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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瞬间尴尬,一阵子后,奶奶冷冷地问,“这次又拿什么换的呀?”她过去抓起一把柔滑的米粒,“这种现在几乎绝种的珍稀食物在地球上还有吗?既然这个都能从商人那里换到,是不是消毒液也能换到呢?哦,最好,请他帮忙给小东看看骨头伤势,我想万能的商人一定能办到。小水、小凡,我们走吧。”
出去后,奶奶又回头,即使这个老女人很不老实,她还是忠告说:“蒸馏水送你了,下面那只碗不能用了,扔掉吧,或者拿去和商人换点宝贝。”
回到砖屋,还是没有看见哥拉,却见大牙子蹲在门口,奶奶只好让他进屋。
大牙子站在门口,嗫嗫嚅嚅地问:“都已经快两个月了。。。大婶,能否给我个准信。。。你那十倍的草。。。”
“我从别人那里换,明早我会把十倍的草放到圆坑旁边,你记得收一下。”
“ei,好的”,大牙子眉开眼笑。
“问你一件事,听说你们这里上空有片盲区?”
“什么盲区?”
“看来你不知道。。。你以前有听过有飞机经过这里时消失,或者鸟,或者类似的事情。”
大牙子想了片刻,说:“我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有生以来没有听到过,除了大洪涝后那次泥石流事故,要不我帮您打听打听。”
“不用了”,该死的哥拉去哪了,转念一想,连本地人都不知道,难道是小概率事件?或者哥拉搞错了。
“哥拉哥哥骗人。”小水仰头说道,嘟嘟的小嘴很水润。
“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奶奶说这句话完全出于某种不满情绪。
笔记本屏幕上的如乱码的数据说明哥拉获取了小水的滴水信息,他锁紧了眉头,说明吾塔也获取了相关信息。他对哥拉只有一半的控制权,另一半在吾塔手里,也就是他和吾塔都可以对哥拉发出指令,但当双方的指令相反时,就会互相牵制。吾塔一直希望哥拉取得小水的滴水样本,而春禾一直违背他的意愿阻止哥拉这样做。现在哥拉实施了这项计划,那么就说明,吾塔强行侵入了春禾控制的另一半中枢。春禾愤怒了。18岁在哪里都是叛逆的年纪。他立即撤回了哥拉,并锁紧了几层密码封锁的隐私盒(一个看似简陋的装置承载的精密度极高的程序),他是哥拉的上司,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接下来,他要和吾塔玩一次。
同时,玩儿发现“臭氧粒子群”中极高密度亮点消失了。
大牙子继续表功,“大婶,我遵从您的吩咐留意了一下周家母子的动向,昨天有人早上在小溪旁见到了小东。”
怎么可能,他去挖野菜,下山时还摔断了腿,现在还在家躺着呢?奶奶回过神来后说知道了。。
周奶奶将蒸馏后的水搜集到一个玻璃瓶中,那是商人事先放在米袋中。蒸馏水大概有50ml,只占瓶子的很小一部分。
“妈,我腿上的是不是得洗掉?”小东还躺在塌上,他伸着脖子问。
“毕竟受了伤,不要洗。起来去把外面的架子收拾一下。”
“委屈你儿子受一次伤,然后去向那位老太太求救,她会用这几日采集的水为你儿子消毒,想办法要到更多的消毒水,越多越好。”那个清晨商人在屋外吩咐任务时说。
小东依然绑着腿,但此刻正在把火弄灭,而后奶奶空降了。。。
奶奶亲眼看着小东顺畅地走进屋里。。。
“商人想要这个水。”周奶奶只得交代实情。
按照计划,第二天早上,太阳初升时,三人到了草场上,他们搜集了滴水观音叶尖凝集了一晚上的滴水,那是这种奇妙植物奇妙之处,更是它的精华。他们先绕着圆坑搜集外围的滴水,然后再小心翼翼地钻到里面。在叶茎间,小水发现了干瘪的序状花心。小水知道,花心里红籽正在静悄悄的成熟。而滴水观音顶端的红籽已偷偷露出了脸,奶奶探手小心的采摘下。
58 大火()
一切完毕后,奶奶让鹗儿们连根拔起了植株,绕着圆坑整齐地拍了一圈,还附上字条:这些植株沸水煮半个小时,即可食用,上面的种子请小心采摘,能够长出远多于十倍的植物,请笑纳。幸亏小凡捡了铅笔和便签纸。
这件事虽没有什么大错,但两个小孩心智尚属幼稚,还是不要过早接受这种高级的处理方式为好,于是奶奶转转眼珠,对两个小孩说:“奶奶没有直接兑现承诺,但也不算食言。你们要记住,答应别人的事情就要做到,这是做人的基本道理。就像此刻,我们若有足够的草,最好能够实实在在奉还10倍的草。”奶奶说着,方眼草场,希望这时候不要有山民出现。
小凡和小水认真的点点头,觉得奶奶说得真好。
“奶奶,是不是我答应给小凡番茄吃,就要给小凡番茄籽呀?”小水问奶奶。
奶奶:“有番茄最好给番茄。”
小凡:“突然想吃番茄了。”
奶奶:“我们走吧。”
太阳升起,大半草场笼罩在黄灿灿的朝霞中时,大牙子来收十倍的草,看到字条时,嚎啕大哭:“我就是个大傻缺。。。”
但后来验证,植株叶片沸水煮数分钟就可以食用。撒下的种子也成活了长成了新的植株,虽没有大婶他们在时长的健壮,但种子——成株——种子。。。轮回给人带来希望。它的美味和营养让山民大量种植,这带来了意想不到的更大的希望。
绿鹗们载着奶奶、小水和小凡东去继续他们的旅途没多久,鹗朵拉山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事,泥石流中西山下城市凭空消失的市民们回来了,这其中包括小东的爸爸。他们出现在几乎被泥沙填平的曾经的湖泊里,身后是一副洁白的大鱼骨架。他们不知道待过的是什么地方,他们在那里做工,除了一位领工,没见过别的人,虽然自由受到诸多限制——工作的地方就是他们生活的地方,而且中日不见太阳,但一家人在一起过着吃穿不愁的小康日子,虽然那些食物的味道一开始时很是不习惯,但比洪捞前大旱时容易很多,他们也就安心地听从领工的安排,在异乡安居乐业了。。。突然回到家乡反而显得有诸多不适应。
扎根土壤的植物的根会不断向地下延伸,除了生长本身,那就是对水分的需求,干旱季节这个趋势尤其明显。绿鹗就像在空中飞的植物,只是他们对水分的识别系统要高级的多,能够极其敏锐地察觉空气的流动,这使他们可以不断向湿润的区域飞行。
沙漠边缘酒吧,不管外面世界多么荒芜,这里总是是喧闹不息,无论多么糟糕的生活都不能阻止男人们的对酒精和卷烟的热爱。炽烈的阳光透过木板墙的裂缝照进来,细密的烟尘欢快的舞蹈。小屋靠里有一个破旧的布门帘,画着浓妆的卷发半百女人端着个空盘子掀开门帘走出来。叼着烟赌酒的男人们谁都没有也不会好奇门帘后面是什么,只当做是老板家的私人空间。而事实上,那后面的情景也简单的难以想象,只是一个狭窄的空间,一段石梯在一角伸向地下。
真皮沙发、大屏幕的悬壁电视、檀木茶几、吊顶的莲花灯,这些家具呈现了石梯外面无法辨别的人类文明的年代。莲花灯的白炽灯光将这间地下客厅照得通明,茶几上摆放着奇异的水果,悬壁电视很久没有收到过信号了,电视下面的壁橱内放着几张碟片。
穿着与家具时代不符的天伯与永远戴着标志性毡皮帽的拉马相视一笑,天伯点一下茶几一角,上面出现一个屏幕,那是一份合同,天伯浏览了一下,点茶几角,屏幕合上,看不出屏幕的轮廓,似乎与茶几合为一体。
“这是样本,既然您能调制出福音水,这个一定可以。”拉马说。
“我尽力而为。”天伯柔和的声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趴在鹗小脖子上飞行的小水撞上了一团青色的炎龙,奇怪的是,炎龙绕着小水飘舞却不靠近,灼热让鹗小的飞行失去了平衡,小水掉了下去,手指分泌的滴水洒在高空,炎龙随即散去了,鹗小呱呱叫着接住小水,继续飞行。小水爱上了这种坠落的感觉,鹗小前几次都及时接回了她,后来有一次为了逗她,让她落下了很多,地面的情景越来越清晰时,飞在鹗小前面的鹗六才赶紧托起了她,极速带着鹗六下颠了几下。偶尔碰到丝絮状的透明云,小水会兴奋的叫,然后鹗小和前面的鹗儿也跟着叫。因此,地面上的人们有时会听到上空诡异的声音,仔细辨别时那声音又没有了。小水有时会伸出手试图抓那些云,但只是将观音水融进了那些细小的冰晶而已。丝云渐渐变多、变厚,从柳树枝变成松树。
他们飞着飞着,地面变了色——绿鹗们将他们带到了一片森林。森林一侧是耸起的高楼,虽然高空看起来像很小。而在森林和城市之间居然是泛着荧荧蓝光的大海。长满大树的深山是绿鹗最喜欢的家园,平阔的森林是他们的备选,却从不会把注意力放到大海上,除非大海旁边有大山。接近森林时,满眼是望不到边的树木,树叶零落、枝条干哑。鹗儿们纷纷落于参天大树的树冠。小凡期待鸟群惊起的壮观景象,然而瞪着眼睛聚精会神等待半天,却依然只见几只鸟儿穿梭树间,鹗小所落之处的旁边有一只鸟窝,两只幼鸟中瘦小的一只闭着眼睛奄奄一息,相对壮硕的则伏在窝缘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望着远方的天空期待妈妈的出现。小水从鹗小身上滑下来,停在树冠的中央,鹗小则爱怜的俯身用喙翻动瘦小幼鸟的身体,幼鸟动了动喙,喉咙发出鹗小几乎听不到的低唔声。小水跳到下面的树干上,伸过去手指,壮幼鸟轻啄小水的指尖,指尖暗流涌动,小水赶紧收回了手。鹗小收缩舒张颈肌,吐出一小块腐肉喂到壮幼鸟嘴里。鸟妈妈回来后,跳到鹗小脸上啄起来以示警告,鹗小一下将它甩了出去,幸好周围枝杈不密集,鸟妈妈在空中调整好又冲过来。鹗小的战斗欲几乎要被挑起来了,“嗤”的警戒声响起,鹗小和小水望去,不远处火光闪耀。
59 灭火()
鸟妈妈立即叼起壮幼儿惊慌地飞走了。绿鹗们也迅速远离火海,飞开之前,鹗小叼起了奄奄一息的瘦幼鸟。火势以不可阻挡的姿势蔓延,空中的人和鹗脑子一片空白,浩大一片森林被摧毁只是一瞬的事。。。然而,这只是前一瞬的事,后一瞬几条水龙就从周围同时冲向大火,很快控制了火势,几缕仿若抽丝的青烟绝望地嘶嘶叫了几声后,火就完全被扑灭。同时一棵参天大树也被烧毁了,那里变成了一处深坑。
他们渐渐发现,这片广袤的森林到处坑坑洼洼。被烧焦的树干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周围没有倒下的树也被烧黑了树皮。刚被烧出的深坑中,一个穿着破旧火警服的人在里面忙活,地上放着粗大的水带,两只水枪。水带的另一端穿林而过。有人正在收起水带,其余人拿着灭火器翻动倒下的树枝,看到垂死挣扎的火星就喷一下,时不时看看高处,确保没有累及的树枝上没有正在悄悄崛起的火星。森林消防警出动的速度超出奶奶的想象。
“没有人受伤吧?”落地后,奶奶第一句话就问。
几人看过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火灾现场多了一位老人和两个小孩,还有三只大的不像话的大鸟。。。吓得纷纷一抖,东西哗啦啦掉在地上。
“嗤”头顶鹗七的警告声突然响起。
一道火光在一棵大树树梢蹿起,因为位置稍高,距离那棵树最近的人后退几步捡起地上的水枪,箭步冲上树干,后仰身,英姿飒爽,水流非常精准的射向火苗。但是他重重摔在地上,而火苗跳跃了一下又起来了。小水抱住鹗小的身体,向上抽拉他。悟性很高的鹗小很快知会,将小水颠到背上,腾空飞起。在火舌附近,小水伸出细嫩的小手,直接拍灭了火苗。
消防员们看着小水的举动惊异地张大了嘴巴,好厉害。
奶奶扶起摔下来的消防员,关切地问他有没摔坏。
小水和鹗小下来,小水高兴地对小凡说:“水还能灭火。”
众人一片懵,难道不是拍灭的。。。
小凡抬起小水的手,她的手光洁如初,但小凡还是心疼,“太危险了,烧坏怎么办?”
队员也过来关切地询问。说是火苗,但苗底也有10来公分长呢,而且因为在树枝上,不好拍,小水还直接抓着树枝抹了几把。
小水展开双手,“我的手很好。。。奶奶”,她跑过去给奶奶看。
极度的干燥使许多树木频临死亡或已经死亡,只剩下干枯的躯干,即使没有明火,阳光直射在落叶或悬挂于枝头的枯叶上,热量积聚达到一定界限时,就会燃烧起来,而若此时轻微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