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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群匪盗被包围起来,他们忙着与闯入的水人厮杀,分身无术,只能痛心疾首地看着‘十万两黄金’脱离他们的控制范围。
沈兆言带着钟漓月离他们远远的,到了他们绝对殃及不到的地方,他才将她放下,替她松了绑。
紧接着,钟漓月便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沈兆言紧紧地拥住她,喃喃地道:“让你受委屈了!”
他太用力了,钟漓月几乎要窒息,想推开他却没有力气,只能努力地说道:“松……开。”松开啊混蛋!
“都怪我不好,我知道你不是奸细,我只是气愤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愿意相信我,所以想小惩大诫。没想到……对不起,漓月。”沈兆言将压抑在心中很久的真心话都说了出来,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虽然很令他开心,但是,他希望再也不要经历了。
沈兆言将脸埋进钟漓月的颈窝,才发现她的皮肤烫得吓人!他立刻松开怀抱,看着她关切地问道:“怎么这么热?”
“我……我……”钟漓月已经完全脱力了,她晕了过去。
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她仿佛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由远及近地喊道:“沈大哥。”
她好想看看这么甜美的声音是属于谁的,但是整个世界突然一下子安静了,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到任何事物、任何人,一切都仿佛与她隔绝了。
难道是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去投胎?还是回到现代?
不行!她在这里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完成,她不能回去!
“不能回去!我不能回去,不能……”
“漓月?漓月?”
钟漓月感到脸颊丝丝地疼,眼睛慢慢地自己睁开了,她看到了一脸急切的沈兆言。他正蹙紧眉头在看着自己。
“身上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沈兆言柔声问道。
钟漓月一脸蒙圈地看着沈兆言,样子傻呆呆的。沈兆言忍不住莞尔一笑,柔声安慰道:“已经没事了,我们现在很安全。”
钟漓月渐渐回过神来,不禁自嘲地笑了笑,自己在现代是因病去世,即便灵魂回去了也没用啊!
“怎么又笑了?”沈兆言神情一紧,抬手试了试钟漓月的额头,又试试自己的,奇怪地自言自语道:“已经不烧了,怎么还傻呆呆的?”
钟漓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低声嗔道:“你才傻呢!”
沈兆言见状,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舒心地笑了起来:“总算恢复正常了。饿了吧?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钟漓月张张嘴,又闭上了。
她确实快饿死了,有什么疑问还是等吃饱了再说吧!
反正无所事事,她又有精神了,于是放眼看向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个大房间,房间的整体风格灰暗,却不失华丽。帘幔、桌椅、地面、门窗,任何一处都能彰显出这间屋子的主人既有钱又有品味。
挨着床的墙面有个贴壁的架子,上面摆着很多饰物,有瓷器、有珊瑚、也有明珠,钟漓月一一扫去,触及到其中一件物品时,目光陡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那个单在架子上的琉璃圆盘饰物,顿时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琉璃在这里属罕见品,她一共看过两个地方有。一处是大少爷的书房,还有一处,便是这里。
钟漓月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立刻起身下床去,连鞋子都忘了穿。她走到琉璃圆盘前,伸手摸了摸,脸色不由得逐渐凝重起来。
连质感都那么像,仿佛出自同一块原料。
直觉告诉她,沈兆言书房的那对琉璃盏不是范千金所送,而是这个琉璃圆盘的主人送的。
绝对是!
这时,沈兆言进来了。他看到钟漓月光着脚站在大理石地面上,不由眉头一皱,责备道:“怎么赤着脚?大病刚好,还想再病一回?”说着,他过去将钟漓月凌空抱起,重新送回床上。
钟漓月看了他一眼,又把头低了下去。
房间突然沉寂下来,沈兆言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双颊泛起了一抹红晕。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随后便响起一个丫鬟低柔的声音:“沈大少爷,饭菜备好了。”
“进来吧!”沈兆言扬声道。
门被推开了。
一个相貌普通、梳着双髻的妙龄女子恭谨地双手托着长盘进来,走向圆桌那儿。
“端过来吧!”沈兆言一边对她说道,一边坐到了床沿边。
从她手中接过长盘,沈兆言又吩咐她端个凳子过来,然后对她说道:“你退下吧!把门关得严实些,不要让冷风吹进来。”
“是。”
长盘里放着一碗清粥和两碟素菜。沈兆言拿起清粥,夹了些菜放入碗中,然后用勺子搅了搅,舀起一勺,放在自己嘴巴吹了吹,再送到钟漓月嘴边。
钟漓月石化了,呆呆地看着沈兆言。
简直神逆转啊!他一个大少爷竟然伺候起她一个小丫鬟来了。
“怎么不吃?不是饿了么?”沈兆言眉头轻轻拧起,声音却温柔得犹如天籁。
“大少爷这个样子,奴婢有点不习惯,还是让奴婢自己来吧!”钟漓月脸上掠过一丝尴尬。她伸手拿住沈兆言手里的碗。(。)
第一百章:骆家()
沈兆言却没有放开,而是说道:“习惯就好。以后在我面前,不要再自称‘奴婢’了。”
“为什么?”钟漓月不假思索地问道。
沈兆言眉头一挑,眼中噙着笑意炽热地看着钟漓月,那表情就好像是在反问钟漓月:你说呢?
钟漓月被电到了,谁让对方颜值太高,眼神还那么深情?!
“饭要凉了,来,先吃点。你的烧刚退,只能吃些清淡的。”
钟漓月猛地一下回过神来,诚实地说道:“那你让我自己吃吧!我快饿死了,你看着我吃,我没法狼吞虎咽。”
“就知道你会狼吞虎咽,所以我才要耐心喂你吃。你睡了一天一夜,肚子早就空了,狼吞虎咽对身体不好。来,快点张嘴,再不吃就真的凉了。”沈兆言坚持要喂她。倒不是他有多矫情,而是不想钟漓月囫囵吞栆,快速进食对五脏六腑都有损伤。
钟漓月磨不过他,肚子又实在饿了,所以,她妥协地张开嘴,接受了撒狗粮式的喂食。
吃完一碗米粥,菜也光了。钟漓月眼巴巴地看着空碗,带着一丝乞求地看着沈兆言,道:“没了?”
“现在不行。一次吃得过多,容易导致腹胀,过半个时辰再吃。大夫说你这次身体受了大损,一定要慢慢调养。”
“可是我最多只吃了五分饱,至少得吃八分饱吧?”钟漓月讨价还价,看沈兆言一副不容商量的样子,退而求其次:“七分也行啊!”
“乖!忍一会儿。”沈兆言突然揉了揉钟漓月的头发,柔声哄道。
钟漓月愣怔了。整个人仿佛掉入了天堂一样。她在那柔波般的眼神中败下阵来,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去。她看见自己身上穿着的白色亵衣,呆了一会儿,然后突地感到一惊,这件亵衣很新很干燥,不是自己的那件,她条件反射地立刻抬手用双臂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防备地问向沈兆言:“我的衣服谁换的?”
“你昏睡了一天一夜,流了很多汗,我怕你再冻着,所以让丫鬟给你换了新的。”沈兆言轻笑,戏谑般地看着钟漓月,问道:“漓月希望谁帮你换?”
钟漓月尴尬地放下双臂,刻意岔开话题问道:“那些海盗怎么样了?”
“海盗?”沈兆言想了一下,答道:“他们都被擒了,送去了洵州官府。”
“被抓住了?那赤岩岛不是太平了?”
“嗯,已经有百姓在赤岩岛驻扎了,北关还有许多不想与盗匪同流合污之人,那里将会是他们新的栖身之地。”
钟漓月点点头,夸赞道:“大少爷带来的那些人可真厉害,不但能上天遁水,还能斩妖除魔,造型也特别酷。”心里又加了一句:有点像忍者。
“那些人不是我带来的。”沈兆言垂眸,淡淡地道。
钟漓月惊讶,不解地道:“不是大少爷带来的人?那是谁?也不像是官兵啊!”
“这个你不必知道。”沈兆言一脸漠然,显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钟漓月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不该她知道的,她也没兴趣知道。眼下,还是关心下自己吧!“我们现在在哪?好像不是客栈吧?”
“我们在北崮河。”沈兆言敛眸,似随口答道:“骆家。”
“北崮河?”钟漓月眸光微微一闪。北崮河可是三不管地段,骆家是什么人家?大少爷怎么会认识北崮河的人?以前与他聊到北崮河时,他从来没有提起过。
沈兆言迟疑了一下,还是告诉了钟漓月:“骆家,是朝廷要犯。”
朝廷要犯?
钟漓月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大少爷跟朝廷要犯有来往,不怕有人以此来威胁沈家?难怪他只字不提,原来是因为这个。
沈兆言双手负于身后,在屋中慢慢踱步,“二十年前,骆家千金选秀进宫,独得盛宠,骆家也因此名利双收,家族一跃成为浣京首富。后来,骆家千金为了争宠,陷害年幼太子,被诛九族,骆家一夜之间由盛而衰,迫不得已,全家逃至北崮河。沈家,与之曾是世交,幸而祖辈曾留有一块免死金牌,所以才没有被牵连。”
钟漓月灵光一闪,脱口而出道:“去赤岩岛救我们的那些人,是他们家派去的。”
肯定是他们家为了抵抗朝廷追杀而培养的死士。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艺术果然源于生活。
沈兆言转眸,深深地看着钟漓月,说道:“你有时候,真的很聪颖。”
钟漓月心虚地干笑了一声。心里大骇:妈呀,这可是一级机密,他干嘛要告诉她呀?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追问了一句:“你们两家,还有秘密往来?”
沈兆言摇摇头,直言不讳地道:“家父在世时为了永保沈家安康,此事一出,便立即断了两家的所有联系,连……”
说到这里,沈兆言一顿,收回了这个话题,转而对钟漓月提醒道:“这些事情你知道了本并不有益于你,但我还是说了出来,一来是为了满足你的好奇心,免得你再对外人刨根问底,引火烧身;二来是希望你知晓此事后能够分清利弊,莫要被有心之人套了话。三来,”
沈兆言顿了顿,认真地看着钟漓月,严肃地说道:“骆家在这一带势力非常雄厚,所以我一入北关,他们家应该就知道了,所以才会及时出现,施以援手。这次的恩情,是我们沈家欠他们的,他们必定有求于我们,但是我们不能失了原则,被他们利用了。你尽快养好身体,我们趁早离开。走之前,拜谢他们一家避不可免,你要谨言慎行,莫要说错话。”
好奇害死猫呀!钟漓月原本确实有一肚子的疑问,可是现在,她宁愿自己不知道这些。
“他们家这么厉害,我们又在他们的地盘上,怎么可能全身而退?!”钟漓月不淡定了,这不是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吗?
“别怕!叶川和六爷都赶来了,沈家那边也已经做了万全的安排,只要他们有所动作,我们就不必再顾忌什么。”沈兆言柔声宽慰道。
钟漓月却心有余悸。如果别人带着目的地出手相救,几乎等同于要拖你下水,让你与他们同流合污。只有坐上了一条船,他们才相信你会衷心地为他们办事嘛!
钟漓月目光复杂地看着沈兆言,犹豫了一下,然后问道:“在赤岩岛上,你知道那些人会及时出现吗?”
“我们两家这些年从未联系过,我怎么可能知晓他们的行踪?!”
“那你只身而来,不怕万一救不了我,反而搭上自己的性命吗?”钟漓月平常的语气里暗藏着一丝责备:“你为什么不带点人过来?倘若有个万一……”
钟漓月说不下去了。(。)
第一百零一章:骆家有女()
“府里身强体壮的家丁都叫我派出去寻你了,我得知你消息时府中无一人可用,只好吩咐明德叫他们直接到洵州与我汇合。哪知等我到了洵州,你又被平知义辗转卖到了赤岩岛。”说到这里,沈兆言眼中闪过一抹狠意。“赤岩岛如同人间炼狱,我无法多耽误片刻。不过我去之前托人给六爷他们留了口信,也不算无备而战。当时在赤岩岛上,你没看出我是在尽量拖延时间吗?”
钟漓月回想一下,好像是这样。可是,万一他们没能及时赶到呢?当时如果不是那些黑衣人出现,后果不堪设想。
沈兆言为了救她,甚至罔顾自己的性命。那种急切的心情,恐怕只有在深爱的人面临险境时才会有。
他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