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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和他的感情已经那么深。
“呼”张沫白深吸一口气,打破了沉默。“你不说我也想提出来了,你爸妈估计都等急了。好在现在马路上也空空的,没什么怪物,不过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自以为身手不错就”
话还没说完,余晓露突然环抱住了张沫白。
张沫白一下子手足无措起来。长那么大还是第一次被同龄异性这么紧紧抱着,一时不知道该用手摸摸她的头安慰一下呢还是怎样,只能依样画葫芦,傻傻地箍住她的腰,一动不动。
过了会儿,怀里的余晓露似乎开始轻轻抽泣,张沫白只能轻轻拍打起她的背,又感觉这样说不出的怪异,于是开口:“你你一个人要注意安全,虽然这儿到你家路不远,但千万不要着急,宁可慢一些也不要冒险。路上万一不方便藏在哪里遇到人了,也别太相信他们,总归要小心。还有,别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哭起来不好看,喏,笑一个”
怀里的余晓露突然抬起头,直视着张沫白。一双秀气凤眼还挂着泪滴,眸子里满是幽怨神色。张沫白脸上的笑慢慢凝固住,表情变得心虚起来。
余晓露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只觉体内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向外涌出,止都止不住。眼前的臭家伙一脸的纳闷而又尴尬,竟一点表示都没有,这让她无比窝火。
“我我马上就要走了,这家伙就说这些话?”余晓露一阵气急。
只见那个家伙挠挠头,微微抽了抽嘴角,显得更无辜了。
余晓露体内的洪荒之力终于爆发,她柳眉一挑,两手迅捷无比地按下张沫白的脑袋,小嘴狠狠吻了上去。
“轰隆!”,一颗原子弹就这样在张沫白脑中爆炸,升腾起了一朵巨大无比的蘑菇云。
余晓露脑子里也是一片浆糊,自己都被自己突如其来的异常举动吓了一跳,讷讷地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湿凉中突然感到一条软软热热的东西钻了进来,余晓露吓得立马松开嘴,整个人弹出半米远。
余晓露脸火辣辣地烧,心中半是忐忑半是期待,鼓起勇气抬头一看,只见张沫白舔了舔嘴唇,道:“你抢走了我珍藏快十八年的初吻。”
“你!”
张沫白笑着一指后方,说:“他们作证。”
身后,那些怪物叫得更欢了。
“好了好了,”张沫白伸出手弹了下余晓露气鼓鼓的脸:“快走吧,你爸妈等着你呢,路上小心啊。”
余晓露一扶自行车支架,跨了上去。
“哦等等!”张沫白从兜里掏出了什么,递了过去。“这个手机你拿着,在路上可以联系一下他们,反正我也用不着。电不多了,省着点用哦。”
“可是你爸妈他们”
“都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发短信,估计今后也不会了吧”张沫白的眼神黯淡了一下,随即又亮起了火花,“如果如果万一他们回了我,麻烦你告诉他们,如果可以的话,让他们往家里赶。”
“谢谢。”余晓露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接过手机,“你你路上也要小心,有充电的地方不要忘了给电瓶车充电,如果短时间到不了,一路上一定要躲好”
张了张口,心底无数话语涌出嘴,却变成了几句干巴巴的交代。余晓露怔了怔,慢慢踩上蹬脚。
“张沫白,再见。”余晓露忍住泪,用力一踩,离身后的人渐渐远去。
背后传来张沫白的声音:“余晓露,遇到什么事情别轻易放弃,你一定要活着啊!因为我早晚有一天会再遇见你!”
余晓露咬紧牙关,加大了脚上的力度。
张沫白喊完话,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慢慢坐倒在地上。会再遇到她吗?张沫白自嘲地一笑。
你他妈的还是先造出那辆根本没有的电动车吧,他对自己说。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九章 捡到一个“白痴”()
张沫白就这么呆呆看着远处的余晓露渐渐缩成一个小点,消失在街道尽头。
铁门内,那些怪物仍嘶叫着摇动双臂,毫不疲倦。
“你们也在跟她说再见吗?”张沫白尽力勾起一个笑容,却发现如今只有自己应和自己的苦中作乐,心里一酸,嘴角又耷拉了下来。
“救命啊!救救命啊!”
一声尖利叫喊突然打破平静,张沫白“唰”地弹起身,朝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离自己三百米左右,一个男人正被三四只丧尸逼到墙边,双腿如筛糠般抖动,嘴里边喊救命边说着什么,双手还不时合拢,好像是在讨饶。
“我靠,这哥们脑子进水了啊!”
张沫白冲上前,离得近了只听到那男人嘴里碎叨叨细念:“几位大哥行行好,我我也是刚出来工作,身上根本没什么钱,你们你们不要叫来叫去吓我了,我我是真没钱啊”
“快跑!”张沫白边跑边叫。
那男青年瞥见有人过来帮忙,开心的泪滴滚滚而落,等看清来者是个比自己还小的背包学生,喜悦的泪水又被硬生生憋了回去。跑?开玩笑!自己怎么会跑得过这四个人。
一看那男子仍旧身型不动,张沫白一阵气急,左手掏出已是弯曲坑洼的水果刀,右手“唰”地甩出刚捡来的伸缩警棍,朝那几只丧尸奔去。
那些怪物也注意到了张沫白,慢悠悠地离开那男人,嘶叫着扑向他。
“哎,你们怎么还抢学生咧,我没钱,学生肯定也没什么啊”
张沫白冲至最近的怪物,用警棍一下拨开它胡乱勾抓的手,左手的水果刀接踵而至,“噗”地没入怪物脑中,搅动后用力一划拉。随着飞溅的黑血,怪物仰天倒了个八叉。
“啊啊啊啊!小兄弟你杀人了!”
前方的三个怪物呈三角包围之势扑来,张沫白不敢托大,只能后退,万一混乱中被咬一口可就只剩下自裁这一条路了。忙里抽空往旁边一瞥,只见那年轻男子脸色煞白,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张沫白,嘴唇哆嗦。
“我靠,你还发愣,快跑啊!妈的我不管了,你不跑我跑!”
男子还在犹豫不决,眼神乱瞟中正好对上那三只怪物灰白的眼球,不禁打了个冷颤,撒开蹄子便朝张沫白冲去。
“哎,小兄弟,等等我!”
两人跑到一个转角处,靠着墙壁喘起气来。那三只怪物晃晃悠悠慢得很,早已被甩得不见了踪影。张沫白刚刚想伸出脑袋确认一下后面的情况,却听见一声呻吟嘶叫从脚边传出,吓得忙朝旁边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老年丧尸缩在阴影里,如今听到动静后开始悠悠转醒。
“哎,这里有个乞讨的”
张沫白趁着那怪物还没完全复苏,闪到它身后,一刀结果了它。
“你”那男子颤巍巍伸出手,嘴皮子哆嗦:“你怎么又杀人!你这样法律会制裁你的,我我这样算不算帮凶?完了完了”
张沫白只觉自己救了个傻子,不禁有些好奇起这几天他是怎么活下来的。难道真的是傻人有傻福?
想到这几天自己和余晓露的出生入死,再看看面前这絮絮叨叨的家伙,张沫白突然有一股想上去往他脖子里抹一刀的冲动。
“你你去自首吧,我会对警察说刚刚那些人是主动袭击我们的。你这是正当防卫,但这乞丐就不行了”年轻男人一脸诚恳。
“你是白痴么?”
“啊?”
“看你这样子也不像是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啊我问你,你前几天没碰到过这些怪物?”
“怪物?”男子一脸纳闷,“什么怪物我前几天生病了,一直呆在租的公寓里打游戏,都没有出去过。我在便利店打工,病假到今天为止,刚刚我是想去店里问点事情,顺便买些东西,家里没泡面了”
张沫白吸了吸鼻子,只觉世界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疫情爆发了近一个礼拜,这个重度游戏宅竟然还不知晓。如果家里有成箱的矿泉水和泡面,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撑好几个月。
“你你个游戏宅竟然没有玩过那种丧尸游戏?”
“玩过啊你你是说刚刚那些是丧尸?!”年轻男子嘴巴已经张成了标准“o”型。
“玩过还没反应过来?你刚刚一路上就没有看见几只吗?就没有怪物朝你扑过来吗?”张沫白一脸难以置信。
“我我是骑电瓶车过来的,被你一说好像还真有怪不得我刚刚在想为什么今天那么多人跟在我后面”
“你”张沫白一时找不出合适的词来评价他,“你就是个白痴吧!”
“等等,你是说游戏里那些丧尸,都都变成现实的了?”
“确切地讲,这些怪物跟游戏电影里的普通丧尸还是有点区别的”
话音未落,远处楼层高处的玻璃突然被撞破,一只怪物从里面嘶叫着飞了出来,肉翼一挥一扇的时间内便消失在了楼间。
“比如说这种长翅膀的,我还碰到过能在墙上爬跳的,还有会莫名其妙爆炸后气味吸引丧尸的”
那年轻男子呆呆地望着刚刚的楼层,显然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张沫白叹了口气,开始叙述起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从飞机怎么坠落,一直讲到自己刚刚怎么出校门,中间当然是省略了一大堆。
“呼”张沫白只讲得口干舌燥,一抬头却发现那男青年还是一脸的呆懵,不由得心头火起。
“嘿,有点反应好吗!”
那男子如大梦初醒,突然哀叫:“这么说来世界要毁灭了?我我日啊!”
“也没有那么夸张啦,我们现在什么都还不知道,也不知到底是不是控制不住的事件,这样断论还太早了。”
“不,”那男青年露出罕见的认真表情,“我玩过太多这种游戏了。想长时间藏在家里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发电厂,水厂没人管理,用不了几个月这里水电系统就会全面瘫痪,到时候有限的资源就会成为争抢的对象。在外面不但要防那些怪物,还要躲避其他人的刀子。而慌乱一旦产生,就会互相传染,到时候外面都不知还能有几个头脑清醒的家伙。”
“那那军队呢?”
“面对未知的东西人人都是会怕的,他们想保护我们,却又害怕我们,或者说是不能准确分清我们和那些怪物的区别。而我们也畏惧着他们手中的枪。等到谁一不小心放错了一枪”那男子用手势一比划,“砰!那混乱就肯定是注定的了或许,我们根本不会去寻求他们的帮助”
张沫白讶异地一挑眉,感觉这家伙智商似乎有些莫名回升。
“那照你这样看,我们的灭亡是绝对的了?”
“这倒也不是。不过,只要没有研制出解药,我们就肯定是在打一场必输的仗,杀死他们的速度远远慢于传染速度。除非动用毁灭性武器,不过到那时,虽然没了怪物,我们也是不剩多少了”
“你还真是乐观啊”张沫白苦笑:“极少数人存活下来在你看来也是赢吗”
那男青年表情突然又松懈下来,憨憨一笑,道:“我不清楚,这都是游戏里说的。”
张沫白暗叹一口气,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得有点道理,也不知到时候情况是会好呢还是比这家伙说得更为可怕。
“对了,你不是要去便利店里吗,你有那边的钥匙不?”
男青年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对哦,我正好带在身上,我好机智!”
张沫白惊喜不已。便利店里不知有没有适手的防身武器,可至少食物和水源是一定有保障的,自己在寝室里只能吃薯片饼干度日,早就想换换口味。
便利店不远,其实就在刚刚男青年被围的附近,两人一路上轻声交谈,小心翼翼。
刚刚袭击男青年的三只怪物还在那边,旁边不知何时又多了四只。张沫白无奈一叹,刚拔出的小刀又收了回去。两人不敢正面硬上,只能选择悄悄绕过。
从交谈中得知那男青年姓徐,名志迪,刚大学毕业,父母都在外地,一个人还没找到什么正式工作,于是在这儿边打零工边找工作。
“徐智低?好有先见之明的父母!”张沫白暗暗腹诽。
“到了!”
便利店的铁门都已经关闭,看样子店主发生灾难后已经跑出去避难了。
张沫白暗想:“真稀奇,人家跑都来不及,这店主竟然还有时间把门给关得这么严实”
这边,徐志迪已经把外面的铁皮卷闸门打开,金属碰撞声响引来了不远处的几只丧尸。
“靠!好了没啊!”怪物离得越来越近,张沫白不由得大急。
“好了好了,好奇怪,为什么沈三八还有时间锁门?”极度紧张下,徐志迪的手颤颤巍巍,好半天才开了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