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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的这个男人却躺的安稳,没了啥动静,真重!淮南咬着牙狠狠的推了推他,没反应,她低沉喊道:“喂,你起来啊,压到我了!”
017 我们是不是认识?()
酒瓶抵在她的身下,难受极了,猛地一股子劲儿终于把他推开了,淮南站起身揉了揉腰,涩了涩嘴。
“姑娘,还走吗?”司机催促道。
“啊?”淮南低头看了看四横八竖躺在大马路上的这个男人,又看了看散了一地的百合花,努力维持了一丝丝笑容,向着司机抱歉道:“对不起啊,叔叔,你先走吧,我自己等会儿想办法。”
“哎,那好吧,也难为你了,那我先走了。”说完便发动车子远去。
淮南头疼的看了看地上的这个陌生男人,蹲下身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喂!你醒醒,醒醒。”
他偏过了头,像是没有骨头一样,嘴唇发紫,有些吓人。
淮南向着天一看,吸气,低头把这个男人扶起,好重,她咬着牙终于把他扶起了,把他的手臂放在她柔弱的肩上揽好,每走一步就像是背着一座大山。
只是挨着的市医院而已,但她觉得这份路程格外漫长。
她攀着他终于站在了医院门口,咬咬牙,最后拖着他用最快的速度摞进去。
喝酒过度,及轻微酒精中毒。
他被医生送进输液室打吊瓶,在药物的作用下,他的嘴唇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血色。
医生一边挂第二瓶葡萄糖一边问:“你是他家属?”
淮南愣了下,没有做声。
医生没有看淮南,直当淮南默认了,“那你怎么能让他一次性喝这么多酒?再多500升的酒我看他小命早晚玩完。”
“恩。”淮南轻轻吭了一声。
“好好看着他,如果方便到去前台把医药费缴了,液输完就可以出院了。”医生递给淮南一份缴费单,走出输液房。
淮南低头看了看数额,摸了摸口袋里还剩下的零钱,根本不够付,抬头看看睡的正香的那个人,叹了一口气。
收回目光,正准备起身,眼前的这个男人捂捂头眯着眼哼了一声。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她语气温柔,带着少许南方风情。
男人上下打量淮南,嘴唇微动。
“你不会忘了我是谁吧?”淮南眉头微蹙,指了指自己:“原先我拦了一辆车,你抢我车,你还记得吗?你还把我花给全弄撒了!”
男人的眉毛一下弹开,调侃的说:“哦!原来是小美女啊!记得记得!”
就知道这个人没个正行,喝醉了是这样,醒酒了还是这样,淮南偏头瞪了他一记。
“诶诶,我这是怎么了?”男人扬起手给淮南看。
先前没注意,这样一看,这个男人长了一副甜甜的童颜,眉清目秀,在淮南家乡,这样的男孩都可以用长得标志来形容。
淮南耐心解释:“那个,你酒精中毒,我带你来了医院。”
“我不叫那个,我叫傅安然。”他兴致勃勃的作自我介绍,向淮南眨眨那泛着光的桃花眼:“小美女,我们是不是见过呀,感觉你好面熟。”
“没有。”淮南拿起包站起来:“那个……傅安然?你还有钱吗?如果有的话等会儿自己把医药费缴一下,我身上的钱不够,我就先走了。”
018 你在哪里()
“诶诶,你等等!”看见淮南要走,他连忙站起来,扯到了针头,疼的嗷的一叫。
淮南又转过头,软软的声音问道:“还有什么事?”
“我钱都给那个出租车司机了……你别留我一个人在这儿啊,小美女,你等等,就等一会儿好吗?”傅安然捂着手向淮南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淮南怔怔:“可是我也没钱了,不能帮你什么。”
“没事没事,我叫我兄弟给我来付医药费。”他撇了撇嘴:“你能不能给我买一碗牛肉面啊,我好饿啊,求求你了,小美女我知道你心肠很好的~”
“别说了,我知道了。”
转身走出门,侧身,说道:“还有,我也不叫小美女,我叫盛淮南。”
“盛淮南?”傅安然盯着门口,重复了一声:“啧,好名字!”
傅安然回过思绪,左手极其别扭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噔噔拨通了电话。
“喂,兄弟,是我啊傅安然!嘿嘿,这么久不见你还好吗?告诉你一惊喜啊,兄弟我回国了,对,就是今天晚上刚回的国,这不马上联系你了,仗义吧?”傅安然挑挑眉,哼哼了几声。
电话对面沉默了几秒,最后不耐烦的开口:“干什么?”
傅安然气得脸发青,不满喊道:“喂,能不能热情点欢迎我回到我伟大的祖国的怀抱啊。”
“你喝多了?”
傅安然一捶腿,点点头:“真被你说中了,我酒精中毒,在医院输液,没钱了,赶快过来给我付医药费。”
对方眯起眼,唇角上扬:“哦?”
“是求你求你!行了吧,我在市医院,记得快点啊,挂了。”
傅安然挂断电话,向电话抛去一个白眼,好歹小爷我也是想念你想念祖国才回来的,丫就这么没良心!
这大冷天的哪儿有卖牛肉面啊,淮南跑了两公里才买到一碗,回到医院的时候,人却已经不见了,问医生说是已经出院了。
都折腾了那么久了,淮南看向手机上的时间,都十点了……
跑出医院站在路口拦车:“司机,七星公墓去吗?”
“不去。”车嗖的一声没影了。
“司机,七星公墓去吗?”
“都封路啦,不去不去!”
淮南收回身子,哈了哈气,一圈圈白雾从嘴里晕出,脚简直都要冻僵了,不行不行,绝对不能让阿妈在她的第一个忌日都见不到她,她搓搓手,动动脚踝。
电话铃声在这个宁静的夜晚响起的有些突兀,吓了淮南一大跳,她从口袋拿出手机,看到是顾又城的电话有些诧异,调整了一下气息的平稳:“喂?顾先生?”
在不远处,一辆白色法拉利停在夜色中,顾又城看着站在马路边的小人儿,他低低的声音宛如呢喃:“你在哪儿?”
电话里透过清爽的线音:“我在家呢,怎么了?”
顾又城眯着双眼打量着那个说瞎话不打草稿的丫头,修长的五指捶打方向盘,反问道:“哦?刚刚妈打电话来说你还没回家。”
019 原来今天是她妈妈的忌日()
淮南一下怔住了,吞吞吐吐:“我刚刚有了点事,现在在回家的路上。”而实际上,这条公路上连车的影子都没有,只有大风路灯与她作伴。
淮南心虚的看着地,脚在地上画圈,模样倒有些像正在恋爱的小姑娘。
他停了停,没有做声,两方都陷入了沉默,顾又城嘴角紧抿,搁在方向盘上的右手曲卷着慢慢握紧。
白色法拉利咻的一声停在了她身前,遮住了地上冰冷寒光的倒影,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猛地一抬头,看见顾又城拿着电话看着她,双眼微眯起似笑非笑:“真巧。”
淮南手指微微颤了颤,哑声说:“顾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夜深露气大,有细微的风吹过来,拂动她绕乱的发丝。淮南瑟缩了下,心也突突地跳得厉害,这种感觉就好似当小偷当场被抓了一个现行。
“上车。”冷冷清清的语调实在不必这天气暖多少。
淮南摆摆手,扯出一丝微笑:“不用麻烦你了,你先走吧,我还……”
顾又城抢声问道:“你去哪儿我送你。”
淮南低下头不敢看他,低声呢喃:“真的不用了……”
“就当是为颖儿先前的行为道歉。”他顿了顿,叹息般地轻声说:“怎么?连我一个赎罪的机会都不给吗?”他看着她,目光专注地笼罩在她身上,路灯光略暗,他的一半脸在光线里,一半隐在暗影里,令他清俊的轮廓更显立体。
淮南觉得再推迟就是矫情了,绕到车的副驾驶。
车厢内温暖的暖气呼呼的从空调口传出来,拍打在她那冻得苍白的脸上,终于恢复了红润润的血色,她舒适的呼了一口气。
一道视线迟迟没从她身上移开,她小心翼翼看着顾又城,问道:“怎么了……吗?”
顾又城倾倾嘴角:“地点?”
淮南抱歉一笑:“七星公墓,我听说那里上面被封路了,你等会儿送我到下面,我自己走上去就行了。”
“今天是……”
淮南轻轻开口,低低的声音:“恩,我妈的忌日。”
顾又城的眼睛变得暗淡无光,剑眉微微拱起,一言不发,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发动引擎将车子启动。
车子开得平稳,暖气就像是阿妈的手,轻轻在哄她入睡,她靠在窗户上把围巾紧了紧,整个脸大部分埋进了围巾里,车子里一片寂静,传来她微弱的呼吸声,柔柔的、轻轻地。
实在太累了,淮南只是闭了会儿眼睛就进入了睡眠,还做了一个梦。阿妈慈祥的面容在轻轻的唱着江南民谣,在夜晚的星空下把她揽在怀里,摇动手里的蒲扇为她驱赶夏天的蚊子。她小小的身子缩在阿妈的怀抱里,她半昏半睡的说,这一辈子都不离开阿妈阿爸,阿妈阿爸也不许离开她……
最后实在是鼻子堵的出不了气才迷迷糊糊醒过来,滋滋的吸鼻子,恍恍惚惚入目的是昏暗的空间,她呆了呆,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顾又城的车上。
020 这个雪夜有你相伴()
顾又城的正透过后视镜注视着她,扯过车窗前的一张面纸递给她。
她侧头望向她,接过纸,路灯昏黄的光线从他的身侧漏进来些,影影绰绰打在她的脸上,印着满脸的水光潋滟。她的眼眸中还带着未睡醒的迷蒙,像是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气,雾后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情绪,轻易将人吸进去。
他这才注视到她湿润的眼睛,那一瞬,他的心,微微一荡。
好再围巾挡住了大半部分的脸,她感觉到了围巾的湿润,手轻轻一摸,才发觉自己竟淌了满脸的泪泽,她愣了愣,而后慌忙低下头,拿着纸巾狠狠擦鼻涕:“没想到感冒了,真是抱歉,弄脏你的围巾了,我回家洗了再还你。”
顾又城收回目光:“没事。”
淮南偏头索性把泪擦到围巾上,微微闭眼,想要再次看看阿妈那未曾老去的容颜,却怎样也进入不到原本的那个梦了,有些难过,都好久没看见阿妈了,好想让她抱得更紧一点。
看着马路旁的路灯一闪而过,她面向车窗外,望着倒退的景物发怔。路途中竟然下起了大雪,晶莹雪白的碎花儿纷纷下坠打在顾又城的车窗上,她有些兴奋的直起身子。
顾又城瞥了他一眼,嘴角情不自禁勾起一丝好看的弧度,呵,果然女孩子都喜欢下雪下雨什么。
二十分钟后,就在她眼睛看的肿胀的时候,终于到达目的地了,淮南率先下了车,果然上面的路被大雪层层覆盖,本来进这条道就很危险了,方向盘可能随时打滑,可是顾又城坚持要进来,淮南也没说什么了。
她打开车门,跨下车,弯腰向顾又城摆摆手:“谢谢你,顾先生,你可以回去了,我自己上去就好。”
雪下得更大了,如棉絮般洒在她毛茸茸的围巾上头发上,化成了一粒粒小冰晶,美不胜收。
顾又城根本没理淮南说的话,拔下车钥匙,直接跨下车,走到淮南身边冷清问道:“你的花呢?”
淮南顿住了,牵强一笑:“被我一不小心弄散了。”
顾又城打开后座车门,拿出一束玫瑰面对淮南,一男一女、雪花、绵绵长夜,如果时间可以定格在这个场面,一定是一副琳琅满目的画卷。
黑夜里,他的眸格外闪耀,犹如一颗明亮的繁星,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表情似漫不尽心:“车里只剩下一束玫瑰了,总比空手好,走吧。”他长腿一迈,率先向那深雪处走去。
淮南小跑跟上他,大声说道:“顾先生你给我吧,我自己上去就好了,不用麻烦……”
“你知不知道现在多少度?如果放你一个人上去,万一出什么意外了怎么办?”还未说完的话瞬间被冰冷的目光弹了回来,他唇角紧抿,不怒自威的目光。她忍不住瑟缩了下,乖乖闭嘴,安静走在他身旁。
淮南慢慢拾阶而上,山上比城里更冷,她将围巾竖起来,兜头而下,缠在脖子上,只留两只眼睛在外面。总算暖和点了。
021 他也会担心她吗?()
这是她在这个公墓待得第一个冬天,雪下的真大。
阿妈,冷吗?女儿很想你。
走上了公墓,顾又城把手里的玫瑰花递给淮南,示意她过去。
她站在一处墓碑前,弯腰将红色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