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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唇边带笑,缓缓道:“一个未来要继承沈府的沈岚,一个将要成为太子妃的沈芸,一个打理了几十年早已站稳了根基的沈府后宅”
在荣氏倏然一变的脸色中,沈知放缓了语调,道:“或许还有自认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任何漏洞,我铁定找不到任何证据的信心?”
荣氏惊疑不定,盯着她半响都没再出声。
“依照你这般的性格,”沈知微微挑了挑眉,道,“竟也有不知道手下养的狗到底是忠犬还是恶犬的一天?还是说对自己的手段太过自信,觉得对方绝对不敢背叛自己?”
荣氏闻言,似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难道”
“你想问那个王婆?”沈知轻笑一声,道,“你怎么会将这样心怀二心的奴才放在身边,一放就是这么多年?在你进祠堂的第二天,你养的这条好狗可就忙不迭来求我了,带着你的把柄一起。”
沈知说到最后,刻意放缓了语调,似笑非笑的看着荣氏。
“呵不可能”荣氏脸色变了半响,才扯着唇笑了笑,同样讽刺的看向沈知,语气尖锐,“她背着我将那些画卷藏起来的事以为我不知道,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虽说早就想除了她,但到底还有用所以才一直留到了今天。”
“你若是以为她那个所谓的把柄有用,可就大错特错了,即便你将这个把柄抖出去,促使老爷派了人去搜她藏东西的地方,也是不可能找到那些画卷的,”荣氏脸上笑容诡异而得意,“因为我早就趁她不在时毁了。”
说罢,她盯着沈知,眼里满是讥笑,仿佛早已看到了沈她算计不成反落空的狼狈局面。
说到底也不过就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罢了,仗着有点脑子和心眼就妄敢跟她斗!
怕是还早了十多年!
沈知闻言,半响没有说话,片刻后,脸上表情才终于有了变化,却不是荣氏以为的惊慌失措和难以相信,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似笑非笑的神色:“果然,若当真这么轻易就让人留下把柄,反倒不像你了。”
见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荣氏心里一凛,不知为何心头迅速闪过了一道不安,就仿佛有什么是自己从始至终就漏掉了的,最为关键的一处。
沈知噙着笑,却是微微抬了抬下颌,眼里闪过一道戏谑:“难道你就从来没怀疑过,言府竭尽全力掩盖的秘密,便是连京城里那些消息极为灵通的人都不曾知晓过,王婆不过一介奴才而已,是怎么打听到的吗?”
第227章有损闺名()
“你是什么意思?”荣氏脸色变了又变,艰难的说出了这句话。
“难道”她喃喃道,“不不可能”
“到底是个虽有些小聪明却没有脑子的,稍微抛点诱饵出去,就求功心切的上了钩,甚至都没让我废太多力气,”沈知轻笑一声,道,“你以为你的计划天衣无缝无人知晓,却不知这一切本就是我为你设下的套罢了。”
“胡说八道,”荣氏到此时都不愿意相信她这番话,脸色变幻莫测,强撑着镇定道,“你以为你这样说就会让我慌神露出破绽来?”
“我不需要再找你的破绽,因为你如今在我眼里,已经破绽百出。”
这一番自信且从容的话却彻底激怒了荣氏。
荣氏猛地变脸,咬牙道:“你说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你设计的,可你也说了言府的那些事都被掩的严严实实,便是消息灵通的人都不曾知晓,你一个大门而出二门不迈整日呆在院子里的闺阁小姐,又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些事?”
沈知闻言,微微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她这个问题,却是道:“我不仅知道这些事,我还知道很多其他事”
“以及当年我生母并不是单纯病逝,而是为你所害这件事,”沈知目光冷然看着她,“我也知道。”
荣氏瞳孔骤然紧缩,脸色瞬间白了下去。
这件事,沈知怎么会知道?
都过去了这么久,她早已将知情人清除了干净,沈知怎么会知道?!
难道是王婆?
荣氏骇的胆战心惊,只觉得下一秒心脏仿佛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沈知说到这里,却是收住了话头,示意入画将食篮放到一边后,微微笑了笑,又恢复成了先前温善知礼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一番撕破脸的针锋相对对没有发生过:“这个地方虽昏暗阴冷,但也只是暂时而已,母亲很快就能出去了,放心吧,很快”
沈知眸子微微闪了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身从容离开了。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又阖上,屋内又恢复了原本吓人的寂静。
荣氏猛地瘫坐到一旁,仿佛浑身的力气都被卸掉了一般。
半响后,才喃喃般的说了一句:“怎么会”
***
出了祠堂,沈知便一路沿着落桐院的方向往回走去。
“小姐您这次可是与夫人彻底撕破脸皮了,”入画小心翼翼道,“若是到最后老爷还是选择包庇了夫人的恶毒行径,夫人日后怕是会更加变本加厉,越发想要尽快铲除掉小姐您了”
都说斩草要除根,一根钉子扎在肉上,拔掉也只是一时的痛,忍忍就过去了,可若放在那不动,时间长了伤口便会慢慢腐烂,届时不仅痛的更深更久,还会留下刺眼醒目的丑陋疤痕,一辈子都去不掉。
夫人这次若是还能再次逃过这一劫,面对自家小姐的会是什么,几乎可想而知。
沈知闻言,眸子微微一动:“不用急,她现在也就是被拔掉了锋利爪牙的丧家犬罢了。”
想来荣氏自己也不曾想到事情会闹到如今这个地步罢,自信满满的想要将她铲除掉,却没想到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全部被曝光于光天化日之下,自己却落到如今这个地步。
或许其他事沈贺还有可能顾忌着选择包庇她,可这件事却严重伤及了沈府的颜面,若是不好好解决的话,沈府便真的要沦为全京城的笑柄和谈资了。
再者,即便沈贺到最后还是顾忌着其他说明想要掩盖掉荣氏的罪名,她也绝对不会允许。
事情既然都已经闹到了这个地步,自然就要闹得更大点才行。
思及此,沈知眸子微微一闪,却是问道:“王婆呢?”
“已经被丢出去了,有奴婢找的人在外接应,想来是跑不掉的。”入画低声道。
“嗯。”沈知点了点头,心下有了计量。
***
第二日,沈知便带着入画出了府。
因着府里最近出的事,进出之处看管力度也比往日都强了不少。
但到底沈知是府里的主子,看门的侍卫能对下人们不客气,却丝毫不敢对沈知不恭敬,只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两日外面风头紧的很,二小姐此时出府”
沈知指了指头上的帷帽,微微笑了笑道:“只是去随便逛一逛,顺便买些胭脂首饰以及解闷的话本罢了,不会太久。”
话已至此,这些侍卫们自然也只能将她放行。
沈知走后,便很快有人去了沈贺的书房,将此事禀告给了沈贺。
“这个时候出府?”沈贺微微皱眉,这两日因为心头上火,他面色较之以前憔悴烦躁了不少,知道沈知出府的消息后,心里登时忍不住冒出各种各样的猜想来。
这个时候出府,到底只是因为在府里闷的很了才想出去走走,还是其实别有所图?
左思右想,沈贺吩咐道:“派些人在后面跟半个时辰,看她们都在做什么,若是没什么可疑的举动,便撤回来。”
“是。”侍卫领命匆匆退下,便寻了人手追着沈知的踪迹离开了。
***
另一边,沈知带着入画却是在集市的诸多摊子前随意的逛着,当真买了不少东西。
连逛了三四个摊子,买了足足的胭脂水粉后,主仆两人似是口渴了想用些茶水点心一般,转身进了一旁的茶馆。
远远跟在沈知身后的两个侍卫见转,面面相觑一眼。
“还要跟进去吗?”
“茶馆里不如外面隐秘,在里面容易被发现?”
“那怎么办,不跟了?”那人看了一眼茶馆上挂着的“飘香茶馆”四个字,不由问道。
“咱们跟的时辰差不多了,二小姐不就是随便四处看看,顺便买了一堆东西么,哪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想来过不了多久就回府了,咱们还是回去复命吧。”
“说的也是,走吧”
“”
很快,原本跟在沈知身后的两条“尾巴”便悄悄隐没在了人流里,往沈府方向去了。
另一处,飘香茶馆二楼雅间。
“走了?”沈知捧着茶盏问道。
入画点头道:“走了,方才走的。”
“我们这边也差不多可以做做正事了。”沈知轻抿了一口茶水,将茶盏轻轻放下,微微笑了笑。
雅间的门被打开,却是一道身影做贼般的飞速闪了进来,做到桌子对面,拿起桌子上早就倒好的茶水一饮而尽,才大喘了口气唉声求饶道:“我的二小姐,你怎么又来了。”
“徐先生才是,怎么到现在还没离开京城?”沈知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人,道,“莫不是我给的报酬徐先生不够满意?”
“二小姐可别再拿在下开玩笑了,”徐半苦笑道,“前几日那件事闹的太大了,到处都是风声,在下已经快没法在京城待下去了。”
“徐先生很久之前就说想要离开京城,回去乡下做个教书先生,我还以为这次给了的报酬会让先生满意呢,可眼下先生却还留在京城尚未离开,不知?”沈知微微侧了侧头,轻挑了挑眉问道。
“唉”徐半轻叹了口气,道,“还不是”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半响却是转移了话题道,“倒是二小姐,此事已经闹到了这种地步,整个沈府包括二小姐都成了人们闲暇之余的谈资,接下来二小姐准备怎么收场?”
“收场?”沈知微微笑了笑,缓缓道,“徐先生说错了,正确来说,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徐半忍不住道:“二小姐您就不怕损了您的闺名吗?”
第228章沈芸该回来了()
沈知顿了顿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
即便能将风头引到荣氏的头上,到底她自己也被牵涉进了这些流言之中,没少被作为谈资,说三道四。
但很快,不等沈知回答,徐半又轻叹了一声,道:“不过依照二小姐的处境,若是不这么做,怕也只会被推到更深的火坑里去,想来这些也只是迫不得已吧。”
迫不得已?
沈知眸子微微一闪,几不可察的笑了一下,却是顺着他的话道:“徐先生说的没错,我也只是为求自保罢了。”
一旁已经知晓一切真相的入画心里忍不住为眼前被表象蒙骗在鼓中的徐半同情了一把。
也只有这些完全不了解自家小姐的人,才会真的以为自家小姐是被迫害的一方。
不久之前,她也一直这么以为,哪曾想到竟会是自家小姐故意送上门的计谋。
便是精明心狠如荣氏,都被完全蒙骗了过去。
小姐的心府实在深不可测。
那边,沈知却是不打算再与徐半说闲话了,道:“想来徐先生没有离开京城反而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应该是有什么事吧?”
徐半似是被她的一番话提醒到了什么,连忙正了脸色道:“确实有点事,在走之前想要提醒二小姐一番。”
“什么事?”沈知好奇的问道。
能让徐半没有立刻离开京城也要来提醒她一番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吧?
徐半犹豫了一下,道:“二小姐曾说过这事发生之后,言府必定不会放过在下,连带着沈老爷为了查这件事也会查到在下头上来,这样一来在下就无法再在京城待下去,只能换个地方先避避风头对吧。”
沈知点了点头,道:“我确实这般说的。”
“自那天之后,在下便与茶馆掌柜的说了要回乡的事情,也换了住处,这几天一直在准备离开京城的事宜,只是偶然间在下的相识好友却帮在下查到了一些奇怪的事。”
“什么事?”沈知狐疑的挑了挑眉,意识到接下来徐半要说的话便是今天的重头戏。
徐半整理了一番措辞,才道:“暗中查探在下的人,不止言府和沈府这两拨,还有两拨人也在查在下的事情。”
“还有两拨?”沈知微微蹙眉,沉思了起来。
这个消息倒确实让她有些吃惊和意外。
言府和沈府会查徐半,是再好理解不过的事。言府会查徐半,是因为长久以来辛辛苦苦掩盖的事情,却在一夜之间便被粉碎,自然将徐半恨上了,哪里会轻易放过对方。
沈府自然便是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