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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秀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因为没摔倒而沾沾自喜,拍着胸口说道,“朕——千杯不醉!”
“朕把他们都……”说着,酒劲上来了,憋红了脸,打出一个长长的酒嗝,“嗝~~~朕把他们……都喝倒了!哈哈!”
“谁能比得上朕?你说,朕是不是最强大的?”韩秀抓着柳随珠的胳膊,不停的追问。
柳随珠想把手抽出来,抽了两下都没能成功,难得露出了些许不耐烦,扭头对跪在地上的太监们吩咐道,“大王喝醉了,你们几个过来,把大王扶到屋里去。”
她这一气愤,连称呼都叫错了。
幸而,韩秀已经醉的迷迷糊糊,根本没听清她说了什么,否则,只怕心里该介意了。
韩秀醉成这样,早就没什么力气了,两个小太监半扶半拖着,就把他给拖了进去。
“你们把皇上放到床上。小心点,别磕到了……”
“秋菊,你去吩咐厨房,熬点解酒汤送过来……”
“腊梅,你去端盆热水来,我给皇上擦把脸……”
柳随珠有条不紊的吩咐着。她站在原地,把所有人使唤的团团转,倒很有几分主子的架势。
“柳姬,你过来!”韩秀呵斥了一声,明显带着几分恼怒。
他刚刚走的很稳,一点事情都没有,可柳随珠偏要让人扶他!扶就扶吧,还把他放在床上!这床垫太厚了,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他都坐不起来了。
“皇上,您先躺会儿……”柳随珠的嘴角抽了抽,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笑容。
她其实很不喜欢醉鬼,以前在青楼,她明明是舞姬,是卖艺不卖身的,可那些醉鬼却从来不管,总是对她上下其手,甚至还想用强。
她不敢得罪那些人,一边要与他们虚与委蛇,一边还要保住自己的清白,寻找机会,傍个有钱有势的男人给自己赎身。
想到这里,柳随珠的脸上又浮现了一抹厌恶。
可是,韩秀不是一般的醉鬼。他是皇上,是至高无上的皇帝!
柳随珠挤出一抹笑容,轻轻的按住韩秀的肩膀,娇声道:“皇上,您先躺着歇会儿,妾身……”
不等她说完,韩秀的挣扎更加剧烈了。他拼命的撑起上身,半个身子都趴在柳随珠腿上。
“皇上,您想要什么?是不是想喝水?妾身去给您拿……”柳随珠做出一副温柔体贴的模样,理了理韩秀的鬓角,想要安抚住他。
可惜……
还没等她起身,韩秀就已经忍不住了。“呕——”的一声,把肚子里的酒菜都吐了出去。
因为韩秀正趴在柳随珠的腿上,她根本来不及躲,直接被喷了一身,还有不少溅到了手上。
一股子酸腐臭味,直扑柳随珠的鼻间。那种醉酒后特有的味道,苦、腥、臭、酸,简直是……
“呕……呕……”柳随珠忍不住干呕了起来。她抬起手来,想要捂住口鼻,可是,手上传来了黏滑的触感,那都是韩秀的呕吐物。
柳随珠努力的憋住呼吸,尽量不去喘气,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在韩秀面前吐出来。可是,呕吐物很快就浸透了衣襟,胸前和小腹传来一阵黏腻的湿感。
“呕……”柳随珠再也控制不住,干呕的更厉害了。
“夫人!您先擦擦!”腊梅手忙脚乱的递过来一条帕子。可是,面对那么多呕吐物,一条帕子又能顶什么用。
“水……水……”韩秀吐出来之后,似乎是舒服一点了,又迷迷糊糊的喊着要水。
“还不去给皇上倒水来!”柳随珠冷冷的吩咐,低头轻拍韩秀的后背,掩饰住眼中的羞怒之色。
她是希望皇上能来,希望能在所有下人的面前,展示自己的受宠程度。她是想和皇后较劲,希望石娇娥被韩秀冷落,独守冷宫,而自己踩着皇后上位。
甚至,她还想了更多,她都想好了一肚子的台词,准备苦劝皇上立韩毅为太子。
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皇上会喝的如此烂醉。这让她怎么吹枕边风,怎么魅惑君上?
柳随珠恨恨的瞪着韩秀,愤怒的眼睛通红,手上却轻柔的拍着,还不忘柔声哄着,顺便拿帕子温柔的给韩秀擦嘴。
“皇上,水来了,您先润润嗓子……”柳随珠接过茶水,直接递到韩秀的嘴边。
韩秀低头往水杯上凑,半响才喝到了水,还只喝了一小口,却没有真的吞下去,而是漱了漱口,又吐了出来。
他原本就是趴在柳随珠身上的,因此,这一口水又一点没浪费,全都吐在了她身上。
柳随珠愤怒的握紧了茶杯,手指上骨节分明,却偏偏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挤出一脸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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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新年快乐!
第五十章 所得()
韩秀反复的吐了三次,等他彻底吐完,倒头睡的人事不省,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
柳随珠在小太监的帮助下,把韩秀的衣服全部脱光,又给他擦拭了一遍身子,然后,还把弄脏的锦被给换了下来。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柳随珠只觉得腰都快断了,而且,身上的酸腐味儿也越来越浓。
“秋菊,玉环,伺候本宫去沐浴更衣。腊梅,珠钗,你们留在这里照顾皇上。”柳随珠耐人寻味的扫了珠钗一眼,然后也不说什么,带着人离开了。
入了盥洗室,早就有宫女们准备好的香汤沐浴。
可是,柳随珠嫌身上的异味太重,怎么都洗不掉,折腾着换了三四次水,每次都加很多花瓣,泡的身上的皮肤都发皱了,这才终于肯起身离开。
柳随珠沐浴更衣之后,慢条斯理的回了寝室。韩秀仍旧在呼呼大睡,似乎天塌了都吵不醒他。
腊梅和珠钗站在屋里,离床边还有两三步的距离,规规矩矩的低着头,老实的守着。
柳随珠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其实并不怕丫鬟爬床,特别是韩秀此刻醉的和死猪一样,就算爬床也不可能成功。
她更多的是想试探一下,珠钗到底有没有动过那个心思,有没有想要背叛主人。
“行了,秋菊留下守夜,其他人都退下休息吧,这里有本宫就够了。”柳随珠只着单薄的中衣,一脸倨傲的表情。
虽然封妃的诏书还没有下,但韩秀屡次称呼她为爱妃,可见,她的位分不会比妃子低。
从柳姬,到柳夫人,再到柳妃……她一步步的爬到了现在。
下一步,她还要做柳太后!
柳随珠神情热切,低头看着熟睡中的韩秀,脸上满是浓浓的得意。
她的眼光果然很好!
跟了这个男人,绝对是她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她所向往的一切,金钱,权势,地位,完全不费吹灰之力,全都轻易的到手了!甚至,比她原本奢望的还要多。
她从人人践踏的舞姬,成为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贵人,住在这天底下最奢华的宫殿,享受无人可及的富贵,衣食住行都有人服侍。
谁遇到她这样的人生,能够比她做的更好?
只等韩秀醒来,将她册封为贵妃,再将韩琅立为太子,她就不需要再做低伏小了!
柳随珠的眼里,闪过一抹戾气。
她永远不想再伺候人,永远也不想再低人一等了。
……
“水……水……”韩秀迷迷糊糊的喊着,眼睛还没有睁开,一只手按着胀痛的脑袋。
“皇上,您醒了……妾身这就去给您倒水。”柳随珠一听到声音,马上就清醒过来。
她飞快的起身。
“我怎么在这里?”韩秀的记忆还停留在酒桌上,他正在和文武百官把酒言欢……
看到柳随珠,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眼神还有些迷茫。
“皇上,您有没有舒服一点?”柳随珠答非所问,把手中的茶杯递到韩秀的嘴边。
韩秀伸手接了过来,灌了一大口。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韩秀晃了晃脑袋,努力的想要记起自己喝醉前的事情。
他记得今天是登基大典,他应该歇在皇后的昭阳殿,怎么跑到柳姬这里来了?
难道,他在登基大典的当天,把石娇娥一个人扔在寝宫了?
一想到这里,韩秀的眉头就皱的更厉害了,额头一阵一阵的跳着疼。
“现在已经三更了,大王,您再睡一会儿吧……”柳随珠伸出手来,轻柔的按着韩秀的太阳穴,一脸的温柔体贴。
“三更了?怎么会这么晚了?”韩秀瞬间惊起,飞快的从床上下来,一边往身上套着衣服,一边冲着外面喊道:“来人,快点备轿,马上送朕去昭阳殿!”
柳随珠的拳头倏然握紧,眼中原本期冀的光芒黯淡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飙升的怒气。
她伺候了大半夜,弄得自己一身酸臭味,韩秀这才刚清醒了,问也不问,就急着去昭阳殿!
昭阳殿!
石娇娥到底有什么好?
“皇上,宫里已经落锁了。这个时候,您还要出去……”柳随珠使劲的掐着手心,压抑着心中的恨意,一脸苦涩和不舍的说道。
可惜,韩秀心中焦急,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表情。
“落锁了也可以再打开!来人,马上备轿去昭阳殿!”韩秀干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这下门外守夜的太监终于听见了。
“奴才遵旨!”小太监一边回话,一边飞快的往外跑,去通知其他太监备轿撵。
“皇上……”柳随珠一脸凄楚,无限委屈的看着韩秀,眼泪从脸颊滚滚而落。
她不能让韩秀离开。
她要凭借着眼泪,把韩秀留下来。
如果她今天真的让韩秀走了,绝对会成为宫里的笑柄。这些宫女和太监们,以后会怎么看她?
可是,之前万能的眼泪,这次竟然也不能奏效了。
“朕喝醉了,不小心走错了地方,你为什么不劝阻?朕在登基当天,就留在你的宫里过夜,你是想让朕成为昏君吗?”韩秀不仅没有动容,反而转身厉喝。
反正,只要他做错了,那就一定是女人的错。是女人不知进退,是女人不知好歹,是女人不懂规矩!
是女人在他醉酒之时,没有知情识趣的劝阻他,没有顾全大局,没有做到贤内助的本分!
“妾不是……”柳随珠只觉得心中一疼,脸色刹时苍白了几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里溢满浓烈的恨意,但眨眼又重归平静。
她早就知道,韩秀这人翻脸无情。她也早就知道,男人都是一样的,在最初的疼宠过后,只要他在你面前撕掉了一次伪装,以后暴露的就只会越来越多。
可是,她还是没想到,韩秀会改变的这么快!
“妾身知错……”柳随珠跪下,“嘭嘭”的磕头,“是妾身愚钝,没有顾全大局……”
“行了,行了!”韩秀不耐烦的挥挥手,“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早干什么去了!”
……
第五十一章 憋屈()
柳随珠低着头,眼带怨恨。
韩秀从不曾如此冷漠的对她,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神情还如此的厌恶和不耐烦……
这不是第一次了,而且,一定不会是最后一次。以后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之前因为石娇娥的谣言,她就已经被韩秀给打过耳光。如今,还是因为石娇娥……
石娇娥!
都是这个贱女人!
毁了她的一切!
韩秀连看都不看柳随珠一眼,披上一件外衣,急匆匆的就走了。他就从柳随珠的眼前过去,甚至都没有喊她起身。
“嗤——”柳随珠冷笑了一声,见他的御撵出了宫殿,这才收起眼泪站了起来。
男人啊,果然都是一样的!
他们宠你的时候,你的眼泪就是最有力的武器。只要看到你流泪,他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只想逗你开心,让你破涕为笑。
可男人如果烦你了,你就是磕头都没用,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哪怕你死在他的面前,他还会怪你,死都不知道挑个好地方,还污了他的眼。
柳随珠伸手,抹掉了眼眶边的泪水。不哭了,反正她现在哭也没用,韩秀都已经走了,她还能哭给谁看?
……
韩秀出了宫殿,明明身上披着长袍,却还是打了个冷战。
春末的夜晚,寒气还是很重的。
他先是喝的酩汀大醉,蒙头睡了一大觉,然后又出了一身的汗。此时再被冷风一吹,瞬间就觉得一股冷气钻进了骨头里,而且,头痛的也越来越剧烈。
“走快点,再快点!”韩秀忍不住催促,揉着头痛欲裂的眉鬓,心中对柳随珠又是一阵埋怨。
小太监马上加快了步伐,但毕竟夜色已经黑了,路上又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