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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半人高的小隔板,像是一个独立的小空间。
一家之主的地位高,连伺候他的下人住的环境都不一样。钟漓月觉得自己实在太幸运了。
她期待地问道:“哪张铺位是没人住的?”
若冬指了指东北角和西南角两张都堆了很多东西的床铺说道:“这两张都没有人,不过东西有点多,你帮它们搬到杂物房去,铺上新的被单就可以住了。”
钟漓月点点头,一边卷袖子一边走向西南角方向。
“不好意思,我们都梳洗过了,不方便帮你搬东西。”念秋抱歉地说道。
“没关系,搬这点东西可比洗衣服容易多了。”钟漓月利索地忙了起来。
若冬和念秋一愣,疑惑地互相看了看,“洗衣服?”
“对啊!我之前在浆洗房。”钟漓月知道她们很想知道她的来路,所以直截了当地告诉了她们,反正她们迟早都会知道。
当听到她就是那个火烧厨房,然后又暴打梅芝的姐妹两人中的其中一个时,若冬和念秋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第二十六章:又错()
梅芝的凶悍,在沈府的下人们中是很出名的,所以钟漓月打了她之后,也成了名人。
看她们的表情,钟漓月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她是故意全说出来的,好给她们一个下马威。她凶悍的名声在外,她们知道以后多少会收敛一点,不敢随便欺负她。不然她们欺负她的话呢,为了不去坐牢,不连累明月,她有可能就忍下了。
搬完杂物,钟漓月回到房间里,发现桌子上竟然放着一套崭新的被单和一套干净的丫鬟服。看看已经睡下的若冬和念秋,钟漓月笑了笑,不知道她们是因为善良,还是因为害怕才给她拿来的,总之,她得到好处了。
拿着新衣服,她来到杂物房旁边的沐浴间里,好好地洗了个凉水澡。
洗完以后,她舒服地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外面也静悄悄的,除了偶尔的虫鸣,其它什么声音也没有。
一种莫名的孤独感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钟漓月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浮萍,独自飘零。
都来这里这么久了,却总少了一种归属感,这种归属感,总是让她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莫名的惆怅与不安。
“我的小时候,吵闹任性的时候,我的外婆,总会唱歌哄我……”钟漓月哼起了歌。她试图用歌声来驱散心中的那抹哀愁。
每个人换了一个环境以后,都会从不习惯到渐渐习惯。但是,朋友依旧在那儿,身边的人和物也大差不离。而像钟漓月这样超越时空的环境转换,则是完全不一样的。没了熟悉的生活环境,身边连个能听懂她吐槽的朋友都没有,那种难受和孤独感,真的需要好长好长时间去改变。
“加油!”钟漓月轻轻地给自己打了打气。然后,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好好休息。
一切似乎都安静了下去,整个竹园只剩书房还有亮光。
书房里,沈兆言坐在书桌后面,讶异地看着进来的男子,问道:“表哥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你平时忙,白天也见不到你,只能等晚上了。我听下人汇报说你把那丫头从柴房放出来了,还留在竹园里做事,我过来查实一下。”
沈兆言承认道:“是我吩咐的。”
程逸之一副无法理解的样子,“你就不觉得那丫头就是个惹祸精?才来府里几天,就一件又一件的事,你不怕她在你这竹园里再折腾出什么幺蛾子来?”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要放在身边看着。她的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子下,不是放心多了?”
“看着她?”程逸之惊讶不已,顿了许久,他突然笑着试探道:“兆言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沈兆言抬起头,像是听到一件非常荒诞的事情一样反问道:“表哥觉得呢?”
“府里府外比她美艳的丫头可多了去了,也没见你看上一个。”程逸之说完,也便知道了答案,不过就是想不明白,既然没看上,那他为何还要特意放在身边看着?
沈兆言淡淡地道:“是六爷求的情。”
“六爷?”程逸之惊愕,是六爷看上她了?六爷孤身多年,听说他年轻时曾为了过世的心爱之人发誓终身不娶,现在耐不住了?
“我这儿还有许多账目要对,表哥若还有什么事一并说了吧!”
言下之意,没事的话就请回吧!
程逸之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不过他还真有一件事要说:“范家今日送来一张请帖,范大千金下个月十六出嫁。要回帖吗?”
沈兆言想了想,安排道:“你去问下明德,若是那****无其它重要安排,便回过去,我准时到。”
程逸之挑挑眉,应了一声‘好’,然后就退了出去。
屋子里,沈兆言低着头,认真地检查着下午各方送来的账本。
良久,夜色渐渐深沉,他疲惫地闭上发酸的双眼,将手中的账本合上,吩咐道:“备热水。”
一直守在外面的丫鬟闻声,轻轻地应了一声,便立刻忙碌起来。
一天就这样匆匆地过去,新的一天展开了。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春乔刚值完夜回来,便将还没睡饱的钟漓月从梦乡里拉了回来。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钟漓月强打起精神,快速起身穿衣服整理被褥,等待指令。
“过来。”春乔领着钟漓月来到东侧的小厨房。竹园的小厨房精致小巧,里面只有一口小灶,用来烧热水和热饭菜。她们进去时,知夏正在里面烧热水沏茶。春乔说道:“大少爷每日早早便出门,我们身为奴婢,必须赶在大少爷起身前准备好热水以及早膳。”
看完小厨房,春乔又领着钟漓月来到大少爷休息的卧房外面。
“我平日里负责大少爷的穿戴,若冬和念秋负责早膳,知夏则生火烧水。我们四人不论谁值夜,第二日早上必须做好自己的事务。”春乔说完,仰头看看天,“卯时一刻,大少爷必然起床,我现在进去服侍大少爷穿戴,你随我进去拿铜盆,然后去打水来给大少爷洗漱。”
钟漓月点点头,一一照着春乔的指示去做。
屋子里,沈兆言已经穿戴好,钟漓月端着铜盆进去,放到架子上,说道:“水准备好了。”
春乔瞥了她一眼,顿时脸色惊变。她马上走过去,扯着钟漓月的衣袖训斥道:“昨日刚与你说过,这儿不是你们村子,看看你的手臂,像什么样子?!”
钟漓月无奈地放下卷起来的衣袖,腹诽道,天气这么热,露点胳膊怎么了!“我是怕水打湿衣服。”
“衣服多得是,够你换的。”春乔矮声训斥道。
沈兆言走过来,没有说什么,甚至看都没看她们。他抬起手臂让袖子往下滑了滑,然后将手伸进铜盆里,刚放进去,他便受惊一般地缩了回来。只见他蹙起眉头,语气不悦地质问道:“为何是凉的?”
春桃急忙转身,探手一试,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她生气地谴责道:“你怎么回事?让你打盆热水都不会?大少爷身子何等金贵?若是冻坏了,你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的。若冬,你速速去换盆热水来。”
“是。”若冬吓得急忙点头,拿着铜盆小跑出去。
又错!
钟漓月感到好无奈。她好像一大早就开始连连犯错,但是她心里却觉得自己根本就没错。
春乔对着沈兆言跪了下去:“都怪奴婢疏忽大意,没想到她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让大少爷受惊,请大少爷责罚。”然后斜瞪了钟漓月一眼,道:“你还不快跪下认错?”
钟漓月翻了翻白眼,忍不住说道:“现在这种天气,能把人冻着?大少爷,你一个大男人,人高马大的,不至于这么娇贵吧?”
第二十七章:特大的好消息()
“你疯了?”春乔惊诧地瞪着钟漓月,没想到她竟然敢对大少爷说出这样的话。
只见沈兆言黑着脸,阴沉地扫了钟漓月一眼,早饭都没吃便走了。
他竟然就这么走了!
“你饭还没吃呢!”钟漓月冲着他的背影提醒道。
春乔气得站起来一把扯过钟漓月的胳膊,怒声训斥道:“你懂什么?大少爷是早产出生的,从小身子骨弱,受不得半点凉,你竟敢自作主张,让大少爷按你的要求去做,你知不知自己是何等身份?”
钟漓月撇撇唇,早产儿又怎么样?沈兆言一米八的身高,身形不胖不瘦,看上去跟正常男子无异,怎么会像春乔说的那么弱不禁风呢?钟漓月觉得他就是被惯的。
“看你怎么向六爷交代!”春乔瞪了她一眼,向门外走去。
钟漓月叹息了一声,无奈地走到桌子前,往凳子上一摊。
“你可真的是……”若冬颇为同情地看了看钟漓月,摇摇头。
“这里可不是浆洗房。”念秋冷笑道。然后,她跟若冬两人收拾好床榻,带着昨日换下的脏衣服也出去了。
肚子‘叽里咕噜’的响了起来,钟漓月斜了眼桌子上的早餐。
反正已经错了,不如先吃饱再说吧!
钟漓月拿起筷子和碗,不客气地大口吃了起来。“反正他也不吃,我又正好饿得要命。”
她一边吃着,还一边背起了《锄禾》。
反正已经这样了,钟漓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将腿伸到另一只凳子上,怎么舒服怎么来。
吃完后,钟漓月把碗筷一收,直接送到了大厨房去。
“大少爷今早吃这么多?”大厨房里的厨娘看到没有剩菜剩饭的碗碟,不禁惊讶地问道。
钟漓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随口问道:“大少爷以前吃得很少吗?”
“可不嘛!自打入夏以来,早饭几乎都会剩下一大半。幸好这午膳和晚膳不在家里吃,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另一个厨娘露出为难的样子,插嘴说道。
主子吃的少,说明厨子做得不投胃口,作为沈家的厨子,大家都在担心主子迟早有一天会让自己滚蛋!
钟漓月却好像得到了一个特大的好消息,忐忑的心情顿时轻松了许多。
愉快地回到竹园去,春乔四人正在打扫卫生,钟漓月问了好几遍,都没人搭理她。于是,她又回到大厨房去。
“啥事啊?”烧锅的那个厨娘高婆子问道。
钟漓月示好地冲她笑笑,朝她旁边一坐:“没什么,就是看看你们做饭,我学习学习。”
“哎呦,你可赶紧出去吧!别又把厨房给点了。”高婆子害怕地躲着钟漓月。
“我……烧厨房那个人不是我,而且,我妹妹她也不是故意的,不小心嘛!你看看这么大的厨房,当时就她一个人,想救火也来不及啊!”钟漓月讨好地给她捏了捏胳膊。
高婆子急忙把胳膊一缩,道:“可使不得!你这样,六爷怪罪下来,我可难做了。”
六爷?难怪这些人对她这个烧厨房丫头的大姐还算客气,原来是因为六爷的关系。钟漓月默默地在心里记下了六爷的恩情,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他的。“既然你这么给六爷面子,那能不能看在六爷的面子上,把这口锅再借给我用一下,就一下。”
“那怎么行?!”高婆子坚决不同意,“万一你再点了厨房,我可怎么交代?!”
“我肯定不会的。”钟漓月使出浑身解数,道:“要不我给你讲个笑话吧!从前有个戴头巾的男子,某天在小摊子上吃馄饨,可能是头巾没戴好,上面的带子掉到了碗里去,他用手往上拢了拢,带子又垂落下来,再系,又掉下来,连续系了好几遍,这个男子气坏了,一把将头巾扯下,狠狠地丢到馄饨碗里,大声叫道‘你自己吃个够吧,老子不吃了’。”
“噗嗤——!”旁边几个正忙碌着的厨娘听到,忍不住先笑了出来。
高婆子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她算是服了钟漓月了,于是勉强地退了一步,道:“你说吧,要灶台干嘛,我帮你做就是了。”
钟漓月神秘兮兮地道:“先保密,等晚上我再来。等我哦。”
回到竹园,钟漓月四处瞧了瞧,主厅和书房都找不到春乔她们的身影,估计已经打扫完卫生回去了。
钟漓月本想参观一下古代有钱人家的主院,但是鉴于自己今早犯下的错,她不敢再胡来,乖乖地回屋去了。
下人房里,若冬坐在桌子前缝补衣物,念秋在一旁绣荷包,春乔和知夏两人在聊天。钟漓月推门进去,几人先是顿了一下,片刻后,她们便当做什么也没看到,该干嘛干嘛。
仍然没人搭理钟漓月。
不搭理就不搭理呗!钟漓月无所谓地坐到自己的床铺上,拿出小石头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