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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猜错了。”张沫白斜着眼睛,心道:“我小时候抓抓泥鳅,钓钓龙虾,一觉睡到大天亮,快乐的很”
身边的傻女人还在大发感慨,张沫白受不了,索性开始闭目养神。
“把手和脚都伸出来,给你们松绑。活动时间一个小时,排好队伍来领东西”
休息的时间终于再次来临,张沫白四人站起身,乖乖地藏在队伍里领取食物。
两块饼干,不过没有水了。看来,一天只发一瓶水啊。
梁雪仪这次不再闹腾,领完饼干便走向那位孕妇,两人开始说起话来。
张沫白埋头吃着饼干,慢悠悠地在人群中晃摆,想借此多偷听到些有用消息。
“你说他们要关我们多久?我已经”
“抱怨什么,没听到那个杨先生说的话吗!躲在这里,总好过被外头的那些怪物给啃了!”
“哥,这儿还有几包薯片”
“别碰!命不想要了?”
“新来的那小丫头真靓啊,嘿嘿,可怜兮兮的,真他妈”
“别说了,她哥哥过来了。”
“怕什么!一个傻子,还能翻天不成?”
一路走去,听到的都是些毫无用处的对话。张沫白暗暗苦笑,打算原路返回。
忽然,一个人从侧面撞了下他。张沫白下盘不稳,摇摇晃晃朝旁边栽去。那人走上前,一把将他拉入怀中。
张沫白憨憨地笑了笑,转身欲走。
一个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我知道你是装的。别吃惊,听我说话。”
张沫白大惊,抬头一看,只见那人神色不变,脸上还是略带抱歉的笑容,两条手臂却似有意似无意地环住他,让他不能再动弹。
那人看起来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留着个清爽的莫西干头(虽然现在已经是乱蓬蓬的了),一脸白净,鼻梁上还架着个金丝眼镜,看上去斯文儒雅,文质彬彬。
“你不要说话,听我讲。”
张沫白嘻嘻一笑,嘴巴一咧,口水又留下了点。
那人低声一叹,道:“你不用装,我没有恶意的。”
“嘿嘿你你要跟我玩?嘿嘿叔叔,我我们一起”
那人扶正张沫白,却仍轻拽着他的衣服,低声道:“我想到了一个或许能让我们脱困的办法。”
张沫白立马将下巴上晃悠的银丝吸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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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刘锦的计划()
那人似乎早料到张沫白会有这种反应,轻笑一声,道:“我叫刘锦,已经被关在这儿快一个礼拜了,可以算是资格最老的一批。”
张沫白表面上还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不过眼神却开始变得正经。
“我知道你也在寻找逃出去的机会。呵,没办法信任杨承吧,我也是。但是不得不说刚刚那番话讲得真不错,人一旦六神无主的时候,最想听得就是这种话。而且这家伙狡猾得很,讲话一半真,一半假。哈,最要命的就是这种真真假假的东西,像毒药一样,让你不知不觉就上钩。”
张沫白有些好奇,这家伙是怎样看出杨承不对劲的?
仿佛能洞察他的心理,刘锦拨了拨眼镜架,接着说:“你是不是在纳闷我为什么这么想?嘿嘿,这种话他已经讲了不下三遍,我耳朵里都要生茧了。我在这里已经快一星期了,你知道和我同一时期来的人都去哪儿了吗?”
刘锦不露痕迹地冷笑一下,道:“一部分因为搞小动作被扔到外面喂怪物,还有一部分加入了他们,可现在他们在哪儿?呵,杨承每次都说为保护我们的安全,他们的人不时牺牲,可他们的人什么时候死过?死得不一直都是自愿加入进去的人么!”
刘锦顿了顿,随即瞟了眼张沫白,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是他们第一次死人。”
张沫白心中苦涩,眼前又闪过勇哥青筋吊起,满脸充血狰狞的样子。
“其实只要你静下心仔细想想,就会发觉他话里有不少漏洞。不过现在这种时候,人人都想听好话。只要能听到想听的东西,自己都会帮着麻痹自己,哪还会分辨什么真假?”
张沫白终于忍不住,低声问道:“你这样他们就不会疑心?”
刘锦轻轻微笑,弯弯的眼睛里填满奸诈:“表现得老实一点,他们哪会主动找你茬?他们现在要的就是博我们好感,不会无缘无故跟我们对干。”
张沫白更加疑惑,刚欲再问,忽觉刘锦架起了自己。“不要一直在这儿讲话,走到你爸那里去。诶,有人看我们了,快吐点口水。”
“啊?”
“留些口水,翻白眼。”
张沫白叹了口气,脑海中想着动漫小视频,努力抠出相同的表情。
两人拖拖走走,来到了沈老伯和翠翠面前。沈老伯大感诧异,黑腻鼻子下的胡子不知如何是好地抖动起来。
“老人家,能否将你手中的餐巾纸借我一用?”
沈老伯硬挤出丝笑容,有些疑惑地望向张沫白。
张沫白也不再装模作样,轻声道:“沈伯伯,我有些事情要同他讲。”
沈老伯和翠翠大惊——没想到只过了这么一会儿时间,张沫白竟然就会对这个陌生人卸下伪装。
沈老伯不由得多看了刘锦两眼,有些纳闷地将纸巾递了过去。
刘锦接过纸巾,礼节性地一笑,帮张沫白开始擦拭起嘴边的涎液来。
“没想到连儿子这个身份都是你编的,年纪小小,歪心思倒不少啊。”
“现在谁还能做到以前的毫无戒备?或者说,我们都撕下了原来伪装的面目,小心翼翼才是我们本来的样子。”
刘锦咂巴了两下嘴,也不再言语,似乎在回味刚才的话。
张沫白一看不对啊,自己强行深沉装逼的话怎么还惹人深思了呢,赶忙道:“你接着说,有什么办法?”
刘锦回过神来,道:“刚刚走下来的男人你见到了吧,那个走起来吊儿郎当的?他叫金洲,这里的人都叫他金爷或金哥。你道为什么这儿的一切都那么井井有条?”
“为什么?”
“我觉得他们都是有组织的犯罪团伙。”
张沫白骇了一跳,犹豫道:“你是说他们是黑帮?”
“谁知道他们干过些什么,不过,这种组织纪律性可不是一般的地痞流氓小团伙可以比的。***贩毒,见不得光的生意,无论什么,都有可能你见过杨承身边那长了张狗脸的家伙吗?你是没见识过他的力气我不知道三个自己能不能打赢他”
“那你说,这枪”
“不晓得,我到这里时,他们的枪械就基本上齐全了。这些枪械可能是通过地下交易得来,从前就有,也可能是灾难发生后他们去别的地方抢来的。这些我都不关心,重点是——他们好像有两位领头人。”
刘锦咳嗽了下,狡黠的目光再次露出。“一楼的杨承,二楼的金洲,表面上和和气气,可背地里似乎并不这般。照理来说,杨承这种人是不会屈居于人下的,特别是骑在他头上的还是个没什么本事的年轻人。”
“我猜这杨承,早就想把金洲做掉,取而代之。不过一楼的武器不多,和二楼的相差太远,所以”
张沫白眼睛一眯,缓缓道:“所以他就想利用我们,用人数来占优势?”
刘锦戛戛冷笑,声音沙哑:“恐怕杨承给我们的定位是人肉沙包,到时候言语一鼓动,再发给我们几把刀和手枪,我们就乖乖上去替他们挡子弹了。”
张沫白倒吸一口凉气,如坠冰窟。身边难闻的气味再也闻不到,就连外面的太阳晒在身上,都觉得冷飕飕的。
两人低垂着头,一时无话,好半晌,张沫白才道:“那你说,我们有什么办法?”
镜片后的视线从底下移上来,最终定在了张沫白脸上。“你就是我们的机会。”
“我?”
“不错,你是个智障,我们可以好好利用这一点。”
“”
刘锦像是无意般地朝周围瞧了一眼,随即低声:“要是等杨承什么都准备好,就太晚了,我们硬着头皮也只能上了。可如果能让这场冲突无计划地提前开始哈,那他们肯定没空管我们,什么都是个未知数,我们或许可以趁乱逃跑”
张沫白苦涩地撇了撇嘴:“你意思是——让我去骗金洲,让他先下手为强?”
“不错,正因为你是个傻子,他们才会更相信你的话。”
张沫白从未觉得如此讽刺过。到头来,自己要靠演一个智障才能忽悠来众人的性命。
“你这个想法可与别人说过?”
“自然是没有。”
“那你为什么敢把这些东西告诉我?”张沫白眯了眯眼,“你就这么信任我,不怕我受不了,去告密?”
刘锦也不回答,而是扭头朝沈老伯和翠翠微微昂了昂。“他们对你很重要吧。”
张沫白一愣,随即郑重点点头:“是,我不想让他们受到伤害。”
“那就是了,我正好瞥到过你看他们的眼神这种眼神,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呵,你养过狗么?”
张沫白一愣,有些莫名其妙:“没没有啊,怎么了?”
“那你一定是没有见过狗摇尾乞怜,眼巴巴望着你的样子了。哈,你想像不出来的。”刘锦胡言乱语完,也不再多说,只是平静地看着张沫白。
“我还有一个问题。”
“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是装出来的?”
刘锦哑然失笑,道:“我老家边正好有个孩子患癫痫,他发起病来,可跟你不大一样太过了,哪会大哭大叫。嘿嘿,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即便我猜错了那也没关系——反正你是个‘智障’。”
张沫白额头不自觉渗出层汗,暗暗庆幸。
“我也有一个问题。你又是为什么不信任杨承的?一般来说,听了他的一番话后,几乎人人都是会上当的。”
张沫白捉住了刘锦还在搓拭的手,道:“你见过昨日出去的那三人吗?长什么样?”
刘锦拧了拧眉毛,答:“见过。一人脸上有一条刀疤,另一人黑漆漆的,像从炭里捞出来一样,还有一人倒没什么特征哦对了,他脖子里有根粗金链。”
张沫白嘿嘿一笑,两个拳头慢慢收紧。
“怎么?”刘锦感到有些不对,奇道:“你见过他们?”
“嗯。”张沫白低低应了声。
“他们呢?”
“死了。”
刘锦看了看面前这个脸色发沉的青年,不由得窒了片刻。他可是见过那三人的,都是壮硕身材,特别是那脸上有道疤的——人高马大,凶狠异常。听这口气,他们似乎和面前这青年发生过大冲突,甚至甚至还被全部杀死!
他早就隐隐觉得面前的青年不好惹,可没想到竟然凶悍到这种程度,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
刘锦回头瞄了眼沈老伯和翠翠,再看了看张沫白,心里翻涌起百米巨浪。
“来来来,都坐回到地上了。”
不耐烦的吆喝声再次传来,张沫白黑沉的脸色缓了缓,用手撑住地面,慢悠悠地滑坐了下去。身旁,刘锦也坐倒在地,紧紧挨着他。
“怎么样,有没有想到什么计划?”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五十一章 有人要造反()
张沫白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低声道:“我又不是诸葛亮,哪能眨眼之间想出什么妙计。你不是刚刚还说你有办法了么?”
刘锦脸微微一红,讪笑:“我说的方法,只是个方向,细节上,还没一一想过。”
张沫白还欲再说,忽见梁雪仪朝自己走来,连忙道:“噤声!”
只见胸部一起一落间,她已晃悠悠地走到身边,紧挨着坐下了。张沫白眉头一皱,不露声色地朝旁边挪了一挪,想尽可能远离这个正义感爆棚的傻妞。
梁雪仪暗感奇怪,纳闷自己为何会对翠翠的傻哥哥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总是不自觉想靠近。
或许是他有一个比自己更为不易的童年吧,梁雪仪心道。
梁雪仪扭过头,奇怪地发现张沫白离她仍有一段距离,不由得又往他那里靠了靠。张沫白一脸黑线,再次挪动地方。
“是了,一定是从来没有人主动找他玩,他一时间适应不了,想跟我拉开距离呢。哎,真可怜。”想罢,梁雪仪又朝他靠了靠。
“妈的,有完没完!”张沫白大怒,睁大眼睛朝梁雪仪怒目而视,接着委屈地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