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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烂泥一般。”
若说苏沅平日最讨厌和谁比,那便是这个出现在苏瑁口中,一年不曾归家一两次的,他的嫡亲弟弟苏瑜。
第二百二十六章 事先安排()
若说苏沅平日最讨厌和谁比,那便是这个出现在苏瑁口中,一年不曾归家一两次的,他的嫡亲弟弟苏瑜。
因此,苏瑁方才提到苏瑜,苏沅便一下子起了心火,腾地一下站起身来,高声道,“你这么喜欢他,你怎么不让他来给你管铺子?”
说罢,苏沅再不看苏瑁,转身便走出了铺子,骑上马不知道哪里去了。
苏瑁站起身,皱着眉头看着远去的苏沅,心中却忍不住叹气,照这样下去,这逆子不知道作多少妖才能消停下来。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张掌柜,吩咐道,“好好盘查一下店里的伙计,看看是谁出了问题,若是查出来,立即送官,再贴张告示,向百姓们好生认错。”
张掌柜颔首称是,等苏瑁离去,才直起脊背,看着身后的几名伙计,厉声道,“是谁随意提高价钱卖了金饰?”
这几名伙计因不是自己做的,皆是无惧无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互摇头回道,“不是小的。”
张掌柜何尝不知自己店铺里伙计的脾性,他们贪是有点贪,但远远不到那般狮子大张口的地步,他沉住气,点了一下人头,这一查点却是了不得,竟然少了一个人。
少了的那个人,他只知招进来时,那人唤作杨遇,如今再去回想那人的面孔,却是一团模糊,怎么也分辨不清楚。
姓杨名遇,难不成是杨氏人?
张掌柜皱了皱眉头,觉得自己好像窥破了一个什么大秘密,杨氏同苏氏一直不对付,该不会是杨氏准备向苏氏动手了吧!
想到这里,张掌柜便吩咐了余下的几人守着,自己则是急匆匆的朝着苏瑁离去的方向追了过去。
……
此刻身在东城苏宅的十三并不知道他随意派过去的一个人所用的化名,竟然让饰品铺子里的张掌柜想的那般离谱,不过这一切,都同现在的十三无甚关系。
十三十分稳妥的办成了这件事,心中想着,他一定不会被随意退货了,毕竟,他完全没有丢他们暗卫的脸。
内宅里,玉容正朝苏拂汇报着苏沅手下铺子的状况,苏拂放下手中的茶碗,并没有很是欢喜。
不得不说,她今日出的招定然会让苏沅生怒,按照苏沅的为人,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可苏沅接下来,会出怎样的手段呢?
她想了一会儿,若是生意之上苏沅不能奈她何,怕是下一步,就该对她个人有所作为了。
她让玉容将十三叫到了内宅来。
十三随着玉容进了屋来,见面前稳坐的人一手放在腿上手指不停的交错,而另一只手则是若有若无的转动着茶杯,想事情想的入神。
十三站定,一抱拳,“郎君。”
苏拂蓦然回过神来,见十三站在她面前,虽是如平常一般面无表情,可她却莫名的感觉十三周身的气息不同以往冰冷,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并非是说这些的时候,她自然也猜不出十三是为他没有丢脸而洋洋得意。
她只道,“我问你,若我被人误判罪,你可有法子救我出去?”
她方才想着,若是苏沅将目光放在她身上,要么便是悄无声息的她解决掉,要么就是捏造罪名送她入狱,若是入狱,怕是苏沅不会再让她出来。
可有十三处处护着她,苏沅怕是不能得手,苏沅定然会选择后一种方式了。
她入江宁府,对于官场上的人不大相熟,上一次承翰林学士江帆的情将范丘救了出去,这会儿更没有什么保命符,依着自己不行,那只有想法子依靠别人了。
十三上一秒还在沾沾自喜,这一秒便被她的问话愣住。
不过只是那一瞬,十三遂即正了脸色,思索了片刻,遂即道,“为怕惹人怀疑,主公派遣过来的人只能潜入官场六品之下,若是郎君入狱,罪名轻的话救出来也不算难事,若是罪名重的话,怕是只能劫狱了。”
劫狱两字一出,她的脸白了白。
并非是怕死,只是十三若是劫狱,她怕是罪名敲定,再难以在唐国立足。
虽说天下之大,她却独对此地情有独钟,不知为何,总觉冥冥之中,从此地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想就此离去,更何况是狼狈而去。
因此,劫狱此事不通。
她既然说了,便让十三做了准备,若她真入狱,无法正大光明释放,不到她有性命之忧,决不能劫狱。
十三见她心意已决,便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暗自组织好人力,若一旦有了什么难以挽回的局面,确保能将她顺利救出。
她点点头,算是应了十三所说之事,眼下也没有什么别的吩咐,便让十三先下去。
十三方应声,却又顿了顿,回道,“郎君且要记得,我家小主子还在挂念着郎君。”
说罢,十三头也不回的转了身。
就当她是小主子的救命恩人,若是她出了什么事,就算是赔上自己同其同伙的性命,他们也该合力将她救出来的。
十三前脚刚走,玉容后脚就进了屋子。
玉容跟随她一年有余,处事能力都比以前强上许多,多时都是面无惧色,可这会儿,玉容却不由得颤抖了。
玉容微微发颤,“果然如郎君所说,苏沅带着官府的人朝咱们这里过来了。”
玉容这一年在外探听消息,自有先人一步的渠道,且苏沅近些时日同谁的仇怨最大,自然是苏拂无一,能让苏沅大费周章的领着衙门的人过来寻事,也只有苏拂了。
因此,玉容非常肯定,苏沅是冲着他们来的。
苏拂面不改色的坐在原处,一切若皆如她所料,那么不知苏沅所用的罪名又是如何?
玉容等了许久,终于等她抬起头来,面色仍旧平静,“若是今日,我没有回来,你去寻一寻宋辰,看他能不能想些办法,若是不能,就等着十三的安排。”
“那红缨姐姐……”玉容问道。
红缨这两日被她派去西城的茶业铺子暂管,等寻到好些的管事才能分身,若是红缨今日回来,发现她被带走,不知会不会听得玉容的劝。
说来,红缨跟着她已有四五年之久了。
想着,她便让玉容取来笔墨宣纸,写了几笔之后,才折好交给玉容,让玉容等红缨回来交给红缨。
玉容方将折好的宣纸揣入怀中,外宅便来了小厮,说是苏沅带着人到宅门外要强硬着闯进门呢!
第二百二十七章()
玉容方将折好的宣纸揣入怀中,外宅便来了小厮,说是苏沅带着人到宅门外要强硬着闯进门呢!
玉容听后,颇有些不知所措,“扑通”一声跪在苏拂面前,神色极为晦暗,“望郎君平安归来。”
苏拂面上本是平静,见玉容此状却不由得勾起嘴角,伸手将玉容扶起,“你跟了我一年有余,且要相信我的本事,若你都不能镇静,又指望什么来救我呢!”
玉容眼神复杂,扬头看向她时,只好暗自压住自己的心慌,郑重的点点头,“婢子会救郎君出来。”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玉容的手,抬脚出了屋门。
玉容咬了咬牙,紧随其后。
外院。
苏沅陪同一人坐在院内的石桌石凳处,那人环顾着这院内四周的情景,神色并不分明,不知在想些什么。
倒是苏沅,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垂花门,生怕错过里面出来的人影。
守在二门处的十三以凌厉的目光盯住苏沅,只可惜苏沅的心神都在别地,对十三的视线很是无感。
只见垂花门处身着一袭青衣的苏拂蒙着细纱走出,身后跟着玉容一人,十三忙低下头去,唤了一声郎君。
苏拂目不斜视的从十三身旁走过,一眼便看见了苏沅以及坐在苏沅对面的人,她的目光微微一缩,这是个熟人。
自然,坐在苏沅对面的人听见了声响,将环顾院子的视线收了回来,放在她身上,不经意的直起了腰背,偏过头看向苏沅,“这就是你说的人?”
眼前这人是今年新上任的府官,对于苏沅来说,并不是很熟悉,但是苏拂这件事若是掠过府官经了旁人,怕是会在这府官面前给苏氏一族留下不大好的印象。
苏沅点点头,称是,“就是她。”
这人听了苏沅的话,微微眯了眯眼睛,眼前的人比他先前所见时,并无极大差别。
等苏拂走近了,他在站起身,道了一句,“苏郎君,好久不见。”
苏拂站定,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神态分外轻松的回了一句,“不知方兄何处高就?”
她面前之人,原是他们一行人前往江宁府时,所见过的抚州临川县令方永,看来还是依她所言,方永正妻江落的父亲,翰林学士江帆为了能好生看护自己的女儿,果真将方永调回江宁府来了。
也许是在江宁府任职的缘故,方永的模样倒是比在临川县见到时更加的意气风发,风流潇洒,又因方永本就只有二十七八的年纪,这么一瞧,怕是容貌鼎盛之年,也不过如此。
方永嘴角微勾,倒是极有涵养的笑了,“高就谈不上,不过六品京官罢了。”
方永话音方落,苏拂便拱起了手道,“恭喜。”
在临川县时,方永不过是七品县令,如今越过从六品,直接到了正六品,又是在京任职,自然算是升职了。
方永没有再说话。
倒是身旁的苏沅有些急切,道了一句,“方通判,这……”
方永回过神看了苏沅一眼,苏沅闭了口,笑了笑,伸手示意方永说话。
苏拂对此一目了然,苏沅方才称方永为方通判,又是正六品官职,那么方永所任职的应是京府府尹的属官,京府通判。
她就说,没有哪一处的府尹会亲自下来拿人的。
方永看向苏拂,问道,“听他说,苏郎君是闽地人?”
方永此人的办事态度,她倒是不怎么清楚的,因此听方永这般问了,却是谨慎的答了一句,“我是闽地人。”
“闽地哪里?”方永道。
“我生于闽地汀州,一年前才到的江宁。”她回了一句。
方永微微挑了眉,又点了头道,“前两日边境抓到一个妄想逃到吴越国的闽地俘虏,听说那俘虏同苏郎君颇有渊源。”
说到这里,苏拂便是明白了,苏沅为何会这般大大咧咧的带人闯进来了。
怕是苏沅早就盯着自己的动作,见范丘从这里离开,便命人跟着范丘,瞅准机会又将人给抓回来了。
她藏在袖口的手紧紧握住,面上却不动声色,“不知方通判说的是谁?”
方永顿了顿,又像是在回想那人的名姓,片刻才道,“好像是姓范名丘?不知苏郎君可是认识?”
她暗自咬了咬牙,面上却笑得越发舒缓,“原来是他,我在汀州时承蒙范丘照顾过一次,因此他被带到江宁府后,陛下将人释放,他无处可去,我便将他带到这里,容他歇上几日,却不知他竟是往吴越去了。”
苏沅却在旁边看他们软言温语,如沐春风,心下便着了急,“方通判可是忘了?府尹还在等着呢!”
方永不悦的看了苏沅一眼,不过他自然也没忘了府尹交代过来的事情,寒暄两句已然足够,因此便道,“那还是劳烦苏郎君同我走一趟。”
苏拂点了头,“谈不上劳烦,通判亲自过来,才是折煞了我。”
方永直言一声请字。
苏拂看了一眼身后的玉容,又若有似无的将目光飘到十三身上,十三暗自的点了头,算是回应了她。
她同方永及苏沅向宅外走去,只等出了这宅子,身后的几人便被方永留下了,说是衙门不方便有那么些人过去。
她到底是助方永识得了凤娘的真面目,还让江落同阿鱼重新回到了他身边,且让江帆在背后助他调进了江宁府。
方永同她是没什么过节,只是不知道方永自己心中会如何想。
方永身为江宁府通判,虽然可能并无什么实权,但是在府尹跟前说句话也是好的。
因此,她看了一眼身旁的方永,随意的问道,“阿鱼可还好?”
方永怔了一会儿,才想起阿鱼是他长女的小名,才笑着道,“好得很,越长越漂亮了。”
她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直到了府衙,方永带着她进去,府衙之上,两旁的捕役手持水火棍笔直的站着,堂上冷静的很,好似穿堂风吹过,泛出一丝丝的冷意。
高坐在桌案后面的府尹,一张脸很是严肃,见她过来,拍了一声惊堂木便道,“还不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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