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依依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风烟传-第27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有人只想到这一层便直咋舌,还有些消息通灵的,却想到了另一层:索氏妇柳夫人是柳公子的嫡亲姑母,可在长安城内,他尚有另一位姑母,亦与他父亲同胞,那位姑母可是了不得,竟是当朝太子的岳母。长安大约无人不知,太子夫妇极是倚重舅父柳姡А�

    如此,柳公子在长安城内,便是数一数二炙手可热的人物,然他到了西陲边境的沙州,又岂是炙热可比拟的,几乎要成了沙州七月里的太阳,耀得人直睁不开眼。

第四十九章 后院波澜(一)() 
一众人皆转向柳爽,虚虚实实地赞叹了一阵。

    索庭暗觉抬捧了柳爽,自身也跟着高贵了不少,心中颇有几分得意。

    柳爽倒不倨傲,谦和地笑笑,指着案上的食馔道:“长安的筵席讲究的是热闹,五颜六色花团锦簇的一桌案,很是喜气。江南道的菜式却以精致风雅见长,不相伯仲。”

    言笑间,细点已至,婢子们在每案上掀开一套八小碟的八角食盒,色彩斑锦,花样繁多。除却常见的金乳酥、七返糕、御黄王母饭、赐绯含香粽、樱桃毕罗等常见糕点外,另还有制成精细花瓣样的透花糍,半透的糕饼内隐约可见淡红色的灵沙臛,不说制糕的模具须得雕琢好几日,便是将红豆熬制成灵沙臛也是个耗功夫的活。

    一片交口称赞,康达智又起身邀了一圈酒,宾主皆极尽客套。

    “这状似粔籹的,不知是可有什么讲究?”席间有一人指着八角食盒正中的一样蒸糕问道。

    众人一瞧,果然形似粔籹,只原该炸制的改为了蒸制,与之相类的金黄色泽并非是过油炸透形成的,而是淋上了一层黏稠的蜜饧。

    侍婢疑惑地望了望众人,摇头道:“这便是粔籹,并无吩咐过旁的什么说法。”筵席上的人并未将此放在心上,一道走了样的点心罢了,这样细微不值一顾的事情,如何能与眼前金光四射的兵部侍郎的大公子相较。

    索庭扬手挥退了婢女,不经意间却瞥见正襟危坐案前的拂耽延盯着八角食盒发怔。他暗自撇了撇嘴,心说,果然是常年与兵卒武夫为伍的,端的是愚钝,上峰长子就在跟前,怎能叫几样略新奇些的吃食占去了心思,怨不得好好的长安呆不住,被差遣至边塞地戍守。

    然此刻偷眼去瞥拂耽延的绝非索庭一人,家主席上的康达智亦趁着众人围捧柳爽的当口,不住拿眼去瞧拂耽延,见他凝神望着食盒,不觉心头一喜。

    “粗食陋肴,叫延都尉见笑了。”康达智向拂耽延举起了杯盏,仰头自饮了一盏。

    拂耽延爽快地回敬了一盏,放下酒盏拱手道:“大萨保过谦,这一席怕是置备得不易,菜品酒水俱是上佳,何来粗陋。况,这江南的韵味,在下也是许久未得尝了,尤其这粔籹的制法,瞧着着实,着实眼熟。”

    “都尉喜欢?”康达智面露了惊讶,不着痕迹地向拂耽延那边挪了挪,“江南小酌,某只怕诸位用不惯,不料竟能投了都尉的喜好。”

    “不瞒大萨保。”拂耽延微微抖动了一下唇角,松缓了惯常的坚冷戒备:“家慈郡望江南道,善烹,自她弃世,便再”他忽然住了口,歉然道:“今日这样的日子,原不该说这些,大萨保见谅。”

    “咱们家不兴那许多的规矩,都尉不必在意。”康达智哈哈一笑,上前亲替拂耽延满斟了一盏。

    拂耽延一口饮尽,心头犹豫了一转,终还是问道:“在下有个不情之请愿一见制这粔籹的厨人,可还方便?”

    康达智笑挥了挥手,“都尉请自便。左右庖厨在偏院,扰不着女眷们。”

    拂耽延僵着脸笑了笑,多少有些尴尬。好在康达智并不以为意,心底窃喜阵阵,巴不得他立时便离席往后厨去。

    酒宴至酣,舞姬赤足素衣地来演越人歌,正堂内男人们的眼都转向了娇美如花的舞姬,除八面灵通的康达智之外,再无人留意到上席不知何时空了一席。

    一曲未尽,柳爽嫌舞乐过于素淡,只觉无趣,一时间酒气又上了头,便称要更衣,离席出去散散酒气。

    拂耽延将一小枚粔籹连着油纸一块儿握在手中,自筵席所在的正堂后门转了出去。康宅算不得十分大,他只问过一名家仆,便摸到了往后厨的道,不过一盏茶功夫的路。

    后厨烟气袅袅盘升,盘盏叮当作响,厨娘婢子高声呼唤嘈杂,也不必费心寻找,它自在那间偏院内热络。拂耽延拂开遮挡在偏院门洞前的枝叶,庖厨就在眼前。

    他慢慢穿过瓶形门洞,走进院子,因未着戎袍官服,只一身半新的竹青绫袍,内宅仆婢不认得他是何人,又觉着他气度不凡,皮相好看,引得周遭忙碌的仆妇小婢俱停下手中的活,投望向他,倒叫他不知该找哪一个问话。

    忽然厨房门上竹帘子一动,一名红发雪肤的绝色胡女自里头出来,手中捧着一箩樱桃。胡女微一怔,妙目在他周身一转,顿时恍然,屈膝向他作了一礼:“音娘见过延都尉。都尉这是要”

    拂耽延摊开手掌,向手中的那枚粔籹抬了抬下巴:“敢问,制这粔籹的是哪一位?”

    索良音探头一望,抿唇摇了摇头:“今日大宴,厨人帮工不下三五十人,也道不清是出自谁人之手。”

    拂耽延心内一阵空落,面上神色未动,朝索良音略一颔首,转身离去。

    才出了门洞,身后传来细细弱弱的问安声:“柳公子安好。”

    “原是音娘表妹。”轻佻的嬉笑随之而来,“不该随着昭娘唤一声表兄么?怎这般见外?”

    拂耽延已行至门洞外的枝叶间,听着这话语间轻薄意味赫然,不觉顿下步子,皱了皱眉,然终究与自己不相干,他抬脚又向前行了几步。

    一服饰华贵的男子站立于厨间门前,拦挡住索良音的去路,此人正是柳爽,也不知他自哪处转入的偏院。

    索良音草草一礼便要绕道离去,柳爽探出一臂,挡在她胸前。“未来时常听闻昭娘端丽,见了音娘方知何为绝色,竟是无人提及。啧啧,长安乐坊无数,还未见能同音娘媲美的胡女舞姬,深藏此处终究是明珠蒙尘了。”

    拂耽延耳力极好,听得分明,却也未曾想要返身回去化解化解。

    他在长安日子也不算浅,纨绔世家子调笑戏耍胡姬本是常见,文人雅士更是将此举当做风流倜傥,他虽不喜这世风,亦不会出头去招惹是非。

    “这位阿郎可是转错了道?”

    随着竹帘子“哗啦”一动,一把清脆嗓音笑盈盈地冲了出来,“舞姬们都在前头正堂舞着呢,这位是索家小娘子,想是阿郎饮多了佳酿,一时错认了。可要唤人来送阿郎回正堂?”

第五十章 后院波澜(二)() 
拂耽延抬起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在原地滞住了,腾地转过身透过扶疏的草木向院内望去:笑起来眉目似月,齿如编贝,说起话来干脆又周到,唇边挂着微微的狡黠,不正是那小狐般的顾风灵么?

    柳爽怔了一息,转而笑出了声,“这又是哪家的小娘子?好一副伶牙俐齿。在下同自家表妹聊谈几句,可碍着了小娘子?”

    憋红了脸的索良音忙靠往风灵身边,急急地低语了两句。

    风灵立时换上了一个略带夸张的明媚笑容,折腰礼见:“原是柳大公子,失敬了。”又伸手向空中撩拨了一把柴烟,“瞧这厨间,烟熏火燎,油烟气重,多有不便。柳公子尊贵,踏足庖厨恐腌臜了公子的清雅,还请移步他处才好。”

    柳爽的目光将风灵上下扫看了一番,不以为然哼笑一声,旋即又落回到索良音身上:“你既是索家的小娘子,怎在厨间劳作?这成什么体统?还不快随我走,表兄送你往后院去寻姑母。”说着向前跨了两大步,一探手抓握住了索良音的手腕,带着她走下石阶,要往院外拖拽。

    “柳公子,柳公子慎重。”索良音唬得声音变了调,急忙甩腕子,可手腕在柳爽手掌中牢牢拽着,甩得生疼也脱不开。偏院内的仆婢无不惊得丢下手中的活计,四下避开去。

    “青天白日,众目睽睽之下,柳公子此举的体统又何在?”风灵一拂面上的笑意,竖眉立目,瞪圆了一双杏眼厉声责道:“还不快撒手!”

    柳爽哪里会将她放在眼里,风灵的叫声仿佛愈发激将了他,当下撒着酒兴,涎着脸,拽紧索良音的腕子往怀里带。

    风灵心生恼怒,随手在身边的木架上扯下一枚蒜头,暗使了气力照着柳爽的脑袋抡了过去。

    风灵掐准的力道方向,预料这一砸该正中柳爽的鼻梁,力道不大不不至于伤了他的鼻梁骨,却刚好能叫他冒一鼻子血,吓唬吓唬,使他放了手也就罢了。

    哪知蒜头未及砸中柳爽,便被“啪”地挥开,斜斜地落在了地下。风灵转脸怒目朝那横手之人瞪去,却见是拂耽延将将放下挥落蒜头的手。

    风灵方要开口,忽见他朝自己深深望了一眼,又向厨房门口的竹帘子抬了抬下巴。那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是要她避去里间。

    若依着风灵的脾性,沾上手的事,怎肯就此作罢,即便束手不动,也必要将这事态瞧到底的。

    她转眼望望惊愣住的柳爽,已然放开了抓着索良音的手。

    倏地,她脑仁里头急转了几道弯,意识到那人是兵部侍郎的长子,当今太子最为倚重的表亲。方才那枚蒜头若是当真落在了他的鼻梁上

    风灵很是替自己捏了一把冷汗,既他已撒手,她忙缩着脖子闪身进了厨间。

    外头紧随来一声暴喝:“放肆!这家的贱婢竟敢如此放肆!了不得了,该当捆了打死!”

    “柳公子稍安勿躁。”拂耽延沉稳的声音劝道:“边地小城的女子不经事,不知礼节,也不知公子身份贵重,不必同她计较。”

    柳爽仍嚷着要打要杀,拂耽延略抬高了几分声量:“终是大萨保家的人,往后使他多管束家人便是,终究是在客中,闹将出来只怕不大好看。”

    “家父推举延都尉来治理沙州军务,怎治到了我索柳两家的家事中来了?”柳爽怪腔怪调地笑道。

    外头没了动静,只剩索良音低低弱弱的啜泣,风灵凑近竹帘,想听得更清晰一些,不想却传来噔噔的脚步声,看来这柳爽不依不饶,必得要进屋将她揪出来才甘心。

    脚步声才三两下便停下了。“柳公子慎行!”大约是拂耽延拦住了他的道,嗓音比方才低了许多,却又多了几许警告的意味。

    “恩师将公子遣来敦煌,所为何?公子也该收敛着些,修养心性,莫再肆意妄为。如若不然,在下只得严从恩师指令,请公子入府兵营中磨砺,以免再出了什么岔子,无法同恩师交代。”

    柳爽冷声哼笑:“甚好,甚好。”突然提声怒道:“拂耽延!你不过一介武夫,而今得了我父亲提携,拜了都尉,便忘了原形,竟在我跟前拿大!”

    “在下未敢拿大,一切皆为恩师及公子着想。”拂耽延波澜不惊地答道。

    再不闻柳爽的声音,隔了几息功夫,只听得重重一声哼,带着戾气的步伐渐行渐远。

    风灵长长地舒了口气,抚了抚胸口,暗忖:原来这柳大公子是在长安惹下了不小的祸事,往敦煌来避祸的,他阿爹命拂耽延将他收入营内熬磨性子,可那纨绔子怎堪那样的苦楚,大约是躲到索家寻姑母庇护去了,拂耽延也不好真拿了他扔进府兵营,只得随了他去。

    “音娘多谢延都尉援手。”索良音惊魂未定,略带抽泣地向拂耽延道谢。

    拂耽延只淡声道:“不必。”

    风灵挑起帘子探出头来,左右环视不见柳爽身影,方从屋内蹿跳出来。

    “你既知道怕他,缘何不自量力地去寻他的不是?”拂耽延瞧着她此刻谨小慎微的模样,冷声问道。

    “情急之下,浑忘了。”风灵斜睨了他一眼,忽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都尉既在此,眼见着他借醉轻薄音娘,为何只作壁上观,不早来制止?”

    “原是他表兄妹之间的事,外人不便横手。”拂耽延未加思索,接口便答了。

    “可后来怎又管起这等闲事来了?”风灵不容他反应,紧接着又是一问。

    只差毫厘,拂耽延望着她水润灵动的眸子,险险要脱口而出“因你涉入了其中”,话到舌尖蓦地被理智截住,滞了一滞,他若无其事地道:“大萨保的喜庆日子,见血总是不好。”

    “只是鼻血而已”风灵嘟嘟囔囔地小声辩驳,暗底里腹诽:曾几何时,如此关切阿兄了

    一旁的索良音回了魂,想起拂耽延的来意,忙扯了扯风灵的衣袖:“延都尉来寻制粔籹的厨人,你可知都尉那一席?”

    风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