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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吕为羽;灵鼓灵鼗;孙竹之管;空桑之琴瑟;咸池之舞;夏日至;于泽中之方丘奏之;若乐八变;则地示皆出;可得而礼矣。凡乐;黄钟为宫;大吕为角;太蔟为徵;应钟为羽;路鼓路鼗;‘阴’竹之管;龙‘门’之琴瑟;九德之歌;大韶之舞;于宗庙之中奏之;若乐九变;则人鬼可得而礼矣
第二百六十一章 诗谶()
萧玄衣将协律集勉强读了两页,不禁废卷长叹:“天书啊!”
“什么意思?”
“字都认得,就是看不懂什么意思?”
“这些字儿你都认识?”白无双揶揄。
“你教给我我不就都认识了嘛!”
见萧玄衣挺识相,白无双便不再追究:“其实这也就是本天书。”
“好象你挺明白。”
“知道点儿大概吧。”
“说来听听!”
“这开篇说的跟咱老百姓没多大关系,都是皇家祀天祭地用的。”
“我还就想知道这开篇什么意思。”
“为什么?”
萧玄衣一手指着书让白无双看:“能降天神哈。”
白无双琢磨了一会儿:“大概意思是,每年冬至那一天,皇帝都要在圜丘上祭天,奏黄钟之乐,舞云门之舞,歌舞六遍,天神就会降临”
“还是不懂!”萧玄衣插话:“什么叫黄钟之乐,云门之舞啊?”
“黄钟之乐就是用黄钟宫的调式吧,云门之舞我也没见过。”
“还是不太明白,什么叫黄钟宫的调式啊?”
“你要是这个都不明白,我就没办法了。”白无双表示很无奈。
“你告诉我不就明白了?”萧玄衣还搞老一套。
“我怎么告诉你啊?”一言既出,白无双觉得话说的有点重,便又说道:“这里面很复杂的,什么叫黄钟正声,怎么成十二律,如何均八十四调。这都需要推算的。”
每次看到莫聪摆弄算筹,萧玄衣就产生敬畏之心,现在听说要推算,吓得连忙摆手:“既然这么麻烦,那就不说这个了。”
“你还是先练你的箫吧,瞧你那春江花月夜吹的。”
萧玄衣整天介一箫随身,还真没怎么练过,确实有些辜负,于是讪讪道:“我这不是忙嘛!”
“谁知道是不是真忙。”
自证清白这事儿比较难,萧玄衣只好改变话题:“对了,你刚才说,歌舞六遍,天神就会降临,这事儿靠不靠谱?”
“这不是我说的,是书上说的。”白无双纠正。
“哦,是那个李龟年说的。”萧玄衣改口。
“也不是李龟年说的,是李龟年引用的周礼。”
萧玄衣本来想问“周礼”是谁,但怕再白痴一回,只好说道:“不管谁说的,我就想知道有没有降天神这回事儿。”
“这个可能有,‘吹箫引凤’的故事你听说过吧?”
“没有。”
秦穆公时,有个年轻人叫萧史,箫吹得特别好,经常有白鹤、孔雀飞到他的庭院里,听他吹箫。
秦穆公有个女儿叫弄玉,听到箫声就喜欢上了萧史。秦穆公后来就把弄玉嫁给萧史,萧史每天教弄玉吹箫,数年后的一天,凤凰来临,两人就登仙了。
“其实这个故事还没完。”萧玄衣接口。
“还没完?”白无双诧异。
“后来他们做神仙做腻歪了,再次投胎转世,正好是我大唐,男的改名叫玄衣,女的改名叫无双,他们相认的信物,就是”
萧玄衣正说着,白无双的粉拳就擂了上来,萧玄衣趁机捉住白无双的双手,刹那间时光停止,四目胶着。
看到白无双双颊如火,萧玄衣究竟有些不忍。白无双趁机将双手抽了回去。
除了白无双溺水那一次,萧玄衣再没有握过白无双的手了,这次本想趁热打铁沾点便宜,没想到白无双不同意,当下不由得尴尬起来,倒是白无双说道:“你再读书给我听吧。”
萧玄衣闷闷翻开协律集,接着读下去,后面便不是引用的周礼,也容易理解多了。
相传黄帝制作了一个九寸长的竹管,以竹管的发音为黄钟正声,这以后才有了“乐”的出现。
礼以节情,乐以发和,“乐”在社会中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民众和谐,宾客安定,远人悦服,甚至家畜兴旺,这其中都有它的功劳。
大唐龙兴以来,几位皇帝都对“乐”感兴趣。随着疆域的拓展,又融合了四夷之乐。“乐”的发展更是如火如荼。
令人遗憾的是,先贤之制毁于一场秦火,后来又经过多次战乱,乐之律准与古制渐行渐远。
李龟年也是个神仙迷,因此他指出,现今神仙越来越少,跟古制的散佚有莫大关系。
“到底有什么关系呢?”萧玄衣读到这里不免发问。
“你是修道的你应该更清楚啊。”
“我对乐律不太懂哈。”
“这个最好请教一下你那个孙博物大哥。”
一篇开宗明义后,接着便是李龟年的作品了。所谓协律,就是按照诗的韵律谱成歌曲。当然,曲谱是李龟年创作的,诗是别人的。
因为有诗有谱,萧玄衣也没法念,便和白无双一同翻看,翻着翻着,便翻到了那首伊川曲。
白无双正要翻过去,萧玄衣连忙说道:“我看看。”
“这首我会。”
“我不会啊。”
“曲谱你也看不懂啊。”
“我不会看诗吗?”
这回白无双终究没强过萧玄衣,萧玄衣便对着月光读起诗来:“哦,这伊川曲是王维的。”
白无双别过头去不理他,萧玄衣自顾读:“‘清风明月苦相思,’果然是好诗!”
萧玄衣瞥了一眼白无双,又接着读道:“‘荡子从戎十载余。’这句不好,我不荡哈。”
“‘征人去日殷勤嘱,归雁来时数附书’。”
读完这两句,萧玄衣难免因景生情,想起白无双将来这么苦等他,心里开始隐隐作痛。
“怎么不贫了。”白无双问道。
“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天是来道别的?”
“你又要走了?”白无双转过身来。
萧玄衣点点头。
“去哪?”
“河西。”
“要多久?”
“估计要三年。”
这下连白无双也不说话了。
“无双,你知道我这不去不行的。”萧玄衣想辩解一番。
“你就去吧。”
没想到白无双答应的这么爽快,萧玄衣倒是有点不放心了:“你生气了?”
“没有。”
“不可能吧。”
“只要你心里面记得,我等你一辈子都没关系,何况三年五载。”
轮到萧玄衣不说话了。白无双见此反而笑道:“都说一诗成谶,没想到还真让我遇到了,既然是诗谶,这首伊川曲,你应该好好学学。”
“你先吹一遍让我看看。”萧玄衣将玉箫拿出来递给白无双。
白无双轻按箫孔,箫声幽幽想起,纤纤十指间,不知是月光,还是霜雪
第二百六十二章 白衣渡江()
九月十一,丙寅,天、月德,宜出师。。最快更新访问:。79xs。 。一帮人“盗天马”出发的日子,就定在这一天。
萧玄衣一大早起了‘床’,收拾停当,骑上白马来到东受降城。南城‘门’刚开,几个老兵正在洒水扫街。
萧玄衣直奔内城的节帅府衙,节帅衙虽然开着大‘门’,但李国昌没有坐堂。估计是点过卯又回去补觉了。
萧玄衣心想:还是先去找鲁、莫两位大哥。便将白马拴在衙‘门’前公用马棚里,走便‘门’去官廨。
一直来到鲁、莫两人的独院,鲁奇正拿着把扫帚扫地,见到萧玄衣连忙道:“萧兄弟早啊,屋里坐。”
萧玄衣答应了一声,马鞭敲着左手进了堂屋,莫聪正在一面铜镜前试衣服。转头看了一下萧玄衣道:“萧兄弟先坐着。”
“没事,你忙你的。”萧玄衣在屋内东张西望。
莫聪继续试衣服,萧玄衣找了一张矮凳坐下,闲着无聊,便打量起莫聪来。
当年拉饥荒时,莫聪都是个胖子,到振武军这两年,明显又发福了不少。一件长衫穿在他身上,跟内衣一般鼓油油、腻歪歪的。
或者正是因为恶心,莫聪远看近看,前看后看,远前看,近后看,一直看个没完。
“我是不是记错日子了?”萧玄衣不由问道。
“怎么了?”
“不是说今天出‘门’吗?”
“对啊。”
“你们好像都没要出‘门’的意思啊。”
“这不还早嘛。”
“出‘门’不赶早吗?”
“不是,节帅大人对咱们这一趟比较重视,选定的吉日吉时,要到吉时才能出‘门’。”
“原来是这样。”
萧玄衣正要往下问,鲁奇进来了:“萧兄弟喝点水吧。”
“不用。”萧玄衣斜马着身子:“这莫大哥怎么换一身白衣服。”
“扮成商人好行事。”鲁奇道。
“也是这个道理。”萧玄衣点点头:“咱们不用换了吧。”
“商人就莫兄弟一个,咱们都是押货的。”
“还好,白衣服一般人趁不起来。”萧玄衣说这话是因为白无双。
莫聪闻言转过身来:“这衣服我穿着怎么样?”
萧玄衣抬眼一看,莫聪戴着一顶大头巾,两个鼓鼓囊囊的腮帮子,两撇油光发亮的小胡子,再加一袭白衣。当下忍住笑,连声称好。
“怎么个好法?”莫聪意犹未尽。
“莫大哥长相富态,再穿着白衣服,实在是商得不能再商了。”
“其实吧,我跟节帅大人要求,这白衣服咱们几个一人‘弄’一套,搞他个吕子‘蒙’白衣渡江,谁知李老三死活不肯穿。”
“他那种糙人不趁白衣服。”萧玄衣笑道。
“其实这不光是穿不穿白衣服的问题。”鲁奇说着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萧玄衣问。
“你也知道,咱们这一行为首的是莫聪兄弟,李三哥现在就跟莫聪兄弟对着唱,将来出了‘门’谁能管得住他。”
“我二哥这人吧,虽然傲点儿,绝对不傻,咱们又是替他们家抬轿的,他能‘乱’拆台?”萧玄衣和稀泥。
莫聪正‘欲’有言,远‘门’外来了一个士兵:“节帅大人巳时在凉殿设宴,请两位届时赴宴。”
那士兵传完话就走了,萧玄衣不禁闹起情绪来:“这“盗天马”你们去吧!”
“怎么啦?”鲁奇问。
“没看请吃饭就请你们俩吗。”
“他是替节帅大人传的令,节帅大人又不知道你在我们这。”莫聪解释。
“到‘门’口他总看见了吧。”
“不就是一顿饭嘛,没这顿你就不去了?”鲁奇笑道。
“这不是一顿饭的问题,分明是看不起人。”
“行了,行了,到时候咱们一块去。他一个细‘腿’儿兵,哪想那么多啊。”
来给他们送行的人还真不少,凉殿里乌泱泱地坐了好几桌,三个人侧着身子往里走,一面找空位子,一面跟众人打招呼。
萧玄衣看了看,这些人有横行都的,也有振武军的,不由嘀咕起来:“偷东西还这么张扬。”
“武人就喜欢热闹。”莫聪答了一句。
“应该谁喜欢热闹让谁去。”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喊:“萧老三,来这里。”
萧玄衣转头一看,李克用正举着一条带‘毛’儿的胳膊冲他大叫,盖寓坐在他旁边。
三个人走过去,萧玄衣挨着李克用坐下,鲁奇、莫聪挨着盖寓坐下,桌上再没有其他人,很明显这张桌子是给他们留的。
“怎么这会才来?”李克用侧着身子问。
“这不还没开饭嘛。”
“非要等开饭再来啊。”
“吃饭嘛!不等开饭等什么?”
“你就不能早来一会儿。”
“你来这么早也没见吃上啊。”
萧玄衣和李克用好几天没见了,凑到一起说着没营养的话。旁边的盖寓和莫、鲁二人聊起来。突然一声响亮:“节帅大人到!”
众人扭头看去,李国昌一身便服站在凉殿‘门’口,正笑容可掬地作着手势,让大家不要见礼。
“你家老爷子也真是!”萧玄衣剔着手指甲。
“怎么了?”
“不让见礼,还通报什么呀?”
“算了,看我的面子。”
李国昌带着两个随从,走到萧玄衣他们这一桌,两个随从连忙扶椅子。鲁奇、莫聪要起来见礼,被李国昌伸胳膊按住。
趁上酒菜的功夫,李国昌站起来讲了几句话:“今天,是我们振武军几位壮士启程远征的日子,本镇聊设薄宴,一来给他们�