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劲松就来找我,听说我这里要培养一个大学生,就提出可以由他来支付学费,还要说成是高远公司支付的。你来高远没多久,他就打着做广告的名义来见你,以为我是傻子没看出来啊。”
方婉像被雷电击中了一样,傻傻地站着,回想冯斌说的每一句话,再把自己读书的事,周若莲开始说是自费,后来又说是公司愿意支付学费,以及与裴劲松的接触过程回忆了一遍,果然是这样的。裴劲松是为她做了很多事,包括今天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也是裴劲松为她买的。
既然已经说到这个程度了,冯斌也不想再隐瞒什么,他接着说道:“我也不怕告诉你,前段时间你在公司里遇到的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就是裴劲松的老婆,她派人暗中查你,找到我这儿,要我必须马上把你弄走,否则,你跟我都没好日子过。节前年会那天晚上,挨打是什么滋味,不用我提醒你了吧。就是裴劲松的老婆找人打的你,被人家老婆打的滋味不好受吧,还得悄悄受着,不能告诉任何人。”说这些话时,冯斌的音调里带着嘲笑与蔑视的语气。
什么?那天晚上见到的那个女人就是裴总的妻子,她那凶狠的目光至今还记忆犹新。想起来了,她身边的胖女人就是年会那晚打我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为什么?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裴总只是像一个亲叔叔一样地爱护我,她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冯斌见方婉愣着不动,也不说话,心想有缓和的余地,便降低音调,换成虚假的温和语气对她说道:“小方,你想找个靠山我能理解,但有妇之夫是沾不得的,像我们韩总这样的,就是绝对安全可靠的,你只要乖乖跟韩总离开,荣华富贵就手到擒来了,以后我都得巴结你,裴劲松老婆那边也不会再为难你,我也好向她交代。”
“原来你的这些安排,都是为了向裴总的老婆交代。”方婉终于开口说话,“我总算看清楚你们这些有钱人的真面目了,全是些伪君子。”
“我告诉你,裴劲松的老婆你是惹不起的。就算裴劲松回来了,他也不敢把他老婆怎么样。你如果乖乖地找个男人离开了,兴许这个郑大小姐就此罢手。你若非要跟裴劲松纠缠不清,会有什么下场不是你一个年轻女孩能承受的。”冯斌恶狠狠地说道。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别想让我屈服。”方婉斩钉截铁地说道。
冯斌没想到这个方婉平时看起来弱不禁风,胆小怕事,可遇到这种事情上竟这么固执,死心眼。于是,给她下最后通牒:“我可跟你把丑话说前面,你要么跟韩总走,要么从我公司走人,没有第三条路。”
“不用麻烦你了,”方婉再也不想看到冯斌那张虚伪丑恶的嘴脸,双眉舒展,心里突然像松了一口气,冷冷地说道,“我马上向你辞职,离开公司,从今以后,与高远没有任何关系。”说完径直冲出这间办公室。
剩下冯斌和韩亚东在办公室里,冯斌气得脸色铁青,一张长脸显得更长,韩亚东听到他们刚才的对话,意识到中间的问题太复杂,既失望又生气,对冯斌说道:“冯总,你跟我说方小姐是最清纯的,现在居然跟其他男人扯不清,什么意思啊,我韩亚东可不能随便被人耍”
冯斌意识到会因此得罪韩亚东,立刻陪笑,请他不要介意。
。。。
第二十五章 阴谋()
辞职后,方婉忽然觉得一阵轻松的感觉,窗外的阳光也显得格外柔和,原来离开高远也不是那么不得了的一件事。近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先是知道方倚豪恋爱了,后来裴劲松的老婆找人来打她,回家后听父亲道出了她是个孤儿,现在又差点被冯斌出卖给那个韩亚东这些事没有一件不让她难受,也许离开高远,能让她远离这些人和这些事。
现实的问题是,失去工作,还怎么在这里呆下去?
回江阳城?怎么跟方家人说,奶奶会用什么眼光来看她?一定会说,早说过外面领来的孩子就是笨,没工作多久就被老板开销了。父母又会怎么看她?他们一定会非常着急,寄托了这么多希望在她身上,现在没指望了。江阳城的人们又会怎么看?本来风风光光出去上大学和工作的人,现在混不走了还是只有回来。
不,不回去,不要他们看不起我。裴劲松不是说过,他刚来这里的时候是一穷二白,什么苦头都吃过,什么低贱的工作都干过,只要坚信自己,只要肯付出努力,就一定会有所收获。别人能做到,我为什么不行?
想到这儿,方婉觉得有信心,再找一份工作,照样可以发挥自己的作用,实现出人头地的梦想。于是,她打起精神,出门买了一份报纸,看了看上面的招聘信息,有招酒店服务员、发廊洗头妹、家政清洁工、超市收银员、快递派送员这些都不适合自己,好歹也读过大专,不至于去干这些杂事吧。她又看到一家公司招文员,还有招杂志美编,心想这两个工作都适合自己,便简单打扮了一番,按地址去应聘。
现实总是残酷的,一连几天,她都信心百倍地出去找工作,按自己理想的工作岗位去应聘,但总是由于各种原因,失败而归。
这天傍晚,方婉又拖着疲惫的双腿慢慢走回去,还没转入楼房前的小路,隔着花圃里茂盛的树木枝桠,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小路旁,本来也没什么奇怪的,可她还看见冯斌走向轿车,打开门想坐进去,但不知为什么迟迟不进。
方婉停下脚步,仔细看了看黑色轿车,正是裴劲松那辆奔驰。她突然有种强烈的好奇心,想知道是不是裴劲松和冯斌一起来找她。于是,她悄悄钻进树木枝桠里,慢慢靠近轿车的另一端,躲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后面观察。距离近了,她不仅看得清里面的人,还听得清他们讲话。
黑色奔驰后座的窗户玻璃半掩着,方婉清楚地看到里面坐的人,是那个坐轮椅的女人——裴劲松的妻子郑美盈。
郑美盈极不耐烦地问冯斌:“还是没人?全都搜过了?”
冯斌也有些不高兴:“我的姑奶奶,已经让人上去把房子全搜得稀巴烂了,就差一把火烧房子,也没找到什么能说明问题的东西,我估计方婉这小妮子是搬走了。”
方婉一惊:他们果然是来找我的。
郑美盈又说道:“小妮子想逃脱我的掌心,没那么容易,你坐进来说吧。”
冯斌依他的意思坐上车,但汽车没有点火启动,还是停在那儿。
“你办事太差劲,”郑美盈说道,“我叫你找个男人把那小妮子办了,带她走得越远越好,你却让她自己辞职走了,你这样不是留后患了吗?”说话语气像个冷血动物。
“我想嘛,”冯斌说,“只要她离开高远,劲松就不易找到她,不就结了吗?不至于真要把一个小姑娘搞得一辈子痛苦,周若莲那边我也不好说啊,毕竟是她介绍来的。”他在这个女人面前显得没有底气,不像在高远时说话那么强硬。
方婉听着,心里吓得突突直跳,果真是裴劲松的妻子让冯斌害自己的。稳住心神,她继续听下去。殊不知,下面的内容更让她心惊胆颤。
“哼,”郑美盈冷笑一声,说道:“这么多年你捞到什么好处了,还在顾忌周若莲的感受。可惜,她也不会领你的情。”
冯斌似乎听了这话很不高兴,阴阳怪气地说道:“我是没得到什么好处,可郑大小姐你是最大的赢家,你想把劲松掌控在手里,不是得偿所愿了吗?你总说我们是合作伙伴,可总是你得利,我又能得到什么好处,我为什么还要为你卖命呢?”
郑美盈见冯斌有些生气,便转换了语气,说道:“你放心,我答应给你的股份,会一分不少地给你,张律师那边我已经让他准备好协议了,而且”她突然压低声音,用一种神秘的语气说道:“别忘了,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当年,是怎么拆散劲松他们的,还有,那个贱女人是怎么死的,你比我清楚。要是劲松知道这些事,他会放过你吗?”
这些话明显吓了冯斌一大跳,他沉默了片刻,又说道:“你别把这些事全推到我身上,我都是听你指使的。况且,劲松回来,要是问我方婉去哪儿了,我怎么交代?”
“我就是要在他回来之前把这个小妮子处理掉,”郑美盈恶狠狠地接着说,“叫你找个男人把她办了,带她滚得远远儿的,又不是叫你杀人,你干嘛吓成这样?劲松回来问到你,你就说小妮子自己辞职不干了,有多难?”
“我不是这个意思,”冯斌似乎被吓到了,说道:“我是说,劲松对方婉也不像有什么,我是男人我感觉得出来。”
“哼,”郑美盈又冷笑一声,说道:“我找人跟过他们,劲松陪着小妮子在车上坐了一夜,那小妮子还去公司找过他,关系肯定不一般,这些天,我总在想小妮子是不是贱女人生的那个”
话没说完就停住了,冯斌却被吓得不轻:“你是说当年那个孩子”
郑美盈会意地点了点头,冯斌脸色刷白,沉默不语。
方婉在外面听着,也被这些莫名其妙的话语吓坏了,郑美盈口中的“小妮子”指的是自己,那“贱女人”指的又是谁呢?还有冯斌说的“当年那个孩子”
沉默了片刻,冯斌有气无力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继续这么下去,迟早会被劲松发现的既然人都辞职离开了,我们就当没做过任何事,劲松回来问,我就跟他说方婉这小妮子想有更大的发展,辞职走了。”
郑美盈还心有不甘,她通过各种途径了解到,裴劲松对这个年轻女孩非常用心,以她的个性,怎么能容忍裴劲松的关心放在某个女人身上,她对冯斌说:“当年那个贱女人想跟我分一杯羹,那时劲松多绝情啊,要为了她跟我离婚,可我郑美盈还不是搞定了,难道现在我还怕一个小妮子?”
停了片刻,她又继续说道:“你还是找个人盯着,这小妮子要再敢在劲松面前出现,我绝不饶她。”
郑美盈语气强硬,冯斌多年来一直惟命是从,听到这些话,他没再反对,俩人算达成共识。冯斌下车走到远处自己的车上,郑美盈吩咐司机开车,两辆车都开走了。
听到汽车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确认车已经开走了,可是方婉还躲在草丛里吓得浑身发抖。心想,郑美盈和冯斌到底是什么人?听他们的意思曾经做过许多坏事,他们的话题总离不了裴劲松,好像裴劲松对我这么好是有什么深意?这些事情怎么都像谜一样?
方婉失魂落魄地走回自己租住的房子,发现大门敞开着,房子里被翻得一片狼藉,很多东西都被摔坏了,衣服被子在地上踩得很脏,她惊慌地拾起来,难过地看着,本来就没什么值钱的东西,现在连基本生活用品都损坏了。想到刚才听那个郑美盈说不会放过自己,心里还有些后怕,看来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
她拿起在江边拾到的那块鹅卵石,似乎又看到方倚豪那张脸,眼下她无依无靠,人身安全受到威胁,必须马上离开这里,只有先去找他。
第二天一大早,她收拾好,简单带着两件换洗衣服,提着个小包,出门去乘坐公交,赶往方倚豪工作的物理研究所附近。
方倚豪工作以后,与桑安安一起租了个小房子,就在物理研究所旁边,方婉虽然知道地址,但从未去过,今天是第一次。她走进楼道,迎面就碰见方倚豪急匆匆地出来,同时还在整理自己的衣服,像是在睡觉时因什么重要的事被叫起来急着去处理。方婉心情复杂地看着他,而方倚豪却惊讶地叫道:“小婉,你怎么来了?”
“我你有事要出去吗?”方婉迟疑着。
方倚豪一脸的焦急,又感到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忽然从楼道外面传来桑安安的声音:“倚豪,你快点!”
方婉听出了桑安安的催促声,心里犹豫着现在要不要告诉方倚豪她被人欺负的事。
“小婉,这样吧,你先到我屋里坐会儿,我跟桑安安出去处理完事就回来。”
“出什么事了?”
“唉,桑安安的爸爸向别人借高利贷赌钱,还不了钱被债主追打,要断他的手脚,没办法,我们得赶紧筹钱救人啊。”
方婉见方倚豪愁眉苦脸的样子,心里不忍再给他添烦恼,又听到桑安安那尖利的叫声传来,方倚豪急着要走。
“我没什么事,你快去吧。”方婉淡淡说道。
“有什么事等我回来。”方倚豪边说边冲出楼道。
方婉一个人在那儿呆站着,看方倚豪现在的情况,她真的不想把自己的遭遇告诉他,也不想再看到他和桑安安的亲昵状,还有桑安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