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危险的美丽;总是招人想要多看几眼;又唯恐被发现;小心翼翼的一眼便要兴奋好久。
那位夫子每天来上课的时候,必先带着那位神秘俊美的男人坐到书堂的前排。
于是,一整节课所有人便不断在,夫子忽然的提问凝视和那个人的背影之间懵逼切换。
啊,好看的人真的是,一个后脑勺都能让人看呆。
所有人都在猜,那个安安静静不理人的男人跟夫子是什么关系。
不久有信誓旦旦的传言说,两个人是兄弟关系。那个叫阿天的男人,虽然生得好看,却不是正常人。
“夫子真是不容易啊,自己要修行,还要带着一个拖油瓶兄弟,怪不得这样出众的人,居然也跟我一样单身。”
“是啊是啊,听说夫子来书院教习,就是为了求一颗驻颜丹给那个兄弟。”
“男人好看有什么用。实力才最重要啊。”
“是啊,光驻颜有什么用,不如筑基丹什么的有用。”
这么说着,大家和和气气分开,每个人绕一大圈又偷偷回来。
等鹤酒卿收拾完东西带顾矜霄回家的时候,就看到他身边堆满了一地礼物和求做朋友的不明传讯符纸。
传闻里安安静静不理人的非正常人顾矜霄,对鹤酒卿伸出手,像他们说得那样,很是智障拖油瓶的样子,坦然淡淡地说:“鹤哥哥,要抱。”
鹤酒卿怔了下,继而笑容漫溢弯弯眼眸,俯身温柔的抱住他,轻轻说几句话,再蹲下来背着他,一步一步往回走。
第二天,清俊仙气的夫子,就符咒实力和单身之间的关系,做了科学严谨的阐述,并表示,严禁对夫子家属送礼行贿和骚扰。
彼时,每个人看着别人桌上退回来的礼物,先是悻悻地对夫子低头,然后便对其他人发出一声看透了的冷笑。
只有一个人脸色和所有人都不一样。
上完课,夫子拉着那个人的手走了。
其他人开始互相指责对方审美庸俗,就“男人好看有什么用”,和“我就不一样了,我只是光明正大行贿”之间,进行了各方面的阐述和说服。
术法和符咒的比拼里,只有一个人是毫发无伤的,正严肃地托着下巴,仿佛思考人生。
于是,飞来飞去的咒语里,忽而响起一个深沉严肃的声音。
“昨天我看到,夫子背着那个人到湖边看落日,把那个人按到树上亲!”
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下了。
“亲了好几遍!”
片刻后,传来整齐划一的嗤笑。
“你以为是隔壁女修们热传的话本啊,动不动就按在哪里亲?”
“私下里的男男话本看看就行了,夫子那么禁欲清冷,你居然真人yy,还是骨科禁断,禽兽啊!”
“——话说回来,这种同人画本哪里有售,求一个疯狂暗示”
话题就这么歪了,术法符咒的课后切磋也就这么结束了。
只有最先爆料的人,深深的遗憾的摇了摇头。
第二天上课之前,鹤酒卿把顾矜霄送到前排的椅子上做好,先理了理的他的头发,又摸了摸手,发现并不冷之后,温柔地笑着亲了亲,这才回到台上开始讲课。
周围装作不经意实则一直关注这里的人都惊呆了!
原来,真禽兽啊!
当天下学后,鹤酒卿满意的发现,这次终于没有人对家属行贿骚扰。
但是,第二天一早,满书院都知道了,这位新来的夫子被人给举报了。
举报理由是,拐带引诱心智不全的貌美残障人士,强烈要求对受害者做隔离保护。
此处的修真学院对品性要求是很看重的,兹事体大,立刻要求鹤酒卿前往山长处做出解释。
鹤酒卿淡淡笑了笑,在一众异样目光里,与顾矜霄十指紧扣,从容走了出去。
顾矜霄轻轻拉拉他的手,回眸对着那些学子,说了第一句话:“他不是说了吗?我是家属。”
被那双目光看着,犹如心被琴弦微微提起。
齐齐对大佬低头,表示,这次真知道了。
他们的夫子却并未有任何在意,对他们颌首,清冷声音从容:“你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在意。”
顾矜霄和他并肩往山长那里走去,微微困惑:“我做了什么,让人以为是‘心智不全的貌美残障人士’?”
鹤酒卿侧首看着他,笑容薄暖:“貌美。”
顾矜霄:“”
鹤酒卿牵着他的手,唇角一直微翘:“我很高兴,他们只是想保护我的阿天。这样很好。”
顾矜霄心里一直有和那些学子一样困惑的问题,鹤酒卿那么清俊仙气那么完美博学,怎么没有一个追求者?
毕竟,连他一个所谓的心智不全的残障人士,都有人跃跃欲试,鹤酒卿那么好。
当他这么问的时候,鹤酒卿却只是笑笑说:“所以,阿天要更爱我一些才好。”
鹤酒卿不会让他知道,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半分也不想让它们出现在他的阿天面前,早早就处理在保护圈外。
鹤酒卿希望,重逢以后,顾矜霄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美好的。再没有一点烦忧。
那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后了。
至少,已经足够顾矜霄忘记漫无止境的寻找和等待,习惯了一睁眼就看到鹤酒卿。
那种长途跋涉的疲惫也在白日与梦里的陪伴下,渐渐缓了过来。就像一场缠绵病榻的沉疴旧疾,抽丝一般痊愈。冬天彻底过去,春花暖阳取代荒芜的平原。
为此,鹤酒卿带着顾矜霄去了很多小世界旅行,是与那些不断错失追寻的世界,毫不相似的陌生世界。
因为,只有新的记忆和经历,才可以取代过去的遗憾,空出来留给源源不断的爱意填满。
第191章番外 3()
某日;午后。唐风的庭院里。
清澈的池塘莲叶田田;水车带着涓涓水流自岩渠汇聚到竹筒上,竹筒喝饱了水;轻轻调转翻了个身,水流便打着旋,沿着开满的花的溪涧山石绕了庭院一圈,这才乖乖回到池塘。
拂过花树绿竹的和风徐徐;轻轻穿过三面无壁的廊厅,被轻薄的纱帐挽住。
竹木地步上;顾矜霄在漫漫淡淡抚琴。
鹤酒卿在他身边不远处;研究整理着游历诸天小世界时,学到的新的知识和见闻。
比如;上个世界的丹药之道。
阳光和煦轻薄,梦一样浅浅溶溶的发白。
松鼠在枝上蹦跳,栏杆上的三花猫懒懒地伸腰;眯起的眼睛半睁开一只;仿佛又要进入梦里,耳朵却微微动了动;下一刻;神情严肃高冷,喵一声猛虎之姿飞扑上树。
吓得枝上的松鼠惊呆了,就在刹那间;一只白鹤翅膀微振将两只分开。
三花猫惨叫一声跌落下来;懵懵呆呆的躺在白衣仙人的臂弯里;被修长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下巴,然后放下。
它在地上滚了滚,攀着白衣仙人的腿蹭蹭,见对方没有意要跟它玩,又去对池塘里的小鱼跃跃欲试伸爪子了。
一片恬静中,一只伞小心的蹭啊蹭,蹑手蹑脚蹭到顾矜霄的腿边。
这只伞当然是神龙的化身,它小心地观察着,趁鹤酒卿没有发现,与顾矜霄接上头。
喂喂顾矜霄,这是怎么回事啊。
神龙心里苦,脑子里满是问号,被一系列的神转折彻底弄晕了。
不是好好的在太白之巅恋爱吗?怎么突然方士之剑是鹤酒卿的照影,怎么拔剑后所有人都不见了,好不容易顾矜霄回来了,新形象真是酷毙了,没两句话转眼间就拿出轮回珠搞事情。
那一瞬神灵还以为,顾矜霄准备打算露出邪恶的真面,颠覆整个世界。
神龙没有说,其实很早以前它就感觉到,顾矜霄心里一直把玩着一个念头,把人间变成幽冥,把幽冥变成圣域。
将懵懂的孩子和经过筛选的好人放到圣域里,把所有恶人留在人间。
不断在两界之中筛选善恶调整,这样就可以确保,至少有一个满是好人的完美世界。
这个简直计划通啊,神龙觉得好有道理,毕竟它是幽冥祥瑞,一切发展建设幽冥界的事情,它都好感兴趣的。
因此,神龙果断带着顾矜霄,挑选了一个人间荒诞,幽冥百废待兴的世界,正好可以让他们大展拳脚。
万万没想到,幽冥界才初创,它的合伙人就去谈恋爱了,还是跟一个气蕴极为纯粹的方士。
在神龙的计划里,是顾矜霄成功拐带回来鹤酒卿小哥哥,大家一起建设幽冥界,结果反而是顾矜霄被拐带走了。
眼看着这段时间,顾矜霄什么都不在意,和鹤酒卿形影不离,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包括神灵的密聊也石沉大海,毫无回应。
最气的是那只仙鹤,不让它靠近他们,神龙只好一边和仙鹤斗智斗勇周旋,一边被那两个人秀一脸。
终于在今天,逮着机会潜伏进来。
呜呜,它假哭着,顾矜霄你不能自己沉迷恋爱,就放着枉死城和我不管啊
顾矜霄琴音不停,垂眸看了它一眼:“稍等。”
他若有所思,问鹤酒卿:“那个世界,在你离开以后会怎么样?”
鹤酒卿停下手中的笔,看着他:“不会消失的,那里已经自称一体了。”
虽然是应鹤酒卿的生死之劫,以鹤酒卿的人生为素材诞生的一方世界,更像一个轮回之牢。但是,那个世界并未因鹤酒卿的离开而消失。
因为,鹤酒卿修行的本就是天道之术,换言之就是天道代理人,那个世界以他支撑。鹤酒卿本身的力量,就是限制他的牢笼的力量之源。
当初,他在顾矜霄的身边合目,本以为要成为鬼魅,可以很快回来找那个人。可是,那一次重来因为顾矜霄的缘故,劫数顺利消弭渡过了。
醒悟一切的他若是醒来,那个世界就要失去力量消失了,可顾矜霄还在里面。
所以,鹤酒卿依旧留了下来,支撑那个世界继续存在,一面想办法将顾矜霄带出来。
这一点,顾矜霄并不完全知道。
顾矜霄只是想起来一个此前他无心过问的疑惑:“你是怎么把我带出那个世界的?”
鹤酒卿起身走到他面前,轻轻抚着他的肩背,就像安抚怜爱一个脆弱的孩子。
那双银白暗红的异瞳,清澈温柔地看着他的阿天。成为天道以后,是不能左右众生的,所以无形无相,不能被顾矜霄看见。
“你还记得,在梦境和虚妄的交界处,在桥上遇见的幼年的林照月吗?”
顾矜霄当然记得,就是因为他告诉自己,他们的世界不止一个世界,还有仙人的梦境。
鹤酒卿说:“你复活过林照月,我做钟磬的时候,有一小块残魂保留在他身上。那个世界,又是以我的经历投影衍生的。”
林照月某种程度上,有那个世界鹤仙人的气蕴,却是彻彻底底的人。
他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既无钟磬的魔心,也无鹤酒卿的道心。鹤酒卿和钟磬之争,除了明面上破的众生善恶之局,还有一盘暗局,关键就在林照月身上。
林照月才是最关键的那一局,他若选择恶,便是钟磬赢了。他若是和当初的贺九一样,虽然历经劫数,却不改其心,便是鹤酒卿赢。
所以,当初明明钟磬一路破局,鹤酒卿道心毫无动摇,道意却不稳了,术法更是不断流失。因为,林照月因为顾相知,一步步倒向人世之恶。
鹤酒卿说:“他是特别的,你能看到他接触他。所以,我想借助他让你知道这个世界的真相,只有你自己想明白醒来,我才能带着你一起走出来。”
顾矜霄在桥上遇见的那个孩子,的确是幼年的林照月,却不是顾矜霄遇见的林照月。
小孩子在年幼时候,还没有被灌输世界固定的印象,天然的聪慧和人类集体的潜意识,很容易让他们得出一些成年人斥为子虚乌有的猜想。
小时候的林照月本就体弱多病,常年缠绵病榻,最是多梦。
鹤酒卿引着他在梦境里,窥见各种不同的世界碎片,等小林照月发现以后,再通过他与顾矜霄的相遇,间接的将这个暗示告知给顾矜霄。
但是,顾矜霄抿了抿唇:“当时我想到了一些,却不想相信,我与你只是庄周梦蝶。”
聪明人若是偏执起来,便会极为的笨了。
“我跟着他,看到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顾相知的顾矜霄,没有顾莫问,没有鹤酒卿,也没有钟磬的世界。那个世界,所有人都好好的活着,无灾无厄,就像我为林照月推衍的命盘里一样。”
此刻的顾矜霄,脸上只有一片安然沉静:“那只引路的戏参北斗,是不是你?当时,忽然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