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其实白琳不知道在北平苏淳严给他的千金过生日那简直就叫一个奢靡,平日里捧在手心不说,这过生日那简直是人生大事,每每都弄得就像苏郡格要出嫁了一般才算完事。
小孩子过生日那就跟过年一样,苏郡格又不用操心这些所以总是自得其乐,而现在嫁到了婆家,那就不再如同自己家一样了,要操心的事多,她当然也就能免则免了,何苦给自己添麻烦呢?
而在齐府过中秋那就跟过年差不多,所以白琳她们也格外上心。只是今年许惠冉不在,虽然平时相处不太融洽,但少了个人还是让大家有点遗憾。
白琳想着苏郡格这是头一回在上海过中秋,不比过年时齐庚泽还在,现在是齐昱掌权,什么事都和苏郡格商量一下也绝对不会失了体面和分寸。
不过苏郡格既然都不怎么想大操大办,白琳但是也觉得她自己也就无愧于心了。
打电话给儿子,齐昱也说是就随苏郡格的主意吧,他最近太忙了,凡事从简也未尝不可。
这事到此为止白琳才算放下心来,都请示了一遍,只要到头来别找她的不周全就成了。有时候白琳想想娶这么个儿媳妇也是让人揪心,真是害怕稍有不慎就会得罪了她,好在苏郡格不是个难缠的人,婆媳之间也是相互敬重,这也是积福了。
齐昱最近确实很忙,因为那个来给许惠冉送大烟膏子的仆人死了,再加上又和肖存钦搭上了线,说是这样的杀人手法实在是和杀唐三的有点像。
两边把案子一并,倒是像有人针对沪军的架势了,齐昱自然着急上火。
中午送走苏郡格,和肖存钦研讨了案件。晚上又正和几个年轻的将领商量完了下一步的军事规划,正在齐昱思忖城防部署图的时候突然就大雨倾盆了起来。
齐昱外衣也没穿,就下了楼,开车直奔回家的路。邵震后来想想自己怎么当时就睡的那么沉,少帅下楼都没听见呢!这简直是要撤他职的前奏啊!
苏郡格被滂沱大雨声和雷声一并惊醒,想去拉床头的灯却发现停了电,整个人就立马觉得惊悚了起来,莫名的不安与害怕。
一个人影突然在眼前出现,高大到正好把她给全然盖住。“害怕了吗?”
“你怎么回来了?”
苏郡格真的惊讶于齐昱的出现,这回他也没有顾及到身上的雨水潮湿,一下子就把她抱在了怀里。
“这要命的天气,雨下的太大了,半路上车子进了水开不动,我一路跑回来的,就怕你一个人会害怕……”
苏郡格心头就好像突然被剜去了一块肉,生生的疼,反手也抱住他,她也不忍心。
“家里都有人在,没什么好怕的。”苏郡格也觉得她真的是不会安慰人,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太不近人情了。“你赶紧去擦一下,别感冒了。”最后这句才是正儿八经贴心窝子的合适语言。
“没事,大男人淋下雨怕什么!?”
齐昱确实一直很壮实,也很抗病,可是这回他的话虽然说的言之凿凿,然而真的就着了凉,而且还是在苏郡格要过生日这个档口上,病的就太不是时候了。
第二天整个人瘫软在床上起不来,病病殃殃的连说话都哼哼唧唧,量了几的次体温都是是四十几度,西洋大夫几大瓶药水打了进去也是不见退烧。
苏郡格守在床边被他拉着手一刻也离不开,不停的叫画春和阿玲给换冷毛巾降温。
“在这么下去人都要烧糊涂了啊?”白琳更是担心的直跺脚。
苏郡格自觉的都是因为自己害怕打雷才惹得齐昱发烧,别的做不了也只有看好了他才是正道。
壹捌贰·谁肯与莺花做主()
什么样的生日都过过,好容易长到了二十岁,就今年这样的生日没过过。今天正好中秋节,白琳那一大堆的安排眼看就要成了泡影。
苏郡格此时托着右腮正在齐昱的床前打瞌睡。齐昱则是眯了眼睛,浑浑噩噩中看了她一眼,努力的撑起身子,握住她的手。轻声唤道:“郡格?醒醒,到床上来睡……咳咳……”
苏郡格睁了睁睡眼,强打精神看着齐昱的一脸憔悴,“没事,我也不困。”她真的是让那场仗给熬出来的,三天睡了八个小时,绝对堪称人生一大挑战,所以就算是伺候病人的熬眼也称得上是得心应手了。
“谢谢你。”齐昱的手抚上她的脸颊,如抚在瓷器上一般光滑。
苏郡格有点不好意思,他们之间多么亲昵的事情都有过了,这会儿说谢谢竟然有点矫情了。
“客气什么。以后别这么莽撞就好了……”苏郡格起身给他倒了杯茶水,端给他喝下。
其实齐昱也是这几天给累的,上海出了这么多的事,他心里着急,又不能兼顾苏郡格自然是劳累过度,再加上外感风寒,不病还真不正常了。
“我还不是担心你嘛?”齐昱倚在苏郡格肩头撒娇,那样子哪里看着会是平时大权在握申城的沪军少帅。
“知道了你是担心我,所以我也被连累的守了你两天啊。咱们扯平了。”苏郡格开玩笑似的泼齐昱冷水。
苏郡格这话说的一点也不假,你说你大半夜的从军部跑回来干什么,要是不回来也就不用搞得发高烧,当然苏郡格也就不用如此辛苦的作陪了。
“晚上都怎么安排的?母亲说了没有?不会只是听戏吧?”齐昱刚一好能想到的就是苏郡格晚上的生日怎么过。可是她却在心里埋怨他行为鲁莽得了病,还连累自己都没好好休息,说来既情有可原,却也叫人寒心。
“你啊,就好好躺着吧,高烧退了,可是低烧还没完呢,这些都不用你操心。打打麻将听听戏就挺好的,还想干什么啊?”
“倒也是啊,看样子都坏在我这一病上了。”齐昱满脸的歉意。
“好了,别说了……快吃药吧。”
这样的事情再计较下去也是多说无益。
晚上的时候自然就是大家一起团圆饭,各色的精致菜品摆的满桌子都是反倒是让诸位挑花了眼,都不知道从何处下筷子恰当了。
苏郡格的心思这个时候关心齐昱的不多,倒是都放在了齐晓身上,这个孩子自从她妈走了却还是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心眼本就不多,年纪也小,又每天忙着排练学校话剧的事情她反倒是没什么让人可担忧的了。
倒是齐昱小声的跟苏郡格嘀咕,齐晓最近总是下了学就待在屋子里,不到吃饭的点儿,不催促几遍绝对是不出门,更关键的是从她房间里打出去的电话变多了。
“会不会是谈恋爱了?”齐昱猜测。
“会吗?不是在忙什么话剧彩排吗?”苏郡格实在是想不到齐晓要是谈起恋爱来会是什么样子。
“你看她那个样子,吃饭都这么慌张,说不定就是赶紧吃完要去打电话的。排个话剧需要这样吗?”齐昱看人简直入木三分。
“嗯,是有点别扭。有空你问问她?”苏郡格给齐昱添了一点汤。
“我一个大男人,还是她哥,我问不太好吧。你去……”齐昱怂恿苏郡格。
“你觉得我是这种多事的人吗?”苏郡格的反问一下就推脱掉了这个麻烦。
齐昱语塞。
“嫂嫂,能不能麻烦你点事情?”没有想到齐晓却突然开口。
苏郡格看了齐昱一眼,就感觉他是个“乌鸦嘴。”
“你说吧。”
“我们排练话剧还缺一个配乐的,呃,就是背景音乐,小提琴最好,最合适,我想不到别人能行,嫂嫂给我们帮个忙吧?”
真是好机会!
苏郡格点了点头。
“哎?不行,堂堂的沪军第一夫人给你们几个小毛孩子去配乐,你们不觉得过分吗?”齐昱反而是一脸的严肃。
“啊?我们不是请不到人嘛。外面请一个乐师好贵的,我们都是穷学生没钱。社团里很羞涩……”齐晓撒谎撒的太明显了。
“我给你掏钱。”齐昱很利索。
“哥……你这样我不是很下不了台啊,以后谁还理我啊?我们的宗旨就是花最少的钱,办最大的事。”
果然是让齐昱给猜中了,齐晓以前那种花钱大手大脚,单纯的心性改变了。只是不知道这种改变是喜是忧,从齐昱那阴沉的表情来看,苏郡格觉得他一定是不抱乐观了。
壹捌叁·伴夜月银筝凤闲()
晚餐用毕,大家都凑到花园里听戏,唯有齐晓又是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不过看她欢天喜地的样子,苏郡格觉得答应她去给做配乐也是值了。
看看这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到底是在忙些什么,别是着了什么道儿。
今天晚上请的戏班子不再是红透上海滩的和庆班,而是打北边来的云享社,唱旦角的是个男的,叫冷韵戎,女里女气的名字倒是让苏郡格有点不太适应。虽然也不是第一回听男子唱旦角了,但是她总归心里有点别扭。
不过看看白琳她们倒是图个新鲜,说是这个旦角扮相非常,比方菱花还俊俏几分。
苏郡格也算是好奇心大起就跟着凑个热闹。
第一出就是贵妃醉酒,这人一出来,是把苏郡格给震了一下,真是华美至极的扮相。除了身量有点高,哪里就看出他是个男的了?
这样的妆容比起方菱花来真的是还胜一筹,若说方菱花是赢在那眼神的灵动上,这冷韵戎则就是细腻,表情总是恰当好处,若东家之子的美貌增减都由不得他人。
齐昱对于听戏这事一般都是不太上心的,不过听说这男旦有点意思,也就多关注的两眼。悄声对苏郡格说,“这还真的比女人都漂亮。只是妆太厚了,不知道真人什么样子。”
冷韵戎的贵妃醉酒一过,第二场立马就换了个老生,演了出战长沙,锣鼓点一响又上来哼哈二将,一通舞枪弄棒的也是热闹,不过就是比起凌魁树的定军山是差了太多,人也就有点乏了。
等这场一过,又是冷韵戎出来,竟然是新戏——梁红玉。完全不同刚刚的华丽,这个梁红玉英姿飒飒,威风八面,却突然让苏郡格想起了那时方菱花排的新戏穆桂英挂帅。
更犹记得那晚林承把她给堵在小巷子的角落里,让她闻着冲鼻子的烟土味儿。可而今她与林承,最后的交集好像就是那天林嫣结婚,她喝的不省人事,吐了他一身……
苏郡格突然就摇了摇头,自己这是怎么了,眼前京腔京韵还唱的热闹,她却能神游物外,脑子怎么就不听使唤了?
人啊,犯贱可以,但是不能无端生事,苏郡格你最近太平日子过多了,想找不痛快吗?
看了看一旁的齐昱,恰巧他也回看自己,苏郡格心虚的躲了一下他的目光。
“怎么你也是对台上的这个美男子想入非非了?”齐昱又不知死活的凑上来调侃她。
苏郡格皱眉白他一眼,也就沉默应对了。
这个时候苏郡格还能想起林承,可是林承早就没有心情东想西想了。
唐三的案子他和肖存钦还没冤有头债有主的查出个所以然,安楚辰就因为商会的生意和林家老爷子的不太愉快。这说到底能不能算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假女婿和真岳丈闹不和,大舅子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林承更多的时候是干脆不着家,林仲熙打了几个电话都找不到人也就干脆作罢。
对于这件事其实林承打心里觉得是老爷子有点小题大做,本来就是安楚辰当了董事之后这个商会的各种事也就是他拍板决定就好了,可是有些事却没有和这帮子老头商量,于是以林老爷为首的几个老头就闹开了。
特别又是安楚辰这次的买卖是和日本的三川株式会社做的,用的却不是林家的码头停船,生意上的招待用的不是杜家的或者商会内部任何一家的舞厅夜场,而是给拉到了上海郊外的什么小镇上去。
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这几家上海滩的老东家是如何责难安楚辰的了。
此事之于林承他却觉得没有什么了不起的,安楚辰这笔买卖也算是赚到了,甜头大家分就好,何必计较太多。
虽然也是不太愿意和倭寇来往太多,但是有钱赚就好,再说他安楚辰也没有干什么太出格的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
独独遇上了这几位“老棺材板子”,说是退居幕后了,哪一个却都是耳聪目明的,到头来说什么也不肯想让,于是林承就成了上好的炮灰。
壹捌肆·酒醒长恨锦屏空()
等苏郡格回过神来的时候,这边今晚上的戏都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就是演员们上台谢幕。
瞧着台下观众的反应,都伸长了脖子看冷韵戎的真面目呢,简直比看戏都让人期待!
苏郡格也算是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把,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