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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先生来港前两天,李玉堂找到了刘公子,帮他赎回家传的铁扇,这一天,七大死士中的五个聚集在了李玉堂家中,除了沈重阳和已经死去的方天。
孙先生来港前一天,陈少白突然逃了出来,回到了报社,也就是这一天,报社中抽了生死签,死签的人会假扮孙先生,为同盟会的碰面争取时间,这一段时间也是最危险的。
这两天,祁源过的非常轻松,李玉堂这两天并没有来找他帮忙,他一直在茶棚陪着张谌父女两个,三人说说笑笑倒真的像是一家人。
说起来,张谌倒真的是皇家御厨的后代,祁源原本以为张东官是虚构的人物,但没想到确有其人,祁源这个疑问,激怒了张谌,他直接拿出了张东官所著的食谱,里面各种各样的食谱让祁源看的食指大动。
他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可惜了这么好的东西,没机会吃了,正要将食谱还给张谌,没想到这矮个老板的一句话,直接把他震得发懵,半天没反应过来。
“既然已经定下来了,这食谱你就收下来吧,我就幼娘一个女儿,以后肯定是要交给她,现在交给你也是一样。”
定下来了?定下来了?定下来了?祁源心里反反复复都是这一句话,到底是啥时候定下来的我咋不知道呢,他有心反驳,但看着幼娘羞红的脸蛋和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最终还是收了回来。
1906年10月15日,香港,祁源今天早早的起床,他没有再去茶棚,局势混乱,待在家里才是最安全的,不过幼娘这个小姑娘,仍然给他带来了早餐,用笼屉罩着,还是热的。
祁源也不在惺惺作态,很自然的吃光了一笼屉,然后把幼娘送回了家,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回头看了看幼娘和张谌,心里暗暗说了一声对不起,不管怎么说,自己今天都会消失在这个世界。
李府,这是祁源第一次登门,他到的时候正巧遇到陈少白带着人出门,有李重光,王复明,方红,阿四,以及许多他不认识但是却满腔热血的人。但唯独没有李玉堂,祁源心里明白,这是陈少白把李玉堂随身携带的怀表时间调慢了两个小时。
“祁先生,你怎么来了?”陈少白问道。
“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能不来,码头的店铺都已经安排好了?”祁源问道。
“不错,多亏了祁先生的提醒,三天前就有人要租码头附近的店铺,不过在玉堂的安排下,都挡了回去。”陈少白略有感激。
“呼”祁源心里长出了一口气,这样一来,危险就会大大降低,那么只剩下了这小子,他的眼光突然转向李重光。
“这位就是重光公子,小小年纪就能考上耶鲁大学倒是一个人才!”
李重光并没有见过祁源,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有点没反应过来,片刻后却谦虚的笑了笑,弯腰对祁源回了一礼。
就是这个时候,祁源双眼精光一闪,一掌迅速地打在了李重光的后勃颈,那李重光身体一软,晕了过去,恰巧被祁源扶住。
“你干什么”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的预料之外,本来好好的,谁也没料到祁源会突然出手打晕了李重光。
“假扮孙先生的任务,还是交给我吧!”祁源把李重光交给了李府的一个下人,他看着众人说:“重光公子是李老板唯一的儿子,他不应该出事,所以还是我来的好,况且,我练过一些功夫,虽然不高明,却有点自保的能力。”
这些人聚在一起,都是志同道合的人,今天的危险程度,他们心里明白,李重光抽到了死签,成了孙先生的替身,是满清杀手必要除之后快的人物,但这就是他的命。
李老板原本是个商人,但他为革命付出的,并不比任何一个人要少,他四十岁才有这么一个儿子,年纪轻轻又考上耶鲁大学,可谓是前途无量,众人也不忍心他失去生命。祁源这么做,虽然出乎他们的意料之外,但却明白这是为了李重光,虽然不认识这个人,但对他却从心底多了一丝尊敬。
祁源换了一套中山装中山装,戴上了一顶帽子和一副眼镜,坐上了黄包车里,车子缓缓拉动,不一会就到了码头。
码头上非常嘈杂,祁源没有拉开车帘,但是从声音就能听出来,人数绝对不会少于千人,他从摸出了一个怀表,是陈少白送给他的,时间慢慢的流逝,很快到了九点整,与此同时,孙先生也正式踏上了港岛。
当黄包车再次拉动的时候,祁源心里明白,最重要的时候到了,从码头到孙母家,这一路可以说算得上是步步惊心,危险重重,要看自己的了。
黄包车慢慢行驶,渐渐出了码头,来到大路上,街边店铺林立,原剧中正是在这里,队伍损失极大,方红和王复明,后来的沈重阳都死在了附近。不过幸好,因为祁源的原因,早早做了很多准备,满清杀手在这里能够做的文章不多。
正在这时,只听砰地一声,前方店铺的楼顶上摔下一个人,紧接着,“嗖嗖”的声音不绝于耳,祁源只感觉黄包车的侧面发出咚的一声,回头看去,只见一枝弩箭射穿了黄包车,露出了一小节箭头。
与此同时,只听到陈少白的声音在外面大喊:“跑,快跑啊,不要停”他本来是个文弱的书生,但此时却与以往表现不同,颇有决断魄力。
不过此时,祁源却是有些懵了,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安排好了吗,怎么店铺中还会有满清杀手
其实这倒是祁源太过于想当然了,那李玉堂不过是一个稍有地位的商人,相比于他,港英政府的震慑力自然更大,这一切就是港英政府暗中相助清廷所做。
相比于腐朽的清廷,西方列强自然不想看到华夏的崛起,其实相比于各个列强,祁源更加的痛恨满清政府,他学的是汉语言文学,对于历史也非常熟悉。
那满清明君乾隆皇帝就曾说过“朕乃狄夷之君,非中华之人。”不知道是不是受他爹影响,雍正说过“朕以外国之君,主中国之事。”
到了慈禧这儿,这老货更让人痛恨,“宁与友邦不与家奴”“保大清不保中华”“量中华之物力,结与国之欢心”
其实无论怎么说,满清朝廷从来不当自己为华夏人,祁源对满人并没有成见,但却极其讨厌八旗子弟,这是祁源的第二次穿越之旅,他太小看满清朝廷了,事情的发展好像又回到了电影中原本的路线。
第二十七章 刘郁白和阎孝国()
惨叫声不时地传到祁源的耳朵里,这可是一条条的生命啊,祁源有些痛恨自己,他明白自己错在了什么地方了,他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天真的以为熟知剧情的走向,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完成任务。
只是港英政府一点小小的帮助,就让祁源最大的保障付诸东流,政治上的事情他不懂,但多少也能明白一些,不过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祁源祁源”
突然两声大叫惊醒了他,这个时代知道他名字的寥寥无几,到底是谁呢,正在他思索间,就听到那个声音又接着喊道:“我知道你在这,你听着”
“你说我们习惯了被英国人统治,你错了,我告诉你,我们练武之人,胸中自然有一腔热血,今天我就是要证明给你看,你可以为祖国奉献生命,我们自然也可以”
“你们接着走,这里我帮你们拦着,师兄弟们,只要看到黑衣服黑头巾的,给我往死里打,杀”
是那个年轻人,祁源脑中突然闪过一丝亮光,他把车帘小心翼翼的拉开了一条缝,向外面看去,只见二三十名身穿宽松长袍的人,加入了进来。
那领头的就是第一次在茶棚中见到的三十多岁的那个男人,剩下的只认识那天拦他道路的两个年轻人,祁源隐约记得这个声音,就是这两个年轻人其中的一个。
这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祁源实在是没想到啊,事情居然会变成这个样子,机缘巧合的一番话,却可能助他完成最后的任务。
这些人出身武馆,伸手比陈少白找的那些文人学生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刚一上来立刻稳定了局势,尤其是那几个三十岁左右的人,他们的身手未必比得上刘公子,但最起码比得上沈重阳和王复明。
祁源心下稍安,看来这段路程应该没问题了,黄包车继续前行,可走了没多远又突然停了下来,祁源只听到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这是第二波满清杀手,他们扮成了唱戏的,专门等在这里。
鞭炮声响了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滚滚的浓烟,呛得众人睁不开眼睛,满清杀手围着湿巾,手段五花八门,神出鬼没的收割着众人的生命。
不过好在,队伍在码头没什么损失,方红和王复明都还活着,最终还是过了这一关,不过却也留下了多具尸体。
“爹,我终于为你报仇了!”这是方红的哭喊声,她浑身是伤,但却击杀了一个满清杀手,这个人的右手,正好缺了一根手指。
王复明也还活着,但受了重伤,满清杀手伪装成了一个小孩,一刀狠狠地扎在了他的腹部,不过幸亏阿四反应及时,救了他一命,却失去了战斗力。
车子走了一小段,又停了下来,这里终于到了孙先生开会的地方,祁源走下了车,然后对着陈少白点点头,坐进了方才孙先生的车里。
可在上车的一瞬间,祁源的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怎么会是她,祁源惊疑不定,不,我太紧张了,应该是看错了。
车子向孙母家走去,路上被三个警察拦了下来,这里面其中的一个已经被满清人收买,他为了掩饰自己,甚至杀了自己的两个同事。
这个疯狂的举动,把陈少白一干书生吓得呆了,不过祁源一直在防着他,就在他射杀另外两名警察的同时,他就已经出手,那人握着枪的手臂直接被他打断,甚至骨头刺破皮肤,漏在外面,紧接着,祁源扭断了他的脖子,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心里虽然有些紧张,但却没有要吐的感觉。
这时候,第三波满清杀手出现,他们手持弓弩,对准了众人,可恰恰此时,警察司的史密夫带着数名警察赶了过来,一起赶过来的还有李玉堂。
“把他们围起来。”那史密夫喊道:“李玉堂,你吃诧风云,是吧,你没有试过被警察压着走那种滋味是吧,今天就让你尝尝,全都带走。”
港英政府支持满清杀手刺杀孙先生,史密夫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帮助李玉堂,但他也是一个华夏人,内心也曾装着自己的祖国。
名为押送,实为保护,满清杀手杀起人来毫不手软,但对着洋人,却顾忌重重,只要这些警察在,他们就不敢动手。
“玉堂,我的老板已经下了命令,五分钟之后全香港就没有警察了,最后一段路我能送多远就送多远吧,你自己保重。”
这一段路程不近,史密夫一直把众人送到了孙母家的附近,才退走,而这时候,跟在后面的满清杀手也都围了上来。
去往孙母家的路上有一段石桥,祁源下了车,左右看了看,跟上来的,只有寥寥的十数余人,全部带着伤,王复明和方红两人更是身受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乞丐,社长快看,是乞丐”正在这时候,阿四的声音传来。
“祁源回头看去,只见石桥上面站着一个黑色长袍的男子,他的相貌英俊,眼神非常镇定,似是看穿了整个世界,长发飘飘,像是遗世而独立的莲花,手持一把铁扇,静静地看着下方,眼神中没有一丝波澜。”
“跑,快跑”陈少白反应了过来,他虽然不熟悉李郁白,但却知道他曾经是个武状元。
众人架着王富明和方红,纷纷过了石桥,祁源看了看李郁白,他的那份镇定让祁源无奈的叹口气,便跟着陈少白来到了孙先生的家里。
“我们要坚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啊”陈少白一直在强调。
喊杀声,惨叫声,不停的传了进来,仿佛就在耳边响起,孙母家中,每个人都心烦意乱,这种惨叫声直接攻向了他们内心的最深处。
但孙母是个例外,她很慈祥,也很平静,她知道自己儿子做的什么,同样为他骄傲,对于生死,或许早已经不放在心上。
“年轻人,你过来!”孙母招呼祁源,让他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上。
“多大了?”对于这个伟大的母亲,祁源抱有极大的尊重,他刚一坐下,就听孙母问道。
“二十三。”祁源回答。
“父母身体还好?”
“母亲七年前去世,父亲也刚刚离开不久。”祁源不忍心欺骗这个老人,他说的的确是现实中徐立群夫妇去世的时间。
孙母闻言说道:“我替我儿子谢谢你,也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