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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一层可能性,荣氏优美的唇边赫然露出一抹冷笑。她倒是小看了这个沈知,便是养在深闺之中,依然能勾走男人的魂,该说果然是那个贱人生出来的女儿吗。
荣氏眸子里异色连连,在心里分析着其中的信息。
另一边,沈芸却是压不下心头焦躁,问道:“娘,那依你看,安定王会帮沈知对付我吗?”
“不会,”荣氏缓缓说道,“他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王爷,搀和进这种女儿家之间的事,也不怕说出去有失身份。”
“再说了,”荣氏慢条斯理的摩挲了一下自己修剪完美的指甲,“这本就是我们沈府的家事,安定王他若真要插足我们沈府的家事,又能以什么身份?难不成是以沈知的想好身份吗?”说着,她鲜红的唇边露出一抹讽刺的笑。
沈芸脑子也聪明,一下子就听明白了她话里的言外之意,恍然的瞬间表情也放松了起来,唇边不由也带了笑,“娘亲说的是,沈知应该没那么傻,让安定王掺和进来吧,毕竟安定王若是为她出了头,就相当于在变相的宣告所有人她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届时即便她毁了我的名声,想必她自己的名声也好不到哪儿去,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做法,想来她也不会做才是。”
“对,”荣氏赞许的看了她一眼,复又皱了眉,“在官衙里凭空消失的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安定王插了手让人带走的,但他能做的,也不过是这种在背后暗暗提供帮助的事而已,真要闹到明面上来时,你需要对付的依然只有沈知一个人。”
沈芸闻言,却是有些烦躁,“但安定王插手的话,必然对沈知更有利,眼下那个李大根便落到了对方的手里,然而到现在沈知都隐忍不发,女儿不知道她在谋划着什么,但必然是在等一个对付女儿的时机。”
“所以,你要在她出手对付你之前,先处理掉她。”荣氏眸子里闪过一道冷色,话语间锋然。
沈芸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眸子里闪过一道狠绝。
“所以,你要在她出手对付你之前,先处理掉她。”荣氏眸子里闪过一道冷色,话语间锋然。
沈芸闻言,若有所思的点头,眸子里闪过一道狠绝。
沈知,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
*****
三天时间便如白驹过隙,一眨眼便过去了。
这日,晴空万里,风和日丽,沈府后宅两个院子早早的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准备着吃食和水,原因便是沈府的两位小姐要一同前去相禅寺解三年前抽到的签。
这件事情不算小事,况且相禅寺所在的常青山又在京城之外,离京城颇有一段距离,更别说出去的还是府里两位娇贵的千金小姐,因而这趟出行是必须向沈府老爷沈贺报备的。
沈贺知道这件事后,眉头皱了半响。
当年的签王事情他也有所耳闻,同期的官员还曾拿这件事当奇闻说过,以至于那段时间,身边熟悉的不熟悉的官员都会好奇的过来打探消息,或询问或审视的旁敲侧击解签结果,他烦不胜烦,只能一遍遍的解释闲鹤大师说三年后才能解签,到最后这件事才慢慢淡了下去。
知儿和芸儿不说,他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如今听闻两人要去相禅寺上解签的消息,他又喜又忧,喜的是两支签王里必有一支是祥兆,忧的则是如此一来,另一支签王
他将纷杂的思绪掩到心底,看向面前这两个妍丽漂亮的女儿,同意了她们要去相禅寺的要求,只是有前提条件:“让岚儿陪你们一起去。”
沈岚?
沈知有些惊讶,相禅寺虽然离京城有一段距离,但来回一天功夫也是绰绰有余的,便是担心她们的安全,大不了多派些人手保护她们便是,沈贺怎么会让整天忙碌的不见人影的沈岚出面陪她们一起去?
她在这边暗自思忖着对方的用意,沈芸却是露出一丝高兴的神色道:“大哥陪我们一起去再好不过了,回来后还不曾见过大哥几次面呢。”
沈岚如今正慢慢接替着沈贺的势力,每天忙的早出晚归,而她们又整日呆在后宅,确实没有机会见上几面。
这个决定让沈芸十分高兴,沈岚是她胞生的兄长,由他陪同一起去的话,她莫名就多了几分底气。
因着这个决定,她原本因为即将要去相禅寺这一事而心头隐隐生出的不安,似乎也随之淡了下去。
将事情都叮嘱了一遍后,沈贺便就没管她们了,然而沈岚还没有回来,她们要等到沈岚回来后才能出发。
一旁的下人早已十分有眼里见的开始着手准备出门的东西和事宜,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沈岚才从外面匆匆赶了回来。
经过这三年的洗礼,他浑身的气质变得越发沉着起来,依然带着世故的圆滑与温润,但已经很好的掩饰了心里的真实想法与凉薄虚伪的假面,也越来越接近沈知上一世记忆里的沈岚。
沈芸见到他出现,脸上闪过一道高兴的神色,很快凑了过去,亲昵的嘟了嘟唇,抱怨道:“哥哥你也太慢了,让我和二姐姐好等。”
沈岚闻言,歉意的对她们笑了笑:“被一些事情绊住了脚,现在就出发吧。”
他五官英俊隽永,眸子遗传自荣氏,微微上挑的眼角不笑也带了几分笑意,笑起来更是十分温柔,这样出色的相貌与气质,不知让京城里多少未出阁的女子遗落了芳心。
沈芸能这般亲近的抱怨,沈知却不行,她心里十分清楚,表面上她和沈岚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到底也只比陌生人好了一点点而已。
甚至在某些方面,连陌生人都不如。
这一点,沈岚自然也是心知肚明。
因而沈知只是微微弯起唇角,笑了笑没有说话。
马车早已等候在一旁,几人上了马车后,马车便向相禅寺方向出发了。
沈芸原本是想和沈知坐一辆马车,理由都想好了,结果沈知委婉却又不容置喙的拒绝了,说是晚上没有休息好,想要在马车上再休息一会儿。
她看着对方白皙光滑到没有瑕疵的皮肤,以及红润的脸色,心里明明清楚对方就是不想跟她呆一起随便找的借口,面上却不好撕开,只好强笑着虚情假意关怀了几句,便领着小柔上了后面的马车。
上了马车,入画就凑了过来,脸上有些担忧:“小姐,您不舒服吗?”
入琴在一旁翻了翻白眼,道:“小姐只是不想跟三小姐坐一起罢了。”
入画关心则乱,被入琴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自家小姐眼神清醒面色红润,怎么看也不像是不舒服的样子,登时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了。
沈知莞尔一笑,道:“入琴难得聪明了一回。”
入琴瞥了一眼捂着嘴偷笑的入画,顿时有些郁闷。
京城离相禅寺的路程大约一两个时辰的时间,中间沈知看了一会儿书又小憩了一会儿,待到正阳上顶,她们的马车也终于到了相禅寺。
时隔三年之久,相禅寺却还是三年前的模样,因着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寺里的香火客并不多,远没有记忆里来时人声鼎沸的繁盛景象。
听闻了她们的来意之后,僧人进去了汇报了一番,不久后便出来道:“大师就在寺里,两位女施主请跟小僧来。”
沈知和沈芸抬脚往前走,沈岚下意识也要跟上去,另外一个僧人却微微侧身挡住了他的身形,道:“这位施主请留步,大师暂时只见那两位女施主。”
沈岚眼神微微一变,很快笑道:“那在下就在外面等着了,劳烦这位师父了。”
僧人带着沈知和沈芸左转右拐,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功夫,在寺庙一个比较安静偏僻的屋舍前停下,道:“接下来小僧就不便过去了,两位女施主请。”
僧人说罢便退了下去,沈知不由抬头打量了一下,面前除了一座简单的屋舍和屋舍后面的一小片竹林外,便什么都没有了,看起来简陋的不行。
怎么看也不像是闲鹤大师这样的高僧的住处。
这时,屋子里传来沉稳沧桑的声音。
“两位施主不必站在外面,都进来吧。”
沈芸犹豫了一下,看见沈知抬了脚才紧跟着进去了。
屋内燃着檀香,悠长古朴的香味仿佛能净化人纷杂的情绪般,沈知抬眼看去,便见靠窗的位子,一个须发皆白的僧人目光平和的看向她们,面前摆放了两盏清茶,一如三年前。
第97章不详的签()
待两人坐下后,屋外便有僧人恭敬的端着盘子走了进来,掀开了盖在盘子上的檀布,沈知定睛一看,正是当年她和沈芸各自抽中的签王。
沈芸见状,眉宇间登时也带上了一丝紧张。
“这是两位施主当年抽中的签,”闲鹤大师语调平静的说道,“我放了三年有余,终于等到两位施主来解签的这一天。”
沈知听出了他话里的一点眉头,心头一动,压了三年的疑惑终于问出了口:“不知大师可否能告诉我们,三年前为何会有两支签王出现?”
相禅寺十分有名,汴京城无人不知晓,其中最让人敬畏而又渴望的一点,就是相禅寺的签王。
谁都知道,相禅寺的签王极为灵验,凡是抽中了签王的人,必然是上天眷顾的宠儿。男的加官进爵,女的滔天富贵,俱是极佳的命格。
然而相禅寺建寺这么多年以来,抽中签王的人不过寥寥几个,而每一个都极为神奇的应验了这种传言!当今的皇后娘娘便是其中之一。
然而再怎么灵验神奇,相禅寺也从未出现过两支签王同时出现的情况。
所以沈知和沈芸当年同时抽中签王的事,才显得那么震惊,不知情的人或许只当是茶余饭后的谈资八卦,然而相禅寺的人却或多或少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闲鹤大师更是直接进了禅语堂闭关了整整五天,五天后才从禅语堂里走了出来。
禅语堂是相禅寺得道高僧掐算世运天机的地方,闲鹤大师当时进禅语堂掐算到了什么天机,谁都不知道,只知道对方从禅语堂出来后,便从相禅寺消失了无踪,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才再次回来。
这件事,沈知并不清楚。
但她知道所有的疑问今天都能得到解答。
一旁的沈芸也下意识紧紧盯住了闲鹤大师,心跳的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似的。
闲鹤大师白色的长眉微微抬起,沧桑世故的眸子看了她们一眼,其中蕴含的意味似复杂又似叹息:“是命。”
“命?”
沈知眉头微蹙。
什么命,谁的命,是好是坏?
闲鹤慢慢说道:“三年前,这两支签的所牵涉的命线机缘盘根错节缠绕在一起,实在太过模糊不清,看不清源头也推算不出未来,甚至隐隐牵涉到国运,因而我不敢妄解。”
沈知听得心头一跳,不由问道:“如今呢?”
闲鹤大师微微垂着眸子,看着盘里的两支签,道:“这两支签,一支有红颜薄命之象,另一支则暗含国运之道。”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脸色不由都变了。
暗含国运之道!
要知道,如今的皇后娘娘当年抽中的签王也是这种命格!
这岂不是说,这两人之中,有一个会是未来皇后?!
身后的几个丫鬟瞬间都紧张了起来,目光紧紧的看向自己的主子,入画更是在心底由衷祈祷,自家小姐这般好的人,必然不会是红颜薄命的结局,老天爷可一定要开眼啊。
沈知面色微凝,没说话,一旁的沈芸更是绞紧了帕子,心跳如雷鼓。
屋子里寂静了片刻,半响,沈芸咬了咬唇,到底忍不住心底慌乱,轻声细语的问道:“不知大师可否能告知,这两支签,各自是谁的?”
场内众人的心神顿时都被这句话牵扯住了心神,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到了闲鹤大师身上。
闲鹤大师闻言轻叹一声,伸手将两支签翻转了过来。
为了辨别身份,这两支签的背后都贴上了代表着两人身份的标识。
须发尽白的僧人声音平静:“左边这支签王暗含国运之道,右边这支签王则带着红颜薄命之像。”
所有人几乎都不约而同的看向左边的那支签,谁都想知道,这个暗含了国运之道受上天眷顾的人会是谁。
只见顶端透着金色的褐色签木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阳光从窗外透进,透亮的仿佛能看见空气中的尘埃,也让贴在褐色签木上用红墨写就的“二”字越发鲜亮晃眼。
那一瞬间,所有人眼里都了然。
谁都知道,沈知是沈府二小姐,这支贴了“二”字暗含了国运之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