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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背后有什么高人指点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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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日子如流水般趟过,很快,便到了吴卿芸出阁的日子。
天气已经转冷,京城的气温骤降,炭火的价格又涨了上来。
夏彦看着吴氏笑盈盈的对他说跟着娘家小赚了一笔,却有些面无表情。他早就知道吴家屯卖炭火的事情了,私底下也跟着预备了一些,赚得可不比妻子少……因瞧着她这般高兴的模样,心底却暗暗有些齿冷。
他得了消息之后就开始暗自预备,而吴氏这边,却是到了后期才得了消息。连自家的女儿都要隐瞒防备,吴家这样的做派,不过是为了防着夏家,怎么能叫他不寒心?
不过这毕竟是他私底下查出来的,面上却是半分都不能外露。而且他也很好奇……吴家到底是从哪里知道,今年的炭火会大幅涨价的?
总觉得,吴家的举动有些诡异。
吴家的喜事,夏家人是必要参加的,便是出嫁的夏雪夏挽秋也回来了,早不出门的夏初也早早的打扮停当,等到了时辰,便一起坐上马车去了吴家。
满院的大红色刺得一身浅米分嫁衣的吴卿芸满目晕眩,虽然她一直惦记着报仇的事情,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再也不能穿上那身大红的嫁衣!
纵然懊恼,却也于事无补!
今儿怎么说也是她得大喜日子,来参加喜宴的宾客当然不会戳她的痛楚。这门亲事可是皇帝御赐,活腻了才跟上头对着干呢!也正是因此,竟也是宾客满门,喜乐声不绝于耳。
夏雪本来想着自家表妹出嫁,总要过来看一眼,却被一直防备着吴卿芸的夏挽秋拖住,到底没能进了她得小院里。夏初作为未出嫁的姑娘却是早早就被迎进去陪新嫁娘,但她也只是坐在一边,并不往她身边凑,一个人品茶吃点心,瞧着倒也悠闲。
吴卿芸也顾不上她,她对夏初印象不深,和她并没有什么交情,当然不会在她身上费什么心思,即便是偶然扫了一眼,也不过是想起夏雪心里有些膈应,更多的则是冷笑。
如今她是出于劣势,但只要有朝一日二皇子得登大宝,这些人便都要匍匐在她得脚下!
二皇子府的迎亲队伍很快便到了吴家,不过只是迎娶侧妃,二皇子并没有亲临。他未必不想来,只是总要顾忌洛王府一些。他如今才得了洛王府的支持,正是如日中天的时候,哪里会舍得得罪这一手好牌?
要知道,当今虽说已经属意于他,却并没有明旨册封他为太子,还是低调一些的好!
夏初看见了吴卿芸面上显而易见的失望,可见她是期盼的。只是为人再世,有许多的不得已,便是皇子也不可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来!更何况二皇子有自己的抱负和顾虑,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打破原则!
终究还是看不开啊!
夏初心里低低一叹,吴卿芸到底只是个平凡女子,纵然重生一世,却仍是看不开。
她不像夏挽秋那般紧张,还会担心吴卿芸会对夏雪不利,毕竟今天是她得好日子,她再怎么恨夏雪,也不会希望自己成亲的时候出岔子。
今日,夏家不过是走了个过场罢了。
夏初等着花轿出了门,便回到了正院去吃宴席。夏挽秋同夏雪在一处,见了她便是一笑。不过她们的席面并不是一桌,两人只是交汇了一个眼神,便各自入席了。
为了这桩婚事,吴家也是下了血本,席面是上等的筵席,光是这一日的耗费,银子只怕就是流水一般的花出去。若是往日,吴家恐怕也不敢这样耗费,但最近他们家不说一夜暴富,却也不至于在这上头寒酸了吴卿芸……若不是因为她,也得不来这许多银钱。
待得席终客散,这件京城之中喧嚣了足有一年有余的婚事,才算是正式落下了帷幕。
也不知道是不是吴卿芸运气实在不好,她过门不过一月,皇帝就病重了。
太医院整日留守在宫中,已经有足足七日不得消停。夏彦的衙门那边早就戒严,外头的五城兵马司也是如临大敌,京中弥漫着一股子沉重的气息。
七皇子并未请来大长公主,独自一人空手而回,当今却没有半点失望的样子,像是早就知道这个结果一般,让他回府梳洗休整。
三日后,圣旨颁布,封二皇子为皇太子,择日继承大典,而朝堂事宜,皆由太子打理。
京中的七皇子党和九皇子党立时遭了秧,夹着尾巴做人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惹得太子不悦将他们打落尘埃。夏彦也吃了好几次挂落,都是二皇子一派的人。
夏彦倒也硬气,半句不多说,也不分辨,只由着他们去说,做好自己的事情。好在二皇子并不曾因此而迁怒于他,更不曾遭到贬谪。
见到二皇子这般态度,夏彦有些七上八下的心这才渐渐的定了下来。
看来母亲说的不错,便是新帝登基,也不会把他怎么样。现在只要他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是不是投靠太子并不重要。
赵嫣然也不曾再邀夏家人过府,她的性子,最是不肯受人束缚的。而且自从受封了太子妃,搬入了东宫之后,她也不好随意的请小姐妹们过府玩耍了……皇宫可不是二皇子府,可以任人随意进出,何况她如今身份不同了,与人结交起来,也得多多注意。
索性她玩得来的姐妹本就不多,如今还在京中的,不过几个。夏初于她而言,倒更像是知己,而她也很清楚夏家的态度,自然不会去做这种为难她得事情。
倒是吴卿芸,自打入了府,已经三番两次的见吴家人了。不同意吧,倒显得她这个正妃不够大度,可是同意吧,心里又膈应的很!
她这个正妃,都没有这么频繁的见过家人呢!
不过搬入宫中之后,便是吴卿芸提了出来,赵嫣然也不再纵容了。
皇宫,到底不比外头!。
751 新帝登基夏初及笄()
时年十一月底,当今带病上朝,宣布退位,由太子继位,太子辞而不受,皇帝颁布退位诏书。
十二月初八,新皇登基,大赦天下,册封赵嫣然为后,入主中宫母仪天下,得太皇太后懿旨,大封六宫,领四妃六嫔七十二御妻见命妇,掌皇后金印。
吴卿芸册封了云嫔。
宫中嫔妃的家眷都各有封赏,吴家同样也得了宫里御赐的赏赐。一干财物且不提,吴家二爷得了提拔,从兵部侍郎提作乐礼部尚书仆射,倒是比夏彦还高了一级。
但吴家人却并不能高兴起来。
尚书仆射虽说是升官,但与掌有兵权的兵部相比,礼部显然就显得弱势一些。直白些说,这个却是有些明升暗降的意思在里头,也难怪他会觉得不快。
让一个适应了兵部生活的大老爷们去礼部同一群文官唧唧歪歪整天的争论一些有的没的破事,这就好像是将长枪插在了鸡窝上,分外的格格不入。
面对过去的同僚们一个个在那暗自偷笑的模样,吴家二爷怎么能甘心?当初嫁女儿的时候有多风光,如今就有多憋屈!可那位如今已经是皇帝,金口一开一言九鼎,他便是再不愿意,也只能生受了。
夏初得了消息,却觉得,这个吴卿芸还真是挺有几分本事的。
嫔这个位置,不高不低,不会太惹眼又不会身份太低被人看轻。以吴卿芸的家世,倒也不是不能封妃,只是很容易让人当成了靶子——不管是哪一朝哪一代,宫里头的女人就没有省油的灯!除非她坐上皇后的位子,否则就无法消停。
但赵嫣然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怎么也轮不上吴卿芸。
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都证明新帝并未将她抛在脑后。新帝给吴家的恩典,吴家人不觉得怎么样,夏初却觉得,这反而是一种保护。
要知道,皇后的娘家可是洛王府!
在新帝登基后不久,洛王便携妻子归了北疆,兵权并未旁落。兵部虽不以洛王为首,但对方手中掌握着北疆数万边兵,又是根深蒂固的老牌世家,对兵部的影响力不可谓不大。赵嫣然对同为嫔妃的吴卿芸有所顾忌,吴家的人能在兵部讨得了什么好?
她心里对吴卿芸这个夏挽秋口中的‘女主’越发好奇,却是不知她到底是有什么手段,竟能拢住新帝对她这样照看。
若她仍旧********要针对夏家,那他们家还真的不得不小心防范!
而翻过年后,她得婚事也提上了日程。
太上皇退位之后,本来看着已经不好的身子竟又慢慢的好了起来。宫中一直都有好消息传出来,不过大家也都清楚,太上皇年事已高,近年来又一直多病,恐怕也熬不了多久了。
顾腾已经满二十岁了。
寻常勋贵人家,像他这个年纪的男子,不说妻妾满园,也早就成婚生子。动作快得,只怕这会儿孩子都已经准备开蒙了!可唯独顾腾,身边干干净净的一个人都没有,就连未婚妻还未及笄,顾夫人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
太上皇的情况也不知是怎样,万一崩逝,又是三年君孝,别说孙子,连儿媳妇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娶过门!
温氏眼看着儿子越发年长,每日忙忙碌碌的不归家门,心里焉能不急?正月里头就接连上了三次门,商议两人的婚事。
洛子谦也明白这个道理,再加上郑氏一直担心顾家等不及会给女婿提前安排房里人,虽说不舍,但还是同意了顾家的提议。
两家的亲事被提上了日程。
嫁妆材料郑氏一早就开始备着,如今虽赶了些,却也来得及。寻了木匠工匠照着夏初自己画得样式打造,又从夏挽秋那里得了几样新鲜样子的家具图样,紧赶慢赶的,将婚期定在了二十五年的十月中旬。
夏初便正式开始备嫁,安心在家中绣嫁衣待嫁。
嫁妆单子郑氏是比着夏雪给置办的,这还是在尚书府的门第还要略低一些的情况之下。毕竟夏庆只是夏府的庶子,夏初也不好超过了夏雪去。公中给的嫁妆银子不过是个甜头,大多数却还是自家铺子里的收益,为了不让女儿的嫁妆看上去寒酸被人笑话,郑氏咬了咬牙下了血本,长长一本的嫁妆单子,便是夏初,也挑不出半分不是来。
她倒是不介意这些外物,总归顾家能中她,也不会是为了嫁妆,人家可比他们家有钱多了!郑氏待她能有这份心意,夏初有些始料未及,素来母亲都是更偏心兄长和小妹的……她以为自己是不在意的,但却还是被感动了。
家里孩子多了,父母的宠爱总是无法均匀分配,会偏宠哪一个也都是常事。
像夏初上辈子那会,不曾出嫁的时候,早就明白这一点了。能给家里带来更多利益的儿女得到的待遇就更好,像是一种等价交换。
她从来看的太明白,却忘了人心和感情,并不是用来交换的。
她以为郑氏并不喜欢她,但只是爱得没有兄长妹妹那样多。也许郑氏心头有些疙瘩,可她对这个女儿也会一样掏心挖肺的好,那毕竟是她得亲生女儿!
夏挽秋回娘家看了夏初的嫁妆单子,饶是她如今的日子过得不错,也忍不住心里生出阵阵羡慕来,果然没娘的孩子是根草,看看人家这单子,再看看自己……落差未免有些太大了!
不过她也心宽,知道自己跟人家没得比。不说旁的,便是琴棋书画那些才艺,自己又有哪样能跟夏初比肩呢?
夏初忙着备嫁,京中一些闺秀们的茶话会也没工夫去参加,毕竟快出门子了,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好。如今倒是真成了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了,除了还去洛子谦房里请个安问个好,是连二房的院子也不出了。
郑氏难得见到自家闺女这般安分的模样,心里头欣慰的不要不要的。可她确是不知,若非她希望如此,夏初未必会这么做,毕竟在真正的世家贵女眼中,所谓的‘大家闺秀’品格,多少都带着些嘲讽的味道——足不出户焉能得知天下?
眼界比什么都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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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初是十二月里的生日,如今赶得急,便把及笄的日子挪到了七月里。
择期时原本定的是七月十五,只是那日子不好,后又改成了十八,笄礼前三天,方才选定正宾、赞者之后,而后将笄礼通知到众宾客府上。
行礼前一日郑氏穿着礼服,亲自到正宾家恭请正宾。
笄礼日,夏初一大早就被郑氏挖起来沐浴更衣,焚香祭礼。
她并不是头一回及笄,这程序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半点都不会有错。
正宾请的是靖国公夫人,也就是安氏的大伯母……这位是毛遂自荐,听闻宫中皇后娘娘曾有意亲自为正宾,还是好歹劝住了,靖国公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