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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个动作,令碧莲终生难忘。太姥姥意然把桌子上的筛子也砸到碧莲身上,又一只手拿着筛子在桌子上斩钉截铁的使劲儿敲击着桌子说,“谁欠你的,谁该你的,天天来吃!?”碧莲竖起来耳朵,也不敢相信是自己的耳朵,只见桌子旁边虎子嘻皮笑脸的,原来虎子没犯错误,是自己!
外面的雪纷纷扬扬地下着,碧莲跑着,来到了学习班。想哭而又哭不出声来,恰巧,遇到,吾叔的女儿,荣荣。荣荣与碧莲年龄相当,比碧莲小了一岁,长的玲珑可爱,清纯秀丽,整个一个小机灵儿,说是一边儿学电脑,可是,也一边儿帮父亲打理生意,那小手攒得私房钱就够碧莲羡慕得如天文数字,俩姐妹的感情特别好,荣荣总是一口一个莲姐的叫,碧莲打心眼儿里也把荣荣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
碧莲看着荣荣,张口闭口,吱吱唔唔地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荣荣见碧莲难为情的、难以启齿的表情,便说,“莲姐,有什么事儿,尽管开口啊,别说了一半,吞了一半儿,咱俩谁给谁啊?!”
碧莲便撞着胆子,直截了当地说,“荣荣,姐想给你借钱,十六块钱,你口袋里有吗?”
荣荣二话没说,只见她拉开抽屈,从父亲的公款里,直接拿出来二张写着拾元的人民币交给碧莲。
雪地里碧莲狂奔的身影,本想着给太姥姥干面条的,可是。她只有用这种方式,还给她了。于是,她买了一箱北京方便面,悄悄地放在五姥家的厨房里,人不知,鬼不觉的走了。
第二天,碧莲刚要出门,便给五姥撞个正面,五姥两只手推着自行车。可碧莲醒目清楚的看着,自行车后座的几个字,北京方便面。碧莲妈妈疑惑不解地眼神还未张口,只听五姥开口道,“莲,五姥疼你不,从小看着你长大,还记得吗?一个鹅蛋,你睡着了,还放你掌心里。不就是一碗面吗?不论你太姥姥说什么,她是我娘,我们要面对”。碧莲不解地眼神,想要疑问什么,只见五姥又不急不慢地说,“昨晚上我回去,问你中午来没有,虎子把啥事儿都给我说了。”
而后的日子里,碧莲没有去五姥家,看着五姥送回来的北京方便面,她知道,她欠的不只是一碗面条,世上情债最难还!终于,有一天,她按捺不住自己的狂热跳动的心,一个人静悄悄地走进那个她熟悉不能再熟悉的胡同,远远地仿佛看见了,还是那个熟悉的小院,听见了五姥亲切地喊着莲,看见太姥姥老态龙钟地如一尊石像坐在大门口,还有院子里的那棵花椒树,远远透着花椒的味道,刺鼻清醒。可走着走着,碧莲眼前目呆了,她一只手使劲儿地晃动着大门,使劲儿地,用力着,不知是左邻还是右舍的邻居,听到了,出来一位婆婆,慈眉善目地说,“小姑娘,没看见门锁着吗?再叫也不会开门的。”碧莲茫然失措地说,“我五姥呢?五姥到哪里去了?还有太姥姥,太姥姥,她岁数大了,一般不出门啊?!”
“老太太走了”
什么?碧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她的眼前闪现着五姥慈祥的笑容,还有太姥姥淡定从容的眼神,仿佛被经历世间沧桑,沧海桑田雕琢得面无表情。碧莲耳边回荡着一句话,“谁欠谁的,谁该谁的”
世界这么大,谁遇了谁,谁又欠了谁,碧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或许是背负的情债,如人与贝壳注定背负一生,可她还没来得及给太姥姥干一碗热腾腾的面条,没有尽一点孝道给她老人家此时,在耳边回荡着,“我来自偶然,像一颗尘土,我来自何方,我情归何处,感恩的心,感谢命运”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四章 美如花()
每天中午,碧莲拿着早晨早已备好的盒饭,一个人津津有味,乐哉悠哉的吃起来,这样既可以给吾叔看门,也可以多学习会儿。一天,荣荣家要改善生活,包饺子,碧莲忘了是冬至,有吃饺子的习惯。因为每天到家,父母总训斥说,这闰女是搞传销了,还是出去练***了,上瘾了,天天不着家,压根儿就没听说过什么电脑?!所以,碧莲每天到家如犯了滔天大罪的犯人,训斥的,忘了什么是节日。
荣荣说,“莲,我的好姐姐,你就给我省点儿电吧!人家都是工作狂,可没见你这样的学习狂?!”
恭敬不如从命,碧莲在荣荣家吃了一顿传统的饺子,用丽丽的话说,吃了冬至的饺子不冻耳朵。丽丽说,她的耳朵冻了,你瞧,又肿又烂,一进背窝,痒的要命,手不停地抓啊搓啊,真想挠破,就是因为去年冬至没吃饺子。
丽丽,年龄不大,吃苦耐劳,学习很刻苦,家离学习的地方远儿,就寄宿在亲戚家。你看丽丽白皙的皮扶,嫩的那真叫一个水灵,樱桃嘴儿,柳叶眉儿,说话声音甜甜的,另人如痴如醉,一个活灵灵地小美人。每次,丽丽回老家,便拉着碧莲去她家吃新鲜的甘蔗,地里土生土长的,用丽丽妈妈的话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拉一火车匹,她们那里也有,因为,她们当里就胜产甘蔗?
每次,碧莲先斩后奏,到了丽丽家,不是丽丽妈妈就是丽丽奶奶,或者是一个接一个给碧莲妈妈请示,报个平安,碧莲在她们家,敬请放一百个心!碧莲疑惑着问丽丽,“妈妈,奶奶的做事儿作风,一向这样吗?真令人敬佩!”
丽丽说,“从小,妈妈和奶奶就教导她,咱们是平原人,不是山里人,不要这山攀着那山高,要一步一个脚印,脚踏实地。”
用村里人话说,丽丽这姑娘长得这个俊的水灵劲儿的,找个婆家,那是挑花了眼。可丽丽从不在意村里人的闲话,一门心思,想着学习,趁着年轻必须进步,所以,有介绍对象的总说自己太小。
一天,丽丽给碧莲张罗着说,李老师他小姨子马英是电脑的高手,她可不是咱这儿人,咱何不让她教教我们,有什么绝招高招,取取她的经书。马英本就不是她们当地人,有了丽丽和碧莲主动套近乎,自然心里暖洋洋地,没有远在他乡的飘泊孤独感,心情好了,教起丽丽和碧莲自然也就得心应手了很多。
人们都说,二个女人一台戏,如今这马英,丽丽,碧莲,还有荣荣几个女孩子,如同亲姐妹,情同手足,这戏台搭得是热闹非凡。在闲聊中,碧莲得知。李老师有一个妹妹,长得那真是一个如花似玉,貌若天仙。
碧莲惊奇地问她们几个小姐妹,“你们谁见过?见过她真人吗?”
荣荣忙说,“嗨,还用见吗?光传闻绯闻就传遍了天。”
碧莲说,“怎么,有这么神奇吗?没见过,何以见得呢?”
马英忙接呛儿说,“你们几个是没见过她的照片,荣荣,应该印象中你见过吧。”
荣荣说,“见过,手上十个手指镶满了珠光宝戒,随便一个手指嵌的也够我们一辈子挣的。那勃子上戴的更是比玛瑙翡翠还玛瑙翡翠,更是我们一辈子挣不来的,人家项链套了三四个,还远不止这些呢?”
碧莲听着,如天书般的神话。也许是碧莲每天来得早,人又勤快,人多了,她主动站起来给别人让位置,还主动帮助新来的新学员,后进的。帮助了别人,成就了自己,她乐于助人,爱于助人的笑声被李老师是看在眼里,听到了心里。
一天,李老师把碧莲喊出来,“碧莲,我明天要出去出趟差儿,可能要晚几天回来,家里的一切,就要你照看了,学生都对你评价不错,所以交给你,我放心!”碧莲没问,李老师的去向,直接干脆地说,“老师,你就放心地走吧!”
所有人都知道,李老师是去了哪里,或许只有碧莲蒙在豉里,也许,对她来说,管好自己,做最好的自己就成了。一天中午,放学了,几个小姑娘一台戏儿,又开始唱起来,“好羡慕啊!李老师是去了台湾,那一路的风光,那到了台湾的气派,另多少人,不仅是俺,就是全村或者整个咱们县的人都会羡慕嫉妒恨的。”
碧莲说,“怎么了,为什么,去个台湾,就能如此的风光和荣耀啊!”
马英忙说,“听我姐说,李老师她妹在台湾的家产,那一个角比咱们整条巷的财富都多,钱堆的那真叫一个高!”
终于,过了几日,李老师回来了,风光满面,神采奕奕地喜庆劲儿,见人就发喜糖,拿台湾的特产给品尝。
人们都说,李老师的妹妹嫁到台湾,李老师欢喜地比当个县长都高兴,心里美滋滋地别提有多甜了,那真是遇到了财神爷,捡到了摇钱树,从台湾回来比荣归故里还荣归故里。
一日,马英给碧莲告别说,他要回去了,回老家了,该教姐妹的都教了,毫不保留。她要回老家开个店,凭自己的双手挣钱,因为她也老大不小了。
碧莲,她们都知道,马英是个勤奋而又不甘贫瘠的女孩,在她们的眼里,虽然,马英人又小又瘦又黑,其貌不扬,可人善良诚恳,有一股咬定青山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的精神。自学习电脑一来,她就想着造富家乡,凭借自己的双手,拥有属于自己的一片天地!
马英离去了,回了老家。少了一个好姐妹,顿时,冷清了许多。丽丽感觉自己也该去寻找属于自己的方向了。也许是,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丽丽一个人去了南方,她想用自己学到的,靠自己的能力寻找属于自己的位置。
荣荣说,“莲,她们都走了,你呢?”
碧莲忙说,“嗨,我脑子笨,学的还差得远,更要继续努力。”
荣荣说,“莲,别谦虚了,你那是笨鸟先飞,早该飞走了。”
碧莲急着嗓子说,“荣荣,你那是啥话,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还没有报答滴水之恩,怎么想着要”
学员如庄嫁一样,来了一茬又一茬,有男的有女的,对于,每一个新来的学员,碧莲如辅导小老师,是手把手的教,真可谓是孜孜不倦。
一天,碧莲在给几个同学辅导时,惊异地看到,一幕,“怎么勾肩搭背,不是男女有别吗?这眼前的三八妇女线呢?可是,再开放,也要注意公众场合公众形象!”
颇于礼貌,她装作视而不见,可是鹃子和张强,不仅是公然的勾肩搭背,更是,一步步地温度上升到搂着腰,抱着腿了,一会儿掐一会儿捏的,这不是典型的打情骂俏吗?碧莲停止讲课沉默了一会儿,俩人不但不发觉,还丝毫没有收敛,鹃子竟一会儿功夫又坐到张强的腿上了,张强呢?还双手合十的搂着鹃子的腰,俩人那喜笑的甜蜜劲儿,显然是,公然谈起了恋爱。
鹃子呢?性格开朗,一双大眼睛,机灵得大家都喊她鬼机灵,爱耍小聪明,皮肤淡淡地黑,一张小嘴儿,薄薄的,甜甜的,可就是有一个习惯爱吃甜食,喜欢人们给她灌水蜜桃。
张强呢?个子又矮又瘦,皮肤黑的如非洲人,长像丑得都说,不是本地人,如个矮冬瓜,长不开的茄子,五官不端正,走路没气质,哪像一个爷们儿,整天一个娘娘腔儿,可就是嘴巴甜,见了漂亮小姑娘,如同抹了蜂蜜,那是整个的一个吹牛皮,拍马皮,连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不仅自己在这里学习,而且,还有个亲姐姐也在,趁着花钱的便利,每次出去,拉着鹃子还拉着他姐,还不是为了让他姐买单。张强的姐姐似乎觉得弟弟身边有这么个美女做伴,那真是荣耀荣幸,也为了省事儿,索兴给张强人民币,想怎么请鹃子就怎么请,这不,俩人的关系飞速猛进,如风驰电掣,闪电般跃进。
碧莲正要把上课的情景,回报给李老师,请李老师指点迷津,怎样解决?因为都是成人,谈恋爱是不能杜绝的,可场合,也要看规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可规矩是人定的,这里的规矩当然要看李老师了。
站在李老师旁边,正要开口,只见李老师是一根接一根地抽着烟,吐着雾,仿佛有什么烦心事儿,碧莲不敢张口。荣荣看到了,一把把碧莲拉过来说,“莲姐,你要干什么?找李老师有事儿吗?”
碧莲忙说,“想找他问个事儿,怎么办。”
荣荣忙说,“李老师,这几天正烦着呢?你知道他妹妹吧?!”
碧莲忙说,“就是嫁到,台湾的那个吗?怎么,这不都一年多了吗?不是人见人夸,羡慕嫉妒恨吗?”
荣荣一脸眉头地说,“嗨,别提了,她妹妹是未婚先育嫁到台湾,名誉上是嫁出去,实际上是图人家的钱了,可谁知,对方不但比她的年龄大翻倍不说,就连妻儿都是”
碧莲说,“那怎么办啊?钱有那么重要吗?能买到一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