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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先关心一下你回去要怎么和家里人交代这件事情。”夜迟的回答如此,一下子让百草脸上的脸色发白——这事情说起来不大不小,毕竟人没事,不过更多原因还是出于百草犯了蠢,这一次怎么都是逃不掉的。
“迟哥哥你好讨厌啊!”百草忍不住惨叫。
夜迟也大概能感觉到,季烟和麻薯十分像,但是却不能确定——不能确定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做。
虽然在听到那个名字,鹤见清泉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是麻薯。
还是上游戏后再确认吧何况确不确认似乎都没有什么区别,更何况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两个人可能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会觉得有点别扭。
当然在上游戏之前他要好好休息一下——毫无疑问的,这一次他又因为这些事情折腾了一整个晚上没有休息了,总觉得这么下去他或许是要成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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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游戏的时候已经过了有几天——除了休息一整天外,夜迟还不得不回家去处理对百草的教育工作,虽然在家长们的威逼下自己并没有将百草成天去网吧的事情说出来,可是他这个有时候有点乱来的妹妹是不可能在段时间内接触游戏了。
年轻人还是要好好学习的。
在家里忙了一天的他又休息了一段时间后才回到游戏。
开荒团的进度如他们判断的一样,都没有什么长进,现在的几大开荒团中也只有盛世是通关了老三的。
那么现在只需要等麻薯上线去做那个任务就可以了——很不巧的是,通讯名单上的麻薯显示的是离线状态的灰色。
这就有点奇怪了,本来还想要问问麻薯什么的他现在问话只能被堵着。
“哟呵,迟哥上线啦,任务做得怎么样啦!”就在这时夜迟接到了莫扎特的通讯,莫扎特现在的情绪听起来还不错,大概和这几天云河将诅咒解开了有关。
“还没,在等麻薯。”本来这个任务主要的人物也是麻薯,不过现在找不到她人也没有办法。
或许还没来得及上线?
“咦,白团子还没上线?这几天她都不在啊,我们还奇怪你们是什么情况。”莫扎特也觉得奇怪,完全没想到是出于什么原因,麻薯才会这么多天不上线,要知道之前的麻薯几乎每个时刻都在游戏上的。
夜迟沉默了一下,自觉有一些不好的预感。
“我再问问。”夜迟随口接了莫扎特的话便挂断了通讯,表情看起来有些分神。
此时他站在上次下线的位置——帝都的一条大道上,人潮涌动,他第一次有一种自己十分渺小的感觉。
或许所有人都是渺小的,会在一个时刻消失在一个时刻,再无音讯。
“麻薯没上线?”还没等夜迟做出下一步的反应,通讯已经响起来了,对面的是云河那略带冰冷的声音,听得夜迟清醒了许多,“还记得百草被教训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吗。”
很多话夜迟根本没记,但是稍稍有点印象的话却有一句。
“季家的女孩好像也玩这个游戏,也是很稀奇,听说她以前从来不玩这种东西。”
有些时候巧合太多,或许就不是巧合了。
母亲都去世了。
都有一双清澈到让人觉得不真实的双眸。
还有那手让人过目不忘的箭技。
种种似乎都指向了一个越来越清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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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回到那座日式建筑时,时间好像在这里停止了流逝一样,一切都毫无变化,夜迟甚至觉得每一片落叶都没有离开它们本来的位置。
清泉呢,她在哪?
夜迟踩在落叶上,脚下有沙沙的声音响起——他走过鸟居,跨过院落前那一根长长的红线,站在了院落前,然后看到。
一个人似乎躺在院落中。
夜迟抽了抽嘴角,加快了脚步,果不其然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是清泉——很明显是晕倒的,苍白的脸色让原本就瘦弱的她看起来像是死了一样。
不过事实和夜迟猜的差不多,她是饿晕的。
夜迟当然没试图找食物的,而是打了个电话。
“卧槽,这不是季家那个小妞吗?你什么时候泡上的?!”白灯提着能吃的东西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夜迟坐在看起来像是熟睡的清泉旁边,虽然这个熟睡的妹子脸色苍白得可怕。
“饿晕的。”夜迟回答得简洁明了。
白灯抽了抽嘴角,忽然间十分佩服这女子,出于人道主义的关爱,她还真的不能见死不救。
“太可怕了居然真的能这样,季家好像做得有点过?”大概了解事情的白灯一边找东西往妹子嘴里灌,一边半带询问半带吐槽,“不过你怎么知道她现在被弄成这副样子了?别跟我说这人和你交情很深啊!”
这一带她小时候是常来,可是不代表这座神庙她见过——很显然一起玩到大的夜迟和这个在她印象中叫季烟的女子并不认识。
“她是麻薯。”夜迟道。
“你疯了吗麻薯是什么鬼你是不是也饿疯了我擦?!”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白灯正清醒过来这代表着什么的时候吓得差点把手里的东西都丢了。
夜迟和白灯对视着,一个表情平静,一个的表情像是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就这样充满惊悚的过程中,他们听到一声闷哼。
睁开眼的清泉似乎还没有适应眼前的画面,眼睛睁了闭、闭了睁,幽幽地从榻榻米上坐起,迷迷糊糊地四下看去,摇摇晃晃,看起来下一秒又要倒地。
“雾草,姑奶奶你别倒!我不想送你去医院啊!要钱!”白灯猛地托着她,还想把手里的东西都塞到她的嘴里,好在夜迟眼疾手快地制止了这一桩惨案。
事实证明,清泉还真的是被饿晕的。
“唔,大概是爸爸生气了吧。”清泉缓过来之后小口啃着面包——动作和在游戏时无异,不过外表看上去的差距实在是差了很多。
在游戏里像是一个白团子的女子,实际上瘦弱得很,不过可能也就是这个身材所以在选择矮人种族时不会让自己看上去太臃肿。
“哈,你们家里实在是很有趣啊。”这什么玩意,不听我的话我就饿死你的梗是什么鬼?!白灯话里有话地讽刺,顺带打量起了这个自己之前还没有怎么见过的人——乌黑的长发,精致的五官,但是气势却很弱,像某种嗯可能连都不算,最多像棵草。
“家里?家里只有我呀。”清泉的回答让白灯语塞。
这乍一听像是讽刺,可是却只是用着陈述的口气,说不上是不满或者是其他的什么。
总觉得有一点点的,可怜?
“麻薯?”夜迟手肘支在桌子上,看着她,虽然用了疑问句,可眼神看起来却是很肯定的样子。
清泉怔了一下,露出了一个软软的笑容:“阿迟。”(。)
071 是时候拐人了!()
几日前。
麻薯站在帝都大道上,看着身边的朋友一个个下线,却没有点开自己的游戏菜单,反而是摸了摸肩膀上缩小到小巧可爱模样的雪鹰——这一次开荒她消耗的体力不多,还是要多亏了自己这些召唤兽。
“帝都好漂亮啊。”麻薯轻声道,感觉到白色的大理石道路延伸到视线所不及的尽头,蓝白色调的建筑从地面拔地而起,比起充满梦幻色彩的各个都城更为的古朴大气,更具有正式感——传说中它是奥特帝国曾经的一座城市。
“奥特帝国的帝都才漂亮呢!”雪鹰似乎对这一个评价很不满意,张开翅膀在她身边转圈,似乎对这里并不是十分喜爱,“这一座城市是沉睡的,而奥特帝国的帝都是一个活着的存在!”
雪鹰和麻薯说了一大堆,总的而言便是夸耀奥特帝国的——那是一个剑和魔法盛行的时代,也是很多中二病少年所向往的地方,有巨龙张开双翼在天空翱翔,有来自八方的吟游诗人出现在帝都的广场上。
“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可是我似乎没机会看到呢。”麻薯走到了一座喷泉雕像前,雕像是一个美女的女神,柔和温暖。
“会有的,很多奥特帝国的遗址都是存在着的,它们分散在大陆的各地。”雪鹰说得十分轻松。
麻薯坐在雕像旁的木椅上——她长得矮,因此爬上来还费了一番劲,然而坐好后她晃着腿,完全没被刚才的体验嗦影响。
“可是我可能回不来了,”麻薯缓缓道,“我很喜欢这里呐,这里有我没见过的天空、河流和森林,我没见过的人,我没见过的事情,都很有意思,可我没办法再继续待下去了。”
“为什么?”雪鹰下意识问,身旁一道黑影罩下,只见阿利森变作人形,坐在椅子的另一边,用眼角看着麻薯,装作一副不是很在意的样子。
麻薯挠了挠头:“因为我住的地方无法来到这里呀,可能未来有很久很久,我都不会回去那个能来到这里的地方了。”
这话他们当然是听不懂的,可是在之前的事情后他们都有心理准备,倒是没有感觉到十分意外,可是却让他们感觉十分不是滋味——那种感觉像是,一段故事还未来得及开始,它就草草结束。
换句话说,像是你喜欢的一个作家,构架了一个庞大的世界,你向往着这个世界,在这个书中如饥似渴——可它太监了或者是烂尾了,一切草草收场,留下的除了数不尽的槽点外当然还有丢不掉的留恋和不甘心。
“你们可以换一个主人呀,总觉得你们都想要做很多事情,但是我什么都做不了。”再没有一次这两个召唤兽感觉到麻薯其实还是有些想法的,她以前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孩子,可在这个时候,她却表现得如此
唉,真像看到自己闺女长大了。
呸,这什么形容!
“主神会在你失踪的三个月后判断我们的契约无效,”阿利森想让自己平静一下,可还是情不自信地声音沙哑了些——噫,他才没有想哭!“三个月的时间罢了——无所谓的。”
“那就好!”麻薯笑着回答。
好你妹!老子很难过啊!阿利森险些暴走,但是却看到麻薯点了点他看不到的东西,然后身形一点点的透明。
一切都是那么的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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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季烟,也叫鹤见清泉。
她的母亲是一个中日混血儿。
从小她就住在那座山上的神庙里——也许会很不敢置信,可那却是真的,她没有离开过那个地方。
在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神庙里还住着其他人,还会有认识母亲的人带来各种报纸,那时候的她就是根据那些报纸认字读书——其他时候都是十分无趣的,直到一位来看母亲的人,带来了一把弓箭。
从一开始的丝毫不相称到后来被周围的人不断夸赞,这其中经历了多少,她已经不是很记得了,她只记得另外一件事情——某个夜晚母亲晕倒后被送走了,之后她再也没有回来。
很多事情,也再也没能回来,有许多日子里除了一个人会为她带来食物外,这里的人越来越少,甚至有一整年的时间,她都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说过话。
这样的日子过去了很久,直到一辆车——那种她很少见过的东西出现在了神庙的门口,从车上走下来的人面容陌生。
然后她得到了一个名字,叫季烟,她是季家的女儿,当然没人告诉她为什么自己会一直被放养在外,当然,这些故事她也不关心。
一切都被打乱了,她被要求参与各种自己不适应的培训——与人交往、金融、心理,一切一切。但是她什么都做不好,不过她自认为是这些事情并没有一把弓箭会给她带来更深的感受。
但她还是照做了,哪怕每一次都让人失望。
这样的日子其实没有多久,几个月后她就得到了一个婚约,婚约的对象是一个冰山一样的人,她不喜欢这样的人——或者说她的反应有时候更像是一只小动物,遇到让自己觉得不舒服的东西会下意识走开。
然而那个父亲只有看到自己那个人走在一起时才会露出满意的神情。
谁知道这样的事情会持续多久呢?
一切还是很无聊,在季家是没有靶子的,里面的人对屋子里的摆设夸夸其谈,对外面的物价大声咒骂。
直到有一天她走出院子,第一次想要散散步,离开那个让她不是很舒服的地方——最好能回到神庙时,她看到隔壁的房子里搬出一箱一箱的东西,其中有一个十分奇怪的物件,像是一个白色的大蛋。
“哎哎哎,那位妹子!”就在她有些好奇地上前时,身后却传来了一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