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赵嫣然不喜应酬夏初早就知道,看她脸上并无气愤的模样,便知道她说的是真心话了。
“倒是趁了你的心意,坏人倒是都叫两位嬷嬷做了。”夏初莞尔一笑,调侃道。
“咦,我还道你见了她们会不会拘谨,瞧着是半点也没有嘛!”赵嫣然见她还有兴致打趣自己,就知道她根本半点都没有受到那两个板着脸的嬷嬷的影响,这还真令人惊奇呢!
便是她自己,前些日子上面才把人赐下来的时候,她也觉得拘束的厉害,面对这两位嬷嬷就自在不起来,隔了几天才好些。
今儿外头来找她说话的那些姑娘里,有一大半都是被这两位的木头脸给吓走的,余下的一小半,却是她自己不想见,故意命人拦住了。
她今儿也想看看夏初是个什么反应,并没有特意对两位嬷嬷吩咐过。而她却半句话都不曾说,便能让那二人放行……可见除了丫鬟那句介绍的话之外,行为做派该很得她们认可才是。
赵嫣然不由想起师傅离开京中的那一日,对她说过的话来。
那日师傅离京,母妃带着她乔装为师傅践行,在北城外的半月亭上,师傅背对着她们望北而站,消瘦的身姿却越发显得飘然欲仙般出尘。
“你们来了。”妙音真人不曾回眸,却察觉了她们的靠近,母女二人见怪不怪,身旁的下人也识趣的并未跟上前,而是远远的守在了周围。
“师傅。”赵嫣然欣喜的上前挽住了她得胳膊,得她安抚的轻拍。
“大长公主。”洛王继妃十分守礼的尊称道。
“唤我妙音便是。”妙音真人淡淡额首,倒也不是很执着于称谓。称谓不过是指代,妙音或者大长公主,称呼的都是她,只不过,她不愿再享受世俗的尊荣,所以对于后者有些排斥。
洛王继妃笑了笑,并未改口。在她眼里她只是凤凰山的妙音,可是在洛王继妃眼中,她始终都脱不去大长公主这个身份。
有些人生来便尊贵。
“我今日让你们来,也是有事情要同嫣然嘱咐。”妙音真人含笑看向洛王继妃。
洛王继妃闻琴而知雅意,笑道:“我去前面看看风景。”便提步离开了半月亭。
只留了赵嫣然与妙音真人两人。
两人之间虽是试图名分,私底下相处的时候与母女却也相差无几。洛王继妃不在跟前,赵嫣然更是放得开,好奇的问道:“师傅,你有什么事要嘱咐我?”
“我算过你的命数,本为凤命,却有偏差。你这孩子太过看重情意,难免要为情所困,也是正因为如此,前些年我才让你父王将你带去西北……”妙音说话没有半丝拐弯,直接的让人心惊,听得赵嫣然一脸莫名。
如今她连亲事都还没有着落,怎么就扯上为情所困了?
赵嫣然不解,妙音也不曾解释,眸光扫过她飞扬的眉眼,淡淡的舒了口气:“原本,我让你拜我为师,不过是以防万一,到时可让你跟我一道回凤凰山去,如今看来,你却是有贵人相助,能逢凶化吉,凤鸣归巢。”
凤命,凤鸣归巢,这样的字眼赵嫣然不是听不懂,只是她不明白能与自己有什么关系。
她年纪不小了,又是在北疆长大,京中的男子大多对她敬而远之,便是有那愿意往上凑的,也不过是看在洛王府的权势,洛王岂能看得上眼。
赵嫣然可是洛王府唯一的掌上明珠!
就冲着她得这个身份,京城里又有谁人敢小看而慢待于她?婚事艰难不过是个噱头,不过是因为洛王与洛王继妃看不上那些个所谓的青年才俊罢了!
只是,说她是凤命,却也未免太夸张了些!
难不成她还能当皇后么?
还说什么贵人相助……实在让她摸不着头脑!
“师傅,你说的贵人是什么意思?是谁?我认识的人吗?”虽是极力忍耐,终究抵不过她内心的好奇,忍不住问道。
“这些你不必知晓,只要记住我的话就是。”妙音真人顿了顿,又道:“夏家虽比不上你家权势,不过那家的女孩子倒有些特别……不妨与她们结交一番,或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虽不知道师傅为什么又忽然说起夏家,但赵嫣然还是点了点头。
妙音真人见过夏初,却并未见过夏挽秋,她此言并不单单点出夏初来,而说是‘夏家的女孩子’,用得还是她们这样的复数词,由此可见,她话语中的贵人,未必是指夏初。
赵嫣然忍不住想起那个与她十分有共同语言的夏挽秋来。
说的是她么?
“我此去必不会再回京,若你日后有事,可派人传信至凤凰山,若是能帮的,我必会帮你。”妙音真人看了她一眼:“但若不到万不得已,不要那么做。”
“师傅?”赵嫣然一愣,茫然的看向她,眸光里满是困惑。
妙音真人却不知为何不再多言,而是叮嘱道:“切忌,不要感情用事。”
赵嫣然也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见到夏初,竟然会想起师傅跟她说的话来。
虽然师傅言语之中的那个贵人分明并不是夏初,但她每每见到夏初,都会忍不住想起师傅。她们两人的身上,有一种十分相似的淡然。师傅的淡然超然于世,而夏初……身上有一种世俗的香火味道,没有那么高山仰止,但并不令人讨厌。
她没有想到师傅的话会这么快应验。
从赐婚抵达洛王府的那一刻起,赵嫣然整个人都有些愣怔。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嫁入皇家,就连父王替她规划的婚事,也不过是在他手下的武将中挑一个,对方必然不敢亏待她。
虽说是低嫁,但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要自己过得好,管他旁人如何评说呢?
**
“郡主可曾见过二皇子?”夏初看向正在上大妆的赵嫣然,忽然问道。
她离开之时,夏挽秋拉着她低声说了句很奇怪的话。
“三妹妹记得提醒郡主,皇家媳妇不好做,守好本心为上。”
若是往常,她必定不会多想,只是夏挽秋每每有惊人之语,多半都和吴卿芸有关联,她却是不得不深思。
这句话大面上自然没有错,做过皇后的夏初可以说得上是十分赞同的。皇家的儿媳妇,不是那么好做的,做得好是应该,做不好,便成了笑柄。
谁也没有预料到赵嫣然会嫁给二皇子,毕竟先二皇子妃过世也方才一年罢了。当今的旨意让许多人都措手不及,这道懿旨,更是意料之外的意外。
可是看夏挽秋的模样,她好像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只是可能与她所知的有所出入罢了。
不管她知道什么,能看在两人有些交情的情分上出声提醒,可见对赵嫣然是极有好感的。
而‘守好本心’这四个字,更是饱含深意。
赵嫣然作为王府姑娘,从前出入宫廷必然是常事。不过那时她应该还小,二皇子却已经成年,两人之间即便见面,也激不起什么火花来,却不知她何出此言了。
“见过。”赵嫣然这才恍惚想起,自己竟然也竟不记得二皇子是什么模样了……小时候的事情谁还记得清楚呢?印象中倒是个脾气十分不错的大哥哥,还陪她玩耍过,只是自她去了北疆之后,多年未曾回京,早就淡忘了。这次回京,太后也曾招她入宫伴驾,不过她也并未和皇子们打过照面,何况二皇子早就开府,等闲不会入宫。“都是小时候的事了,记不清了,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不过是随口一问。”夏初摇摇头,到底还是没把夏挽秋那过分直白的话直接转达给他,而是道:“见过总比素未谋面来得好,总归是熟悉的人,想来也能好相处一些。”
赵嫣然并未多想,而是似笑非笑的看向夏初:“那么你同顾腾哥哥呢?”
她是调侃,不料夏初却也没有半点的羞涩,大方得点点头:“小时候见过两回,后来也见过,只是不曾说过话。”
赵嫣然古怪的看了她一眼,顾腾不说十分完美,但也却是京中各家闺秀的佳婿人选。若非是为了避嫌,恐怕怎么也轮不上夏初。她这是占了便宜还卖乖,还是真的不在意?
她竟有些分不清呢!
“那你觉得他如何?”
“世子哥哥么?是个十分守礼的人,生的也好,其余的,我也不是很了解。”夏初笑道:“不如郡主同我说说,他是个怎样的人?”
赵嫣然一噎,找别的女孩子打听自己未婚夫的人品,也难为她真能开的了口!
不过,她也素来是个大方的性子,闻言便道:“顾腾哥哥脾气极好,我从未见过他生气的模样。不过你也不要故意去惹他生气,我听人说,越不爱生气的人,发起火来越是可怕呢!”
“原是如此,”夏初状若了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147 前尘总有明晰时()
顾腾脾气好吗?
夏初并不敢苟同,虽说他还年轻,却早早被顾将军送入了军中历练,如今已经靠着军功自己挣得了小校的军职。这微末小官虽微不足道,却也是一种变相的认可。
带兵打仗的人,脾气好?
夏初眼前不由浮现出前世她见过的几位老将军,那胡虬满面粗犷的模样,心底一囧,连忙甩甩头晃了去。他即便日后子承父业做了武将,只怕也是偏向于儒将那一类的吧?
想起小定那一日,在郑氏的默许下,隔着屏风同他说话时,他耳廓通红的模样,勾起了唇角。
“在想什么?”赵嫣然好奇的看向她,还真难得看到夏初走神的模样。她下棋的时候很专注,平时言笑也安稳平静,能让她下意识露出这样明显的笑意的事情,还真让人好奇呢!
夏初恍然回神,摇摇头,道:“没想什么。”
又打量着她一身红妆似火,衬得她整个人更美了三分。
赵嫣然本就是灼烈如火一般的女子,红色最是衬她。压不住红色的人就会显得张扬,穿在她身上却是鲜衣怒马般恰到好处的衬托,让她忍不住赞道:“嫣然姐姐今天真是太漂亮了。”
赵嫣然被她直白的夸赞说的面上微红,带着微嗔的眼角瞄了她一眼,道:“今儿是怎么了,嘴儿这么甜,倒有些不像你了。”若是夏挽秋说这话,她一定不会觉得奇怪,她素来就不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夸人总是直接的很,常常会叫人无所适从。
“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夏初笑了笑:“二姐姐说出嫁这一日是普天之下的女子最美的时候,如今看着嫣然姐姐,竟也觉得有几分道理。”
“……你就笑话我罢。”赵嫣然甩了她一个白眼,却也跟着笑起来,忍不住叫丫鬟搬了铜镜过来揽镜自照了一番,点点头:“且算你这话说的有理。”
两人打趣了一会,外头的两个嬷嬷便进了屋里头来,道:“良辰便道,还请贵人更衣。”
这‘更衣’却不是换衣裳,而是在外头罩上那层游龙戏凤的嫁衣。那是宫里头绣娘的手艺,外头不得见,旁人也穿不得,便是皇子娶妃,也要获得皇帝的允许。
赵嫣然是继妃,本是穿不得的,不过太后懿旨赐婚,皇帝自然也要给洛王府这个脸面。
御旨特赐的嫁衣,只怕是每个姑娘的梦想,不过穿起来也累赘的很,这一层又一层套在身上,束缚又沉重。索性如今天气也不是那么热,赵嫣然身体素来不错,倒也扛得住。
夏初是赵嫣然的傧相,听了这话便站起了来,自己走到一旁,看着鱼贯而入的一群丫鬟捧着大妆的衣裳,一溜烟的走进来。
她也不用那两位嬷嬷指点,扫一眼便知道着衣的顺序,在她们开口之前,便取了头一件该穿在里头的内衬起来,帮赵嫣然穿上,接下来便是行云流水的一通鼓捣,没多久,那复杂的嫁衣便已经穿着妥当了。
两个嬷嬷张了张嘴,却发现根本就不需要她们两个赘述,夏初自己心里头就有一把明镜,该怎么做该怎么穿,她就像是见过一般,动作自然流畅的没有半点滞涩茫然。
……莫非是有人指点过她么?
两位嬷嬷到底是宫里头出来的,心里虽然疑惑,面上却是半点不露声色,见差不多了,便招了招手,又从门外走进来几个丫鬟,只是这一次就不是衣裳了,而是钗环凤冠。
其中一位嬷嬷亲自替赵嫣然梳头挽了发髻,用凤钗定住,别上冠玉,这才退开了去。
夏初这才从丫鬟手中捧了凤冠过来,放到一边,道:“晚些再戴吧,沉得很。”
别看她端的轻松,那捧着凤冠的丫鬟松手时可是明显松了口气的。只要想想这么沉的凤冠还要顶在头上,而且她上辈子还真的戴过,心里头便有种莫名的寒意。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