里可能无法再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了于是就想要寻找一下自己曾经走过的路线,结果居然撞到了一名中国人正在对当地妇女……我实在是不想说出那个词语,你应该会知道吧。
在看到那名政委跪在地上的时候,我仍然试图站起来,可是腿还是使不上力气。又过了一段时间,更多的中国人过来了。在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他们围在那个政委和尸体的旁边沉默了很长时间。我实在是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