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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飞一看就火了,上去冲着那个男生就是一脚,扭打到了一起。
这件事之后刘飞开始躲完羽扬,一直躲到高二上学期开学。高二刚开学的时候好几次完羽扬叫住他想跟他说两句话,他都找借口逃一样跑了。他都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那段时间完羽扬很沉默,每天都看上去心事重重的样子,刘飞一直以为他是因为自己躲着他让他郁闷了的关系,直到有一天早上他看到完羽扬坐着一辆卡宴车来学校,临下车前车里那个男人搂着他亲了一口,他才知道事情不是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完羽扬高二上学期的时候他老爸赌球做小庄家赔了几百万,没钱陪给别人,丢下完羽扬跑路了。完羽扬被人追债追到家里,被人逼着卖房子赔钱,可房子产证是他爸名字的,完羽扬没这个权利卖了还钱,最后当初出钱请过他一起去澳门赌钱的一个玻璃厂少东家帮他摆平了这件事。那个叫沈斯斌的玻璃厂少东家打他爸手机打不通,打到家里来找,想找他再陪着去澳门玩儿一把,完羽扬那个时候正被人逼得死的心都有了,在电话里哭着骂了他一通,结果沈斯斌却上门来了。
沈斯斌前几次找完羽扬他爸的时候见过完羽扬两次。他家里玻璃厂是上市公司,家里有钱人又帅,还有个做娱乐业的发小。有次跟那个发小一起玩儿得过了,玩儿完了女人又搞了个男孩子玩儿了一趟,从此之后就玩儿偏了。看见完羽扬那两次就动过点小心思。那天完羽扬在电话里边哭边骂,他那条风流的神经立刻就知道能上手的机会到了。
完羽扬就在那个孤苦无依的高二,跟了沈斯斌。
刘飞知道所有的事情的时候,沈斯斌已经帮完羽扬摆平了那些债。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他很内疚,没在完羽扬最需要朋友的时候站出来,哪怕他什么忙也帮不上,只是听他诉诉苦、劝劝他,或许最后完羽扬也不会就这么跟了沈斯斌。
据说沈斯斌待完羽扬还不错,这是完羽扬自己说的。他给沈斯斌写了欠条,不肯让他养,从高二开始打工自己养活自己,省吃俭用地用他爸留下的不多的存款付着学费,说你不用包我我也跟着你,跟到你结婚。沈斯斌笑笑收了那张欠条。完羽扬告诉刘飞这些的时候是笑着的,说什么欠条不欠条,那几百万我要打工到哪天才还得清,不过是自己骗骗自己罢了。
沈斯斌情人很多,男的女的都有,男的也不是只有完羽扬一个。有钱人本来就乱,有钱玩男人的圈子更乱,但只有完羽扬跟了他好几年,而且这么多年里没让别人近过他的身。完羽扬也知道沈斯斌那些朋友里有好几个打过他主意,问沈斯斌讨他去睡个一两晚,这其中当然包括那天在店里勾搭他的那个,沈斯斌都拒绝了,或许是因为他是真的喜欢他的。沈斯斌在他那个圈子里最小,叫老幺,其他年纪大的都一个个结婚了,只有沈斯斌一直跟家里拖着,有几次他抱着完羽扬的时候还吻他,说就这样吧,也挺好,就不结婚了。完羽扬每次听到那句话都不知道是种什么样的心情。他一直没跟刘飞断了联系,他知道自己爱谁,然而听见那句话的时候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感动的。
但最后沈斯斌还是结婚了。gay的誓言就跟放屁一样,但这样也好,完羽扬想,当初说好的只跟到你结婚。
刘飞一直不知道沈斯斌和完羽扬之间的相处方式,他一直以为完羽扬离不开沈斯斌是因为为了钱,所以一直劝他和那种人断了关系。刘飞愿意帮完羽扬背债,他按着完羽扬的肩膀说:“不就是钱么,咱们俩一起还,总能还清的。我好好干,你知道的,模特能赚很多钱,实在不行,我把我妈过户到我名下那套房子卖了帮你还。”
完羽扬勾着嘴角问他:“刘飞,我是你的谁呀你干嘛要帮我还债?”
刘飞咽着唾沫无措地说:“因为、因为我们是哥们儿。”
刘飞说要搬出来的时候,沈斯斌刚定下婚期。完羽扬想,是么,他可以搬出来么,太好了,他要去跟沈斯斌说分手,要问他把钥匙讨回来,要让刘飞搬过来跟他一起住。两室两厅的房子,一人一间。
他说分手的时候沈斯斌正忙着筹备婚礼,在电话里大骂一通说你想也别想。等忙完结婚度完蜜月,陪老婆欧洲十六国逛了一个多月回来,再去完羽扬家,锁被换了,打电话给他,竟敢不接。
沈斯斌暴怒,叫人跟了完羽扬一个礼拜,回来报告说完羽扬跟他一个朋友走得很近,沈斯斌一看照片,妈的刘飞,他认识。于是他在完羽扬家小区堵了三天,终于把人堵住,把完羽扬按在地上问:“他妈的你要跟老子分手?说什么因为我结婚,我看是你他妈想换个人上吧。”一边说一边抽皮带把完羽扬两手捆起来,恶狠狠道:“想分手!好,我成全你!妈的老子操|爽了就让你分!”
他折磨了完羽扬两天,不只是一夜。第一天他舍不得,只是绑着威胁他,哪知道完羽扬铁了心要分,软硬不吃。沈斯斌打电话给死党让人送玩具来,恶狠狠道:“你真当我舍不得你,看老子不玩儿死你。”
死党来把一包玩具给他,喷着烟皱眉看一脸灰败的沈斯斌:“你真对这小子这么上心,至于么弄成自己这样。”
沈斯斌也是死鸭子嘴硬:“上个屁心,老子玩完这回换人。”
死党冷笑:“要真不上心至于要亲手折磨他么,叫上几个轮一圈拍下来,看弄不死他。”
沈斯斌狠狠瞪了对方一眼,砰地一声关上了门。门外死党笑着掐了烟头:“还说不上心。”
第26章 对窗()
死党拿来的东西还挺全,沈斯斌本来是下了狠心弄到完羽扬不敢再提分手,所以连油也不给上就压着他塞大号玩具,完羽扬反抗,沈斯斌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咬牙切齿:“妈的这几年真是惯得你翻了天了,这个圈子里哪个不是大家换着玩儿,他妈的多少人问老子讨人,老子都没舍得,你他妈现在竟然要去爬别人的床!老子让你爬床!”伸手拿过包里一根绳子就把完羽扬双手反剪到身后绑了。
完羽扬挣扎,无奈沈斯斌力气比他大,他反抗不过,只能咬着牙忍,疼得全身冷汗淋漓泪流满面,嘴唇都咬破了也不肯哼哼一声。他越是犟沈斯斌越恨,一样样的弄。完羽扬默默告诉自己没关系,生活就像强|奸,无法反抗就默默承受。于是他默默承受,哪怕身体在玩具的逗弄下痛苦地高|潮也始终憋着不吭声,他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只是本能,动物都有的本能,而人和动物最大的区别,不是人能使用工具,而是人除了本能,还有一颗心,一颗知道自己爱谁的心。
到最后沈斯斌看着他那副“任你干,我就是要分手”的样子眼睛都红了,跟一头绝望的野兽一样把人压倒就上,不管不顾只一味的横冲直撞,一直弄到完羽扬浑身脱力晕过去,沈斯斌哭着射|在他身体里。他已经搞不清楚到底是在折磨完羽扬还是折磨自己。
第三天早上第一缕阳光照进卧室的时候,沈斯斌坐在完羽扬床前一根根的抽烟,烟头掐了几乎一烟灰缸。他看着床上的完羽扬,知道他们之间完了。完羽扬头发湿哒哒贴在额前,闭着眼睛浑身赤果地躺在床上,像只虾米一样蜷缩着,后面插|着玩具。几乎一天一夜,他晕过去又醒过来,醒过来再晕过去,就是不开口求饶。床头的青花瓷灯已经在两人扭打中摔碎了,床上一塌糊涂。沈斯斌抖着手抽完最后一根烟,上前去拍完羽扬的脸,两个人都红着眼。沈斯斌哑着嗓子说:“结束了,你的卖身契到今天结束了。我们完了。”说完穿好衣服拉开房门。完羽扬微微抬起头张了张嘴,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沈斯斌临出门的时候好像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退回来一步看着他说:“你后面的我就不处理了,你找他吧。如果他看到你这样还要你的话。”说完用力看了完羽扬最后一眼,走了。这是他能给完羽扬最后的一击,即使损人却不利己。
沈斯斌走了之后,完羽扬连动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没有了那股拼着命忍着的狠劲,那种痛从身体深处泛上来,令他自己都很惊讶自己是怎么做到的。在钝痛中他昏睡了几个小时后,才有力气去试着拔后面的东西,但还是不行,他使不上力。他找到被沈斯斌关了两天的手机,开机,短信噼里啪啦跳出来,通知未接来电的,还有店长问他为什么不去上班的,还有,刘飞的。
“魏振宣叫我们明天一起去b&h新开的旗舰店逛逛,他拿到开张折扣了。看到回电。”
“你干嘛呢,干嘛关机?”
“发你短信看到没?明天b&h见。”
“你人呢?我到店里了。”
“回电!速度回电!”
他看了一会儿,翻通讯录,一圈翻下来没有谁能叫来帮忙。他认识的gay都是沈斯斌圈子里的人,而朋友,他只有刘飞。
又试了两次,还是拔不出来。他记起年初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微博,关于一个男人被送到医院肛|门开刀的微博,下面配了张图片——手术室里一个医生拿着根刚从那男人身体里取出来的假几吧。他突然眼眶发烫,抑制不住地想哭,又一遍遍地翻通讯录。他不想自己也成为那种微博里的主角。通讯录翻到魏振宣的时候,他顿了顿,忽然想到一个人,小裘老师,叫什么来着,哦,裘易,是的,裘易,上次跟魏振宣一起来的那个gay。他恐怕是他唯一认识的非沈斯斌圈子里的gay了。看了眼时间,已经过中午了,说不定刘飞已经跟魏振宣分手了,他抖着手指终于按下了“拨打”键……
魏振宣和裘易坐着静静地听刘飞说完羽扬的过去。他不知道全部,所以说到完羽扬跟了沈斯斌之后就停下来,把头埋在掌心里静了好久,才又抬头说:“他那时候还说沈斯斌待他不错……妈的不错个屁,都弄成这样……”
裘易和魏振宣默默对看一眼,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电饭锅这个时候滴滴答答响了起来,魏振宣一下跳起来:“粥好了。”
裘易深吸口气,站起身把裘景娴轻轻放到沙发上,见魏振宣盛了碗粥和炒鸡蛋过来,拍了拍刘飞的肩,道:“把粥端进去吧。记得千万不要发火,也别问怎么回事,一切都等他好了再说。”
魏振宣一愣道:“这……他不是不想让他知道。”
裘易摇摇头说:“他前面是不想他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现在……不一样的。”
刘飞听后想了想,站起来接过魏振宣手里的托盘,走到完羽扬卧室门口,敲了敲门,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1
裘易双手插着裤袋,看了卧室门一会儿,确定没事了,转身抱起沙发上睡得正香的裘景娴,冲着魏振宣歪了下头:“我们走吧。”
魏振宣啊了一声,指着卧室门还想说什么,被裘易揪着衣袖往外拖:“剩下的就是刘飞的事儿了。咱们在这儿碍什么事儿呀。”
魏振宣还没反应过来,被裘易拽着往外走还嘀咕:“万一两个人要吵起来呢……”
裘易:“不会的,真是笨死了。”
第二天,电子门锁到了。
魏振宣买锁的那家是包安装的,装缩的师傅捯饬了一个多钟头,装完后整扇门一下子高大上起来。魏振宣颇为满意,进进出出试了好几次。
裘易对电子类产品不太在行,让魏振宣在那儿听装锁的师傅详细解释怎么改密码,怎么做卡片钥匙。
两个人等装锁师傅走了后,讨论设什么号码做密码。
裘易记不住那么多密码,现在所有的东西都要密码,他恨不能所有密码都设置成一个。魏振宣不同意,觉得虽然密码多了是很烦,但还是应该有所区别,最后两个人讨论半天,觉得既然这锁是因为裘景娴上次被关在家里才决定换的,所以就用裘景娴的生日,既好记又不重复。
魏振宣就要教裘易改密码,裘易说教什么呀,景娴是**年**月**日生的,你直接改不就好了。魏振宣摇着手很尴尬:“这这这……那我不就知道你家密码了。”
裘易楞了楞,转身进去给景娴冲奶粉,低声道:“知道就知道呗,万一有什么事拜托你也容易点。”
中午魏振宣煮完饭,三个人吃到一半,刘飞拎着个包带着完羽扬来找裘易。
昨天完羽扬告诉刘飞他跟沈斯斌完了,但沈斯斌把完羽扬折腾成那个样,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