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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酗酒又好赌的人,哪怕手中有一座金山,都能够给败光的。
“哥,你怎么看?”一回到马车上,张延龄就迫不及待的冲着哥哥开口。
“他说的事情,还是有可能的。”张鹤龄缓缓开口。
“那哥……我们……”张延龄的眼睛又放光了。
如果他和姐姐的计划能够得到张鹤龄的支持,那么,成功的可能性,那是大大增加啊。
“延龄,你去安排一下,把张家名下靠这里最近的一个宅子钥匙给郑旺,让他住进去。”张鹤龄想了想,“延龄你记住,郑旺住在宅子里面的这段时间,衣食住行不要亏待他,但是,一定不要让他的手里,有多余的钱。”
以郑旺的好赌和酗酒,皇后给的大笔银两都能短时间挥霍完,张鹤龄不认为张家有这个财力,供得起郑旺挥霍。
就算张家有,张鹤龄也不会出。
“哥,你是什么意思?”张延龄不解的皱起眉头看着自己的兄长,“你这是准备把郑旺养起来?”
“不养起来怎么处理?”张鹤龄挑起眉毛看着张延龄,“你准备现在就把郑旺送进宫,让他去告诉皇上,太子的母亲不是张妍,而是郑旺的女儿郑金莲。”
张延龄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神情,却是如此。
“我怎么有一个这么笨的弟弟!”张鹤龄恨铁不成钢看着张延龄,“你有证据吗?皇嗣问题多大的事情,就不说现在皇上多么宠皇后了,就算皇后不受宠,你以为这种事情你说皇上就会信?”
“……”张延龄顿时蔫了。
他是张家的幼子,从小被家中宠大,很多时候做事情都是非常任性,根本就不会去考虑任何的前因后果,想到什么就去做了。
如果不是他这个性格,他也不会在当年干出当街打晕张妍带回家,逼着她冒充自己姐姐入宫的事情。
而张嫣……张鹤龄看着自己的姐姐,也叹息。
这个姐姐性格,跟自己这个弟弟是很像的,并且,她跟自己这个弟弟一样,智商谋划方面,也都短的吓人。
不然,当年也不会做出私奔的事情了。
“姐姐……”盯着张嫣看了一会后,张鹤龄的神色郑重了起来。
“如果这个计划要开始实行了,你就只能是顶着郑金莲的名字过完下半辈子了。”张鹤龄看着张嫣,“你想要什么,张家都会默默的在后面支持呢,但是,若是你发生什么事情,只能你一个人去顶罪,张家可是什么都不会做的,还会拼命撇清跟你的关系。”
“姐姐,你想好了吗?还是要继续顶替郑金莲的身份吗?”张鹤龄看着张嫣,“要知道,到时候不说别的,光是一个以下犯上,张妍就有各种手段处置你。”
“想好了!”张嫣回答的毫不犹豫。
回到张家之后,看到张妍的风光,再对比自己的落魄,张嫣的嫉妒,都落下了疯魔的疾病了。
“她算什么,她也就是凭借着和我相似的脸!”张嫣咬着牙齿,“这些本来就是我的,如果我拿不回来,那么,我宁可死了。”
“……”张鹤龄沉默。
马车上的氛围,都是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尴尬,在这一片奇异的尴尬中,马车悠悠行驶着,突然经过了一座寺庙。
“停一下!”张鹤龄的目光扫过寺庙,突然出声。
“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会就回去。”
张鹤龄跳下车,看着自己姐姐和弟弟不解的目光,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他也懒得解释。
张嫣和张延龄对视一眼,两个人想说什么,但是还是默默的咽了回去,放下了车帘。
看着张家的马车离开自己的视线了,张鹤龄才放任自己嘴角的苦笑,一点点的漾了出来。
对自家姐姐和弟弟的任性和做事不考虑后果,没有谁比张鹤龄的体会更加深了。
别看张嫣答应的那么爽快和痛快,这一切爽快和痛快,就是基于张嫣对一切事情不考虑后果的基础上。
换句话说,就是无知者无畏。
虽然有一个这样的姐姐,但是张鹤龄可不是不管不顾的性子。
姐姐的愿望,到底要不要成全?张鹤龄陷入了纠结中。(。)
第24章 求签()
对坊间关于郑金莲是太子殿下生母这个事情,张鹤龄和张延龄一样,都?13??向于觉得这个事情是真的。
哪怕张妍生产当天,张延龄和金氏就在宫中,这些也都被张鹤龄选择性忽略。
张鹤龄盘问了郑旺那么久,各种话都来回重复的问了好多遍,郑旺话语间并没有前后矛盾的地方。
郑旺这种好赌且酗酒的人,是根本就没有能力编出一套能够滚瓜烂熟于心间的言辞的,那么,他的那些话,肯定就是郑金莲对他说过的话。
这个时候,郑金莲是个疯子,而一个疯子的话可信度能有多少的事情,也被张鹤龄选择性忽略了。
况且……张鹤龄的思绪,回到了当初张延龄把张妍绑回来的时候。
当初张延龄把张妍从街上掳回来,逼着张妍顶替张嫣的身份入宫待选的时候,张鹤龄,其实也不愿意的。
毕竟,冒名顶替,这个事情,真要严重看待的话,就是欺君了。
可是张延龄执意如此,而张鹤龄看张妍当时也没有反抗的意识,相反还很是配合,张鹤龄就默默的,削弱了自己阻止的力道。
虽然说张延龄做事经常没有头脑,胆大妄为,可是,那一次,不得不说张延龄做的非常非常的对。
若不是他当初执意让张妍顶替张嫣,现在,张家哪里会出一个皇后。
虽然说这个皇后并不是张家的女儿,可是,给张家带来的好处却是实打实的,现在的张家,无论是地位还是财富,都不是当初的张家可以比的。
甚至可以说,如果不是当初的张延龄胆大妄为,张家根本就不会有现在的境况。
当初张延龄胆大妄为,自己在阻止的时候犹豫了一下,换来了张家现在的境况。
而现在,张延龄又要胆大妄为了,自己也犹豫了……是不是表示,张家以后的境况,会更加的……
张鹤龄默默的握紧了拳头。
这几年,张妍对张家,并不如当初她刚刚成为太子妃和皇后的时候那么好了,尤其是太子出生后,张妍对张家的感情,甚至可以说的上是淡薄了。
张家这几年的待遇,也大不如从前了。
再怎么,也不是张家的女儿啊……如果这个位置,是真正的张家的女儿,那就好了。
张鹤龄想了很久,还是决定支持张嫣,张延龄的一番话,彻底的打动了他。
“张妍有什么,不就是那张脸吗?同样的脸,姐姐也有。”
“皇后的位置,本来就应该是姐姐的,哥,对张家而言,姐姐做皇后,不是比那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做要好的多?”
张鹤龄看着面前的寺庙,心中想着张延龄的话,怔怔出神。
“这位施主?”一个小沙弥走过来,对着张鹤龄双手合十,“请问?”
“啊,我求签!”小沙弥的话,让张鹤龄顿时反应过来,连忙双手合十回礼,“请问求签在哪里?”
“这位施主,请随我来。”小沙弥笑着领路。
到了求签的地方,张鹤龄虔诚的跪下,祝祷了半天后,才拿起签筒。
摇出来的签,张鹤龄也没有看,就拿给的解签的人。
“这位施主,你想问什么?”解签的人看了一下签后,笑着看着张鹤龄。
“我就想问一下,我现在计划的事情能否成功,我想帮的人,能否帮她帮到所在的位置?”
他想问的是,他筹划让张嫣替代郑金莲的计划能否成功,张嫣,最终能否当上皇后。
张鹤龄在心中默默的补充。
“看着签上的意思,这是上上签啊。”
解签的人说了一堆签文上的话,张鹤龄听不懂,也不想听,他只关注解签的结果。
“上上签?”听到这个,张鹤龄的眼睛顿时放光。
“是的,上上签!”解签的人笑着恭喜着张鹤龄,“这位施主,你计划的任何事情,都能够成功,你想要帮的人,也可以到她想要的位置。”
张鹤龄心花怒放,他本来就想着张嫣能够替代郑金莲进宫就已经够了,结果上天竟然还说,张嫣最终能够当上皇后?
上天都在指示他吗?
“真的?”张鹤龄的眼睛放着光芒。
“真的,只是……”解签的人继续解读着签文,“只是可能你想帮的这个人,会吃很大的苦头,才能得到她想要的。”
“哦!”张鹤龄的嘴角依然含着笑容。
如果能够得到那个位置,想必吃再多的苦,张嫣的心中都是甜的。
过程不重要,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不过……签文最后还有一句话。”解签的人还在看着签文,“就是,如果得到了想要的位置,那么,一定要切记安分守己。”
“安分守己?”张鹤龄下意识的重复着解签的人。
“是的,一定要安分守己,否则,施主你想帮的那个人,可能会有杀身之祸!”解签的人看着张鹤龄,语重心长,“甚至,可能会殃及周围的人。”
“我知道了,谢谢!”张鹤龄点头。
决定了,就实施吧!
走出了寺庙的大门,张鹤龄右手握拳,重重的敲在左手手掌上。
上天都在指示说可以成功,只不过会张嫣会受一些苦。
若是可以得到皇后的位置,想来张嫣也是同意受苦的。
至于安分守己这个事情……张鹤龄暗暗的下决心,如果等张嫣得到了皇后的位置,他会和张延龄一起,努力的让张嫣安分守己的!
再说了……张鹤龄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笑容。
其实,最让张鹤龄下定决心的,还是张妍。
这么多年,无论张家如何作妖,张妍对张家再怎么生气,张妍对张家,最多也只是疏远,而不是做一些对张家不利的事情。
张鹤龄可以看出,这个名义上的便宜姐姐,是一个心软的人。
就连郑金莲这样的人的性命,她都可以饶过,到时候她对张家,也下不了狠手。
最多的,也就是再更加疏远张家罢了,而张家,对她的疏远,也不是特别有所谓。
带着志得意满的笑容,张鹤龄回家的脚步都是轻快的。
过很多很多年之后,当面对无法挽回的一片狼藉的时候,张鹤龄想起今天的求签,心中的滋味,苦涩的难言。
签文没有错,他对张妍的判断和所为也没有错。
只是奈何,物是人非的情况下,人算不如天算。
ps:哈哈,这里可是一定程度的预示了大结局哦,有没有谁可以猜出来?
(。)
第25章 不同教育理念()
时间过的飞快,渐渐的,朱厚照也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了。
可是13,一天下学之后,朱厚照却是很不开心,连饭都不肯吃,就气呼呼的冲进坤宁宫的书房,把自己关了起来。
“照儿这是怎么了?”张妍正在自己寝殿中画着画,看到这样的朱厚照,很是诧异的问着铃音。
最近朱佑樘比较闲,开始跟她再次把画画捡了起来,张妍正学的不亦乐乎,平时空闲的时间,都扑在画画上了。
“奴婢也不知道。”铃音轻轻摇头,“这几天太子殿下都挺正常的,没有见到发脾气的征兆。”
“奴婢私心揣测。”铃音轻笑道,“估计是在学堂上受气了。”
张妍想了想,放下手中的画笔,洗了洗手,走向书房。
“照儿,母后来了。”
在书房门口敲了敲门,张妍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进门就看到朱厚照趴在床上,整个身体都埋在棉被中,只留着一双胖胖的腿露在外面。
这个憨态可掬的模样,张妍忍住笑,走上前,轻轻的扯下盖在朱厚照身上的被子。
“照儿,这是怎么了?”张妍看着朱厚照脸上被被子捂得红红的脸庞,心疼的将朱厚照抱起来,“怎么回事,跟母后说说?”
“母后……”朱厚照缩进张妍的怀里,一双手抱住张妍的脖子,眼眶都是红红的。
“这是受什么委屈了?”张妍轻轻的拍着朱厚照的背,“想哭就哭出来,母后在这里呢。”
“不,我不哭……”朱厚照的眼睛还是红红的,不过还是摇摇头,“父皇说了,我是男子汉,是太子,也是未来的皇帝,不能动不动就哭。”
“……”张妍笑笑,轻轻的亲了亲儿子稚嫩的面颊。
朱厚照是朱佑樘唯一的儿子,又是张妍所出,因此,朱佑樘将朱厚照看的非常宝贝,宝贝的说是眼珠子也不为过。
只要不上朝或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