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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清云在门前听得真真儿的,他好悬没笑出来。可嘴角刚一挑,他发现自己的眼前,有什么东西直晃。他伸手把这东西拿下来一看,刘清云一脑门子的汗,原来是张辟邪驱鬼的黄符。刘清云看了看手里的黄符,他摇了摇头。就打算把这符扔了,可刚要扔,他把手又收回来了。眼珠转了转,嘴角露出了诡异的笑容。他把符又贴在了自己的脑门上,然后伸手拍门。一边拍门一边叫义心,他把声音拉长放缓:“义心,你—开—门—呐?让—我—进去。我身上好痛啊!你给我上些药。”
义心在里面一听腿一软:“我滴妈呀!你你你,你新向(身上)痛,叫叫(找找),叫我干嘛呀(找我干嘛呀)检们有不宿(咱们又不熟)?”刘清云在门外咬着舌头,费好大劲才没乐出来。他接着说:“咱们不熟吗?我还记得,我答应给你的药酒还没给呢?你把门打开,我把药酒给你。”义心在屋里紧晃脑袋:“不不不,不用呀(啦)!还还,还系你几个六届吧(还是你自个留着吧)。我我,我不不,不要呀(啦)!”刘清云在外边揉了揉肚子,自己光在义心手底下出糗。今天可算搬回一局。这时在刘清云后边的鬼差和冤魂,全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刘清云扭身正好看见他们的表情,刘清云脸一红,觉得挺不好意思。他把符从脑门上撕下来,咳嗽了一声:“咳嗯,义心,快开门。你别怕。我又不是亡魂,你拿驱邪的符文对付我干嘛?”义心这孩子别看聪明,但有时候也转不过弯儿来。他后背紧靠着房门:“你别骗我呀(啦)!你信厚(身后)的纳西(那是)鬼差,你急定西(指定是)被鬼差勾了魂,现在带他们来锁我们的抿(命)的。”哎呦!刘清云真服了义心了,他这想象力还真不是盖的。
刘清云在门口叹了口气:“好好好,你不开就不开吧?我想问一下,那些被附过身的人,都哪去了?还有你师父他们都还好吧?”义心在门里赶紧回:“他们喝了药酒,都会积极(自己)的房讲(房间)了。我系傅(师傅)他们好接纳(好着呐),就快行呀(就快醒了)!你刚劲(赶紧)走吧?等我系缚(师傅)醒来,你就走不了呀(啦)!”
就在这时候,突然义心的身后有人说话:“心儿,你干什么呢?你在和谁说话?”义心一回身,差点哭出来:“系伯(师伯),你可算行呀(醒了)。”说完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净天赶紧到他身边:“心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刘清云一听净天醒过来了,他赶紧叫净天:“净天道友,快开门。义心也不知怎么了?他就认定我被鬼差勾了魂。说什么?也不开门。”净天一听是刘清云,他伸手就要开门。义心赶紧拦住了:“系伯(师伯),别开门。他系(是)来勾我们的魂的。”净天脸一沉:“嗯,胡闹。”净天说着就打开了房门。
刘清云看门开了,他摇了摇头走了进去。到了门里,看见义心刚要说:你看看我是人,还是鬼。还没等他说呢?义心从地上蹦起来,啪,这多好。又给刘清云脑门子上贴了道符。刘清云整个都木在哪了。刘清云一不动弹,义心可有的说了:“系伯(师伯),我就学(说)他不系银吧(不是人吧)?你看界(这)符有效果吧?”刘清云一把把符撕下来,挥手就把符贴在了吐沫星子乱飞的义心脑门子上了。净天在一边实在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刘清云把脸凑到义心的面前:“你倒是看看,我哪一点不像人了?你看到鬼差勾我魂魄了吗?”义心倒退了一步,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刘清云:“唉!你金的没戏呀(真的没死啊)?有影集(影子)耶!”他说着又伸出了手,在刘清云脸上掐了两把“系银真是银(是人真是人)。”刘清云这后悔呀!这回是自己把脸伸过去的。真是糗大了。他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了净天的身后,怕义心还有什么特殊的举动。
净天看了看院里的冤魂和鬼差:“刘先生,这是怎么回事呀?这些鬼差,怎么会来这里?”刘清云还没说呢?义心说了:“可不系(是)吗?要补习(不是)这些鬼差。我会以为你洗(死)了。我听那些回来的冤魂学(说),你去追鬼差呀。学(说)十几个鬼差就锁久了艾百多(锁走了二百多)冤魂,那么厉害的鬼差,你领回来介么(这么)多,我当演绎为你洗了(我当然以为你死了)。”
刘清云这才知道,自己这亏吃哪了。他叹了口气:“我说义心,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吗?”义心眼一翻:“节(这)能怪我吗?街都系(这都是)那些冤魂学(说)的,这些鬼差可厉害呀(了),介么(这么)多的鬼差,你一个银哪系(你一个人哪是)对手哇?” 刘清云一听,义心的分析能力还真强,想得还真多。
净天在一边微笑不语,对于自己的这个徒侄,净天心里十分的喜爱。义心有时候聪明的让旁人肃然起敬,有时候天真的让人好笑。他拍了拍义心的脑袋:“心儿,以后你遇到事情仔细地分析一下,以你的聪明,又怎么会看不出刘先生没死呢?可见你的经验还不足哇?以后多用点儿心。”义心挠了挠后脑勺:“接都怪刘现行(这都怪刘先生),谁叫他,拉长耶(音)和我学(说)话的。吓得我恰(差)点尿了裤记(裤子)。”刘清云扑哧一下就笑了出来。净天奇怪的看了看刘清云,他说什么也不会想到,刘清云会一时兴起,吓唬义心。
净天赶紧把话题差开:“好了好了,这件事就到这了。说点别的,说点别的。”义心一听:“信么(什么)?到界(这),不行。西现行(石先生),俩瓶(两瓶)药酒不行啦,接回(这回)得四瓶。”刘清云微微一笑:“我记得某人说了,不要那两瓶药酒了。怎么又要了?还变成四瓶了。”义心小脑袋一不棱:“乃会学的(那会儿说的)不算,谁叫你吓唬我,多出的俩(两)瓶,系精心(是精神)损失费。”刘清云用手点了点义心的鼻子:“嗨呦,你这小账算的够精的,连精神损失费都出来了。好好好,我给,我给还不行吗?”净天在一边笑得肚子都疼了。
净天指着刘清云和义心:“哎呀!刘先生,我说你们两个,这这唉!算了,还是先说说,这些鬼差是怎么回事吧?”刘清云也不和义心闹了,他就把毁掉锁煞阴风柱之后的事情说了一遍。净天一边听一边点头。等刘清云说完了。净天抬起头看了看院里的这些冤魂:“刘先生,剩下的冤魂都在这里了吗?没有什么遗漏吧?”刘清云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查过呢?刚到这里担心你们,所以想先看一下你们冲破了幻境了没有。还没来得及查呢?”净天听完心里十分感动,他往外指了指:“那事不宜迟,我们快些查一下吧?”说着他们就一起出了屋子。
刘清云和净天一起到了冤魂们的面前,刘清云双手往下摆了摆,示意安静下来。众冤魂都安静下来之后。刘清云挨个看了看他们:“众位,我知道你们都是含屈而死,可以说死后受尽了苦处。而且你们中间有的已经被地府消了册,已经失去了轮回的资格。我这次出去遇见了城隍,这也是你们的造化,我和城隍商量了一下,终于有了办法,可以让你们投胎。没有被地府消册的,可以按照自己的命录去投胎转世。消册的,则要轮回五世畜道,方可轮回人道。众位现在看一下,还差谁没有回来。要是都到齐了,我们这就赶奔城隍庙,明天晚上,就可以化掉你们身上的怨气去投胎了。好了找出个代表来,清点一下,有谁没回来。再来告诉我。”刘清云说完了,就到了一边等着他们清点人数。
时间不大,一个冤魂走了出来。他来到刘清云的近前:“先生,我们刚才清点了一下,加上被阴界上差抓去的,还有四条魂魄没到。”刘清云一皱眉,他看向一旁的鬼差:“众位,你们可有什么办法?找到这四条魂魄吗?”众阴差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摇了摇头。
这时走出一位阴差:“刘清云,我们是没能力,短时间内找到这四条冤魂。可有一个人肯定可以。”刘清云走到他面前:“不知是何人?有这等本事?”鬼差一笑:“先生,要想在这里找一样东西,甭管是什么?只要问一下本方的土地就可以了。”刘清云揉了揉鼻子:“找土地?这这—这。”刘清云为难了,自己根本就没有拘土地的法诀。没法诀,这样去哪找土地公啊?
鬼差看出了刘清云的为难:“要不这样吧?我们先把这些冤魂押回去,然后问一下城隍大人,他有办法可以找到本方土地。”刘清云点了点头,这实在没法了。只有这么办了。刘清云叫过净天,叫他看好了净玄和义明,就和众鬼差带着冤魂向城隍庙赶去。
第九十六章 城隍问罪土地 施法查询冤魂()
刘清云吩咐净天仔细为净玄和义明护法,他就带着义心和众鬼差领着冤魂奔城隍庙去了。怎么还带着义心呐?这是净天的注意,叫义心多开开眼界,长长见识。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去呀?那城隍可是仅次于十帝冥君的鬼神,哪那么容易就见得着的。这回托刘清云的光,也让他们长长见识。只要净玄和义明醒过来,他们也过去。
刘清云他们到了城隍庙门口,这回他们走的是正门。刘清云打量了一下,这城隍庙不算太大,只有两层院子。前面的大殿就是供奉城隍的地方,后边是庙上的道士住的地方。本来庙里的门是关着的,现在已经打开了。刘清云带着义心和众鬼差领着冤魂进了大门。到了里面义心吓得一缩脖子,这哪是庙哇?这是五帝森罗殿哪!院里有二百多冤魂,两边有数十鬼差把手。大殿上坐着一个身穿红袍的老者,不怒自威。周围架着绿火苗的油灯,火苗子忽明忽暗。在油灯的边上站着怪模怪样的鬼差。手里拎着兵器,拿着刑具。
刘清云看了身边的义心一眼,伸手拍了他一巴掌:“看什么呢?跟我进去吧!”义心被刘清云一巴掌拍的一哆嗦。他深吸了一口气,跟刘清云进了大殿。城隍看刘清云进了大殿,他起身走了下来。“刘先生回来了。那些冤魂都领来了吗?有没有遗漏。”刘清云一抱拳:“在下正想和您说这件事,我这次回去查了一下。还有四条冤魂在外漂流,现在不知他们在什么地方?我想请您把地方土地请来。叫他帮忙找一下。”城隍手捋须髯点了点头:“这样啊!那好办。我这就把洪家窝铺的土地找来。”
城隍说着一摆手,旁边过来一位鬼差。这鬼差手里端着一个铜盆,铜盆里有半盆水。城隍把手在铜盆里净了净,又从另一个鬼差手里拿过一炷香。城隍接过香,一挥手香着了。城隍手捻着香,嘴里念念有词。等把咒语念完之后,他把手一甩,这柱香就立在了地上开始转动。眼瞅着这柱香火头往下走,按现在的时间算,也就六七秒钟,这柱香烧完了。这柱香是烧完了,可它燃烧放出的烟没散。这烟往下一沉,没进了地里。紧跟着地面上出现了一团青烟。
等轻烟散去,只见在刚才烧香的地方,出现一个小老头。这小老头身高不足五尺,身穿土黄布的衣衫,腰里系着丝绦,脚上是方头云履。头戴四棱员外巾,背后两根飘带儿。一张笑脸,别看岁数大了,可脸蛋儿有红似白儿的。眉毛很浓,但已经没一根黑的了,眉梢一直垂到眼下。肉包子眼睛,独头蒜的鼻子,一字嘴,嘴唇通红。连鬃的白胡子垂到小腹。手里拄着一根竹杖。这老头出来之后,四下看了一眼。然后来到城隍的近前,对城隍一抱拳:“洪家窝铺土地见过城隍老爷,不知城隍大人急于召见小神有何差遣?”
再看城隍,面沉似水。他用手一指洪家窝铺土地:“啊嘟,洪家窝铺土地,你可知罪?”别说洪家窝铺土地,连刘清云都被城隍这一句吓着了。刘清云心说:我的城隍爷,您这唱的是哪一出啊?您这不像是请人帮忙的样子呀?咱不说要请本方土地帮忙找冤魂吗?你怎么问起罪来了?这是怎么回事呀?
洪家窝铺土地也不明白怎么回事?不过他知道城隍一定有根据,不然不会说的这么坚定。洪家窝铺土地赶紧跪下了:“小神不知所犯何罪?还请城隍老爷明示。”城隍用手一指院里的冤魂:“你看看,院里有什么?”洪家窝铺土地回头看了看:“这这,城隍大人,您从哪弄来这么些个冤魂呐?”城隍苦笑了一声:“从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