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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
那团阴冷的黑影刚一接近易平,突然像被开水烫着的猫,发出惨烈的尖叫声,嗖地飞回那人身边,不停地颤抖着。
易平早就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一幕似的,波澜不惊地往那人扑去。
人在空中,他立即发现对方全身颤抖,目光茫然,口中流出一丝血迹,一副任人割宰的模样,知道这家伙受了鬼魂的反噬之灾,已经无力抵挡自己的攻击。
“啪”
易平一巴掌就将汉子拍倒在地,低声骂道:“这点血气就让你遭受鬼婴反噬,真亏得你有脸出来混。”
易平下意识地认为这家伙比起之前蛮巫有才更为不堪,其实他错了。
他跟陆有才斗的时候,斗术只有一阶高段,现在却升了三个段位,达到二阶高段,放在江湖上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散发出的血气岂能同日而语?
抬眼看了那只悬在空中,瑟瑟发抖的鬼婴,不敢作丝毫动弹,易平一时不知该如何处理。
“橙色?等级太低了。”易平看着鬼婴那双橙色的眸子,摇了摇头道。
鬼婴、及咒语的级别分别有红、橙、黄、绿、蓝、青、紫七个等级,最高的是紫级。
易平得到最高级别传承,鬼婴和咒语的级别都是紫色。眼前这只橙色级的鬼婴,对于他来说只能是算鸡肋。
但易平自身的蛮巫级别却只有黄级。还得找办法将等级提上去,他只能等完成论坛任务才知道答案。
“我有安魂咒,你愿意跟我吗?”易平将意念向那只鬼婴传了过去。
那鬼婴听了连忙点点头,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犹豫了一下,慢慢地飞向地面上的木鱼,很快就消失在里面。
“安魂咒”是易家蛮巫传承之一,对灵魂有着安定凝聚的作用,色婴也有意识,当然知道应该如何选择。
易平心头暗喜,虽说这木鱼他用不上,但好歹也是蛮巫用的,更何况鬼婴世间罕有,算是一个不小的收获。
看了地上那挺尸般的蛮巫一眼,易平抓住卷缩在一旁那人的一只腿,“唰”的一声,粗鲁地将他拉过来,不用翻过来,就知道这就是那个有点意思的卜老头。
卜老头此时身体僵硬且冰凉,偶尔痉挛一下,总算还是活的。
被易平这么一拖,卜老头哼了一下,身子像是条件反射般地动一下,嘴唇一张一合,像是在说两个字。
读出他的口型,易平不动声色地松开了手。
易平本打算用血气将他弄醒的,但卜老头嘴巴的动作害了他自己。
易平知道房间里还有一个倒霉的家伙,朝门旁的屋角看去,那里果然直挺挺地跪着一个年轻人。
他的手脚被反绑在一起,双膝跪在地上,十足一个“视死如归”的造型。
不过,那年轻人的这一非常正面的造型配起他的嘴里塞着一团布,和十分沮丧神色,显得十分滑稽。
看得出来,将他抓来的人并没有将他弄晕,让他一直保持着清醒的状态,此时,正瞪着一双大眼盯着易平的一举一动。
“遇到了我,算你命好。”易平嘟嚷了一声,他知道,如果自己不出现,这家伙接下来的命运难以预测。
那人听了眼睛一亮,听到这句话,就知道来人并非敌人,心中庆幸不已。
易平刚才表现出来的强大将他吓得不轻,对将他抓来的这两个人功力如何身有体会,但那两人在面前这少年的手下竟然没有反抗的余地,可见少年的厉害。
这样的人不是自己的敌人,这说来是一件很荣幸的事。
易平并没有立即解开他,自顾自地道:“外面还有一个家伙,先弄进来再说。”
话一说完,易平就慢吞吞地走出房间,轻轻掩上门之后,那副慢悠悠的样子立即消失,身形一动,箭一般地穿过走廊,转过拐角后直接从三楼射下对面的小道。
那拐杖还静静地躺在原地,拾起神识一扫,易平发现苹果大的头部里藏有东西,左右一拧,发现竟然是活动的。
眨眼间,易平已经将藏在头部的三颗珠子般东西取了出来。
“嘿嘿,看来是个好东西。”拿在手上掂了掂,易平微笑地将它们收进口袋里。
将拐杖头部还原之后,用衣服飞快地擦了一番,随手就将它放回原处。
两分钟刚过,易平大摇大摆地拖着一个昏迷的人进入了房间,里面几个人的位置一点都没有改变,易平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开始搜索两人,翻找战利品。
“没办法啊,这年头学生都很穷。”易平边翻嘴里边嘀咕。
遗憾的是传说中丰富的战利品并没有出现,两个被打晕的人身上的钱加起来不到3000元,零零碎碎的那些东西易平几乎都认得,十分的普通,唯一认不出的就是两块小孩子拳大,表面十分光滑摸起来有点怪的石头。
第二十八章 露一手()
眼角的余光发现,那青年目光一直盯着两块石头,蠢蠢欲动,一副想占为已有的神态。
“连本存折也没有,真是穷鬼。”易平愤愤不平地骂了一声,接着又去翻卜老头。
这老头身上更干净,像是刚被贪婪的强盗洗劫过一般。
“真倒霉,好事白做了。”易平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目光又转向被绑着的青年。
那青年尴尬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身上也没好东西。
易平也摇头,道:“我不信。”伸手就往那青年身上掏。
果然,这家伙除了两百来块零钱之外根本没有其它值钱的东西。易平随手就扯出塞在他嘴里的那团布,原来是几只袜子。
将钱聚起来后,易平开始一张张地数,嘴里低声地报数,分类后整齐地叠在一起,一副数得很有劲头的模样让那被绑的青年看了不停地翻着白眼。
十五分钟后,易平很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他已经将地面上所有的钱已经数完,一共三千一百零三块七角八分。
瓣了瓣指头,易平立即算出自己目前的资金不计零头堪堪过了一万元这个关口。
“钱还是太少了。”想到500吨大米的钱还没有着落,易平暗暗叹息。
那青年一直耐着性子等易平数完钱,期间低声的话也不敢说一句,生怕扰着对方导致数错重来。
对青年人的这个态度,易平相当满意,数完钱用那两块石将钱压在地面,然后就将他解开了。
易平等那青年人呼出一口气,做了几个舒身的动作之后,就指定他将两个昏迷的人绑好,然后坐到卜老头那群人中间。
张豪放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跟同伴悲剧了,被人用“视死如归”的造型绑得不能动弹。下手的人十分狠毒,绳索勒得陷进肉里,痛得让得毗着牙。
他立即认出将他们俘虏的人,正是那个唱起歌来五音不全的少年,不过,现在看来那可笑的唱法分别是让自己放松警惕。
“对方是个高手,大意了。”张豪放立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但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
再看那个蛮巫同伴,发现他更为不堪,心头不禁惊骇万分。
张豪放知道同伴尤可情那让人防不胜防的恐怖手段,没想到此时的他竟然像个被恶霸欺凌的小媳妇,无力地垂着脑袋,脸上神彩全无。
“蛮巫啊,竟然也会被人欺负到这步田地。”这完全颠覆了张豪放的认识。
除了卜老头躺还在地上,其他三个人已经坐在易平的面前,本来易平想在那三个家伙面前露一手,将卜老头弄醒的,再作一番震慑的,但觉得刚才那些已经足够。
因此就任那老头昏迷,免得他醒来后吁吁哼哼的烦人。
“你们知道吗?”易平脸上没带任何情绪,但语气中却透出一股很不高兴的味儿说道,“这里是我的地盘,你们还有规矩没有?趁我去上课,大半夜的,竟然闹到这里来了,明摆着是要打我的脸。”
张豪放听得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
“你妹,我们早就探好了,这里是二中好不的图书馆好不,什么时候变成你这个学生的地盘了?”他暗里腹诽道。
“哼,我知道你们的想法,欺负我年纪小是不?欺负我不会对你们咋样是不?”易平脸色突然变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正对着他的张豪放脸上已经被喷了不少沫丁子,“你们认为我不敢杀人放火,毁尸灭迹是不?”
“我……我迫不得已,是被人抓来的。”那个青年低下头来,嚅嗫道。
易平并不理睬他,看到躺在门边想拍黑砖的家伙模样还有点倔,决定放一点干货出来。
“看来你还不服啊。”说着,拿起地上那只木鱼,随便看了那蛮巫一眼。
尤可情心头一凛,这木鱼可是他费了近二十年心血才将里面的鬼婴收服,这一次出来信心十分的足。
但一天之内接连失败了两次,让他觉得很屈蹩。
更让他绝望的是,此时他已经无法与木鱼里的鬼婴沟通,这意味着鬼婴已经弃他而去。
当他看到易平拿起那只木鱼时,脸上不禁露出期待的神情,他暗暗希望鬼婴还在木鱼里,毕竟两者沟通了二十年,也有些感情了,如果有可能,他必须取回那木鱼。
看到那蛮巫的神色,易平微微一笑,拿起小木槌,轻轻地敲起起来。
“笃笃笃”
张豪放认出那木鱼是同伴的,但看到易平敲着那木鱼,他感觉对方有些莫名其妙。
张豪放虽然不是蛮巫,但对蛮巫的知识也有一定的了解。
他知道,蛮巫都有自己的木鱼,那是经过十年二十年的滋养和沟通,才能让鬼婴听从蛮巫的指令,当易平敲起尤可情的木鱼,这就让张豪放看不懂了。
他不可相信易平是一个蛮巫,更不相信易平能够使用尤可情的木鱼。
不仅张豪放不相信,就是尤可情和那个青年也不相信,他们一脸木然地看着易平,不知道他敲那只木鱼为的是哪般,也许是出于某些怪僻,出手前玩的花样。
突然,空气中的水气骤然凝结,一阵冷风在房间徐徐地吹拂,在场的几人都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张豪放和那名青年不禁骇然,的场景他们当然清楚即将要发生什么,因为不久前尤可情就施展过,而且做得干净利落,那名青年和卜老就是其中的受害者。
尤可情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只木鱼,身子不停地颤抖起来。
作为蛮巫,对这一场景最为熟悉不过,分明就是驱动鬼婴的前奏。
“你……你……你是怎么做到的?”尤可情结结巴巴地说道。
此时,他已经知道之前自己为什么无法沟通上鬼婴的原因,原来对方已经将那只鬼婴降服。
“不可能,这不可能。”尤可情目光茫然,已经失去了焦点,嘴里喃喃地说道。
了为降服这只鬼婴,他不仅花费了大量的资产,心血和时间,最后才成功,而眼前这个少年,前后不到一个小时,就将它夺取过去。
尤可情心中涌起一股悲愤,想起自己那一个个充满辛楚的日子,还有瞬间成功的喜悦,在这少年看来就是一场笑话。
“噗”尤可情悲愤难当,胸中一闷,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二十九章 哥喜欢的是钱()
易平发出一个意念,橙色鬼婴立即向张豪放扑去。
张豪放吓得脸色大变,拼命地往后仰,想避开鬼婴的攻击,重心一失,“扑嗵”地翻在地上。
易平点了点头,那鬼婴立即返回,悬在他的身边,两只鸡蛋大的橙色眸子紧紧地盯着敌人。
“笃笃笃”
易平手中的小木槌并没有停止敲击,而是有节奏在轻轻地敲着。
想到让鬼婴老老实实地听话,必须先得给它点甜头,易平现在敲的就是易家的“安魂咒”第一节,目的就是修复橙色鬼婴刚才被血气灼伤的阴体。
很快,鬼婴舒服地合上双目,身体对原来有所颤动开始慢慢地平稳下来。
尤可情喘着粗气,可怜巴巴地望着那只“背叛”了自己的鬼婴,心里五味齐全,眼睛一酸,泪水顿时滚落下来。
两分钟后,易平放下手中的小槌棒,鬼婴慢慢睁开眼睛,恐怖的脸上露出不舍的神色,犹犹豫豫的,被易平淡淡地扫了一眼,便乖乖地就注入木鱼之中。
看到张豪放仍卷缩在地上,易平立即喝住,让他立即爬起来,以“视死如归”的姿势坐好。
挣扎着起来摆正姿势的张豪放已经没有刚才的不羁,垂着脑袋,再也不敢正眼去看易平,对方是什么人?蛮巫,将尤可情那家伙甩去几条街的人。
“你们的恩恩怨怨我不想干涉,不过,既然闹到我的地盘上来,那必须得给我一个满意的交待。”易平面如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