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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心里十分后悔自己一时冫中动之下做出的决定。她现在只想离开,离了这肮脏的器材室,离开靳氏创意,最好能找个冰淇淋甜品店大吃一通,将脑子冻得木木的什么都不用想就好了。她最好再给桂米打个电话,桂米那从来不用回应的背景音独播,此刻用来安慰失恋的她真是太合适了。
然而她的打算不错,却无法离开,小丽坚定地将她塞进了房门,并且迅速关上了房门,还从外面用钥匙反锁。。。。。。
巫韶雅恨恨地使劲扭了两下门把手,知道打开无望,心里先将这个八卦起来不知死字怎么写的小丽骂了一百遍,然后又将给她传纸条告密的赵飞追加了一百遍。方才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反正都已经进来了,她也豁出去了,她倒要看看,那靳煜昔看到她时的脸色,到底是什么样的。
室内的器材架影影栋栋,昏暗的灯光下,一时也看不清靳煜昔和童彤到底躲在哪里。。。。。。
巫韶雅寻找着墙上的灯光开关,一边高声道:“靳煜昔,我进来了,我现在要将大灯打开了,你快一点,一分钟够不够?”
一分钟大概是不够的,顶多能提上裤子,巫韶雅心里带着恶意猜想,嘴上却道:“太多啊,那我数到二十好了。”
巫韶雅开始数数,耳朵却竖起来听着室内的动静。
密闭的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单薄的数数声,她从一数到十,仍然寂静无声,巫韶雅心里暗骂了一句,突然加快了速度,三秒过后,她打开了大灯。
雪亮的灯光下,她迅速环视了一下四周,还是没看到靳煜昔和童彤的人影,倒是看到房间尽头有一片翻倒的架子。
“靳煜昔?”巫韶雅试探地叫了一声。
“还等什么!还不快过来!”房间尽头传来靳煜昔怒气冲天的声音。
巫韶雅愣了愣,那声音似乎来自那翻倒的架子处。
她连忙走了过去,看到眼前的情景,大吃一惊。
二个摆满了器材的架子不知为何全部向一侧翻倒,一个架子压在另一个架子上,第三个架子已经有些倾斜,但还勉强保持着直立。此刻就在第二个架子与第三个架子间狭小的空间里,堆积着砸落的器材,还有两个人。
躺在最下面的是童彤,看上去似乎毫发无伤,只是胸前有些凌乱,小西装腰部以上的扣子已经全部解开,里面衬衣似乎破了,束缚着的部分,险些就要跳了出来。
靳煜昔单手撑在她的上方,背上压着翻倒的架子,另一只手扶着架子上的一台险些要滑落的投影仪。看样子只要他一松手,那台机器就能砸到童彤的脸上。
如今惊险的情景,和她预想中的差了十万八千里,巫韶雅愣了一瞬,急忙道:“靳煜昔,你坚持住,我去叫人!”
“先别忙着叫人,你过来,先将这个女人拖出去!”靳煜昔咬着牙道。
童彤娇笑了一声:“靳煜昔,你不是吧?你确定你还能再坚持五分钟?”
靳煜昔狠声道:“你闭嘴,你信不信,你要是再不走,我就立刻松手让你的脸开花?”(。)
第七十二章 脱险()
此时离得近了,巫韶雅已经清楚地看到,靳煜昔额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撑着架子的胳膊似乎也到了极限,有些微微颤抖。
巫韶雅心中一颤:“不行,我去找人帮忙!”,刚一转身却被靳煜昔厉声喝住:“站住!”
巫韶雅僵住了身形,回过头来,隔着黑色的铁质置物架,靳煜昔漆黑的眸子冷厉地盯着她,她心中一酸,却仿佛被施了魔咒,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你放心。”靳煜昔深吸了一口气,缓了缓神色:“我还撑得住,只要你将这女人拖出去,我就可以松手脱困。”
隔着架子,他对她露出了一个安抚的微笑:“现在,你过来,从我的身后将这个女人拖出去,小心地上的碎片,小心那个灯架。。。。。。”
晚了,巫韶雅已经痛呼了一声,接着稀里哗啦一阵碎响,靳煜昔重重地叹气:“唉,我是让你来救人,不是让你来弄伤自己。”
巫韶雅捂着被撞痛的脑袋,默不作声地在摔落了一地的器材中,捡着勉强能下脚的地方穿行。
“干嘛不说话?撞傻了?”靳煜昔看不到身后的巫韶雅,又听不到她的声音,努力向后扭着头也看不到她的身影:“喂?”
地上的童彤这时轻笑了一声:“靳煜昔,为了和我撇清关系,你也是够拼的。何必呢?不过是个意外而已。”
靳煜昔没有理童彤,依旧扭着头,努力看向身后:“喂,说话啊,真傻了?我说你可真够笨的,这么大的地方也会撞到头。”
巫韶雅捂着撞痛的脑袋正暗暗懊恼,又听靳煜昔讥讽自己,忍不住道:“也不知道是谁笨,我只是撞到头,有人却撞翻了半间房子!”
巫韶雅以为靳煜昔会立刻反唇相讥,谁知他竟然沉默下来,她咬住唇,努力不去想这种狼藉而惊险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也不去想当时他们到底在做什么能引起这样的混乱。
她费力地将一台舞台用射灯移开,又将地上破碎的机箱外壳统统踢到一边,她感到庆幸刚才的灯罩没有破碎,不然这个童彤爬出来时可有得受了。
清理出一片空地后,她开口道:“好了,童小姐,现在你可以自己爬出来了。”
童彤动了一下,却又娇哼了一声:“不行,我动不了,腿疼死了。”
巫韶雅探头看去,发现童彤的一条腿被卡在倾斜的架子间,看样子可能伤到了。
“怎么办?她的腿卡住了,我还是叫人吧,你这样坚持不了多久。”巫韶雅焦心地看着靳煜昔后背上扛着的铁架子道。
靳煜昔咬了咬牙:“我将架子抬起来一些,你趁机将她拖出去。”
“可是。。。。。。”
“别可是了,就现在,准备,我数一二三。。。。。。”靳煜昔用膝盖撑着地,将后背上的架子又顶起来些,同时腾出了撑在地面上的手,推着一旁第三个摇摇欲坠的架子:“准备好了吗?”
巫韶雅跪在地上,抓着童彤的脚踝,紧张地点头。
靳煜昔回头看了显得认真又紧张的巫韶雅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柔和,然后他开始数数,数到三的时候猛然发力,背上的架子被他顶高了几寸,巫韶雅趁机将童彤的腿解救了出来,也顾不上童彤不停地喊疼,拼命将她拖了出来。
没了童彤,靳煜昔不用再扶着那台投影仪,反而腾出来两只手来,用力推开了压住他的铁架子,两台沉重的置物架被他推回了原位,他方才长出了一口气,猛地坐在了地上。
此刻虽然架子上的东西都摔落并且不同程度地损毁,但幸好人都没有什么大事。
巫韶雅也松了口气,有些担心地看着靳煜昔,想问他有没有伤到筋骨,但是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却不知为何说不出口。
这时童彤坐了起来,靠在一个铁架子上,一面揉着小腿,一边轻笑道:“幸好没事,今天真是惊险。对了靳煜昔,你这样奋不顾身地救了我,我还没谢谢你。”
奋不顾身吗?巫韶雅不知怎地心中一刺,关心的话被她彻底咽了回去,她垂下眼不去看靳煜昔那张疲惫的脸,开口道:“小丽还等在外面,我去通知她找人来帮忙,童小姐大概也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说着就转身向门边走去。
“等一下。”靳煜昔却在此时站了起来,跨过一地的狼藉来到巫韶雅面前,先拉起她的手检查了一下,又撩起她的额发看了看她的额头:“刚才撞到哪了?疼不疼?”
他的手指有些微颤,她知道这是用力过度的表现,指腹的皮肤有些粗糙,她猜想那里大概已经被擦破了皮。
她沉默地拉下了他的手,虽然心里十分明白他此刻在童彤面前做出这样亲昵关心的动作,只不过是在演戏,但是心里仍然止不住替他微微心疼。
“你没事吧?”她垂着眼轻声开口。
“没事。”他的声音里有种低沉的温柔,他的手仍然握着她的,手指轻轻地摩挲着她的手背,她几乎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逡巡,她的脑海中已经浮现起了他那深色而暗沉眸光,她的脸忍不住发热,心跳得也不规律起来。
该死,明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为何自己仍然这么没有出息?她红着脸,拼命地想抽回自己的手,然而他却故意作对似的,捏着她的手不放。
这时,童彤在一侧突然哎呦了一声:“糟了,我的腿大概断了,疼死了。”
靳煜昔冷冷地瞟了她一眼道:“断了?那你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人送你去医院。”说着,就要拉着巫韶雅离开。
童彤气道:“喂,你不是想将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吧?”
“怎么?难道童大小姐,还怕一个人待在这里?我看你之前一个人不是待得挺久的么?”靳煜昔讥嘲地道。
童彤瞪着他,明艳的脸上忽然微微一笑:“靳煜昔,你看也看了摸也摸了,现在这是想过河拆桥?”
巫韶雅的目光在童彤胸前裂开的衬衣上一瞟,然后看向靳煜昔。
靳煜昔正拧着眉冷冷地盯着童彤。
居然没有否认。。。。。。
该死的,这家伙居然没有。。。。。。否认!!
巫韶雅猛地将自己的手从靳煜昔的手里抽了出来。(。)
第七十三章 吃醋()
靳煜昔正拧着眉想着之前童彤的话,忽觉手中突然一空,条件反射地反手就想将那只软绵绵的小手拉回来,却拉了个空。
扭头看去,却只见巫韶雅低头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了。”就打算快步离开。
靳煜昔眉头一皱,一伸长臂拉住了她的胳膊,不容她抗拒,便将之扯到了自己的怀里,本想由着性子狠狠地搂住她,忽又想起什么,改为双手虚虚地环着她的腰,虽然没怎么用力但是她也绝对别想逃出去。
怀中的女人低着头看不到什么表情,但她的手推拒着他的身体,明显地说明了她不愿合作的态度。靳煜昔微微皱眉,虽然没什么和女人相处的经验,但他此刻也看出巫韶雅在闹脾气。
只是他不明白,好端端地,他有惊无险地脱了困,也没人受到什么伤,本来应该高高兴兴的一件事,她怎么突然就开始闹脾气?
他耐着性子回想了一下,也没想出所以然来,忽然抬眼看到童彤,靠在一台铁架子上无声地笑得花枝乱颤,那胸前的衬衣本已经破损,此刻看上去更是和没穿没什么两样。
他恍然醒悟,随即又好气又好笑,这个家伙,该不会以为??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忍不住惩罚性地紧了紧,“你那是什么表情?”他故意用一种带着隐怒的语气:“你抬起头看着我!”
怀中的女人默不作声地固执地低着头,仿佛在研究他腰间的皮带扣。
他的嘴角忍不住挑了挑,又抿紧,“你该不会是相信那女人的鬼话吧?”他腾出一只手去抬她的下巴,在他的手劲下,巫韶雅的脸一寸寸地抬了起来,然而她的眼睛却执拗地盯着自己的鼻尖。
靳煜昔无声地笑了笑,叹道:“你这个蠢女人。”
巫韶雅皱眉,刚才说她笨,现在又说她蠢,她在他眼里还真是每况愈下呢。原本平时听到可能不怎么在意的话,今日听在她的耳里却格外地刺耳。
“事情。。。。。。”靳煜昔正要解释,巫韶雅却猛然打断了他:“你不需要向我解释,”她抬起眼直视着他,漆黑的眼眸中象是燃烧著火焰:
“我也不想听!你和她为什么会躲在这个器材室里,又怎么将这里搞得象打了世界大战似的,我通通都不想知道!我知道她是你的未婚妻,你想和她做什么都是你的自由,我没兴趣知道也不想管,哪怕你们真的在这里。。。。。。干柴猛火,也与我无关!现在麻烦你放开我,我要回去工作了!”
这大概是巫韶雅第一次这么大声地和靳煜昔说话,靳煜昔被她吼得一楞,差点让她挣脱了开去,好在他及时回神,再次箍紧了她,皱了皱眉瞪了她半晌,忽地附下头在她的耳边低声道:“什么干柴猛火?我没听懂,你跟我说详细点啊?”最后一句他的胳膊猛然用力,她被迫贴在他身上,与他的身体严丝合缝,没有一丝空隙。
肺部的空气几乎全都被挤了出去,而他的气息则强势地包围了她,火热的体温即使隔着衣服也透了过来,她的脑子一阵发晕,身上立时出了一层薄汗,她听到他胸膛有力的跳动声,那么重,那么响,一声声像是敲打在她的心房上,不容抗拒地携带着她的心跳,以同一频率跳动起来。
她忘了挣扎,也不能挣扎,她甚至忘记了一旁,还有个正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